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强宠为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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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翻了翻,不是赏花就是游园,没什么心情的若棠揉着额头看也没看就让人收起来。
虽然舅舅觉得她这些年不好外出做客游玩,闷在王府委屈了,若棠却觉得不错。
每年的春游,秋猎,赏雪,观荷,舅舅只要有空都亲自带着她去了。只不过没有交际玩伴、闺蜜而已。
再说,王府这么大,她自己在玩上也创意无限,自得其乐悠哉得很。
怕她无聊,不说各种玩意,就连泳池舅舅都给精心挖了一个,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跟那些姑娘谈首饰打扮,连句作诗她才觉得无趣的。
丹桂飘香已过,满山红叶轻霜下却越见明媚鲜妍。
舅母的身体终于大安,若棠又开始自由散漫起来。
午饭的时辰还早,有点饿的她正在书房窗前罗汉踏上盘腿啃着菱粉糕,乱翻些大舅不允许看所谓会移了性情的书,眼睛嘴里都是津津有味。
忽的被门外回话的丫头打断了兴致。“郡主,表小姐来了。”
嘉慧姐?
“快请。”
粉白的墙面上几幅字画,深柚色的高大书架,同色系的桌椅。
墙角高几上插着满满的菊花球。矮几上半米高宽的玻璃鱼缸里,十来条鲜艳的小鱼穿梭在碧绿水草间。
这是张嘉慧第一次到若棠的小书房里来,没想到竟布置的如此明快大气,半点脂粉气,奢华味道都没有。
她被请到罗汉榻上坐,若棠也亲热的坐过来,两个表姐妹看起来很亲热的隔着榻几说话。
最近姨母忙碌着布置新府邸,王妃不舒服少见外人,她两见面的次数也就少多了。
不知道这位端庄的宝姐姐表姐没打招呼贸然上门到底有什么事?
本来若棠就不擅与人无物的闲谈,跟她又不是推心置腹的姐妹。
寒暄几句后正担心词穷尴尬,看她的目光在几幅字画上打转,挑了个最适宜的话题。
“表姐,看那副兰花,是我先生酒醉后的得意之作。花叶相间,乱中有序,看起来是不是清新秀雅,生动妩媚。”
顺着她的话张嘉慧目光专注到那副春兰上,看了又看赞道:“的确笔法飘逸传神,动韵有致,周先生不愧书画兰的名家。”
。。。。。。
话题随着书画展开,渐渐到穿衣,小食,在若棠喝完一杯梨汁后,嘉慧终于说到了正题。
“听说你后天要和舅父,舅母去西郊别庄,不知道方不方便带我一起?母亲最近忙着新家的事,又挂心舅母的身体。我就想着在身边服侍孝敬一二。也算是为长辈分忧。”
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过她不是刚从正院来的,直接问舅母多好?
怎么问到了自己跟前?
☆、第 26 章
。
这回去温泉别庄除了自己,还有十四、十五两位哥哥。
之前没请嘉慧表姐,也是担心她帮姨母忙碌新家不想出来。
既然她自己如今有意,姨母也同意,当然可以。
见若棠愉快的答应下来,张嘉慧暗暗松了口气,笑容不由少了一分局促多了几分随意,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她才起身告辞。
郡主院子中的定海神针,人老成精的孙嬷嬷听了小丫头学话,再一次给若棠提醒。
“这位表小姐可不一般,别看时刻都是温柔浅笑与人为善的模样,谁也挑剔不出半分不对来。可要交往,还不如行事大大咧咧,喜怒都在脸上的苏大小姐。”
自有看法的若棠揉了揉太阳穴,并不完全认同。
表姐怎么能跟苏美琪比!就是自己也比不了苏大小姐的好命。
嘉慧的父亲荒唐好色,家里姨娘庶出弟妹一大堆。
她又要帮着只会端庄规矩不得宠的母亲,又要护着有些憨傻的哥哥。不厉害些,有些心机手段,怎么能行。
谁不愿意生下来千娇万宠,做苏美琪那样娇蛮的大小姐。
不管闯出什么祸事都有父母护着担着,可也要有那样的好运道才行!
若棠当然也清楚,表姐这样委屈求全小心试探,也不过是为了让外人看起来跟舅舅更亲近,能让那些见风使舵的人高看自家一眼,包括将来能有门好亲事。
可那又能如何?
这人世间,谁不都是在努力让自己日子过的好一点。自己不也是一样。
嘉慧,从将军家的嫡小姐沦落到寄人篱下,和寄居王府的自己又有什么大区别,易地而处自己也会如此吧!
如今,对于同命相连的表姐,又有姨母当初的援手之恩,她能帮一把当然会伸手了。
王妃自然不会介意多带个孩子去玩,作为舅父的苏元正也喜欢孩子多热闹,一行人高高兴兴去往西郊别庄。
西郊大营前来迎接王爷的叶衡坐在马上,莫名得心里焦躁。
当他看见骑在马上,守在车边的瑛姑时,一颗心擂鼓般狂跳。
眼睛好不容易从那架马车上移开后,又下意识的正了正头盔,才在副将提醒下翻身下马。
六感敏锐的瑛姑早就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又见一向持重沉稳的他稍显慌乱的整装动作,疑惑好一会。
看着郡主从马车下来对叶衡浅浅一笑,脑子里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一场秋雨一场凉,石阶下的草叶枝条上泛起白霜。东边天际银白消散,碧蓝如洗的天幕上红日早已东升。
王妃的大丫头玉冬亲自带着两个丫头拎了食盒过来,正在窗口打络子的碧螺脚步轻轻迎了出去。
“郡主还没醒吗?”
接过食盒碧螺笑道:“没那,王妃已经起了。”
“嗯。不过喝点粥又养神歇乏去了。连着赶了2天路真是累坏了。王妃特意嘱咐郡主好好歇着,晚饭在过去一起吃。”
早就醒了,正享受赖床幸福的若棠翻了个身,伸出脚淘气的踢了踢鹦哥绿软罗纱帐。
缝隙里看到坐在不远打坐的瑛姑闪电般睁开狭长凤眼,目光灼灼望过来。
被抓个正着的她呵呵一笑,说了句,“我在梦游。”又翻了个身缩进被里。
丹枫山的温泉别院,若棠是常跟舅母来的。
这里虽然没有王府庄严气派,可盛在景致天然。又没有那么多规矩,很让自由懒散的她喜欢。
这一次,她只带了瑛姑和几个丫头跟来。孙嬷嬷和碧云姑姑两个唠叨的不在,她就更能随心所欲了。
又过了一刻钟,懒虫爬起。
只穿着家常的细棉布袍,乖乖喝了舅母送来的牛乳燕窝。
就在桌子上写着这几天的度假安排。在瑛姑有如实质的目光,咔咔作响的关节脆响中。
练字,登山,泡汤,跑马,垂钓。。。。。。纸张的最后终于加上了两个字练功。
兵营里,叶衡看见安将军抬来的几筐精挑细选野味山珍,听说是要送去王府,眸中星光飞快闪了闪,交代副将训练兵卒,拿了本兵书去了十五爷所在的王爷大帐。
秋末暖阳,明亮却不刺眼。
带着水汽的风轻轻吹过,鼻端很快萦绕了花木的馨香。
若棠拿着管笛子,惬意的闭着眼,悠悠吹着牧童小调。光裸的小腿在温泉里荡来晃去。
来送野味的叶衡,静立在长廊尽头,几乎屏息静气的听着远处传来的熟悉笛声无端出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亲随狠咳了两声,他才留意到过来的瑛姑。
“怎么是你亲自送过来,军营里不忙吗?”
“我恰好在王爷跟前,今天也没什么事务。”
本来是去叫郡主练功的瑛姑,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微微泛起了笑意问道。
“小将军,你今天既然有空,正好郡主一会要爬山赏枫,又不耐烦丫头们慢吞吞,辛苦你跟我护卫如何?”
“好。”那边余音未落,这边脱口而出。
外院站了很久,见也是一身利落打扮的郡主出来,眼底泛起欢快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深秋山中的景致带着股苍凉,配上漫山层染的枫林如火,更是别有韵味的美。
几个人痛快玩了大半天,野花野果不算,还逮了只自投罗网的活山鸡。准备等王爷看过加菜。
洗漱过后,看着桌前用红叶做书签的郡主,瑛姑提起个话头。
一句玩笑似的闲话,瞬间把若棠满心满身的欢欣愉悦全打散了。
“郡主,你要是真有心招婿的话,我看叶衡就很好。你想想,要是觉得合适可以跟汉王说说!”
出身草莽的瑛姑可不管什么父母之命,门当户对,她只是想随着若棠的心意。
叶衡?
看着靠在榻上呆呆半响的人,瑛姑给自己语出惊人的话有理有据的解释一番。
“郡主,叶衡和你一起长大,也算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他的人才、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年纪轻轻已经靠战功升到了将军。
又和你谈的来,处的默契。
除了出身复杂些。我见过的少年里他算是最合适的了。
而且我冷言瞧着他紧张喜欢着你的很呢!
将来你们要是真在一块,就算没有王爷压着,他也不会有什么妾室、通房给你添堵。十之八九还能身不二色。”
他喜欢自己的紧,是啊。
她不是真正豆蔻年纪,懵懂少女。
她比瑛姑这些人更懂得男女动心动情是什么样子。
叶衡对自己心意如何,不经意间眼神里的情意她早就是清清楚楚的。
而且他身世坎坷等于孤儿,深受王府大恩,两人又和得来。将来成婚一定会琴瑟和鸣,幸福美满。
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自己跟舅舅提。
不想用原本计划好对未来夫婿的办法,用恩,义,权势压着他娶了自己。一辈子守着自己,只敢,只能对自己好。
虽然相处多年,清楚知道叶衡的性情多内敛正经,对自己又敬重非常。
也许碍于身份,尊严,他一辈子都不会开口说出对自己的心意,去跟舅舅求娶自己。这段模糊的心动也许会就此成了记忆里酸酸甜甜的回味。
可若棠就是不想自己说,甚至也不肯暗示下身边人跟舅舅提,她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的别扭心思。
对于瑛姑的提议她眉目不动,淡淡一笑不需要答的轻问:“是吗?”
瑛姑一向知道她对人对事自有主意,对待叶衡跟李楠他们一样的风清朗月,就算多说笑些,谈的话题也从来无关私意,也就不再多说。
夫妻相伴一生自然要和她心意才好。要是流水无意,落花再清美再芬芳也不是好的。
看似如常的若棠捏着手里的红叶,想到叶衡今天枫树上小心专注的挑选,递给自己时黑眸里清暖和软的目光。
眼前这红枫色泽如梦如幻的脉络里,仿佛生出了丝丝缕缕的纠缠情愫,无端端的缠绵恼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管看文的小天使多虐我,评论区多冷,布丁也要坚持更新,啦啦啦!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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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棠这里情结千千,却不知她不远的小院里,有人几乎摸到了她的心思。
小丫头正拿了美人捶,给侧躺在锦榻上的张嘉慧垂着腿。
嘉慧生在将军府,却完全按淑女养起来,只会简单骑骑马,体力不行。
两天马车下来又时刻留心舅舅、舅妈,包括若棠的举动,更是身心俱疲。
早上执意去请安,回来累的散架子一样动也不想动了。
体力全无的她婉拒了若棠登山的邀请,却没想到她会是跟叶衡一起去登山。
想到那次王府花亭下看到的情景,心头略过些不可置信的猜测。
挥了挥手等小丫头退下去。靠在迎枕上好似闲聊的问大丫头绿春。
“表妹体力真好还能登山,可大舅都带着两个哥哥去了军营,叶将军怎么有空来府呢?”
“听说是奉王爷令给府里送东西的。”
“哦,他不是领兵的将军吗,怎么做这些事?”
见小姐想聊天,绿春放下手里的绣绷道:“自然是王爷不把他当外人了。叶将军从小在府里长大,王爷子侄一样看待呢!”
“是吗?”
见小姐有兴趣听,到了年纪的绿春津津有味把她知道关于叶衡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越听脑子里那条线越清楚的嘉慧,嘴角的浅笑渐渐消失。
好一会低喃一句:“难道他也有高攀之心?若棠也有意吗?”
说到兴头的绿春没有听清,问了句:“小姐你说什么。
若有所思的嘉慧摇摇头,觉得脑子里的想法完全不可思议,俯身到迎枕上眯上了眼。
说是陪妻子孩子游玩放松,十天里苏元正八天都在西郊大营巡视。
只中间带着叶衡几个亲近的小将,陪着若棠她们到山中跑了跑马,打了回猎就要返程。
骑在马上的他,看了眼正小心扶着王妃上车的外甥女张嘉慧。想到管家说她这些天几乎没有尽兴游玩,一直恭谨侍奉在王妃身边。
想到妻子其实是超平常随意的人,一点贵人端着的习惯没有。
又性子软嘴拙,不好拒绝小辈的好意。就清楚了妻子这几天被无微不至孝顺的也拘束不够自在。
坏心眼的无声浅笑两下后,心里暗暗思索起正事。
当初张老将军战死,益州为朝廷意思顾全大局没有出兵去救,张家从此在交州失势。
妹妹聪慧的长子又夭折,日子也艰难起来。他心里很有些愧疚。这些年也多方照拂。
但既然给妹妹带了回来,他就不会扔下不管。
对于外甥的前程,外甥女的婚事自然都有考量,可这孩子也太小心了些。
为了让妹妹一家安心,他回来就给外甥安派个位置能顶门立户好了。
舒爽宜人的秋天过的特别快,好像一眨眼,飞雪就代替了秋菊。
今年寒冬来的特别早,也更冷。雪花早早随着北风飘落,漫漫扬扬。
隔着层层幔帐,柔暖馨香被褥间,满腹心事的张嘉慧俯身看着几个丫头给她熏衣备水。
丫头绿春看看时间还是轻声提醒:“小姐,该起床了!”
想了想今天的要事,嘉慧掀开被子利索坐了起来,洗漱。
安平伯府前几日下了帖子,邀请王府的夫人,公子,小姐去府上参加长子婚宴。
属臣家的婚事王爷、王妃是不会出面的,不过是赏下些东西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安平伯家三小姐跟她处的不错,特意下了张帖子给她。
身份所限,母亲自然也不好上门,好在九嫂答应带着她出去。
见母亲长舒乐口气的样子,她心中酸楚又庆幸。
酸楚身世的无奈,庆幸自己当初够用心努力,如今德容言功不俗,不至于母亲过于费心为难。
眼下哥哥被舅舅安排到下面做了个佥事,是个容易升迁的好职位,相看好的姑娘,听意思年前就能定下来。
而她的婚事几家夫人都透话过来,母亲在宁将军三子和安家二公子中有些犹豫,想着女儿家一辈子的大事想在多看看。
这两家无论门第,名声,权势在益州都是数的着的。
两位公子虽不是嫡长,但人才就连三舅也是多有称赞,笃定说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她在几次宴会上见过,心理也满意的很。
以她父亲的作为,名声,跟益州敌对的立场,这样的男儿已经算是极好的了。看来大舅是真为她费心了。
家里最近是事事顺遂,所以哪怕几天后就要搬出王府回自己家住,她的心情也没低落一分。只是有些舍不得。
冬日太阳晚,时辰过了天还没透亮,张夫人把女儿给王妃细细做了好久的昭君套装好,又小心叮嘱两句,亲自送了女儿出门。
室外天寒地冻北风刺骨,捧着手炉的张嘉慧哈了一口白气,赶紧把下巴往斗篷里埋了埋。
随着几个打着灯笼小心的引路丫头婆子,加快了脚步往王妃的正院走去。
快步行走的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