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宠-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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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一早该结钱的时候,这孟庆德居然赖账。
他的花销如此之大,花巷的人哪能容得下他赖账,绑了他去侯府面前闹。这孟庆德敢不要脸面地赖账,难道侯府也不要脸面不成?
是以今早侯府门口就闹开了。
孟庆德说是花巷的人陷害他,要去报官,花巷的人说他花销巨大还拒不认账。
双方各执一词,在侯府前闹得很难看。
宣平侯府上上下下原本都在准备给老祖宗做寿,不想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丢人现眼。宣平侯府付了钱,把孟庆德拖了回去。
在祖母生辰前夕去花巷嫖娼宿醉,肆意挥霍,又没有本事遮掩,在祖母生辰当日被闹开,实在是荒唐不孝又无能。
此刻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宣平侯府丢尽了人。
好在裴琼和孟庆德的事,宋氏和宣平侯夫人两人尚未挑明,双方什么承诺都没有,也没有旁人知道。宋氏从此只当没有这件事。
与裴老夫人商议完之后,宋氏便出门去了。
裴琼对这些事一无所知,长辈们没有告诉她,赵启恒更不会同她说。
她只知道不用跟娘亲出门了,满心想着下午可以溜出去和阿恒哥哥玩,单纯地为此开心,甚至午饭都多吃了小半碗。
裴琼早上没睡好,此刻吃饱了,抱着圆鼓鼓的小肚子就开始犯困。她人还坐在饭桌前,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等她一躺到软绵绵的床上,立刻就睡着了。
小姑娘一觉睡醒,朦胧间见到阿恒哥哥坐在她床边。她眼睛都还未完全睁开,就笑着扑到赵启恒怀里,把脸搁在他腿上无声地撒娇。
她一扑上去,感觉被什么硌到了,脸上凉凉的。
小姑娘有些不舒服,想从阿恒哥哥腿上爬起来。赵启恒伸手扶着她的腰,一使劲,抱着她在床上坐稳。
她刚坐好,视线就往赵启恒腰间瞟。
原来是她送给阿恒哥哥的那块梅花佩。
小姑娘心里甜蜜极了,凑过去捉他腰上的梅花佩玩。
她的呼吸潮潮的,都打在赵启恒腰间。
赵启恒神色有些怪异,他把小姑娘扶正,稍微调整了自己的坐姿,才把腰间的玉佩解下,递给小姑娘。
“阿恒哥哥解下来做什么?”小姑娘有些不解,“糖糖看一下就好啦。”
她又原样给赵启恒戴回去。
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在赵启恒腰间动来动去。赵启恒的后槽牙咬紧了。
她帮阿恒哥哥戴好了玉佩,美滋滋地欣赏了会,又去扯玉佩上的流苏玩。小姑娘手上没轻没重的,不小心把玉佩上的一根流苏扯了下来。
赵启恒及时握住她的手,“我们去放风筝了。”
“哦!”小姑娘忽然想起自己的大风筝,赶紧出去唤人进来帮她更衣。
赵启恒拾起被她扯断了,又随手扔在一边的那根流苏,悄然隐去。
待小姑娘打扮完,两人偷偷从窗户外溜了,照例留下安九替小姑娘遮掩。
赵启恒抱着小姑娘落在一辆马车边上,想把人放下来。
小姑娘却把他的脖子揽得更紧,“阿恒哥哥,我们去哪里放风筝?远不远?”
“不远。”
小姑娘赶紧朝他乖巧地笑,“那我们飞过去好不好?糖糖好想飞。”
赵启恒哪里能拒绝她,他只当面前的马车不存在,用轻功抱着小姑娘飞到一片平地上。
这里地势高平,今日碧空万里,惠风和畅,实在适合放风筝。
赵启恒抱着小姑娘在一个大架子边上落下来。架子上摆了几十只大风筝,色泽艳丽,样式齐全,小姑娘喜欢得不行。
一落地,她就朝风筝那里走去。才走了两步,小姑娘马上就回头去找赵启恒。
“阿恒哥哥快些。”
裴琼的手又软又小,握不住赵启恒的大手,她把自己的手塞进赵启恒手里,让他握好自己,才牵着他往前走。
她牵着赵启恒围着大架子转了一圈,把下面两层的风筝都欣赏了个遍,又想仔细看看上面的。
“阿恒哥哥,糖糖想看上面的。”她很自然地对赵启恒伸出手。
赵启恒抱着她的腿弯,把人像小宝宝一样高高举起来。
乍然被抱得这么高,小姑娘一点也不怕,她咯咯直笑,还要弯下腰伸手去摸赵启恒的脸。
小姑娘同赵启恒嬉闹了一会儿,才去看架子上几层的风筝,
她看看左边威武的盘鹰大风筝,又捉着右边的福娃娃风筝玩了一会。
小姑娘被这么多漂亮风筝迷了眼,看着哪个都喜欢,决定不下来选哪个。
“阿恒哥哥,你觉得哪一个最好看?”
“糖糖喜欢很多个?”
小姑娘点头肯定:“我喜欢的好多!”
“糖糖喜欢的,每个都放一遍。”
“可以吗?”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皎白的脸上笑意盎然,比身后五彩辉煌的风筝们还耀眼。
这样就不用纠结了,她先选了架子最上层的一只大大的长羽凤凰风筝,
那风筝上的凤凰画得活灵活现,十分华美,长长的尾翼轻盈曼妙,随着微风飘动。
这只凤凰风筝很大,小姑娘不得不用双手抱住它。她努力调整了自己的姿势,才勉强用一只手拎住凤凰的头。
她空出一只手来,依旧塞进赵启恒的手里。
好不容易拿好了风筝,一只手却放不了。小姑娘求助地看着赵启恒。
刚刚她那番笨拙可爱的动作看得赵启恒心里一片柔软,他用空出的那只手帮小姑娘把线轮的线放了一些出来,再让小姑娘握好线轮。
这下要拿线轮,还要牵着线,小姑娘就不能拉着阿恒哥哥了。
赵启恒帮她拿着风筝,让她跑起来。
放起风筝来,小姑娘快活得很,一时也不计较不能牵着阿恒哥哥的手这件事。
反正以后一直可以牵。
小姑娘一边跑一边回头,想看风筝飞起来了没有。这里虽是平地,地面上也打扫得干干净净,赵启恒仍旧怕她摔着了,盯她盯得紧。
没一会儿,风筝就飞起来了。
可惜这会儿风不大,小姑娘的风筝飞了一会儿就落下来了。
她跑得气喘吁吁的,懒得去捡,不太高兴地扑到赵启恒身上撒娇。
“怎么飞不起来呢。”
现在风不大,小姑娘又跑不快,风筝哪里能飞得高。赵启恒抱着犯懒的小姑娘,去不远处把风筝捡起来。
他依旧让小姑娘拿着线轮,帮她先捏住线。他也不去看地上的风筝,直接抱着小姑娘用轻功飞了起来。
没一会儿,地上的风筝就飞上了天。
赵启恒松了手里的线,小姑娘手里的线轮就哗啦啦地不停滚动。风筝越飞越高,不多时,线就尽了。
那大凤凰风筝脱了线,成了天边的一个小红点。
小姑娘看了看手里光溜溜什么也不剩的线轮,兴奋地回头看抱着自己的赵启恒。
“阿恒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她眼里全是意犹未尽。赵启恒带她回去,又挑了几个大风筝放。
这么放风筝,实在很快。没一会儿,架子上的大风筝就所剩不多了。
小姑娘满脸红扑扑,欢喜得不得了,直嚷着还要放。赵启恒牢牢记着葛老太医的话,不敢让她多吹风。
“最后放一次,最后一次!”小姑娘拉着赵启恒的手晃,在他身边扑棱来扑棱去地撒娇。
赵启恒被她一缠磨,就毫无原则地答应了。
小姑娘放完了最后一只大蜈蚣风筝,还是不满足。
她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刚刚就一口气放十只大风筝,那也算一次。”
赵启恒拿她没有办法,虽不许她放了,但应允让她看满天的大风筝,才把人哄得开心起来。
他又哄着人先去喝点热热的汤休息一下。
赵启恒知道小姑娘不爱喝药,这是他特意去找葛太医配的养生汤,专门调理小姑娘的身子的。
这汤虽然不苦,但味道也就一般,小姑娘不爱喝,赵启恒才哄她喝了两勺,她就去拿边上的虾酥糖吃。
她边吃边嘟嘟囔囔地抱怨:“阿恒哥哥,我今天差点就出不来了,阿娘原本要带我去侯府贺寿……”
赵启恒面色如常,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还趁机给她喂了几勺汤。
虾酥糖就那么一小碟,小姑娘自己吃一颗,喂阿恒哥哥一颗。眼见着盘子里只剩一颗糖了,她犹豫了下,还是喂给了阿恒哥哥。
赵启恒看着她纠结的眼神,和故意装作不心疼的小脸,心里一片酸软。
他半含着糖,吻上了小姑娘的唇。
那颗糖最后化在小姑娘嘴里,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吃得多些。
这一刻,窗户外面飞满了大风筝。小姑娘正红着脸,忽然看到窗外漫天的风筝,也顾不上羞怯,高兴地去拉阿恒哥哥一起看。
赵启恒趁机把那碗汤给她喂完了,拿温热的帕子给她擦了手,才带着人出去看风筝。
作者有话要说: 这年头,不会点轻功放风筝这样的骚操作,是讨不了小姑娘的欢心的。(我今天开了隐形滑板车,捂脸遁)
感谢我家的猪不卖的1个地雷,啊啊啊噢噢噢呀的1个地雷;感谢我家的猪不卖的25瓶营养液,逢君九月的20瓶营养液,薰衣草之恋的2瓶营养液,北城挽邺的1瓶营养液。谢谢包养,爱你们么么哒!
☆、水晶桂花糕
外面漫天的风筝; 大大小小,高高低低,少说也有五十只。各个风筝形状颜色都不同,此刻一同飞在天上,非常有趣。
其中有一只巨大的蛟龙风筝,飞过高空时把太阳都遮住了,很是威武霸气。
小姑娘看得呆住,黑亮的眼珠子里全是五彩的风筝,漂亮极了。
她瞧见哪只风筝觉得好玩,就指着它同赵启恒说; 粉嫩的嘴唇开开合合,没有片刻歇息。
等风筝都飞得远了; 小姑娘眷恋地凑到赵启恒边上; 拿自己的脸颊去贴赵启恒的。
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依赖地靠在赵启恒怀里。
夕阳红光照拂在两人身上; 拉出无限长的一对影子。
小姑娘该回家了。赵启恒怕她今日吹风吹多了不舒服,两人是坐马车回去的。
这辆马车从外面看非常低调,内里却很宽敞; 还饰以金玉锦绣; 摆了软枕香茶; 华丽又舒适,很符合小姑娘的喜好。
赵启恒把小姑娘抱上了车,她一进去就见到马车内那碟水晶桂花糕。
桂花糕热腾腾的,精心做成小小的桂花形状; 晶莹剔透,摆在琉璃盘子里尤其好看。边上还放了一双筷子。
车里满是甜蜜的香味。
赵启恒上了车,坐在她对面。马车平稳地驾驶起来。
“阿恒哥哥!”
这么大的马车,小姑娘非要跑到对面去和赵启恒挤在一处。
她挨着人家坐了,还不满意,七手八脚地要往人家怀里挤,一点也不矜持。
赵启恒抱着她坐好,拿筷子喂她吃桂花糕。
小姑娘吃了两块,满嘴都是香甜的味道。她高兴得很,赵启恒端了茶给她润润口,她就去拿边上的筷子。
她一边乖乖喝茶,一边握着筷子夹了块桂花糕。小姑娘学着赵启恒喂她的样子,把桂花糕吹凉了喂赵启恒。
一碟糕很快便吃完了,马车也驶进了裴府边上的一间宅子。
“主子,到了。”
小姑娘原本还和赵启恒腻歪着,听见外面这么说,很自然地打了个哈欠,倚在赵启恒怀里闭上眼睛。
赵启恒拍了拍怀里装睡的小姑娘:“糖糖,我们到了。”
小姑娘闭着眼睛赖在他身上,“糖糖睡着了,不要动糖糖。”
赵启恒直接抱着人出了马车。
小姑娘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见自己已经不在马车里了,气哼哼地在赵启恒怀里蹬了蹬腿。
赵启恒安抚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我抱糖糖去床上睡。”
说话间,赵启恒已经抱着小姑娘回到了宝芙院,他把人放到床上,给她脱了鞋。
赵启恒正要帮人盖被子,小姑娘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把人拉下来。
赵启恒若是不想动,来十个大汉拉他,他也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被小姑娘软软的手一拉,怕她拉不动,反伤了筋,顺从地低下头来。
小姑娘把细细的眉毛拧起,审问他:“阿恒哥哥一点都没有不舍得糖糖吗?”
她说着,就有点委屈地扁扁嘴,“糖糖每天都好想阿恒哥哥的。”
他们俩挨得近,小姑娘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全在赵启恒眼里,他忍不住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我也想糖糖。”
赵启恒这么一说,可助长了小姑娘的气焰,她越发拉着赵启恒不放他走了。
两人黏糊了好一会,小姑娘不仅不放人走,还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想找阿恒哥哥,只能去珍宝阁找。万一阿娘不让我出门,阿恒哥哥也不来找我,我这小日子可怎么过呀。”
她说得赵启恒忍不住亲了亲她,小姑娘被亲得晕晕乎乎,只觉得阿恒哥哥的嘴比刚刚那碟水晶桂花糕还香甜。
赵启恒亲了人,又和她说,若她想找自己,或者有什么想和自己说的,都可以写下来放在书房的大抽屉里,次日早上他一定会回信。
小姑娘被亲晕了,阿恒哥哥同她说的话,三句只听明白了一句。赵启恒和她说了两遍,她才乖乖点头。
不过,书房的大抽屉……
小姑娘灵光一现,但又捕捉不住。她认真想了想,没想起来,就放弃了。
直到外间紫云过来问小姑娘什么时候摆饭,她才和赵启恒分开。
赵启恒临走的时候,小姑娘扯了扯他的肩膀,让他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爹爹出门前,都会背着我偷偷这样亲阿娘!”
她亲得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脸红。
之后的日子里,赵启恒时常会来见小姑娘,若时间多,两人还会出去玩。
若两人不见面,那日晚间小姑娘一定会写一封厚厚的信,把自己每天吃什么、玩什么、见了谁、遇到什么趣事、一天想了他几次等等通通写下来。
紫云和流苏心里直嘀咕,姑娘近日总爱往书房跑,不是画画就是写字,怕不是转了性。
这日,裴琼去寿安堂找祖母请安,恰好她娘也在里面。她们两人说话,把裴琼打发到暖阁里吃点心。
裴琼看着祖母和阿娘神神秘秘的样子,很是好奇。她把人都赶了出去,一个人趴在墙边偷听。
她们在说高府的事。
高夫人虐待她的大媳妇,大冬日的罚她在冰地里跪着,生生把三个月的胎跪没了,她大媳妇的娘家闹着要和离。
时下最重孝道,高夫人推说是大媳妇不孝,忤逆她,她才罚跪的,又说了几样自己大媳妇不孝的罪状。
两边掰扯不清,那大媳妇被闹得连小月子都没坐好。
后面大媳妇的娘家人来闹,竟在高夫人院里发现了两具少女的尸体,是从前伺候她的两个小丫头。
高夫人的恶行这才被揭发出来。原来她平日里装着和善,私下却脾性暴虐,最爱折磨房里人,乃至她大媳妇也被她折磨得不轻,只是平日碍于孝道,她的媳妇不敢说也不好说。
裴琼越听越吃惊,她见过高夫人。高夫人生得最是慈眉善目,待人又温和,不想她私下里竟然会做这么可怕的事情。
有几次她去高家做客,高夫人都会给自己拿好吃的糕点,阿娘若拦着不让她吃,高夫人还会笑着帮她劝阿娘。
后面祖母和阿娘又说起高夫人的二儿子娶亲的事。
裴琼才听了个开头,祖母身边的春桃正好进来给她添茶,她赶紧在椅子上坐好。后面的事情,她就没听到了。
晚饭后,裴琼在书房里写给赵启恒的信。
她絮絮叨叨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