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王妃有毒-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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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骂的不敢抬头。
还是女人见到凌南依才停了话头,丢了手中的瓜子,急冲冲爬下小榻。
只是她并不知道凌南依是什么人,“哎哟……贵人是谁,民妇见识少,也不知道如何称呼,还请恕罪。”
她手忙脚乱的行了礼。
男人也赶紧下榻弓着身子在一旁。
凌南依没兴致和他们说起自己的身份,只在屋中间的圆桌边坐了下来。
“你们不用管我是谁,今日来是有些事想问问你们,你们若是知道便告诉我,若是不知道也无妨,只要你们老实回话,我保证帅府不会拿你们如何。”
一听这话,女人立刻眉开眼笑,“贵人您尽管问,民妇一定知无不言。”
男人悄悄拉扯了她的衣袖,提示她慎重点,直接被女人无视了。
见状,凌南依便紧着女人问话,“你们是杜嬷嬷的兄嫂,虽然在碧水国安家,可杜嬷嬷是夜国人,想必你们中也有夜国人?”
女人赶紧回话,“对对,贵人说的不错,民妇的男人是夜国人。”
女人只说她的男人是夜国人,那么她自己一定是碧水国人。
凌南依挑眉,“哦?一般都是女人跟着男人安家,想不到你男人倒随了你在碧水国留了下来?”
女人的表情立刻不对劲了,满脸都带着浓浓的嫌弃。
“民妇是出海打渔认识了我男人,谈婚论嫁时见他家里实在穷,民妇跟过去只有饿死的命,就让他随了民妇在碧水国安了家,哎!当初是瞎了眼了,不然民妇是不愿和他家有一毫的牵扯。”
说到这里,女人还不忘撇清自己,“婉儿若是做了什么事,与民妇是真没关系……”
凌南依懒得听这些,打断她,“既然你男人是与你成家时到的碧水国,想来他对夜国的事也有所了解?”
这时男人终于出声了,“不知贵人想知道些什么?”
凌南依笑了笑,“你可听说过夜国的情蛊?”
男人很谨慎,凌南依问完话,还想她的意图是什么,打算小心回话。
谁知女人抢过了话头,“知道啊,你老家就在夜国的蛊村,你不是和我说过,那个东西很厉害,可以要人命的吗?”
凌南依就在跟前,男人心中气恼,但是只皱了眉头没敢有其他表现。
“是,知道一点。”
凌南依顿了一会儿,再问,“那你可知这情蛊的解蛊之法?”
似乎怕女人乱插话,男人立刻就回了话,“不知,按说是没有解蛊之法。”
男人回的很干脆!
凌南依心中寒凉,却也没有太过失望。
萧瑾的人力充足,如果有什么好法子,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一趟不过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的希望而已。
凌南依坐了一会儿,二人一直没再开口。
见他们并没有打听杜嬷嬷消息的意思,她也没有主动告知的打算。
“多谢!”
道了声谢,她就起身回去了。
这座院子不算大,哪怕出了屋子,走到院子外也不是很远。
凌南依耳力好,刚跨过院子的门槛,就听见那打渔女人打了男人一巴掌。
“你掐我干什么!你不是说过有一个解蛊的法子吗?为什么不让我说?”
男人轻吼了一声,“你想死就说出来!”
“什么死不死的!那贵人既然问,肯定想知道啊,我们说出来怎么会死?我看不仅能让他们放了我们,说不定还能得一些赏赐呢?”
凌南依在院子外头,男人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能听见一些。
“还赏赐?那法子都害死多少人了?你个没长脑子的,什么都敢往外说……”
后面女人就和男人扭打到一起了。
凌南依没继续听,加快脚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不管是什么法子,既然这个男人知道,她相信萧瑾一定查得到。
如果能行的通,不必等她来探查。
朝阳殿的事结束后,萧瑾就搬回了主院来住。
似乎是凌南依日子不多的缘故,萧瑾变的更加腻歪,时常要厮磨一个早上,他才会离开寝殿。
不需要想着对付韩青城,直接面对这个蛊毒,凌南依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坚强。
她也希望萧瑾陪着自己,多守一些时间。
哪怕一整天不分开也是可以的。
可惜萧瑾事务繁忙,并且他还在追查解蛊的办法,日子过的并不清闲。
这种一步步走向死亡,一步步走向分离太熬人了。
萧瑾消瘦了很多,精神头更是萧瑟不已。
与凌南依独处时,他时常会盯着她看,一看就是许久许久。
脸上是担忧和不舍,可眼神中隐约还透着决绝。
凌南依不知道他的决心是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是要拼死为她找解蛊的方法吗?
这样的日子就是折磨!
凌南依自己也不痛快,但是还会先安抚萧瑾。
每当他神思恍惚时,她就亲吻他。
这天早上,太阳大好。
日光照进来后,寝屋里暖洋洋的,温暖让人舒心和散漫,凌南依发起懒,直接搂着萧瑾不肯晨起。
萧瑾亦回抱着她,两人磨磨唧唧,又差不多到半晌午才分开。
是前头来人请的他。
“燕少将和韩公子在明照殿等了很久了。”
一个人的生死不会让花草枯萎,大自然褪色,更不会影响雷州大陆的局势。
人生要继续,萧瑾这个云州王的责任也一直存在。
凌南依的情绪再浓,也不会在这上面耽误他,只要说燕金陵和韩靖找他,她立刻就会放了人。
“屋里太闷了,给我梳妆,我出去转转。”
萧瑾一走,凌南依在屋里也待不住。
因无双几个丫头不在,伺候的是顶上来的二等丫头锦绣。
这丫头细心又能干。
秦风在云州做客的时候,凌南依就曾经派她过去打理一切。
“王妃,三皇子走了也有几天了,那院子里的东西奴婢早都带人收拾好了,不知是等三皇子派人来取还是咱们这边派人送过去?”
锦绣边给凌南依梳头,边寻问秦风院子里的事。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云州被困
凌南依皱起眉头,有些奇怪,“三皇子留下什么东西了?”
不怪她这么觉得,实在是她了解秦风的为人。
从前在组织里,秦风是最厌恶与人来往的,除非组织有安排,他实在躲不开,否则都是独来独往。
可能因为如此,所以他很为自己打理生活。
不管是出门在外,还是固定的住处,他的东西都安置的井井有条。
他的生活习惯还有点念旧。
常用的物品不会准备两份,如果要外出,基本是随身携带。
带出去,如果没用坏,再带回住处。
而且他还是个有严重精神洁癖的人,他用过的东西,不喜欢被别人触碰。
哪怕已经坏了或者他不愿带回去,也不会留在某个地方。
这次秦风也是一个人来的云州。
他连个随从都没带,只带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
里面是他这几日生活的必需品。
以他的习惯,那些东西要么被他带走,要么直接当作废品丢弃,绝不会有遗留的可能。
那件事锦绣早就疑惑了,只是做奴婢的不敢擅自非议贵人才没说什么。
这会儿听王妃问起来她赶紧回了,“不是留下什么东西,三皇子几乎是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凌南依更加疑惑不解,“什么东西都没带走?”
锦绣点头,“是,奴婢想明圣国富饶,三皇子可能不在意这些东西,只是毕竟是他用过的东西,奴婢也不敢擅自处理了,这才问问王妃的意思。”
凌南依去了一趟秦风住过的院子。
里面的确被锦绣收拾好了,整个屋子干净整洁,只有案上的一个小包袱格格不入。
凌南依清点了一下,一套衣服,加一些洗漱上的东西。
“这个你可看见三皇子用过?”翻找了一下,凌南依从里面挑了一个木制的圆筒样东西出来。
那东西有些旧了,周围的漆色很暗沉。
可见是经常使用的。
锦绣想了下道,“三皇子喜欢清静,平日奴婢们也不敢打扰,就遇见过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好像拿这个东西装了水漱过口。”
那就是刷牙。
这也是凌南依的猜想。
这东西虽是木制的,但是和从前秦风用过的那个塑料刷牙杯形状一样。
其他东西就不说了,对于刷牙上的用具,秦风向来是喜欢坚持用同一个东西的。
前世那个塑料的刷牙杯都被他带着走过天南地北。
那时候她还笑话过他,说他和没断奶的孩子一样,还有离不开的东西。
秦风只笑笑,那个杯子还是照常带出,再带回住处。
“不太对劲……”
凌南依又带着锦绣一起去查了朝阳殿那日后进出云州城宾客的记录。
册子很完整,里面的记录也很清晰。
秦风是在朝阳殿那日闹剧结束后离开的云州。
而且他是最后一个出城的。
出城时间是丑时,也就是半夜的时候。
凌南依就问守城的护卫们,“这里面的记录不会有错吧?”
“王妃请放心,属下等做事很谨慎,绝不会有错”,是一位守城的小少将回的话。
凌南依想了想,朝阳殿那日出了不少的事,萧瑾追击白梁苣主仆回来后就开始安排宾客们离开云州。
那时候时间很早,半下午都没到。
宾客的人数虽然多,但云州的人做事麻利,大约只用了两个时辰就送走所有宾客。
凌南依虽在小蓝的灵堂里,却也知道这些事的。
当时她一心为小蓝的死伤心,也没出来目送宾客们启程。
她以为秦风是和其他宾客一道出了云州城!
“三皇子出城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有其他人陪同着?”指着记录秦风的位置,凌南依再问那位小将。
小将眨了眨眼,神色有些不自然。
凌南依以为他是记不清楚了,“如果记不得就算了。”
谁知小将露出一些喜色,立刻就接了这话,“是,属下真的记不清楚了,请王妃恕罪。”
查清秦风出城的时间后,凌南依并没有问出什么东西。
回帅府的路上,锦绣说道,“王妃,可能三皇子真的不打算要那些东西了,奴婢回去后这就处理了。”
凌南依却摇头,“不,先放着。”
锦绣觉得很奇怪。
人都走了,就一个包袱,要带走也方便,既然留下来,那肯定是不要了。
王妃为何要让她收着?
锦绣不懂,凌南依却知道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除了东西遗留不对劲外,秦风的出城时间也很诡异。
那日她忙着为小蓝置办灵堂,没顾及到秦风的去留,秦风为什么会等到丑时出城?
想要和她道别?
或者得知情蛊之事,担心她的安危?
这些是凌南依的猜测。
秦风究竟是为了什么等到夜半离开云州城,她无法得知。
凌南依只是疑惑。
既然他都等到丑时,为何不等到第二日再走?
这个时代没有霓虹灯,夜路可不好赶。
不仅如此,危险性极高,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不该会趁着夜色离开。
当然,这是正常情况下。
也许秦风有什么要紧的事,哪怕是丑时,他也非离开云州不可。
凌南依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只是单凭这点还说不通。
他既然没有随其他宾客一起离开云州,说明他有事交代,就算出了急事,他要连夜赶路,可为何没有留下书信或者一言半语?
行李可以来不及收拾,一句话总废了不什么功夫。
东西没带走,话也没留,还赶着丑时出城,像这种情况,凌南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出了事!
凌南依不放心,回到帅府后就请了袁将军帮忙查探那日关于秦风的事。
另一边还让人送了一封信给明圣国的媚夫人。
媚夫人在明圣国,秦风若是回去了,他究竟是什么情况,问她也就知道了。
只是她和媚夫人之间没有碧水国那种特别训练的信鸽!
那封信要送到媚夫人手中,必须经过两国之间一个个驿站的传递。
究竟几日能送到媚夫人身边,凌南依也不清楚,她只有耐心的去等待。
然而,就在这等回信的时日里,云州却率先出了事!
萧天夜派兵围困了云州城!
得知这件事时,凌南依无比震惊。
因为萧天夜前两日才娶了皇后!
他在青州城内迎娶了白梁苣,并且册封她为后。
一国之君迎娶皇后,没有经过任何礼制,直接就在青州这样的边城定了下来。
这件事很稀奇。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真正让天下人瞠目结舌的是另一个原因。
萧天夜特意将此事昭告了天下!
是的,如果不是他有意昭告天下,就他和白梁苣在青州城内举办的小仪式,云州这边都收不到消息。
从碧水国的假公主,到楚王的弃妃,最后成为萧天夜的皇后。
一夕之间,白梁苣成为天下女人眼中的传奇。
“她注定不凡,哪怕不为碧水国的公主,也是母仪天下的凤凰。”
天下人不分是非,只认高贵低贱。
前些日子因她身世被揭露才落井下石的人们,又因她成为大翰国的皇后改了口风。
“碧水国的公主的确高贵,可到底比不上大翰国这位年轻帝王的皇后。”
“那是当然,天下的公主何其多,能成为皇后的能有几人!”
世人甚至认为白梁苣做到了两者兼得。
现在已经不关心她曾经到底是不是真的玉兰公主。
“太突然了!”
萧天夜新娶了夫人,不先享受几日二人时光,竟然在这时候发兵攻打云州。
凌南依觉得不可思议。
她先去找了萧瑾,不巧他与韩靖在书房闭着门商谈事情。
凌南依一刻也等不了。
正巧遇上同样来找萧瑾的袁敬候,反正都是见不到萧瑾,两人便在水上回廊的一座八角亭里坐了下来。
“的确突然,连老臣也吃了一惊”。
袁敬候神色凝重,脸色比凌南依好不到哪去。
凌南依忙问,“云州周围一直有大量兵力镇守,怎么会弄成今日这般被围困的局面?云州的兵力呢?为何不反抗?”
自从萧瑾从明圣国回到云州后,与袁敬候之间一直存在微妙的变化。
他们逐渐不交心了。
也不是说萧瑾不信任袁敬候了。
除了两人不单独碰头外,帅府中的日常军务基本都还放在袁敬候手中。
这些事务无比重要,除了整个帅府的安全,还有萧瑾自己的安危。
他始终看重袁敬候是毋庸置疑的,无人能取代袁敬候在他心中的地位和信任感。
可他也不是事无巨细的和袁敬候商量了。
袁敬候曾为此郁结过。
他想不到让萧瑾疏远自己的理由。
最后只能想到一点,也是给自己一个安慰,就是前段时日为了对付韩青城,两人习惯了独立处理事务。
独立也是分立。
表示袁敬候对萧瑾没有之前那样了解。
“云州周围的兵力前几日夜里被人全部调走了!”袁敬候怒拍石桌,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袁敬候说的是“被人”,而不是被他或者被王爷调走。
所以这话表示此事是他和萧瑾之外的人做的。
凌南依大吃一惊,“难道除了你和王爷,还有其他人能调动云州的兵力?”
说到此事,袁敬候是既担心又着急。
他重重一叹,“想来王妃也知道王爷前些日子丢过一样东西?”
丢东西的那件事闹的不小。
差不多出动了楚王府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