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 >

第51章

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第51章

小说: 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人笑笑,告辞离去。
  李元松口气,用袖子擦了擦圆润的下颔。
  他自小在宫中服侍裴肃,当年就藩云南也跟了过去,算是看着裴骁长大的,深知父子二人心性,裴骁儒雅有礼,是温文恭谨之人,从不曾同谁有过龃龉,怎么这次入京,倒好像和燕少将对上了?
  燕少将辅君有功,且同太子应当也没有多少往来才对。
  李元想不通,好像一入皇室,人心都变得比从前深了。
  他摇摇头,叹了一声,迈着小碎步去内务府领狐裘。
  论功行赏的圣旨快马加鞭递到甘陇时,萧廿和陈昂正在与当地的都尉商榷屯兵事宜。
  陈昂先前就跟裴肃说过,战事平定之后,只想守着萧家军,裴肃答允了他,让他继续做萧家军首将,另赐京中宅邸,倒是萧廿保留副将的职位,晋从三品怀远,掌京北大营,加之是燕启长子,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个人便顶了三个将衔。
  来传旨的中官脸笑成了一朵泡发了的菊花,道:“陛下对将军寄予厚望,来日定能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萧廿领旨谢恩,站了起来,陈昂道:“中官远道而来,且在帐中饮背热茶,暖暖身子罢。”
  中官连连摇手:“多谢将军好意,只是奴还有一道旨意没传到,不敢相坐,”他目光顺势扫了一圈,笑道,“沈姑娘可在此处?”
  萧廿道:“在附近驿馆,中官何事?”
  中官脸上笑纹更灿烂几分:“沈姑娘福慧双修,数月前智解长门之困,陛下龙心大悦,特颁了封赏的旨意下来。”
  萧廿和陈昂相视了一眼。
  正坐在暖炕上研究陶埙的沈元歌毫无防备,中官带着旨意翩翩而来,险些没把她砸懵,她被皇帝认作义女,封成郡主了?
  这对别人而言也许是喜事,可她实在…那道明黄就在眼前,沈元歌却看见了一片昏黑,晕的很。


第71章 
  她没听到中官念的什么端赖柔嘉、臻昭淑慧的好词;耐着性子等他念完,却没有接旨,跪伏在地上道:“民女愧不敢当。”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有血色,不像是假意客套。
  中官原本笑容满面的神情僵了一下,道:“您是陛下亲笔御封的南康郡主;陛下说您当的起;您就必然当得起,郡主快快领旨谢恩吧。”
  沈元歌垂着手不动;眉心缓缓拧到了一起。
  她本来已经决心不再理会这件事的真假,把它抛在脑后了;为什么非要一道旨意让她再想起来?
  沈元歌眼中现出执拗而排斥的神色;俯身下拜,又重复了一遍:“民女无才无德,不敢当郡主之名,辱没皇家玉牒;还望中官代为相传;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中官再圆滑;这会儿笑容也摆不起来了,苦着脸道:“郡主这不是让奴为难么?您看陛下还让奴带来了好些赏赐;这要再收回去;万一触怒了龙颜;我们谁都开罪不起啊。”
  他话中意味很明显;沈元歌若再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
  沈元歌仍伏在地上,身形好像凝固住了。
  中官将求助的目光转向萧廿和陈昂,低声道:“这大好的事,怎么沈姑娘还不愿意了呢?两位将军帮奴劝劝?”
  萧廿看的揪心,道:“元歌不愿,我们也无法左右她的心思,这件事…公公且先回京,待我们回了京城,再入宫向陛下请罪。”
  中官错愕半晌:“这可是…”他本想说抗旨,又忍住了,摇摇头轻叹一声,带着人出了门。
  房中沉静下来,萧廿上前扶住她:“元歌。”
  沈元歌脸色有点发白,握着他的手站起身,轻念道:“萧廿,我讨厌皇城。”
  萧廿环住她,拍了拍她的背:“不喜欢就丢掉,没事,等时机到了,我就辞官挂印,我们一起回江东去。”
  沈元歌点点头。
  萧廿垂目,看到她怠倦垂阖的眼帘,眉峰蹙了起来,这事俨然已经成了元歌的心魔,不能再这么含含糊糊的下去了,她必须知道一个她想要听到的真相。
  回京之后,得去私下见一见甄母。
  萧廿正在想着,房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了,一个斥候连跌带撞地闯进来,气喘吁吁道:“将军,北关烽火告急!”
  。。。
  突厥发兵突袭,萧廿和陈昂匆匆赶回了关内,一连几天都没了消息。
  沈元歌顿时没心思再去管什么郡主不郡主的事了,耐下性子等着,半个月之后,张扬顶着一身风雪出现在了驿馆。
  北疆的寒冬说来就来,一打开房门,寒风便夹杂着冰雪裹了进来,沈元歌被吹的咳嗽两声,将张扬让进屋内,问他道:“战事如何了?”
  “妹子别担心,这里的都尉说,突厥和北疆常年打打停停的,这次不过是边城里闯进来几个小喽啰而已,三哥很快就料理完了,他让你安心等他几天,等这场仗打完,咱们就能回京去了。”
  张扬说的轻松无比,但前后两句话联系起来,沈元歌还是听出了里头隐藏的东西。
  萧廿这次本是来整顿边境戍兵的,何以说进来几个小喽啰,料理完就能回去了?
  只有一个解释,突厥这次发兵,是为了来刺探边关军情,若是能顺势震慑住他们,边关自然能安生一段时间,所以此战没有退路,只能大胜。
  沈元歌心里突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躁动叫嚣,她拿过挂在木施上的大氅,披在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张杨一怔,慌忙跟上:“妹子,你这是要去哪?”
  外头寒风凛冽,雪已经没过脚踝,沈元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道:“城台。”
  张杨不知她怎么忽然这样急,只能叫下人赶紧过来给她掌伞。
  沈元歌顶着风往城门赶,油纸伞根本不起作用,雪花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挂在她领口耸动的风毛和眼睫上,待到城台前,她两侧的大氅上已经覆盖了一层雪霜,沈元歌没管这个,扶着石拦登上了高墙。
  城台数十丈,关外苍茫景象尽收眼底,漫山遍野的银装起伏,登上城墙的一点殷红愈加显得凄美分明,沈元歌微微眯着眼,拢了拢肩上氅衣,抬头望向天上。
  张扬站在旁边,察觉出她神色不对,道:“妹子,到底怎么了?”
  鹅毛雪四处乱飘,即便站在高处,还是看不分明。
  沈元歌娥眉蹙起,如果裴胤没有下台,现在应当是熙承二十二年,这年冬天北疆发生了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了,那时她才从江南随君巡游回来,精力全都放在后宫里,没注意过这么远的地方。
  一两片雪花挂在沈元歌长而卷的睫毛尖上,久久不化,她仍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从侧面看去,像是个冰雪精雕细琢的美人。
  张杨心神不定地错开眼去,突然想起一事,从怀中掏出一支长筒琉璃镜递给她:“这个用的到么?”
  沈元歌一怔,赶紧接过来,对着它望了望北边天际,叹了口气,作用不大。
  她紧紧扶住阑干,垂首冥思,良久才灵台归位似的抬起头:“对了,你回去时告诉萧廿和舅舅,让他们这几日不要去乌氏城。”
  张杨愣住:“为何?”
  沈元歌道:“北边乌云堆积,雪势越来越猛,乌氏城关山口过几日怕有推山雪,若有兵马停驻,一定会出事。”
  那年冬乌氏谷隘山雪塌方,埋了半个小镇,边官控制不住事态,闹了灾荒,上报朝廷,她无意间听到过这件事,才在记忆里留了浅浅的一笔。
  她凝重道:“乌氏城北现在可还有住民?赶紧派人告知当地县丞,尽快撤离,免得被天灾所累。”
  张杨脸色忽的白了,受了什么重击似的,半晌才张了张口:“城北乡民几日前便撤离了,因为突厥偷袭的地方就在乌氏。”
  沈元歌身形一晃。
  张杨飞快地道:“元歌你别急,我这就赶去报信,让三哥他们尽快撤离。”他转身便往城台下奔,身后却响起一个声音:“来不及了。”
  沈元歌道:“北边雪势大得很,骑马赶到乌氏至少四五天,今天已经是月底,你赶来的这几日,那里甚至可能已经被雪困住了。”
  信鸽速度要快很多,但是这种风雪天,鸽子不能往北飞。
  张杨一怔,被这句话砸的没了主意:“那怎么办?三哥和大爷他们…”“你让我想想,”沈元歌止住他的话,瞳色不断闪动,“让我想想。”
  关中没几个可用的人,她手里的信鸽除了能联系萧廿之外,还有哪里…
  片刻后,沈元歌道:“我写一封信,你带着鸽子往东走,到雪小的地方把它放到京城去。”
  。。。
  张杨走的第四天夜里,风雪便灌满了整个乌氏城关。
  黑暗的营道里不时有火把略过,光影杂乱,萧廿站在营前,铠甲上落的雪已经结成了一层冰,他接过斥候递过来的战报,臂弯处的冰块混着雪粒簌簌往下落,没进地面里。
  战报上寥寥几字写的很清楚,敌军已经乱了方寸,只差临门一脚,他们就能落到提前布好的石阵里去。
  只是雪势太大了,贸然过去不太安全。
  萧廿双眸眯起,看了眼远处被饕风虐雪笼罩住的山峦,察觉到了什么,心绪往下一沉,面上却未曾显露,唤道:“舅舅!”
  陈昂在旗杆下应声转头:“阿崇?”
  萧廿将信笺递给他:“那边上套了,我领兵过去,您先率军出山,到城关内等我,”他吩咐一旁副官,“调二十个骑兵过来,跟我走。”
  火光下陈昂面色微沉:“你就带这几个人,为何要主军先行出山?我同你一起去。”
  萧廿接过副官递来的缰绳,跃上马背,道:“舅舅且先回城关,我很快就回来了。”
  陈昂厉声呵斥:“不行,雪太大了,要么我同你一起,要么你随我一起出山,孤军直入你是不要命了吗?”
  响箭的声音划开远处夜幕,萧廿回首看了一眼,时辰很紧,若慢一些,突厥人可能就绕出去了,在拖下去就是年关,这是唯一的机会,绝不能错过。
  他勒缰调转马头,道:“主军还得靠舅舅守着,您就听我一次。”
  陈昂心中不安越发浓重,这是在战火中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才有的直觉,他往前追了几步,吼道:“你小子别给我意气用事,回来!”
  萧廿回首,双眸在明灭篝火中黑的发亮:“这不是意气用事,您知道的,此战若大胜,边关稳三年,即便和老天作对,我也得搏他一搏!”
  他重重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扬蹄驰远,激起一片雪浪,转眼便消失在了夜里。
  陈昂将手中马鞭往旗杆上一摔:“这愣小子。”
  嘴上虽这么说,心底却升腾上来一种微妙的感觉,陈昂知道萧廿并不是一时冲动,也不再是为了上一辈强行加诸到他身上的遗憾和执念,而是真的想保住大昭的边关和乡民。
  他身体里到底流着两门铁将的热血。
  一旁副将上前道:“将军,我们要追上去么?”
  陈昂吐出胸臆间卡着的一口气:“不,即刻整队,我们先行出山。”


第72章 
  夜幕泼墨似的洒在山坳里;风雪咆哮不断,铁骑队伍中相继而行的火把也是明明灭灭,只能勉强看见前头丈远的崎岖山路,幸而萧廿已经将山中地形摸的滚瓜烂熟,很快便踅摸到了响箭发出的地方,同那里的军队汇合了。
  山坳像一只巨兽的大口;敌我不分的将突厥和大昭的军队囫囵吞进去。
  突厥数千残军早先便被萧廿率军切开;此刻分散在幽深山坳里,躁动的困兽一般;在黑暗中盘旋,直到山口处有火光亮起;一双双阴鸷的眼睛纷纷投了过去。
  厚厚的积雪中发出大片沙沙的声音;火光忽明忽灭,在阴风中显得有些诡异,黑影幢幢,看不出到底来了多少人;活人也许没有;可就在几天前;这里才经历过一场激烈厮杀,说不定脚下的雪里便藏着战死的尸体;山谷中不知飘着多少亡灵。
  每个人的心弦都紧紧绷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刀望向山谷;脚步却不自觉的在往后退;一波伏兵从山坡两面冲下来;宛如平地起惊雷,雪浪携卷着厮杀声一同冲上夜空,萧廿骑马站在山口外,拇指比在眼前,借雪光估算两兵相交的形势,伏兵在将敌军往里推,一切都在原先的预测之内。
  唯独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雪超出了他的掌控。
  “石阵布在崖上,现在谁能上去都是问题,风雪太大了,很容易出意外。”张桓看向萧廿:“现在怎么办?”
  萧廿将马鞭在手上缠绕一圈,道:“好办,我去。”
  张桓眼皮突地一跳:“什么?两军交战,岂有轻易将首将生死涉入险境的?”
  萧廿不理会他的话:“撇开交战的兵士,骑兵掩护我进谷,我下马之后马上放响箭撤退,不必管我,一个人也不要留,半个时辰之内全部退出山坳,往城关撤退,张桓,你来领兵。”
  他说完当即抖动缰绳,战马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亮银枪在黑夜中划开一道明晰的光尾,张桓低骂一句:“真是疯了——后面的跟上!”
  戍军铆足了劲打出最后一击,敌兵则是困兽之斗,两边都杀红了眼,厮声震天,萧廿横枪跃马冲进战中,切瓜砍菜一般从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远处尚沉静伫立在暗夜中的山崖迫了过去。
  敌军早对他恨之入骨,发现他加入战中,攻击都指向了那里,萧廿手中长。枪破开千刃,枪柄脱手而出,将对面一个敌兵楔在了崖壁上,枪头透背而出,深深钉入石缝里,趁着这个空隙,萧廿从马背上跃起,接力踩上枪杆,凌空跃上了山崖半腰。
  脚下才脱离马背,数把长刀便挥了过来,萧廿脚踝一凉,手上动作却没有停,马鞭挥出去,稳稳缠上了头顶上方斜支出来的半棵胡杨树干,反手将长。枪拔出,腾身跃了上去。
  石壁上到处都是被劲风折断的树干和突出来的尖锐怪石,夜里光线遮挡,什么都看不清,一不留神就会被开瓢,萧廿栖身在树干上,一时未敢轻举妄动,余光往下一扫,发现张桓他们没有要撤退的意思,敛眉警告似的催了一声:“张桓!”
  张桓激战这边正酣,往山崖方向看了一眼,咬牙劈了一个敌兵,调转马头,竟有跟过来的趋势,萧廿火蹭的就窜上来了,骂道:“兔崽子,不想临场抗命就给我滚蛋!”
  一把长刀飞来,正冲他前胸方向,萧廿闪身避开,蹭的一声,刀刃贴着他的护心镜便扎了过去,身下嶙峋树干发出咔嚓声响,萧廿向一侧弹跳开,索性掏出一支响弩,自己放了这一箭,尖啸破开风雪直冲而上,在空中炸开。
  乱军中随之响起了鸣金声。
  萧廿挂在陡峭石壁上,将劲弩扔下,手腕一阵温热,而后又变得冰凉,被震裂了。
  他深吸了口气,马鞭缠上头顶突出来的一块怪石,猛然发力,将自己甩了上去,数丈高的山崖被他踩在了脚下。
  积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但摔过来的后劲还是很强,萧廿浑身都是雪,唇齿冰凉间弥漫着一股甜腥,也不知道是嘴巴磕破了还是咳上来的,他顾不得这些,眯起双目借着雪光往谷下望去,一边往远处布好关窍的高地上跋涉而去。
  戍军已经尽数退出谷内,敌兵也跟出去了些许,不过不足为道,前头山里还有更多。
  萧廿眼前有点发黑,他以为是天色的原因,没有在意,抽出腰间佩刀,朝接连铁锁的绳索狠狠砍下去。
  手腕粗的绳子应声而断,远处轰隆作响,布好的铁锁顺着齿轮喀啦啦滑到山下去,火星四溅,不远处的山关处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巨石裹着雪从四面八方倾砸而下,前方山隘几乎被填平了,寒风呼啸夹杂着成千上万的呼号冲上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