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强宠为后-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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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李楠解开盔甲,拿出说是在尸身上找到的一把玉梳来。
徒然间眼神变得凌乱而绝望的若棠;伸手从自己脖颈里,掏出根拴着另一把玉梳的红绳。
把那一对玉梳合在一块,持着那对梳子的未亡人,怔怔然呆望着面前的海浪涛涛。
他们,在总角时初遇。
他们,在豆蔻年华里相爱。
他们相伴过。最单纯美好的时光。
本以为这份爱,会一直一直地延续下去。
至生,至死!
可惜,情深缘浅。
终于。
他们在最美的韶华永远的分离。
成了彼此心头永不退色的朱砂。
很久后,若棠茫然四顾,碧蓝的海天间好像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不知怎么,又想到叶衡那句甜蜜到让人发软的‘我带你海上看星’的话,她忽然轻笑一声。
随即,心口一疼,竟生生一口血喷出来,扑倒在那面目全非的尸身上晕厥过去。
特意被萧策带出来的几个好大夫,再一次会诊在外间,得出的结论还是一致的很。
“这可是伤情至极的心头血,最是有碍寿元的。
这段本该调养的时间郡主奔波不停,造成中气不足,虚亏精血。
且郡主思虑太甚,忧心太过,眼下经脉五脏中依旧气血激荡不平。
要是不能和缓下来,可容易造成咳血不足之顽症,就难治了。
从今后且不能再伤神、多思、劳累。”
萧策看了看药方,不发一言的递给瑛姑。没有进内室看上一眼,大步流星离开。
当天,冷月清辉中东江军夜袭丰凌。
四肢尽断的守将马彦,被活生生吊在城墙上三天后,才流尽鲜血凄嚎而死。
辽王失去粮草清水后援,半月后军中大小哗变不断。
终于在一艘大型海船投了海匪后,在不能无动于衷的新皇下了旨意。
以北疆有变为名召辽王回京,宁王萧策重为北军统帅。
重新统领北军后,萧策重整兵马。
他的震北军与汉王南路水军,两路夹击一举拿下凌安。
几天后一鼓作气攻入重镇泽县。
至此东川,安泰两州最大的两座城池,完全成了孤城,在不能相连成一线互攻互助。
大军终于停下攻势原地修整。
而后方的若棠还躺在炕上咳嗽不停。她已经近一个月没有出门了。
按她意思火葬的叶衡,被放在坛子里一直陪伴她在房间中。
时光总是流逝的飞快。一转眼又是寒食节。
终于赶回来的苏元正,扶着瘦成一把骨头的外甥女不免老泪纵横。
从红岳十五灯会那晚之后,再也没有流泪的若棠见了至亲大舅,再也忍不住眼泪纷纷如雨,无声落下。
周围陪着的几个哥哥,也失去了至亲好友们的男儿,见甥舅两个抱头痛哭,也瞬间模糊了视线!
福兮祸所至,祸兮福所依,舍得之间又怎么能清楚所有轻重。
外人只看到苏家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势比君王的权势。又哪里知道家族内里的苦痛,牺牲。
就只嫡出这枝,6房儿子活过5岁上了族谱的儿子就有二十几个。
可三个兄弟,多少侄子都在几次大战中都接连战死了。更别提其余旁支们的死伤了。
这可真是富贵险中求,活生生血肉换来的权势滔天,也不知最后到底是不是值得!
两天后就是清明,最早收了悲声的苏元正。
在瑛姑示意下,余光扫了眼放在书案上层叶衡的骨灰坛子,胸口顿时纠结的疼。
把外甥女干枯了不少的长发怜惜的抚了又抚,看了眼陪着他们回来看不出半点情绪的宁王,他长长叹了口气。
少年情热爱真,叶衡与外甥女青梅竹马外更是两心相投。
以若棠的性子,这一场变故,伤筋动骨三五年都是轻的。
就怕就此空度韶华,熬出华发,岂不空伤一生。
可宁王如今实在不是好人选了。
苏元正自己是个大权在握男人,自认了解位高权重男人对于女人的底线。
在听了十五花灯节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后。他就断了外甥女嫁给宁王的心思。
可就怕宁王心有不甘,毕竟得不到的总是难忘怀。
清明这天,苏元正与宁王带着一众文官武将,到当地最大的九得寺,给所有埋骨他乡的兵将们做超度法事。
他把因病错过花朝母祭的若棠也带了上。
准备一家人之后好好给妹妹,十四侄儿,还有叶衡在单独祭奠一番。
若棠一身月白素缎的裙子,头发一根白玉簪简单盘起。
苍白脸颊,没有血色的淡唇,更显得黛眉漆眼如画细描过一样。配上病到弱不胜衣的身姿让人看了不由生怜。
跟着宁王过来寺庙后院,海匪性子的杨波,远处探头探脑偷看着传言中,把主子迷到神魂颠倒的郡主。
对着那一张白雪样的脸暗暗感慨。
这样风吹就倒的病美人别说生儿子,就是内室承欢也受不住翻倒两个来回吧!
怎么就让王爷鬼迷心窍到这份上。
论颜色并没有他见过的北地三姝那样的,让人一眼晃不过来神啊。
也没有北地女子健美高挑,丰满有致的身段。
何况王云岚是王爷的表妹,又对他多年一往情深。怎么就□□,偏偏不动心呢!
那郡主也是个眼神不好使的,人中之龙的王爷看不入眼,偏偏喜欢叶衡那心狠手辣的小白脸。
看来真是情缘天定,强求不来。
瑛姑扶着若棠到后殿,遥遥听着远处踏青男女的对歌。
“春光明媚来踏青。。。。。。不羡鸳鸯不羡仙。。。。。。”
熟悉的曲调,熟悉的词句一入耳,她已经觉得不好,待听到‘三生石盟永不忘,奈何桥上等三年。’时心头都是一颤。
见若棠痴痴听着静立不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瑛姑知道她必定是想起,跟叶衡踏青游玩欢乐无忧的前缘。赶紧掏出药丸给她吞了下去。
确实受情歌所感心潮起伏,五内俱焚的若棠吞下药捂着胸口缓了缓。
对面色担忧,回身过来扶她的大舅勉强笑笑摇了摇头,进到了内殿。
“主子,主子。郡主好像又不舒服了,我看见瑛姑给她喂药丸子呢!您不赶紧过去看看。”
满腹心思的萧策,懒得理这个毫无规矩的属下。
到是猜到几分主子心思的刘一,给了杨波大老粗个白眼。
对口型骂道:“你是不是傻,不说话是不是能死,不想主子给你一辈子发配成海寇,就一边老实窝着去。”
等在殿外的萧策没心思管属下的眉眼官司,他看着漫山遍野热闹闹的桃李杏花只觉得寂寥发冷。
叶衡死了,这辈子再也不能抢走他的若若了。
可想到若棠那了无生气的眸子,仿佛所有喜怒哀乐都随着叶衡的消失而消散了。
他心口怎么反而更堵了呢!
就是折磨死了让大军失陷的马彦也没舒服一点!不然把大哥辽王弄死试试!估计怎么也能顺上点气吧!
身体实在虚弱无力跪经的若棠,很快跟舅舅出来。
见了对面过来的萧策,她面无表情的敛裙行礼后扶着瑛姑的手走开。
改了心思的苏元正也没有热情招呼宁王,拱手招呼下带着子弟们一起离开。
转过回廊,变故突生。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天使们,我们的曾经渣渣萧策,在真心无畏生死的英雄救美后,该得到奖励吗,还是继续被虐!
全听你们的!
☆、第111章
若棠几人刚刚转过长廊。
一身僧袍的几个和尚突然刀剑相向。
还好苏元正久经沙场,瑛姑江湖经验更是厉害,战了不过两个来回。
反应迅速的萧策和他的侍卫们已经蜂拥而上。
几个刺客的武功相当不错,起码需要瑛姑全力对付。
被瑛姑推到一旁柱子后的若棠打扮还不如丫头华丽,按理说没人会注意到她才对。
再说场面上有汉王,宁王两个大boss吸引着仇恨。
不管是谁也不会把好不容易得来的行刺机会,用到她身上。
可不知怎么刺客中一个剑术超一流的高手,不要命的向她冲过来。
还算冷静的若棠定睛一看,骤然想起。
这人不正是几年前在京都集贤阁书楼前,跟叶衡比剑的扬州王二公子冯瑄吗?
大舅之前攻下扬州时,因着八哥在扬州内奸挑唆下害死了王府继承人的九哥。
之后被人家反手揭露出来,谋害亲兄弟的八哥也被大舅打断了双腿,就此成了废人。
一下失去两个成年儿子的大舅,一气之下屠尽了冯家满门,灭门之仇既然做了自然要斩草除根。
可大舅在扬州布下天罗地网,却一直没发现武功高强的冯瑄。
原来是藏在东江这里做了和尚。
这些此刻跟他一起行刺的人,应该都是扬州王的死忠了吧!
几年不见,他剑术竟然登峰造极到如此地步。就是瑛姑也应对不暇。
不知道如今他再跟叶衡对战结果如何。
叶衡这几年也被瑛姑夸了无数次,剑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多呢!
后来无数次,若棠都想过。
自己为什么在千钧一发,命在旦夕时,还能莫名其妙想到那些,是不是真存了不想活去陪叶衡的念头。
“若若/郡主快走。”
看着直愣愣对着强敌不闪不避的她,几声恐惧的惊叫响起。
充血的眼睛带着狠厉绝杀,持剑冲过来的冯瑄厉鬼一样疯狂喊着。
“苏元正,你杀我冯家满门。
今天我就杀了你最疼的人,让你悔恨终生,让你死也无言去见你妹妹。”
带着血气的剑尖直刺面门,若棠对着远处尽情绽放的桃花,展开了一个空洞的微笑。
叶衡他死了,而自己还活着。
活在没有他,却满是他的世界里,多可怕。
桃花树下在也不会有那么个笨嘴的傻瓜,满心只想哄自己高兴的傻瓜,陪自己逗趣漫步。
桃花却依然年年绚烂。
一个人的寂寞有多难熬,不如就此归去也好。
鬼迷心窍一样的若棠,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
几声惊恐凄厉的喊叫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感觉到。
噗呲一声,利刃入肉又拔出的声音到是清晰响在耳边。紧着着,热乎乎的液体飞溅在脸上。
“若若,王爷,郡主,主子。”
被大力撞倒墙上,后背生疼的若棠不可置信的看着把自己搂在怀中,压在墙上的人脸。
看见她睁开眼不可思议看着自己懵懂眼神,萧策欣慰一笑。
“若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滚开,谁让你多管闲事,充好人做英雄了。
垂眸间,看着右肩头被血染红透了衣襟,依然无限欣喜对着她笑的萧策。
这句残忍无情的话,在若棠舌尖滚了又滚,到底心软仁慈的没有吐出口。
一剑落空的冯瑄没有机会在刺出第二剑,刘一和瑛姑护崽老虎一样扑过来,联手把他狠狠刺上几个窟窿。
刀兵声很快惊动外面的守卫,群狼围住了猛虎,刺杀计划功亏一篑。
这几个刺客果然是想杀了汉王爷替扬州王全家报仇。
他们当初护着二公子逃出扬州后,就藏身在冯瑄授业恩师出家所在的九真寺中。
这一回也是巧了,大军正选在此给军中亡灵做法事。
听说汉王会到后殿祭拜妹妹,侄子,他们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可惜运气差了点。他们没想到宁王会带着人跟来。
苏元正看着一身血,还笑意满满上车的宁王,满脸生无可恋的外甥女,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没法子理解年轻人的想法。
不过事缓则圆,不破不立两个词,此刻用到这两个脑筋多奇葩思路的人身上,到是正好。
“回禀郡主,王爷已经把刺客们处理了。其他人的伤都是皮毛,只有宁王爷右肩的伤深可见骨。
军医说以后用剑可能不会太灵活,阴天下雨也可能会酸痛成为痼疾。”
外间回报的人是舅舅身边的亲卫。若棠听了漫不经心点了下头,敷衍的“哦”了一声。
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可以下去了。
在她身后皱着眉头的瑛姑,看着依然躬身不离开的侍卫开口提醒。
“你说的郡主都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郡主,不去看看宁王吗?”回禀的人头也不敢抬,低声到不可闻。
胸中突然迸出股无名怒火,若棠坐直了身子,笑容倏然隐去,沉默良久,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问。
“是舅舅吩咐你让我去的吗?”
“不是。是王爷的几个幕僚让小的提醒郡主一声。毕竟宁王他是为您受的伤。
咱们王爷如今又投了朝廷。于情于理您都该对宁王的伤慰问一番。”
亲卫赶紧解释,生怕郡主误会了王爷的意思。
不自觉松了口气的若棠,捏了捏自己的手腕上的珠穿,抿了抿唇。
“我知道了。救命之恩自然不敢忘。不过如今我病的厉害,在传染给王爷就不好了。一切还是等我病好再说吧!”
亲卫听了这话,五官都要皱成一团。
可他回话这么会功夫,郡主咳嗽了不下数十下,到是没办法在劝。
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落地大屏风,密实的布料完全遮挡了万一的可能。
无计可施的他,只能带着幕僚们灌输给他,一脑袋乱七八糟的想法怏怏退出。
板了脸的瑛姑,扶着浑身无力的若棠小心翼翼躺下。
摸着她身上硌手的骨头,心头心疼又愤然。暗暗骂到。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这诗写的太好了点,真是直指无情人心。
这帮看权势就上的家伙,也太不要脸,太心急了。
叶衡才死几天,明知道郡主心伤正浓,几乎都不想活了。
为了将来的高官厚禄,还如此苦苦相逼。无情无义,没心没肺的混蛋们,就该让他们葬身大海喂了鱼。
活着也是浪费粮食的软货。
自从遇刺若棠的诡异表现后,猜到她想顺势脱离红尘的瑛姑,就不敢在让她离开自己眼中半秒中。
尽管王爷提醒她说有些事不破不立。
她还每天惊弓之鸟一样。战战兢兢盯着郡主的一举一动。
见郡主又昏昏沉沉睡过去,接过丫头送进来止咳的川贝糖梨水温好,盘膝在她窗前的矮榻上闭目养神。
闭眼的电光火石间忽然灵光闪现,想到汉王那天叮嘱自己对若棠要不破不立的话,猛然间想到一个可能。
也许王爷说的不是生命而是感情。
难道王爷朝三暮四的又改了主意。重新考虑了宁王。
想到郡主对感情的专注于执着,宁王爷所希望得到的,对感情没经验,但是感觉敏锐的瑛姑,不由大惊失色。
若棠一病就是又一个月。
没办法,咳嗽低烧本来就不容易好的。
期间她再没出过门,只在天气好时在小院里散散步嗮嗮太阳。
到是重伤的萧策,绑着绷带来看她多次。
各种补药流水一样送过来,精巧解闷的小玩意更是层出不穷。
几个近臣看着天之骄子,英雄无双的主子如此做低伏小,殷勤备至,却连一个笑脸,一句好话都得不着。不免替主子不平。
杨波这个流氓作风的抓了抓头恨声道。
“这郡主也太不知道好歹。
主子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为她命都可以不要。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看她现在这样不拿人心当回事,将来娶进门,主子多纳几个小星儿冷落她,才知道后悔呢!”
心气也十分不顺的刘一瞪了他一眼。
“你个就知道抢大脸盘子,大屁股,能生儿子的大老粗,还知道什么。
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