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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云泥记-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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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情景委实难看。
  芍药都不忍看过去,愣在那边不敢动。
  老夫人就“嗯”地一声,目光威压而来,芍药赶紧低着头蹲下身去搀大夫人的胳膊:“大夫人,你跟奴婢起来吧,奴婢送你回屋。”
  “不,母亲……母亲……我……”范大夫人抱着老夫人的裙裾不肯松手。
  芍药奋力地去挣开她的手,范大夫人平日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她的敌手,没几下就被芍药按着松开了手。
  最后,在范老夫人泛着寒光的目光中。范大夫人被芍药半压着“请”了出去。
  ***
  接到口讯的范大爷一下衙就急急忙忙地赶到了自己母亲的住处,人刚进门,就看到一盏茶杯在他脚边应声而碎,他吓了一跳。什么都顾不了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母亲,儿子做错了什么,请你尽管责罚,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坐在炕上的范老夫人却是冷冷地瞪着他,哼道:“做错了什么?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范大爷就一步步地挪着膝盖靠近范老夫人。直到她眼前才停下来,什么都没说,深深地磕头伏在地上,一副受罚的模样。
  望着儿子这样虔诚而谦逊的样子,膝盖一路挪来在地上留下的浅浅痕迹,她的心又软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声,道:“大郎,我知道你疼媳妇,可是疼也要有限度。你怎么能放任自己的媳妇在大庭广众之下拦着都察院的差役办差?他们不过是按例请了喻哥儿去问话,又不是定了什么罪名,她堂堂一个范府的当家夫人,就这样拦着人不许走,如同疯妇一般,成何体统?”范老夫人目光如鹰般射在儿子身上。
  地上的范大爷闻言,顿时抬起了头,满脸惊诧:“她……她……”他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范老夫人望着他,怜悯道:“我派了芍药去给她传话,让她放人家差役走。结果,”她突然一顿,范大爷的心揪到了嗓子眼,“她居然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质问我。质问我这个老婆子为什么要把她十月怀胎的宝贝儿子推给差役。”她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目光中的范大爷脸色煞白,而后继续道,“她甚至跑过来要求我这个老婆子去进宫求德嫔娘娘救喻哥儿。”
  范大爷挺直的背脊一下子瘫了下去。
  “母亲……”像受了极大的打击,他断断续续地说不出话来。
  范老夫人见状,心里难受得紧:“大郎啊。不是我这个母亲不通情理,可你的媳妇也太不经事了。当着都察院差役的面,居然敢作出那样疯狂的举动,到了我跟前,更是口无遮拦,旁人不知道情势,你们几个应该都清楚,如今,朝廷上上下下的眼睛都盯着我们范家呢,要不是有宫里德嫔娘娘受宠的事实摆在那边,其他人恐怕早就像狼一样冲上来围攻我们范家了……可你媳妇呢,却一点都不懂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知道四处瞎嚷嚷,我看她这样迟早要祸从口出,所以,在她酿成大祸之前,我就作主拿了她主持府里中馈的权利,暂时交给老二家的媳妇打理,你……没意见吧?”
  说完,她低下身子轻声问儿子。
  范大爷哪里会说个“不”字,只是磕了三个响头。
  范老夫人语重心长道:“大郎,都说‘堂前教子、枕边教妻’,你出入朝廷这么些年,与同僚、上峰、下属打交道一直都很得心应手,怎么对自己媳妇没有半点能耐?回去也要好好地教教,别再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情,等她哪日想明白了,知道怎么做了,我再让她把这个家管起来。”说着,她不由露出疲态,扶着额头一下子苍老道,“大郎,我和你父亲都已年事高了,这个家迟早要交到你们三兄弟手里,你又是长子,喻哥儿又是长孙,如果你和你媳妇不能同心协力把范家撑起来,那我和你父亲怎么能放心呢?”
  说到最后,范老夫人潸然泪下,悄悄地抽了帕子掖去眼角的水光。
  跪着的范大爷一脸肃穆,面容悲戚,目光愧疚,毫不犹豫地对母亲道:“多谢母亲费心,她这次错得离谱,是儿子平日里管教不善,纵容她无知无德,还要让母亲大人费心。儿子错了,回去后一定会好生教导,不负母亲厚望。”
  说完,眼角眉梢都是刚毅。
  范老夫人见状,满意地点头颌首,而后弯腰伸手去扶他:“赶紧起来,地上太硬,当心弄伤了膝盖。”母子二人相视而笑,而后,老夫人就拍了拍他的手,抬眸问道,“喻哥儿的事情,你心里可有主意了?”
  


☆、第629节 置腹

  “儿子问过喻哥儿,他说……”范大爷回答时有一丝迟疑。
  他的这一细微表情自然瞒不过老夫人,顿时就凝重起来:“怎么,难不成喻哥儿当真和那个苏谨梅私下见过面?”
  她的目光中不信多过于吃惊。
  范大爷却愧疚地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范大夫人一下子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两耳“嗡嗡”直响。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猛地抓住了儿子的手,指尖狠狠地掐进了儿子的皮肉里,留下红色的痕迹。
  “母亲……”范大爷气息都有些不稳,“喻哥儿他说,那天他被沛梓身边的小厮请了过去之后,就到了书房陪沛梓喝酒。他本来只打算过去劝他不想喝酒的,可没想到沛梓情绪十分低落,甚至万念俱灰,当下就急了,抢过了酒杯喝了起来。后来,两个人就从小时候说到了狄家的变故,两人唏嘘之余,就有些激动,又叫了小厮送酒进来,当时,沛梓那孩子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而喻哥儿也是醉了七八分,模模糊糊地等了许久还不见小厮过来送酒,沛梓就气得发酒疯拔了墙上做装饰的剑,说要把那不听话的小厮去杀了。喻哥儿赶紧去拦,好不容易安抚下来,怕他又闹,就说自己亲自去取酒。结果……结果……”说到这边,范大爷的声音顿时苦涩起来,眼角余光瞥见自己的母亲嘴角抿成了一直线一言不发,他就继续叙述。“喻哥儿不知怎么的,摸进了个房间,然后就遇到了狄家的新娘子,苏谨梅。”
  他突然戛然而止。
  老夫人颤着声音抬头问道:“喻哥儿做了什么?”目光中流露着惊恐。
  范大爷就摇头,颓败而无奈道:“喻哥儿……说不记得了……”
  范老夫人放在胸前的手剧烈地抖了两下。
  范大爷攥紧了拳头闭上了眼睛,痛苦道:“后来就这样了,苏谨梅死了,手心里攥着他的衣料,而他和沛梓同时发现在书房里,一室狼藉。”
  醉醺醺的范晓喻走错了房间。摸进了新房。和苏谨梅见了面……然后苏谨梅就死了!
  范老夫人听完这段话,当下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母亲……”范大爷急促的呼救声在她耳畔回旋、消失。
  等范老夫人再睁开眼睛时,炕边站了一溜排的人。范老大人和三个儿子都团团围着她。一脸担忧。
  “母亲。”范家三个儿子看到她睁开眼睛。都松了一口气。
  范老夫人“嗯”了一声,由老大人扶着坐了起来。
  “喻哥儿回来了吗?”她的目光从大儿子身上挪到了老大人身上。
  众人都回避地低了头。
  那就是还没回来。
  范老夫人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范大爷赶紧上前为她顺气。担忧道:“母亲,你别担心,小心自己身体。”
  “老爷,看来,我们得做些什么了。”范老夫人目光锐利如箭。
  范老大人沉默了片刻,而后点头。
  三个儿子显然不知道父母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不由一脸惊诧。
  范老大人就转过身子,对着三人面色冷峻。
  而后压低了声音开始交代,三人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惊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
  云罗这几天感觉整个人懒洋洋的、浑身乏力,吃了太医的药都没有用。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病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许多人都送礼探病。有她认识,有她不认识但却与唐府又来往的,一时间,芳萋院和落霞院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云罗因为身子不好,一概不见客,忙得只是院子里的丫鬟和婆子,把各色的礼物收好摆放。
  忙坏了唐夫人,只能由她出面应酬来访的客人,有些访客可以让身边的王嬷嬷和半夏出面招待,可有些却只能她亲自出面接待,再加上府里的中馈还要主持,一时间,忙得脚不点地。
  云罗就特意派了马嬷嬷和红缨去芳萋院代自己请安,顺便跟唐夫人表达自己的歉意。
  唐夫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嘱咐她好生养身体。
  就这样,众人好生忙碌了几天。
  这天傍晚,云罗难得按照正常时辰在用晚膳,红缨等人在旁边服侍着,马嬷嬷突然进来。
  “少夫人,”她笑盈盈地给云罗行礼,目光在她的碗筷那边扫了一眼。
  “嬷嬷有什么事?”云罗搁下手里的筷子,吩咐红缨把东西撤下去。
  红缨见她吃得很少,不由劝她:“少夫人,你吃得太少了,再吃些吧!你这样,又该瘦了。”
  云罗却摇头皱眉,坚持道:“拿下去吧,我真不想吃。硬吃下去,反胃全吐了,还不如不吃。”
  见她如此说,红缨就只能听话地把晚膳收拾下去。
  云罗这才抬了头,认真地看着马嬷嬷,问道:“嬷嬷,你且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红缨等人识趣地退到了门外,马嬷嬷看了看门外,而后走近云罗,关心道:“少夫人,奴婢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眼中有丝担忧,也有丝犹豫。
  这位马嬷嬷自从知道云罗吩咐红缨去给她家里送人参后,对院子里的事情一直勤勤恳恳,十分尽心,再加上她曾经是跟着唐夫人从王府里出来的,行事自比他人有一套。
  云罗把院子里的事情交给她,十分放心。
  所以,此刻看到马嬷嬷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跟她说话,顿时有些费解。
  “嬷嬷,请说。”
  见云罗一脸信任,马嬷嬷就下定了决心,道:“奴婢斗胆,敢问少夫人的信期可准时?上次的葵水是什么时候?”
  问她信期……
  云罗的脸“腾”的红了,心里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大约有三十天了……”她嗫嚅着回答道。
  马嬷嬷眼前一亮,追问道:“那少夫人,上次太医来给你把脉时,有没有说什么?”
  云罗就摇了摇头:“没有,太医什么也没说,中间虽然也问过我上次葵水什么时候,可是,当时我才不过二十多天,太医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此书已近尾声,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和默默支持!

☆、第630节  娓娓

  恶心、反胃、嗜睡、疲乏……云罗知道自己的症状很容易让人误会。
  后来,她也悄悄地去翻阅医书,可是,圣上说,女子怀孕一般要过了四十天才会有恶心、嗜睡的症状。像她这种一共才二三十天的,不太合常理。
  所以,她也不敢确定。
  只是,她到如今还没有来葵水倒是确定无疑的,她的心里又有了一星半点的期望。
  此刻,听马嬷嬷这么一问,她就存了几分念想,看着她道:“嬷嬷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马嬷嬷想了想,而后便道:“少夫人,你……这日子太浅,奴婢也不好说。”眼看着云罗的星眸微微一暗,闪过一丝失望,她就连忙道,“不过,奴婢倒是有件事可以跟少夫人说说。”
  云罗立即竖起了耳朵听。
  马嬷嬷见她如此真挚,不敢耽搁,忙说:“奴婢从前在夫人身边近身服侍,倒是还记得夫人那时怀少爷时的样子。”
  婆母怀着唐韶的样子?
  云罗一下子来了兴致,好奇道:“对哦,嬷嬷从前服侍在母亲身边,应该知道。”她微微一笑。
  马嬷嬷就像陷进了往事的回忆中,柔声道:“那时,夫人也是同少夫人一样,葵水过了二十多天 就开始恶心、反胃、犯困,每天哈欠连连,像总是睡不醒一般,吃了吐,吐了睡。请了太医过来瞧,总是说不出什么原因。也摸不到喜脉。当时,府里忙得团团转,大人更是为了夫人的病情急得四处投医。可是,一直都查不到原因,直到又过了一个月,才确定……”马嬷嬷下意识地停住,看到云罗眼中闪过急切之色,她便道,“夫人是怀孕了。”
  竟然……
  云罗吃惊之余,心里又有了小小的期望。期望自己也是如婆母一般。怀孕了。
  “可是,”马嬷嬷的语气突然转折,让她的心一颤,“可是。夫人整个孕期过得十分艰难。恶心、呕吐。到最后,人都下不了床,到生产时。人瘦得像把骨头,拼死拼活生下了少爷,还……”
  说到这边,她突然住了口,一脸惊慌。
  云罗就想起唐韶曾经跟他提过的往事,婆母把他生下后,却发现他命不久矣,幸好遇到他师父下山,才把他带回了山上,练习寒冰诀得以保全性命。
  可寒冰诀至阴至寒,因此对她有孕是有妨碍的。
  唐韶虽然在她那天晕倒、呕吐后回来,什么话都没说,可从他的眼睛里,她就知道,其实,从内心上讲,他是不希望自己有孕的。
  而当时太医并没有说她有孕,所以,唐韶一直没有提过此事。
  可照马嬷嬷如今的说法,当年婆母怀孕时也是如此的症状,那么……
  如果是真的,那唐韶会怎么样?
  她不敢想下去。
  可脸色却白得如纸一般。
  她转念就问道:“嬷嬷,那照你的说法,婆母当年也是同我一样的症状,后来确定是有孕?”她郑重其事地看着马嬷嬷,目光如水。
  马嬷嬷毫不迟疑地点头确定。
  云罗半晌没有说话,马嬷嬷低着头不敢说话。
  “母亲当时生产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冷不丁时,云罗突然抬头望着马嬷嬷,目光如电。
  马嬷嬷心口一跳,下意识地避过眸光,迟疑道:“这个,奴婢,犯了错……毛手毛脚……做错事……”她十分紧张,慌慌张张的,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嬷嬷……”云罗不肯放过她,对着她,加重语调,“你既然特意来嘱咐我,必然是愿意对我推心置腹的,若你到今时今日还是遮遮掩掩、吱吱唔唔的不肯说实话,何必来走这一遭,说这些话?”
  马嬷嬷闻言,脸色瞬间变幻,各种挣扎的情绪在脸上出现、隐没。
  云罗也摆足了耐性,知道不能急躁也无须催促,慢慢地等她想清楚。
  过了半晌,马嬷嬷才提了裙裾跪在了云罗脚边,低着头闷闷道:“少夫人,奴婢答应过夫人,当年的事情不会再对任何人提及,这些年,奴婢不敢违背这项誓言,哪怕是家中最亲密的人也都从未吐露过任何只言片语。”
  云罗闻言,也不接话,只是等她的下文。
  马嬷嬷见云罗不为所动,知道今日不能再瞒,然后就下定了决心,慢慢直起了身子,平静地望向云罗,忧伤道:“当年,我是夫人身边最为倚重的丫鬟,府里上下对我也都十分尊重,到了夫人怀孕后,因为她孕期困难,脾气就有些大,当时,只有我和如今的王嬷嬷两人能近身服侍。我们两人小心翼翼,生怕犯错,总算熬到了夫人生产。”说到这里,马嬷嬷的眼里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本以为夫人生下少爷,我们就可以松一口气了。可是……谁能想到,这一口气还没松,就出事了。”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得恐惧,好像突然回忆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底写满了惊惧,“我记得,夫人生产完,稳婆手里拿着剪子,让我把烛火端过来,说烫一烫消毒后再剪脐带。我不疑有他,就转身去端烛火,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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