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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晓月知黎明-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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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没什么反应?”我微勾唇角,淡笑着问道。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奴婢等人一直守在外面的,不曾进去过。不过,王爷昨晚在屋里看了一晚的歌舞,天明的时候,奴婢还听着东苑有歌舞声。想是王爷应该很喜欢王妃编排的这支歌舞吧。”那个婢女继续回道。
    看了一晚上?喜欢?也许未必吧。
    我摆摆手,冲那个婢女说:“替我告诉王爷,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这过得很充实,一点也不觉得闷,也不需要什么来解闷。告诉他,如果他不来打扰我,我会过得更好。”
    大概是被我语气里的直白惊吓住了。那个婢女抬头看了我半晌,直到我眯着眼反看向她时。她才一脸惊觉地跪下,低下头连声说自己错了。
    我低笑出声,说:“不用害怕成这样,我可是佛家的忠实子弟,没那么轻易杀生的,你只消把你刚才听到的,一字不漏地转述给王爷就行。”
    见那个婢女依旧跪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我挑眉,“怎么?还不想走?也想跟着我跪坐打蝉,精习佛学?”
    “奴婢。。。。。。奴婢告退。”
    见那个婢女一脸惶恐地退下,有些慌乱地走出晓月居,我上一秒还一脸真诚的神情突然就变得有些自嘲,我是怎么了?怎么会跟这么个丫鬟过不去,居然把人家那么乖巧一丫头逼得跟见到猛鬼野兽般。不过,这似乎才该是真正的我吧,尖锐而毫不留情,永远用强硬的一面对人,绝不让别人发现我内心的软柔与弱势。
    我知道,骨子里,我并没有改变什么,我只是隐藏了太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将我的强硬与尖锐一点点隐匿在满面的笑容下。这三个多月的冷静与思虑,让我对很多事情又有了新的认识,我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和感受。我不想再去扮演“黎王妃”的角色,我要做回真实的我,即使今后的日子都这样平淡安静,我也要始终保持我韩晓晓的本性。
    但我没想料到的是,这平静的日子在我送出那个回礼后,就已经走向了结束的道路。
    元宵节那晚,又多了些酒,不是因为贪杯,我对任何东西的喜欢都有个度,永远不会沉迷或上瘾,我只是觉得喝了酒身体会变得更暖和而已。
    所以,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又快到晌午了,本来是要喝醒酒汤,但突然听到门外有巨大的踢门声,听脚步似乎有一堆人在向屋里冲。
    端着醒酒汤的丫鬟有些惊怕地看向我,我揉揉微微发疼的太阳穴,伸手拿了托盘里的醒酒汤,不急不慢地喝着,连眼皮都没抬向那生源处。
    听到人群涌进来的声音,我用余光微微扫视了下,四周站了很多人,有男有女,看穿着不像是王府的,他们将我密密麻麻地围着,却也不见有什么其他动作。
    我又吞了一口醒酒汤下去,才缓缓抬起眼看向门口让出的那条道,一身宝蓝华丽宫装,女子正迈着高贵的步伐,由两个宫女扶着,优雅地朝我的方向迈过来。
    我笑笑,这才方下手中的醒酒汤,不急不慢地起身,向对面走过来的齐贵妃盈盈一施礼,我说:“见过齐贵妃。”
    “大胆!见到贵妃娘娘也不行跪礼,你这黎王妃是怎么当的?”
    一个跟齐贵妃差不多大小的中年女子对我的屈膝礼似乎很不满意,满目怒容地看着我喊道。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我继续笑,施施然挽了挽鬓角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对我堂堂黎王府大呼小叫?再说了。”我笑得一脸妩媚,看向那个冲我大呼小叫的女子,淡淡地说:“本朝不是有礼法明确写着,嫔妃,王妃之类的,只有在见到皇后的时候,才用行跪礼。还是说,本妃孤陋寡闻了,贵妃娘娘已经晋升为皇后了?”
    我一字一字慢慢地说着,眼见着那女子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没底气,连同她身边的齐贵妃,脸色一同变得很难看。我在心里冷笑,这齐贵妃倒是早想坐上那皇后之位了,可惜,老皇帝始终对蓝唐黎的母亲念念不忘,她想坐上这后宫第一座,这辈子恐怕是没机会了。本来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可她偏偏要逼着我刺痛她心里的痛,我又何必手软呢!
    “行了!都别说了!”
    不愧是大家出身,即使气成那样,却依旧能维持一脸风度,淡雅地说话。齐贵妃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说:“黎王妃,你可知道本妃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我笑着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这位稀客摆了这么隆重的气势,所谓何事,我和齐贵妃,简直就没有任何交集,她总不可能是专程来我这找刺激受吧?
    齐贵妃冷哼一声,又道:“本妃既受了陛下的命令打理内宫内务,就不能让你给皇室摸黑,你既然有胆做这么伤风败俗之事,又为何不敢承认呢?”
    我挑眉,依旧笑得妩媚,不卑不亢地说道:“贵妃娘娘莫动气,您这样,会让妾身误以为,是娘娘您怎么了呢?既然娘娘都来了,不如就坐下来慢慢说,妾身一定洗耳恭听,也好好了解下妾身是如何伤风败俗的。”
    “去,给贵妃娘娘搬个椅子来!”我冲一旁战战兢兢的丫鬟说道,眼看着齐贵妃脸上渐渐有些挂不住,她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厚脸皮的吧。
    “不用了!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齐贵妃微微有些恼怒,手一扬,将一踏纸片直直丢向我的脸,我自然不会傻傻站那等着被丢,我侧过身躲开那些攻击物,等那些纸片一张张飘然落地后,我才低头扫了几眼地上的纸片,是《卡门》的歌词。歌词是没错,但却不是我写给舞姬和乐师的那几份,因为字不是我的。
    “你自己看看,你写得什么东西!堂堂黎王府的正妃,居然写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东西,你说,本妃是不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你,省得让你败坏了皇家的名声!”似乎是觉得有了证据了,齐贵妃的语气突然变得又底气了。
    我有些嘲讽地笑笑,装作一副迷惑的样子,问:“不知贵妃娘娘是觉得哪里伤风败俗了?妾身确实心有困惑,娘娘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将这个黑锅给妾身扣上了呀!”
    齐贵妃的脸色又变了一变,她接过旁边宫女从地上捡起的一张歌词,带着金指套的手指有些发狠地指在那纸上的黑字上,她冷声说道:“黎王妃是在王府憋久了,连字都不认识了吗?来人,把这纸上的内容,大声地给黎王妃念一遍,让她听听她自己都写了些什么!”

  ☆、捉奸(二)

一个太监接过那种被蹂躏过的纸,清了清嗓子, 但在看到那纸条上的字后,又面带犹豫地瞧了齐贵妃一眼,见齐贵妃仍一副怒气满身的样子,最终还是正了正纸条,一字一字念道:“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有什么了不起?”
    轻咳了一下,那个太监偷偷扫视了下齐贵妃的脸色,又接着道:“什么叫情?什么叫意?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什么叫痴?什么叫迷?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
    “行了!”齐贵妃摆摆手,冷冷地扫了我一眼,说:“且不说你现在的身份是黎王妃,你怎么也是个公主出身,难道就你母妃就没教过你什么是羞耻之心?你听听你写得这些东西,简直是。。。。。。”
    “伤风败俗?”见齐贵妃一副不想与我多言语的表情,我笑着接道,脑袋还是有些胀痛,我抬手抚了抚额头,说:“让贵妃娘娘误会如此之深,真是妾身的不对,看来妾身有必要解释解释了。”
    “首现,这歌词不是我写的,妾身不过是听过,觉得好玩就记下了而已。其次,妾身知道什么是羞耻之心,不需要谁再来教了,还有。。。。。。”我笑笑,接着道:“妾身的母妃死得早,还真没来得及教我这些东西。”
    齐贵妃终于拿正眼瞧着我了,虽然是满含冷意,但不待她说些什么,门外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有四个月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他声音里还是有易辩的特有慵懒磁质。我很庆幸,即使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我心里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贵妃娘娘还真是悠闲。竟然有时间来本王的府上溜达。”
    随着身后脚步地靠近,一股淡淡的酒香随之飘过来,我依旧背对着蓝唐黎,无所谓地拿起桌上尚未冷掉的醒酒汤,双手捧着碗底,更加气定神闲地喝起来。
    “黎王可总算知道回府了。”齐贵妃冷冰冰地说道:“正好,你也该好好管管自己的家事了,免得败坏了皇室的名声。”
    蓝唐黎轻笑两声,语气显得比我刚才还有不屑好几倍,我听到他从地上捡起纸张的声音。他说:“难道就因为这个?”
    “黎王认为这还不够?”齐贵妃显得有些动气。
    “不过是几句不值一文的歌词罢了,再说,她刚不也说了。这歌词不是她写的。”
    我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他刚才就在门外吗?他什么时候来的?迟迟不现身,难道是想看我笑话?或者,以为我会求助于他?
    “不是她写的,她就没错了吗?身为黎王妃。几次三番做出如此不堪入目的事情,黎王如果一直这么偏袒她下去,她将来也许就真得会如这歌词上所写,是个男人,都喜欢了!”
    我慢慢放下已经空了的汤碗,齐贵妃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她既然看过这歌词,就该知道,后面还有一句。“是男人我都抛奔,不怕你再有魔力”。可她偏偏就挑了这句来说,其意欲显然易见,她就是想把这顶黑锅给我盖实了。
    我的名声虽然已经不怎么好,但我依旧不能容忍别人用这样的词汇来侮辱我。稍稍用力捏了下碗沿。我收回空着的手,转过身。正要回击,却见蓝唐黎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抢先一步说道:“照贵妃娘娘这意思,那后宫早就变成了妓院了!”
    “你!你什么意思?”蓝唐黎这一句对齐贵妃的刺激似乎不小,她扶着宫女的手都颤抖了起来,看来气得不清。
    “贵妃娘娘果真不知道?”蓝唐黎的话语里充满了讽刺的笑,他说:“这后宫的嫔妃,包括贵妃娘娘你在内,哪个没看过春宫图?照娘娘刚才的意思,这看过春宫图的人可不都要变得跟图上画地一样了,呵呵。”
    亏他还笑得出来,不过,恐怕也只有蓝唐黎敢用这样的比喻和语气跟齐贵妃说话了吧。看着齐贵妃一脸气得发红的脸蛋,连那些粉妆都盖不住她的气愤,我心里却没有太大感觉,对我不喜欢的人,我本来就不屑去在意,她还配不起我的幸灾乐祸。
    不过,我不喜欢这种被迫躲在蓝唐黎身后的感觉,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被保护,我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纠纷,更不想让他以为我欠了他什么。
    “看来,黎王是铁了心要维护,那就当本妃多事了。”屋内沉默了半晌,齐贵妃才缓缓开口,脸上竟不再有气恼之意,还微微带着些嘲讽的冷笑。
    顿了顿,齐贵妃冷冷地扫了我一眼,又看向我身后空的汤碗,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她说:“毕竟,黎王既然能放纵自己的王妃宿夜噬酒,自然也能放纵她和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
    说完,齐贵妃转身就作势要走,但她既然说了最后那半句话,自然也就是算准了蓝唐黎不会让她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走掉。
    “贵妃娘娘还是喜欢这么把屎盆子到处乱扣。”蓝唐黎说出这么粗俗的话,倒是让我有些吃惊,我淡淡地抬眼扫了他一下,他嘴角依旧噙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他接着说:“贵妃娘娘要么说清楚你口中所谓的不三不四的男人,要么就把这句话再咽会肚子里。”
    蓝唐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始终优雅,但那语气中的冷意却是掩也掩不住的。
    齐贵妃本来就没打算真走,她如此大费周章地过来,自然不会受了一肚子气就回去。她面色冷冷的,低声喊道:“来人,把人给本妃带上来!”
    还是有备而来,她还带了其他人来?会是谁?昆仑?许青?阿明?还是杜成?
    来人是被两个太监拖着进来的,显然是被用过刑的,两条腿毫无生气地被拖过门槛,一只脚上的鞋子还被挂掉了。
    他的头发是披散的,头也有气无力地垂着,但看身形,我并没有太大印象,可以肯定不是我猜测得任何一个人,但齐贵妃肯定不会随便找个人来充数,她还没有蠢到那个份上。
    但是,这名男子又是谁呢?
    正当我在心里猜测之际,其中一个拖着这名男子的太监猛然伸出手狠狠拽住男子的头发,将他的连仰面朝向我们的方向。
    “小赵!”在看到那张完好无损的脸时,我忍不住低呼起来,居然是酿酒师小赵!
    “老。。。。。。老板,对不起。。。。。。”
    被那太监粗鲁地拖着,他还不住地跟我说对不起,我虽对小赵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他是个单纯善良的人。上次的假酒事件,他被孙掌柜那样用刑,都不肯出卖我。而且,他是少数坚守霸王别姬到最后的人,我还记得上次教训完周海涛,走得时候,他说又新酿了很多美酒,要我有时间尝尝。
    我皱起眉头,齐贵妃还真是狠,除了他的脸,他身上能动的地方,都被用了刑。
    我正要走过去,蓝唐黎却似无意般挡在我面前,对那两个太监淡淡地说:“松手吧,人都这样了,要跑也跑不掉。”
    那两个太监自然不敢违抗,丢下小赵就乖乖退一边了,但没有了他们的支撑,小赵就像滩软泥般更加无力地趴在地上,如果不是看到他那时不时被鼻息吹起来的发丝,我会以为,他已经没有生气了。
    “贵妃娘娘对他做了什么?”我定定地看向小赵,甚至没有去瞧一眼齐贵妃的表情。
    “本妃不过是做了些分内的事,让他老实交待一些事实。”齐贵妃说着,话语里又恢复了初始的傲气。
    “那么,贵妃娘娘打探到了想知道的吗?”我突然笑起来,把眼睛转向齐贵妃。
    “事实就是事实,即使本妃不打探,它也存在。”齐贵妃说得模棱两可。
    趴在地上的小赵却突然抽搐起来,身体动了两下,似乎突然被注入了什么力量般,他喊道:“我没有!没有!我和老板什么都没有!什么罪都是我的错,不关老板的事!不关老板的事。。。。。。”
    我心里一动,莫名就觉得胸口有一团气在涌动。又想起孙掌柜对他用刑后,他也是这样,不管被怎么虐待,始终不肯说一句出卖我的话。
    “来人!去请大夫!”这句话我基本是吼出来的,也顾不得周围的人是什么眼神,大步上前,就要把小赵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
    才跨了两步,手臂突然被从后抓住,我转过脸平静地看向蓝唐黎,他也紧紧盯着我,对峙了几秒,他抓着我的手臂稍稍松了松,对一旁的尹田说:“先把他扶到椅子上吧,去请大夫过来。”
    眼看着小赵被两个丫鬟扶了好几次才从地上弄到椅子上,不知道齐贵妃对他做了什么,试了好几次,他都坐不到椅子上,后脊就像什么都没有般,完全没有东西能支撑他。
    最后,还是找了张长软椅,才将他勉强安置在上。
    我想上前查看他的伤口,至少能说几句安慰鼓励的话。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个真性情的人,他需要这种精神上的慰藉。
    可蓝唐黎始终抓着我的手不让我上前一步,齐贵妃也一脸看笑话般,眼神在我们三人之间不住流转。她这下倒变得很自觉,也不说要走了,略显惬意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做好了要看一场好戏的准备。

  ☆、捉奸(三)

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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