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王妃有毒-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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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耀的眸子照着自己,凌南依看着里面的光芒,突然想起了白梁苣的话。
白梁苣主仆虽用心险恶,有些话却还是有道理的。
如果她真的为萧瑾好,她就该主动退让,让萧瑾娶了白梁苣,顺利拿到碧水国的支持,成全他所想。
可是真的这么做,她的初衷该怎么办?
她做不到违背自己的本心。
若是萧瑾真的有了其他女人,她无法委曲求全。
萧瑾在权势和她之间,必然要做出选择。
她是个自私的女人。
眼下白梁苣倾势而来,大有不惜一切抢夺萧瑾之图,她虽做好了退路,却也不得不承认,始终不甘心。
不甘心成全白梁苣,不甘心成全萧瑾的梦寐以求。
她在乎萧瑾,在乎自己的本心,超过在乎萧瑾的感受,她只想要为自己争取。
回看萧瑾的双眼,凌南依微微苦笑,面色认真,“我想要的东西可难可易,只看王爷愿不愿意去做”。
“究竟是什么?”隐约觉得不简单,萧瑾的声音也透着一丝慎重。
凌南依的眸光在昏暗的夜色中越发清湛,“我不求我的夫君多厉害,我只想要他一心一意,王爷,你能做到吗?”
一时间,萧瑾并未领会她真正的意思。
他不假思索回,“你是怕本王娶了白梁苣会对你不好?”
一心一意,便是要他的心。
他的心意如何,他最清楚,他自然可以做到对凌南依一心一意,只是这与他拥有其他的女人并不冲突。
他笑了笑,将凌南依搂的更近,“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本王只会对你最好,绝不会让别人越过你……”
“不是最好!”
凌南依迅速打断他的话。
在他看来,一心一意就是坚持给她正妃之位,心中放着她。
可是这远远不够。
凌南依再抬眼,眼中的光芒越发坚定,“我要的不只是最好,我要的是他只对我一个人好”。
萧瑾有些为难,可为了让她安心,到底答应下来,“可以,本王答应你,无论本王有多少女人,本王只对你一人好”。
这就是思想的不同,根深蒂固的鸿沟。
无论她的再清楚,萧瑾依旧不能立刻理解她的意思。
凌南依几乎要咬破自己的唇瓣,声音也有些支离破碎,“不是,不是这样的!不仅仅最好,也不仅仅只对我一人好,我还要他一辈子只娶我一个女人,我也不能接受他有任何其他的女人,不管是心里面,还是身体上。”
话音落,萧瑾收起唇角的弧度,一下子闭了口。
他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茫然之中,他竟然想不到自己应该回什么话。
凌南依却沉静了下来,“我知道,大翰国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尤其像王爷这样有权势的男人,你为了巩固地位,需要不同的女人,可是我不愿意,我希望我的夫君这一辈子只有我一个女人”。
萧瑾彻底被震住了。
他再迟钝也明白了凌南依的心思。
她不准他娶白梁苣,不仅如此,而且要他以后也不准再纳任何女人。
这些严重违背他的所见所闻。
在他的思想中,没有一夫一妻这种制度。
尤其像他这样的皇族。
他母妃便是父王的深爱,父王十年如一日最宠爱他的母妃,他的母妃便很知足。
至于其他的侧妃和侍妾,偶尔去维持下关系便可。
这就是最和睦的状态。
他想过自己和父王一样,他喜欢凌南依,以后他也会给凌南依最多的宠爱,其他的女子只需维系关系。
这就是给凌南依最大的尊重,也是给她最好的。
她应该满意。
他不迷恋情色,眼下只有凌南依一个王妃,然而,正如她所,将来为了巩固地位,他必然要挑选不同的女人。
这没有什么不对。
他的确从来没想过身边永远只有凌南依一个女人。
望着萧瑾面上无法理解的神色,凌南依轻轻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也许你觉得我的话惊骇世俗,可是在我看来夫妻之间本该如此,这最寻常也是最合理的状态,当然,你骤然听我这么,一时不能接受,我也理解,我不会强求你什么,今夜我过来找你,只是将这些告诉你,向你表达我的态度,至于能不能做到,那是你的事”。
萧瑾彻底陷入郁结之郑
凌南依没有继续什么,她给萧瑾留下独自思索的空间,自己则悄悄离开了明玉阁。
回去的路上,她又恢复了往常冷心冷肺的模样。
她知道有些事可以期待,而有些事不能期待。
期待就会收到伤害。
有时候,冰冷反而能保护自己,也更好受一些。
此事当真可难可易。
在苏晔这样不需要平衡权势的官宦来,有了毕生所爱的闻飞雪,他可以轻松做到只娶一人。
可对萧瑾这样一心想要夺取更多的诸侯王来,太难了。
等了一夜,萧瑾没有给凌南依答复。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凌南依略有失落,心情并没有为此发生巨大起伏。
她不急。
她在等一个萧瑾必须要做出决定的时机,也是她唯一能趁机离开楚王府的时刻。
这中午,萧瑾外出办事,凌南依用过午饭感觉积食,便让人拿些许鱼饵,和成御一道,沿着红栏投食。
两人边走边玩,一路笑,时光十分安逸。
直到魏祥瑞带着两队宫中禁军,气势冲的踢开楚王府的大门,才打破这份美好。
“王妃恕罪,军中将士在楚王西郊军营住处发现九龙琉璃盏,我等今日是奉命搜查楚王府”。
魏祥瑞父女在凌南依手中吃过亏,并且还欠她一个承诺。
故而,当他带着人闯进楚王府,在见到楚王妃时,收敛了脸上的蛮横,并没有像往常搜查犯人府宅一样,凶残狂妄。
凌南依拿着鱼食,与成御并排而立,神色淡淡,似乎对眼前的事并没意外。
“将军既然是奉旨行事,本妃自然无话可,请便吧”。
她的态度太过沉稳,像极了有恃无恐,加之楚王多年积威,禁军们突然生出一些的敬畏。
到真的下手时,气势汹涌的来人,竟然开始畏首畏尾。
真正的目的已经达到,这样堂而皇之的搜查自然是查不到什么,今日之行不过是走个形式,魏祥瑞也没有过多干涉。
两个时辰后,整个楚王府搜查完毕。
古董字画丢了满院子,名花异草也毁了不少,却比往常那样地砖都撬开的搜查好多了。
楚王府上下又花了两个时辰收拾,到了晚间才将楚王府回归原样。
“王妃,李侍卫回来了”。
这边才收拾妥当,一个侍卫正好进来汇报。
凌南依忙丢了手头事务往归宜苑赶,刚到归宜苑的入口处,果真见到李格从另一头走过来。
李格加快了步伐,凌南依也迎了几步,“查探的怎么样?”
萧瑾不在府里,凌南依午后便派了李格出去打探消息。
他跑了一下午,衣衫俱皱,听到王妃问话,赶忙抚下卷起的衣袖,拱手回话,“现在京中到处都在传咱们王爷盗取九龙琉璃盏,有谋逆之心,意图借助圣帝龙气,做出损害皇权之事”。
李格是楚王府的护卫,对此事的辞很委婉。
而凌南依对此却早已了然。
当她从秦风口中得知九龙琉璃盏是怎么莫名消失在碧落宫时,她就猜到会有这一日。
文德帝大费周章办个赏宝盛宴,在诸国使者见证下,让九龙琉璃盏被窃,不过是为了今日按一个抓拿萧瑾的罪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无中生有也未尝不可。
只要他们想,总能找到办法,萧瑾防不胜防。
只是这桩罪名一出,便是死罪,萧瑾岂会甘愿赴死?
道理,凌南依都懂。
她相信萧瑾和宫中的人比她更懂。
给萧瑾定死罪,无非是做好和萧瑾殊死一搏的准备。
罪名只是一个动手的契机,他们之间的争夺,真正依靠还是各自的实力。
九龙琉璃盏放置在透明盒子中,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能被攘取?
旁人无法做到,可是熟悉宫中一切,负责安排赏宝宴的主事者文德帝却有这个本事。
他想要萧瑾偷取九龙琉璃盏,可传再特别,那也只是个死物,萧瑾自然不会垂涎。
然而,文德帝需要萧瑾偷取。
既然萧瑾不会做,那他就替萧瑾做了。
当日放置九龙琉璃盏的透明盒子底下有个一方金丝楠木的支架,虽未亲眼见到,凌南依也能猜到支架下方必然有一处机关。
只要触碰到支架一角,支架的顶端便会分开,九龙琉璃盏能迅速从盒中掉落到支架的机关郑
不过眨眼的功夫,又有宫人路过掩护,在下方席位上的诸国使者岂能看到。
一个简单的魔术。
可是除了事关切身安危的当事人,旁人总是料想不到的。
当文德帝震怒之下,不遗余力的派人搜寻,甚至大张旗鼓无礼的留住诸国使者。
众人没有其他想法,下意识就会觉得九龙琉璃盏真的失窃了。
追查了许久再没有结果,又蒙上一层神秘雾纱,更加不清楚。
当确定在诸国使者面前消失的九龙琉璃盏,经过一段时间,突然出现在萧瑾住处时,一切就解释不清了。
萧瑾只能是罪名成立。
文德帝这一手极为高明,萧瑾无法防备,因为他不能阻止文德帝自己盗取九龙琉璃盏。
而盛京的军营不比云州,这里覆盖着皇上的势力,哪怕萧瑾布置的如何精密,他们的手也能渗透进来。
“王爷有没有消息?”凌南依再问。
李格摇头,“宫中只派了禁军到楚王府搜查,皇上还未下旨抓拿王爷,王爷白日去了燕府,燕府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至于王爷目前的情况,属下也不知”。
楚王府已经乱成这样,萧瑾居然还在燕府。
凌南依抿唇,心中升起一些烦躁,她为他担忧不安,可是他的眼中只有谋划,皇上并未抓拿他,他竟都不派人回府知会一声。
“云州那边如何了?”
事到如今,萧瑾岌岌可危,凌南依可不认为云州那边会无动于衷。
李格虽在跟了凌南依,到底是从萧瑾那边过来的,调兵遣将这样的大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临护卫已去多日,属下猜,不日将兵临城下”。
闻言,凌南依又觉得心口堵的难受。
血淋淋的事实被挑开,凌南依避开不得,忽视不得,更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不知道自己这两日在等什么,还巴巴的将心中那些不被世俗接受的思想告诉萧瑾,期待他能为自己有所改变。
现如今,他还能做什么?
今日种种,他早有预料,也早就有所行动,他一直在朝一个方向努力。
所有人都在为此做准备,为了接下来的争夺去谋划,去行动。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反其道而行,为了心中的不甘,和最初的本心,努力奢望着,做垂死挣扎。
第二百零一章 人被带走
凌南依让李格退下,自己回了归宜苑。
小丫头们都避开了,屋里只留了无双姐妹和凡儿,她们先捧了茶,才道,“王妃,怎么样?咱们楚王府不会出事吧?”
景秀繁华的盛京城如今还是一片太平安宁。
楚王出事,百姓们只觉多添了一道饭后茶余的谈资。
殊不知在这片平静的天空下,乌云将至,马上要掀起惊涛骇浪。
凌南依揉揉眉间,轻笑,“谁知道呢”。
两军对垒,胜负瞬息难定,何况两边的事错综复杂,就是萧瑾也无法估计,她这个整日宅在楚王府的人又岂能准确预知。
临晚时,王爷回府了。
凌南依一直在等,她知道萧瑾一定会找她的。
只是他来的比自己想的还要晚。
入了夜,凌南依命人留了两盏灯,捧着一本书和衣半躺在榻上。
直到三更的锣声响起后,萧瑾高大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外。
“你……”见到凌南依未拆发髻装束整齐,萧瑾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便想清楚她的用意。
“你在等本王?”
凌南依放下书,看向他,神色平静,“是”。
“那你一定知道本王为何而来?”萧瑾大步走进屋子。
屋子里灯光本就少,萧瑾进来后又挡了些许,昏黄色的光打在凌南依脸上,在白皙的五官上笼罩出一丝朦胧。
面无表情,看似平静,可萧瑾却看出了一些倔强。
他无法摸透这份倔强来自何处。
通过先前对凌南依的了解,她是大度而利落的性子,既然他已经来此索要,想来她必会干脆的交出东西。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事实恰恰相反。
“没有”。凌南依抬起眸子,里面的波光一转,轻轻落在萧瑾面上。
萧瑾很是吃惊,“什么意思?”
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笑意,凌南依目色执着,“意思很明确,我不会将东西交给王爷”。
意料之外的回答,若是放在以前,萧瑾必会欣喜,而今夜他有的只是焦急。
“凌南依,别闹了,将玄月给本王”。
风雨欲来,局势不容他等待,有些事他必须速速下决断。
尽管在回来之前,他已经答应了玉兰公主。
可是进了楚王府,他想起凌南依前不久对自己说过的话,他还是犹豫了大半夜才来到归宜苑。
眸光微微一晃,凌南依尽力保持嘴角的笑容,“王爷真的决定了吗?”
眼中的酸涩没有逃过萧瑾的眼。
气息瞬间堵在喉咙中,萧瑾抿唇,半天不语。
他不忍让凌南依不悦,心中诸多为难,可是此事并不能因他亦或者凌南依某个人的喜怒来决定。
“嗯”,他应了一声,点头的幅度连自己都感觉不到。
凌南依扭过头,不再看他,声音也变得清冷下来,“王爷既然已经和玉兰公主谈妥,两国交涉,何必如此在意一个死物,就算没有玄月,王爷又不是不能迎娶玉兰公主”。
听了这话,萧瑾便知她依然不肯交出玄月。
他有些糊涂了。
若是对他再娶不悦,针对的应该是玉兰公主才对,他不懂凌南依执着一把玄月是为了什么。
他没有问出口,只是说明了原由,“眼下九龙琉璃盏事发,本王的时间不多,来不及筹备婚姻,只得先送去聘礼定下此事,而玄月就是玉兰公主索要的唯一聘礼,也是她和她父皇的信物,他父皇只有见到玄月,方会发兵助本王”。
果然是个绝佳的借口。
凌南依轻哼了一声,什么信物,都是托词。
她知道玉兰公主的目的,不过是上回在言语上落了下风,为了找回气势,在她面前说过萧瑾一定会带着玄月求她。
她在争一口气。
也是为了打击她的自尊。
让她明白,无论如何,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帮不了萧瑾,对萧瑾来说她只是一个无用的女人。
白梁苣不同。
她可以助萧瑾,甚至为此,萧瑾会不顾她的心情去满足她的要求。
和她比起来,玉兰公主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明珠。
而她,不仅输了萧瑾,还要输了尊严。
凌南依低下头,她可以成全萧瑾,可是让她俯首连最后的尊严都放手,她做不到。
“王爷,一定非玄月不可吗?”
玄月本是碧水国的东西,凌南依早就不再觊觎,如此执着不过是想保住最后的一丝尊严。
萧瑾不知她的心思,只当她还在阻拦自己。
“本王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本王不能不这么做,就算本王再如何喜欢你,也不能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