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追妻:王妃有毒-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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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岩赢,她要被灭口,萧瑾胜,她死的更干脆。
她一直是这场博弈中随时准备牺牲的废子,所以,哪怕明知萧瑾熟知她的动向,她还在坚持。
萧瑾从来不相信凌南依会背叛凌岩,同样,凌南依也从来没相信过萧瑾。
她们的身份注定有血海深仇。
和秦风相处七年给凌南依带来许多美好,可是最后一击也给她带来无法磨灭的震撼。
她再也不敢相信男人的感情。
萧瑾曾经的动摇她看在眼中,可是她再也不敢去赌,因为这次涉及的不是她一个人的性命,如果她要死,母亲、无双等等所有人都将只有走向死亡。
她肩上担子很重,只有逃离他们一条路可以走。
“颜谦的事你查的怎么样?”
尽管她决定走自己的路,却也希望最后能赢的人是萧瑾,就算萧瑾不能赢,她也不想带着对萧瑾的愧疚离开。
她想要努力挽回契约对萧瑾造成的损失。
提到此事,萧瑾的面色变的更加冰冷,他冷笑,“颜谦如果还在世上,凌岩头一个不会放过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凌岩一点头绪都没有,此时你突然告诉本王这个消息,你认为本王会去寻他吗?”
“你怀疑我的用心?”凌南依停下步子,抬起眸子,“你觉得我是想让你替我父亲找出这个人,或者趁机消耗你的人力?”
“难道不是吗?”萧瑾也转过眼眸。
凌南依语顿,她无言以对。
因为作为对立的两方,这个言论才是最合理的。
契约毁了,威胁凌岩的便只剩下颜谦这个人,想要永远的心安,就是找出这个人,杀了他。
凌岩这些年肯定在默默寻找此人,他没找到,那么只有换个能力更强的人,楚王最合适不过,让他先将人找出来,是最好的方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凌南依垂下睫羽,在脸上打下两道阴影,一如她的心境,有些发沉。
事情远比她想的复杂。
她的好心在萧瑾看来只是毒药。
他没打算去寻找颜谦。
两人停在人来人往的宫道中,萧瑾负手而立,看着凌南依睫羽之下的落寞,强迫自己扭过头。
其实他从没怀疑过凌南依的好心,只是颜谦在他看来,已经不重要了,而且找一个消失多年的人是需要很大人力,那是浪费,与其想尽办法去找颜谦,不如将所有筋力放在绊倒那个人身上。
凌岩依仗的就是那个人,只要他拿下那个人,凌岩便不足为惧。
萧瑾的眼中是大局,他的做法是最正确的,凌南依没有参与过政治风云,眼中的局势始终没有萧瑾远大。
可是这些话萧瑾不会告诉凌南依,无论凌南依多么想弥补自己的过错,错了就是错了。
他的倨傲不会让他原谅凌南依,这些冷言冷语是她该承受的。
“南依!”停留的时间太长,后面的闻飞雪都赶上来了。
眸色闪闪,凌南依回过神时,萧瑾已经负手先一步离开,闻飞雪便走上来。
“我是不是打扰你和楚王了?”
凌南依摇摇头,笑回,“没有,我们的事刚谈完,正好我想等一等你,你就赶上了。”
盯着萧瑾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闻飞雪松下一口气道,“我也想着看你一眼,所以脚步走的特别快。”
“正好,这里离丹华殿还有一段距离,咱们说说话。”凌南依拉过闻飞雪,两个人重新迈步。
凌南依一直以为翌贵妃这次的生辰宴只是皇族的小宴,当看到公卿后辈陆续入宫,她才知道今日宴席的盛大。
心底黯然,皇后出手果然不一样,步步是杀招。
人一多,流言蜚语便是皇族也压不住,有些事情就要摆到明面上处理,一点情面不能留。
“皇后还真是给翌贵妃脸面,竟然为她办了这般盛大的生辰宴。”闻飞雪与凌南依一同走在宫道上,略感震惊的出声。
呵!人生最后一场生辰,就算再隆重,皇后也不会计较。
这话从凌南依心中过了一遍,她却没有说出口,只笑,“大翰国奢侈惯了,哪样不是大手笔。”
闻飞雪隐约觉得凌南依有事瞒着她,“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神色一顿,凌南依看向闻飞雪,她发现飞雪姐姐还是很敏锐的,只是此事她什么都不知道,说再多也是多一个人担忧,故而凌南依选择隐瞒。
她岔开话题,“这是翌贵妃和皇后之间的事,我们管那么多做什么,对了,今日你和苏公子的亲事怎么样了?最近外头也没有听到风声,难道还没定下来?”
听了这话,闻飞雪果然不再追问,而是轻叹一声,回,“没定,祖母不愿我嫁到苏府,苏府那边也没松口,就这样僵持着。”
凌南依的眉间也染上愁色,“这么耽误下去可不行。”
哪怕闻飞芷不能嫁到苏府,闻飞雪和苏晔之间也只怕是不可能的。
谁叫这个时代的婚姻都是父母之言。
可闻飞雪似乎对此并不上心,她道,“随它,我又不着急嫁人。”
这让凌南依很困惑,飞雪姐姐明明对苏公子有意,却不在意自己的亲事,她觉得飞雪姐姐身上也有秘密。
可她不愿和自己说,她也不想强人所难。
凌南依等着她愿意告诉自己的那日。
说话间已经走进了丹华殿,凌南依是楚王妃,身份使然,和闻飞雪的座位离的较远,两人便分手,各自落座。
凌南依坐到萧瑾身旁,在人群中扫视一眼,正好看到俞芳,相视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没一会儿,皇上便带着皇后和翌贵妃驾到,众人行过礼问了安,方罢。
今日的生辰宴阵势虽大,却没有什么新意,还是老一套。
舞姬耍几场,热起气氛,众人再一一祝酒,说过预定好的福语。
皇后的脸色很好看,一直彰显着国母之度,翌贵妃没什么特别,整个人如遇春风享受着一切,似乎对皇后的用心完全不知情。
到底是斗过来的人,两人的演技旗鼓相当。
殿内有一人却不如她们,上官文澜在抬杯之间,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凌南依身上,太过关注凌南依,有心人一看便知她意图不轨。
上官云泽皱起眉头,丢过警告之意。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魏芊芊的惨状始终环绕在上官文澜脑海,她是替自己出头,才找上凌南依。
现在被凌南依害成这样,她无法释怀。
如此恶毒的凌南依留在萧瑾身边,又将魏芊芊伤成这样,上官文澜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既是害了瑾表哥,也对魏芊芊交代不过去。
她必须灭了凌南依,让她再也不能在瑾表哥面前蹦跶,也帮芊芊报仇。
凌南依自顾喝着手中的清茶,心中冷笑,上官文澜还是太嫩了点。
被当做棋子使了,还毫不知情。
喝过酒便是添寿。
按说翌贵妃到底只是贵妃,添寿只用齐王妃一人便好,可皇上格外疼爱翌贵妃,竟让晋王妃和楚王妃也一同添寿。
这是国母的待遇。
身为国母的皇后也未表现出不悦,令在场大臣无不暗自夸赞皇后大度。
凌南依瞥一眼满面和气的皇后娘娘,她正好也看向自己,嘴角立刻荡开一抹微笑以示敬意。
赤黄色的护甲闪着幽光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在手指上,皇后若无其事向殿后方的丫鬟群中看了一眼,目光再轻轻扫过凌南依头上的金簪,满意的勾起嘴角,也朝凌南依回了笑。
只是这笑意包含着太多东西,根本未达眼底。
凌南依将一切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的按照宫女的指示,从锦盒中端出一碗热腾腾的寿粥。
轻轻搅拌后,稍微放冷到正好食用,便与晋王妃和齐王妃一同起身送给高座上的翌贵妃。
添寿也是形式,翌贵妃不必将三碗粥全部用完,只要吃上一口便算完事。
按照长幼的顺序,翌贵妃先端过晋王妃手中那碗用了一口。
“好孩子。”
随意夸了一句,命宫女送上一只金镯,晋王妃看都没看一眼,谢过恩便退到一边。
晋王妃出自户部尚书之府,好东西见的多,一只金镯自然不放在心上。
接着,到了凌南依的寿粥,在所有人注视下,翌贵妃小心翼翼捧起碗,有稍许的停顿。
皇后的目光从来没有移开过,见翌贵妃没用,心一下揪起来,眼中露出一丝急切。
青莲瓷勺停在半空,翌贵妃轻笑起来,“皇上,姐姐这几日亲力亲为替我操劳这生辰宴,着实辛苦了,这碗寿粥我还没用过,不如给姐姐添寿用吧”。
男人总是喜欢看着自己妻妾和睦的样子。
皇后大度,翌贵妃也懂事,皇上方正的脸上立刻露出欣慰之色。
可不等皇上开口,皇后抢先一步,推辞道,“这可不行,这是妹妹的寿宴,添寿又是大事,哪能将寿粥给别人,若是本宫用了,岂不是表示抢了妹妹的寿,这样的事本宫可不能做。”
“不打紧的。”翌贵妃美眸真诚。
皇后强颜欢笑,“妹妹的心意本宫领了,等到本宫寿宴那日,让皇上做主,多安排几个晚辈添寿就是,妹妹的寿还是自己添上吧”。
“这……”翌贵妃委屈的看向皇上。
皇上做起和事佬,“爱妃敬爱皇后,朕心中有数,不过,皇后的话不无道理,这是你的寿粥给皇后不太合适,还是你自己添上”。
“好,臣妾都听皇上的。”
悄悄和凌南依对过眼后,翌贵妃对皇上欢喜道,方闭上眼吃了一口。
旋即,凌南依也拿了赏赐,退到旁边。
最后是齐王妃的寿粥,这是自己的儿媳,按规矩也不能让给别人,翌贵妃痛快的用了。
添寿一事完毕,凌南依跟着晋王妃的步伐回到席间。
皇上心情大好,众臣也十分有眼色,说了不少吉利话,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这时,翌贵妃端起一杯酒,笑道,“今日蒙皇上和皇后厚爱,为本宫举办这场生辰宴,本宫甚是高兴,也多谢诸位到场祝寿,薄酒一杯,本宫回敬在座各位”。
众人也端起案上酒杯打算对饮。
酒还未入肚,就在杯盏高举之际,却见欢愉的翌贵妃突然煞白了脸,众人惊异的投过目光。
“哇!”
众目睽睽之下,翌贵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虚弱的倒在宽椅上。
“贵妃娘娘…”众人满面惊恐。
齐王妃霎时站起身,大叫,“皇上!有人意图暗害贵妃,请立刻命人封锁丹华殿,让众人配合搜查,抓出凶手。”
翌贵妃是真的吐了血,皇上此时还有些发懵,听了上官文澜的话,也没过多思考,一招手,便招来御林军。
片刻后,铠甲加身的士兵将整个丹华殿围的严严实实。
第一百二十七章 祸引三妃
“咳咳……”
翌贵妃再次咳嗽起来,身旁的宫女立刻拿着帕子递上去,翌贵妃低头凑上去,等宫女移开帕子,顿时大惊失色。
帕子鲜红一片。
“母妃!”齐王冲上来,扶着她的手臂,痛苦出声,“母妃,没事的,你坚持住,御医马上就来了。”
寿星倒下了,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震惊了丹华殿内的所有朝臣和亲眷。
她们不知所措,可丹华殿又被御林军包围起来,他们只得留在殿内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御医赶来为翌贵妃把完脉象,从药箱内拿出一粒药丸塞进贵妃口中,才跪到皇上面前。
“如何?贵妃是怎么回事?”皇上焦急的站起身子。
其实不用御医说明,皇上也大致猜出来了,翌贵妃无病无痛怎么会突然吐血!
果然,不出所料。
“贵妃娘娘是中毒了。”御医照实回话。
闻言,皇上的眼皮略沉,威慑的眼神扫了皇后一眼,显然是对她有所怀疑。
可是皇后神色镇定,表示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
见状,皇上只得收回视线,他转头问翌贵妃,“爱妃,你怎么样?朕马上召集御医队去广垣宫为你医治。”
皇上以救人为主。
可翌贵妃摇摇头,咬牙道,“皇上,臣妾不走,就在这让御医医治,能活便好,不能活也不是回到广垣宫能治好的,而且…臣妾是中毒,定是今日的食物有问题,请您为臣妾讨回公道,彻查此事,臣妾在这看着,就算是死也瞑目。”
“休要胡言乱语,有御医在你不会有事的”。皇上斥责完,有命御医上前来,“快,你再看看贵妃的情况”。
御医遵旨爬过去,再次检查一遍,也道,“回皇上,贵妃娘娘毒刚入腹,的确不宜移动,微臣方才已喂贵妃娘娘吃过解毒之药,在这静静等着药效发作最好不过”。
御医神色谨慎,却没有过多惧怕,似乎对贵妃的毒很有把握。
心瞬间下沉,皇后急问,“御医,贵妃会不会有事?”
她可是下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哪怕只吃一口,立刻也能让翌贵妃当场毙命。
现在是怎么回事?
翌贵妃虽吐了不少血,似乎没有性命攸关。
御医躬身,“回皇后,贵妃娘娘食用较少,中毒尚且不深,具体还要等微臣解毒的药效发挥作用再看”。
就算完全肯定贵妃娘娘无事,御医为了体现自己的重要,自然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贵妃娘娘的状况虽吓人,实际没有大碍。
听御医这般说,皇后看一眼奄奄一息模样的翌贵妃,只当她撑不了多久,稍稍放心。
这时候,一旁的齐王祈求道,“父皇,请您命人将今日母妃食用过的东西一一检查,尽快找出根源,好让母妃安心回去歇息吧”。
确定了翌贵妃的情况,皇后有了底气,她似乎怨恨皇上的怀疑,也道,“对,让人来查。”
残羹剩菜再次被端入丹华殿,皇上让一个御医随身看护翌贵妃,派了两个御医去检查那些食物。
朝臣和家眷皆不敢吭声,默默等候着。
时间静静流淌而过。
两名御医对着翌贵妃用过的食物观察,近闻,银针试探,终于在寿粥中发现异样。
举着发黑的银针,御医慌忙跪地,“皇上,毒在寿粥中。”
齐王的眼眸瞬间变的凌厉,意有所指道,“寿粥可是皇后娘娘命御厨准备的!”
这是将矛盾直接对准了皇后。
凌南依微微挑眉,看来这位齐王演技也颇高,他和翌贵妃感情向来好,母子同心。
她才不相信自己和翌贵妃合谋之事没有告知齐王。
倒是皇后不同,晋王粗心大意,不爱关心后宫斗争,皇后做事的时候不怎么和晋王通气。
见齐王直指皇后有罪,晋王可不干,他站起身,怒意表现的很真实。
“皇弟慎言,我母后为贵妃娘娘举办生辰宴本是一片好心,就算寿粥有问题,也不能代表是我母后所做,也许是后厨之中谁和贵妃娘娘有过节也不一定。”
事情很简单,像极了皇后主使。
可是皇后并不害怕,当所有人怀疑她,最后却证实是另一个人时,她反而能得到大家的同情,甚至皇上的自责。
所以,此时齐王的口诛笔伐,她毫无惧色。
皇上是何等聪明人,哪怕他有时相信皇后和翌贵妃表面维持的和睦,那也是因为他希望妻妾太平,选择性去看待一些事情。
当表面的和睦撕碎,不得不去追究问题的根本时,皇上还是有所判断。
皇后主动提议为翌贵妃举办生辰宴,肯定不怀好心,但是,翌贵妃也不是傻子,岂会轻易着了皇后的道。
这是她们两人的明争暗斗。
晋王和齐王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会偏袒哪个人,他只想选择出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自然是乐得两人争个高下。
而且他虽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