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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云泥记-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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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节 老幺

  远处的陈靖安和芸娘情意绵绵之余,不忘偷瞄这边的情况。
  奈何唐韶人高马大,背对着他们,连云罗的脸都见不到,更不用提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了。
  “安哥哥,你看什么呢?”芸娘狐疑的目光从陈靖安身上窜到了唐韶身上,又似触电般的闪避回陈靖安身上。
  那个凶巴巴的唐大人,她一看就怕。
  还是安哥哥可亲。
  芸娘在两相一比较之下,迅速地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纵然自己的心上人是唐韶的手下,可是明显温柔多了,对她又关心体贴,她怎么看怎么好。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芸娘心情一阵激荡,举手投足间就带了几分春意。
  “没有,没看什么。”陈靖安收回好奇的目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笑颜。
  芸娘的脸微微有些发烫,声音比蜜还甜:“安哥哥,我脸上花了吗?”娇羞中是撒娇般的亲昵。
  听得陈靖安一阵酥麻。
  “没有花,漂亮着呢……”满腔柔情中,似有电流激过。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深情凝望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可是,片刻之后,陈靖安看到那对星眸迅速的黯淡下来。
  他的心一沉,关切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芸娘闻言,不禁有些踌躇。
  与云罗之间的对话,让她不得不面对两人的困境——
  他们再有情,若不能相守,又有何意义?
  一想到也许要分开的结局,芸娘的胸口已经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敢想象,连动动念头都如此痛苦。如果真的事成现实,那她会怎样?
  呼吸渐渐凝重起来。
  陈靖安一下子敏感地发现芸娘情绪上的落差。
  “怎么了?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千万不要闷在心里。万事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陈靖安顺着心底的真实情绪娓娓道来,见芸娘的眼眶略略发红,深怕自己吓道她,不禁把语气放到更轻柔处,“是不是你母亲给你什么话了?还是你那位伯母和堂姐又欺负你了?……”
  小心翼翼的眼神,视如珍宝的口吻。
  感动得芸娘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是,不是……”芸娘拼命装出轻松的口吻,“是想到你我的前程。心里有了感触,总感觉今日的点滴幸福就似泡沫一般,一吹就破,我担心……”
  话至此处,心痛的感觉已经漫过四肢。
  心底的哀伤从骨子里散发出味道。
  陈靖安一下子沉默了。
  细细一瞧,蹙起的眉宇间不见往日的生机,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无奈。
  伦理纲常,这是天堑。
  横在芸娘和他之间的不是生老病死,不是误会疑窦,而是两个家族的利益。
  甚至全族的性命。
  尤其在时下的当口。
  芸娘不知道。他却很清楚。
  胞兄那边要是知道他和芸娘之间有这样的纠葛,指不定如何暴跳如雷,说不定立即就会派人把他绑回去。
  他对于胞兄有种天生的敬畏。平日就像老鼠见着猫,一接触到胞兄的眼神就脑子一片空白,手脚不知道搁哪。
  母亲四十岁才生了他这个老幺,平日里宠爱放纵不用细说,家中长辈也因为他老幺的身份多有纵容,伺候的丫头婆子更是不敢有一丝疏忽,他打小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重话没听过一句,只养成了个随心所欲的性子。
  唯有年长他二十岁的胞兄。见到他不着腔不着调就会出面教训。而且,胞兄的教训不是一般文人的手法。他若做错了,胞兄就会让他举着家法跪在祠堂里整整一天一夜。滴水不进。开始他也反抗过,大哭大闹,试图把母亲引来,可是,就算他哭得再大声再凄凉,祠堂那扇黑漆漆的大门永远关得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母亲就算心疼,可因为长子一早就言明——“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弟弟前程要紧”,她心知自己对幼子太过溺爱,长子句句在理,也就只能狠起心肠不管他。几次下来,他除了饿得头昏眼花、跪得腿脚发麻、举得手臂酸胀,讨不到一丝的好,久而久之,他便知道,胞兄是他惹不起的主。从此以后,但凡有人一提他胞兄的名字,他就老实了。
  到了他十几岁,胞兄更是力排众议,让他抛了陈家一贯科举出仕的路子,送他去唐韶身边锻炼。
  外人看来,五城兵马司是个不入流的地方。
  可只有他明白,胞兄真实的意图是要让他紧紧跟随唐韶。
  几年下来,他从“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到“上刀山下火海”,身手虽然比不得郑健、陆川,可跟一般的公子哥比起来,他的杀伤力不知道有多强。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不知所谓的陈家老幺了。
  他身体里流淌着男人的热血。
  随时随地为了大义而冲锋陷阵。
  可俗话说得好——
  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若是不想娶妻,也就罢了,胞兄肯定不会面前他。可他现在要娶妻的对象是嫂子的嫡亲侄女,这件事情,胞兄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虽然心知肚明,可是,面对芸娘那单纯的笑脸,他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扎了进去。
  午夜梦回时,他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可还是不愿意同芸娘分开。
  跟在唐韶身边多年,他早就潜移默化地信念坚定,骨子里是一派“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豪气。明知与芸娘前路漫漫,可他还是要披荆斩棘地走一遭。
  一如唐韶和云罗。
  在他看来,唐韶喜欢云罗是他们几个心知肚明的事。
  可是,他们两个想要在一起,难度不会低于他和芸娘吧?
  云罗的出身与地位,跟唐韶差距实在太大。
  他们的阻力还要多。
  可是。当小厮悄悄来禀报说红缨姑娘来找时,他一下子就发现唐韶的动作顿了顿,后来当他向苏大人提出要去更衣时。果然不出所料,唐韶也跟了过来。
  何时发现唐韶对女人有过一星半点的用心?
  唯有云罗。
  只她一人。
  唐韶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同自己一样苦涩挣扎?
  陈靖安不禁陷入沉思。
  他这样的沉默却刺伤了芸娘。
  虽然知道伦理纲常不是任何人的错。可是,害怕分开的念头疯一般地拉扯着芸娘的心。
  她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拉住陈靖安的衣袖,巴巴地道:“安哥哥,你会想到办法的,对吗?不是说老夫人最疼爱你吗?她一定会同意的。”
  芸娘口中的老夫人是陈靖安的母亲,同时也是吏部陈大人的母亲。
  芸娘的惊慌一下子打散了陈靖安的思绪,他不由安慰她:“是的。你别担心。等我建功立业了,一定会请唐大人出面说项,促成此事。”
  重重的语调稍稍安抚了她没有支撑的心。
  不管怎样,她是深宅女子,除了选择信任陈靖安,她别无他法。
  “唐大人是三品武官,文武殊途,他出面说项,姑父,嗯。陈大人他……”芸娘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后来又下意识地改口叫陈大人。
  至于对唐韶的疑惑,自从与云罗交谈之后。她一直存了心,此时此刻,陈靖安再次摆出唐韶,她就忍不住把心底的疑惑问出了口。
  “唐大人他,他虽然是三品武官,但是,你看啊,从这边任满之后,再往上就是从二品的武官了。从二品的武官就可以任都指挥同知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朝中栋梁,六部大人都要给几分薄面……”陈靖安东拉西扯。始终不肯透露唐韶的身世。
  芸娘的疑虑不由加重了几分。
  “安哥哥,”芸娘打断了陈靖安的说辞,目光清澈地如山涧溪水。
  陈靖安就咬住了嘴唇。
  芸娘并不是傻人,自己这样虽然事出有因,可还是会伤了她的心。
  “芸妹妹,你要相信,有些事情现在不能说,并不是我有意隐瞒,而是事出有因。毕竟是他人私隐,我作为部下,不能……”陈靖安语气真诚,目光明亮。
  芸娘并不是不讲理的人,事情真如陈靖安所言的话,事关他人私隐,那么她的家教底蕴告诉她,不应该再追问。虽然心中好奇疑惑,可是,她也会尊重他人意愿,不便勉强。
  于是,她郑重地点头,体贴道:“安哥哥,请放心,芸妹妹明白信诺这样的道理。既然事出有因,芸妹妹以后不会再追问。除非,有一天安哥哥肯告诉我。”
  这话说得十分深明大义。
  陈靖安大为感动,红颜知己的感觉更加浓烈。
  尤其见到芸娘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心头柔软地一塌糊涂。
  有爱如此,夫复何求?
  这是陈靖安心头真实的写照。
  深情凝眸中,是再也挤不进第三人的契合。
  暗处的红缨,看着两处的两对男女,心里的思念如排山倒海而来。
  高佩文,你现在可安好?是不是还如离别时所见那样的清俊无匹?还是救父心切、得偿所愿?
  心思渐渐远飞,眼前的景色慢慢模糊。
  绿意盎然中是世间万物的勃勃生机,以爱浇注,以情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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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节 钦差

  等芸娘和云罗回来时,见到的是支肘坐在路边讲得吐沫横飞的楠星。
  芸娘走近两步,发现那丫头依然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不禁好奇她的神经线条到底粗大到何种程度——
  不由咳嗽了一下,加重了脚步声。
  就见到转过来的一双晶亮眸子。
  “小姐,你完事了?”一点都不吃惊。
  言下之意是以为她更衣完毕。
  这丫头是天真还是太傻?
  恼怒的芸娘实在无意跟她解释,若是让她知道是去见陈靖安的,肯定又要大惊小怪。
  将错就错之下,芸娘点头含糊过去,而后不满地说“回去吧”。
  楠星意犹未尽地放过了佩儿,讨好地凑上去扶着芸娘,转过头又煞有其事地对一旁的佩儿吩咐道:“还不领路带我们回去?没眼色的家伙……”
  第一丫鬟的风采果然名不虚传。
  跟在云罗旁边的红缨不由抽了抽嘴角,神色淡然地跟上了脚步。
  暗中的郑健一路痴痴地注目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被横里横空冒出来的一只手掌拍了个正着。
  “哟,难得啊,你看什么东西这么入神,连我打你都没察觉?”陈靖安的声音自他身后戏谑地响起,视线好奇地循着那个方向望去。
  是芸娘他们。
  一堆的女人。
  郑健何时对女人这么关注了?
  他不是最讨厌世家女子吗?
  嫌他们一个个假装贤良淑德,呆得像块木头一样。
  “你打我?臭小子……我帮你把风私会心上人,你竟然打我?”回过神的郑健满脸忿然,蒲扇般的大掌毫不客气地向身后招呼过去。
  “吁吁……噤声,我们现在是偷偷过来的,你这么大声。想把人招过来啊?”陈靖安抱着头极速往后退,庆幸自己反应迅速,没有被打到。
  可是这样的庆幸只持续了一个瞬间。因为下一瞬间他的下盘就被一阵劲风扫地,剧痛之中抬眼触到的是笑着咧到耳后的大嘴。
  忍住痛意。摸了摸被踢到的地方,顾忌着不能作声,陈靖安只能委屈地小声给自己找面子:“今天地方不对,等以后再跟你理论。”说完就溜。
  理论?郑健盯着那道快如闪电的身影,笑得更欢。
  臭小子,今天老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郑健踮着步子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暗处。
  重回水榭的云罗敏感地发现气氛不对。
  端坐的苏谨兰、苏谨梅两姐妹虽然都笑着他们打招呼,但是苏谨兰眼角的红意却是骗不了人。
  “罗姐姐、芸妹妹。你们回来了……”苏谨兰起身迎了上来,伸手握住了云罗的手。
  一手的冰凉。
  这是怎么了?
  云罗一震,手微颤,而后略带抱歉地对上苏谨兰的眼。
  没关系。
  苏谨兰无声地用眼神如是说。
  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一片的苏谨梅望了望。
  虽然只是短暂一眼,可还是让云罗发现了。
  难道和苏谨梅有关?
  带着疑问,四个人又落了座。
  奇怪的是,本来坐在一起的苏氏姐妹这次却像说好一般分别坐在了云罗和芸娘的旁边。
  “再尝些点心吧,这是我府中最拿手的藕粉糖糕,甜而不腻,气味香甜。”苏谨兰的声音温柔往昔。可不知是不是云罗多心,总觉得她说话有些无力。
  “好的。”云罗对她报以微笑,轻轻捏起一块藕粉糖糕凑近唇边。
  香气馥郁。可为何有点食之无味呢?
  刚用了一块点心,紫苏就匆匆过来,说是苏夫人那边请用膳。
  几位小姐齐齐起身,鱼贯着走出水榭。
  女眷的宴席设在了后院,苏夫人作陪。
  男客的宴席设在了外院,苏大人作陪。
  宴席中苏夫人心情显得很愉悦,坐在中间主位,旁边许太太和林氏一左一右地紧挨着,不知道林氏说了句什么。苏夫人掩着袖子笑开,那神情十足十地尊贵。似乎——
  似乎越过狄夫人般地光芒耀眼。
  云罗敛下眸子,斯文地夹起一片笋尖放进口中。慢慢咀嚼。
  席间有上好的金华酒,几位夫人都应景地倒了几杯小酌。
  林氏酒量最好,被苏夫人和许太太拉着灌了不少。
  一时间,林氏的脸红得艳丽无比。
  “夫人,你这酒可是难得的佳酿,这样的好东西珍藏到今天,可不容易,吃叼了嘴,往后酒虫馋起来,可怎么办啊……”林氏饮完一杯,放下手中的酒盅,捂着帕子抚住脸颊,装作意犹未尽的模样。
  “你这嘴,平常的酒愣是被你说成天上有地上无的琼浆了。”苏夫人闻言笑得欢畅,显然很受用。
  虽然是驳斥的话,却充满着愉悦。
  众人都开始恭维起酒来。
  你一言,我一语。
  笑声不断。
  席间的气氛一下子高涨起来。
  大家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欢快。
  正在此时,一位管事妈妈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略为慌张的步子倏地让众人一静。
  妈妈苍白的额间淌着亮晶晶的汗。
  众人的动作都顿住了。
  “夫人……”妈妈凑近了苏夫人的耳边,悄声说着。
  谁也听不出妈妈说了些什么,只看到苏夫人暖如春风的脸孔一下子僵在那边。
  本来的轻松欢快不翼而飞。
  怎么了?
  云罗眼睁睁地看着那位俯身禀告完的妈妈垂着手紧紧交握、屏着呼吸小心翼翼。
  什么事情让妈妈这么紧张?
  又值得苏夫人如此脸色大变?
  片刻之后,才听见苏夫人缓缓出声。
  “刚刚接到消息,说是有钦差大臣不日驾临苏州……”
  苏夫人扬着头环视众人,勉强挤出笑容。
  许太太和林氏面面相觑,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要来钦差大臣了?
  什么意思?
  云罗的脑海里又回想起刚刚携芸娘同陈靖安告别的情景——
  “曹大人的事情惊动了朝廷,不日就会有旨意下来。”她记得陈靖安的目光从芸娘身上移到她身上时。明亮灼人。
  她听罢下意识地抬头去搜寻唐韶,才猛然想起那个男人早就在她沉默以对之后就悄然离去了。
  他今日特意来见她,只是单纯为了告诉她新央有盗贼吗?
  还是唐韶早就知道朝廷的动向。想要提点她什么?
  所以陈靖安才能如此笃定。
  猜测马上就在呼吸间得到了印证——
  派来苏州的钦差名叫齐宗孝,原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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