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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云泥记-第2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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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母请她过去?
  云罗下意识地往唐韶那边看去。
  母亲请云罗过去?
  唐韶腮边的笑容一下子淡了下去。
  “走吧,我陪你一起去。”站直了身子,双手负在背后的唐韶沉稳发声。目光中有不容置疑。
  云罗本想拒绝的话就咽了回去。
  两个人整了整衣衫就出了门。
  芳萋院中静悄悄的。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凝神屏气地贴着墙根站好。
  云罗的目光一扫而过,背脊却不由自主地挺直了。
  唐韶突然顿住步子,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大掌、小手。麦色、白皙的肌肤交织出一副分外和谐的画面。
  云罗觉得脚下的步子更坚定了些,她不由抬头冲唐韶莞尔一笑。
  那朵粲然的笑容就像木莲花般清纯透亮,绵绵密密地映进了唐韶的眼帘。
  他凉薄的心房涌起一股暖意,手掌握的更紧了几分。
  一对俪人踏进了芳萋院的主屋。
  亮堂的屋子里正中坐着自然是唐夫人。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平心而论。唐夫人的长相极为出众,肤色又白皙剔透,若不是知道她已经做婆婆了,外人还真瞧不出她的年龄来。
  再加上唐夫人极为注重保养。穿戴的衣物又是最好的料子,精心装扮下,就愈发美得高贵逼人。
  可她身上总有股……居然千里之外的寡淡。
  这点。唐韶就十分神似于她。
  并不如唐归掩那般,虽然深沉威严。却没有慑人的拒绝,好像……泾渭分明。
  更有种出身上天生的差距。
  这种差距,不在举手投足间,就是她随随便便往那边一坐,一个眼光扫过,就让人有自惭形愧的感觉。
  这就是她的婆母!
  纵然心头心思百转千回,可她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行迹,恭敬地曲膝行礼。
  唐夫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然后就把目光落到了旁边儿子的身上,眼中顿时有了浅浅的笑意。
  “……在家里做什么呢?有没有去外院见过你父亲?”言辞温和。
  唐韶就点头一一回答,最后,他挑眉发问——
  “母亲,你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他的目光从身旁的云罗脸上飞快地移到唐夫人脸上。
  这个儿子……是在兴师问罪吗?
  唐夫人的脸色微变,眼中的笑意也悉数不见,她低了嗓音,与儿子直视:“我派人是去叫她,不是叫你们两个一起过来。怎么,我做婆母的不能找儿媳妇过来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夫人的怒气自认为掩饰地很好,可怎么瞒得过云罗?
  她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唐韶提出要跟她一起过来,出发点是为了她好,可是,他的行事做法过于简单直接,未必能起到效果,甚至还会有反作用,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这个时候,她必须要挺身而出,否则,他们母子因为她又要起冲突了。
  念头闪过,云罗就朝唐夫人曲膝行礼,开口道:“母亲请息怒,拙山并不是这样的意思。他今日难得得空歇在家里,就想多陪陪家人,听说母亲派人来找我,就乘机陪着我一起过来,想找母亲说说话。”
  云罗煞有其事地道。
  唐夫人却是在心底冷笑——她生的儿子她清楚。他若是知道有空了来陪他说话那就是不是她儿子了。可知道是一回事,如今让旁人说出来,还自以为是说到了她心坎里,她就不乐意,尤其说这个话的还是云罗,她就更不高兴。
  闻言,她就偏过头朝着唐韶似笑非笑地看。
  唐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唐夫人心里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看,看看,这老话说的“有了媳妇忘了娘”真是一句都不错。瞧儿子被云罗迷得神魂颠倒的?捏在手心里,任何违心的话都说的出口。
  云罗见唐韶点头表示赞同,心里一松,没想到他这么配合,也意识到了不善与人相处的唐韶愿意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性格。
  本以为婆母听了这些话,应该会顺顺气,顾忌着儿子的感受至少不会再大发雷霆,却不想唐夫人的脸说变就变,当场就拉了下来,对着云罗讥讽道——
  “你这么睁眼说瞎话,是从哪里学来的?”
  云罗始料不及,当场就懵了。
  

☆、第574节 来袭

  唐夫人盯着那张如桃花般精致的容颜一下子青白尴尬,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舒服。
  心底对这桩婚事的不满、对云罗这个儿媳妇的不满一股脑地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脸上不由浮出了笑容。
  唐韶把母亲和云罗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顿时就起身想要去帮云罗开口说话。
  似被雷击中的云罗本来正在懵住的状态下,看到唐韶的动静,她一下子清醒过来,转过头对他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唐韶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坐了下去。
  坐在主位上的唐夫人一记冷哼,垂眸喝起了茶。
  “母亲,儿媳愚笨,许多事情都不懂,可是儿媳愿意认真跟母亲学习,还请母亲不吝教导。”对唐夫人的诘问避而不答。
  唐夫人就冷冷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冰凉而讽刺。
  “教导?你这么百伶百俐,能把男人攥在手心里向着你说话,我还要怎么教导你?我可没有这样的本事,你公公也不会这么行事。”
  唐夫人的眼皮一翻,迸出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来。
  这话说得太伤人,一点余地都不留。
  云罗心里难受地气血翻涌。
  她是凡人,哪里会不介意公婆对自己的态度?又怎么会不在意夫家亲眷对她的看法?
  可是,为了和唐韶在一起,明知门第之见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个大障碍,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扎了进来,不为别的,就因为唐韶。
  为了他,值得。
  想到自己的初衷。她瞬间又恢复了理智,瞥了眼唐韶示意他稍安勿躁,她垂首乖顺地应对婆母的刻薄——
  “母亲喜怒,儿媳并没有把拙山攥在手心的意思,从前不会,如今不会,往后也不会。拙山是儿媳依赖的高山大树。儿媳只会把他当成此生最重要的人尊敬、爱戴。肯定不会做出半点让他为难之事。儿媳知道,此刻同母亲诉说这些,母亲会不相信。可儿媳相信,‘日久知人心’,总有一天,儿媳的一片痴心不欺清风不负明月。”
  云罗的话掷地有声。说到最后,更是抬了脸迎上了唐夫人的目光。
  粉白的俏脸上满是真挚和坚毅。
  旁边的唐韶闻言。心里滑过阵阵暖流——
  为她的话,为她的真。
  可唐夫人却一点都没有闻者该有的感动,甚至半丝波动都没有,她抬了抬眼皮。嘴角轻翘,俯身朝着云罗倾身,嗤道:“一片痴心。不欺清风不负明月?你可真是会睁眼说瞎话。看来,我若不当场揭穿你。你还准备拿着这些说辞来哄骗人心啊?我告诉你,我不是乡野村妇,不要把你那些不入流的套数用在我身上。”
  唐夫人的话毫不客气,振聋发聩。
  锐利透亮的目光比刀剑还要明晃晃,直逼云罗。
  可云罗却是因为唐夫人的话而惊愕。
  婆母说,要当场揭穿她?
  煞有介事,胸有成竹。
  聪慧剔透的云罗顿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婆母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她,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矜持冷淡地表达自己对她的不喜与漠然。
  从来没有过这样极端的言辞。
  从前是因为有胡太太从旁挑拨,她还能理解婆母对她的若即若离。
  可如今呢?
  婆母又是因为什么而对她如此直露?
  云罗心中疑云顿起,她不禁克制情绪,对唐夫人澄清:“母亲,你可能对儿媳有什么误会,儿媳不是那样的人……”
  云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夫人冷冷打断。
  她瞪着云罗,同时对门外服侍的人高声喊道:“王嬷嬷,你进来。”
  小心翼翼的王嬷嬷进了屋子,躬着身子不敢抬头,只是低低地答了句“是。”
  屋子里的气氛就像被台风扫过,这些近身服侍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哪会看不出情势。
  云罗的情绪瞬间落寞了下去,玄色的眼珠中微微黯然。
  “把人带上来。”唐夫人的声音疏淡遥远,让人听不出悲喜。
  可云罗和唐韶却都下意识地看了彼此一起。
  是谁?
  惴惴不安的云罗在见到来人的第一眼,一颗心就差点跳出了嗓子眼。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应该……
  来不及思索,就看到伏在地上行礼的女子抬起脸对着云罗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少夫人,奴婢还没来得及给你和少爷道喜呢。”
  那声音阴恻恻,就跟一阵寒风扫过,让人浑身一凛。
  “茯苓……”云罗感觉自己衣袖下藏着的指尖隐隐发颤。
  后背的汗毛孔一根根都竖了起来。
  “你不是……”云罗下意识地说了三个字,却戛然而止。
  茯苓却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道:“少夫人以为我此生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云罗没有接话,只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当日,茯苓不是明明已经奄奄一息了吗?后来吩咐人把她送出去时,她以为她必然会魂归黄泉的。
  哪里想到,今时今日,她会突然冒出来。
  而且在婆母面前用这样皮笑肉不笑的方式和她打招呼。
  旁边的唐韶看见茯苓,却显然想不起来她是谁,皱着眉漠然地问自己母亲:“母亲,你找个陌生人过来做什么?”
  “少爷,奴婢不是陌生人,奴婢是茯苓啊,从前夫人身边服侍的,和半夏一起的,你每次回府时,都是奴婢去垂花门等着你把你迎进芳萋院的,你……不记得了吗?”不等唐夫人开口,茯苓急急地插嘴,说到后来,竟然有些许的哽咽。
  这茯苓见到唐韶,怎么如此……激动?
  云罗一瞬间就明白了。
  怪不得,当日唐夫人会把身边两个大丫鬟中的一个赐给她了。
  乳娘说的没错。
  云罗的目光在茯苓那张因为动情而愈发楚楚动人的脸孔上打了个转。
  她平静而沉着地等着唐韶的反应。
  唐韶却是蹙着眉头别开视线,对着云罗道:“我不认识你。”
  再也多看茯苓一眼。
  整个视线里,除了云罗压根就没有之外的人。
  茯苓的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痛苦,颤颤的,微微发抖的,将痛苦从眼角一点一滴地溢出来。
  

☆、第575节 晕倒

  那如花的面庞,明亮正一寸寸地消失。
  只剩,最后的灰败。
  这副样子,云罗要是再不明白茯苓是什么心思,那她就是没带眼睛了。
  可偏偏唐韶目不斜视地坐在那边,身姿如松,除了会看一下她,其余的人似乎都不曾进过他的视野范围。
  云罗先前的诸多情绪奇迹般地消失了。
  她温婉地看着茯苓,柔声道:“茯苓,你病好了吗?现在没事了?”
  听到云罗的问话,主位上的唐夫人就笑出了声,满满的讽刺。
  伏在地上紧贴着地面的茯苓,却泛起了旁人谁也瞧不到的笑容。
  “什么病好了?你能不能说句实话?这丫头不是被你卖了吗?就因为她是我赐给你的,你心中气愤,可惜又不敢对我表露出来,只能转嫁到她头上吗?给她按了个什么子虚乌有的病情,不,应该说,给她制造出‘生病’的迹象,然后悄无声息地处理掉?”唐夫人说这些时,鼻翼因为气愤而微微地张开,本来高贵逼人的脸庞上因为铁青的脸色而微微狰狞,云罗心里咯噔一下,正疑惑时,唐夫人已经继续说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眼皮子浅,把人弄死了不就行了吗?偏偏舍不得她的卖身钱,把她卖了换钱。哼,你没想到吧,居然会因此留下了把柄,让我发现?”
  句句犀利,字字诛心。
  唐韶的眼底因为母亲的一席话而滑过一丝深沉。
  云罗正好看过去,瞧得分明,只觉得脑门一阵眩晕,身子就微不可见地晃了晃。
  “母亲,你说什么。儿媳听不懂。”她的指甲一下子掐进了手心,刺痛让她眼中的湿意一点点地逼了回去。
  “听不懂?”唐夫人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挥手示意茯苓等人退下。
  等人都离开之后,唐夫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地逼近云罗,目光灼灼如火:“你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你自己清楚。”说着。便调头看了唐韶一眼。意有所指道,“你自己挑的人,你喜欢。我反对不及,好,我认了。可我希望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挑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被她温婉无辜的面具给骗了。从今往后,你自己心里掂量清楚了。别再把我当仇人似的。我是你母亲,生你养你,血脉相连,难不成会害你不成?可你却为了她……要陷自己、陷整个唐家于险地。我……实在是忍无可忍。”
  唐夫人的话一路沿着云罗的耳朵一路烫到了心底。
  她……真如婆母所言,那般不堪吗?
  耳畔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可是唐夫人接下来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清楚。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人就往前栽过去。
  一直注意着她的唐韶第一时间跃了起来,与拦在他眼前的母亲擦肩而过。
  幸好,差一点,他就没接住她。
  望着怀中苍白如纸片的笑脸,唐韶深深的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因为云罗的一再暗示而袖手旁观。
  现在,她晕过去了!
  她就在他眼前,眼睁睁地放任她晕过去了。
  唐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四肢百骸有无数的激流在涌动。
  身上的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
  怀中的云罗似是感应到什么,一阵瑟缩。
  因为被儿子狂风般地越过的唐夫人正气得转身准备发怒时,看清楚了云罗居然晕在了唐韶的怀里,她的脸上一阵愕然。
  “她……是假装的吧?”下一刻,唐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嫌恶,对儿子皱着眉头道,“拙山,我不想你因为她而……有什么事。”
  唐夫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内心收到触动一般,目光中有水光闪动:“我和你父亲,就你一个儿子。”
  语调中竟然有数不出的悲凉。
  本来对母亲有些迁怒的唐韶闻言,最后只余下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十分小心地把云罗抱在了怀里,起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望着怀中柔弱的人儿,感觉到来自于她的源源不断的温暖,背对着母亲冷硬地道:“此生,我只要她,也只有她。”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浑然不知道被她丢在屋子里的唐夫人因为他的这句话,当即拿了帕子捂住嘴巴,无声地哭泣。
  拙山……怎么就不肯听她的呢?
  唐夫人眼里的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大片大片地往外冒。
  直把她的视线模糊地一片迷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人走进来,靠近她,影影绰绰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话语。
  “夫人,奴婢扶你坐下吧。”茯苓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可她一点都提不起劲头,也懒得再掩饰自己的悲伤,没有如从前,一发现有人出现,她立即用手帕擦干眼泪,恢复那副高贵冷漠的表情。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了,也不想再掩饰。
  她为了她的儿子,心焦力瘁。
  如木偶般被茯苓和王嬷嬷扶到了炕上坐了下来,又凑着杯子喝了一口热水,唐夫人的情绪依然没有丝毫好转。
  泪水就像是无穷无尽,从眼眶里悄无声息地坠落。
  那样子……失魂落魄地让人不忍直视。
  王嬷嬷背过身子,悄悄地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水光。
  茯苓就拉了她悄悄地退到了旁边。
  “嬷嬷,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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