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玲珑-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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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听他语声疲惫,心里一痛,急忙摆手屏退房中众人。看了看站立在他身后的侍卫,有心想要提醒他屏退此人,但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来。缓缓在椅子上坐下,低眉顺目。不敢抬眼去看他。
维钰知道她心里忌讳自己身后所站着的玲珑,就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你不要顾忌此人,他是我的心腹之人,绝不会胡乱说辞的!”
说完这话,维钰飞眼去看静淑,见她面色果然和缓了许多。
房中一时之间一片寂静,很是尴尬。
维钰心里不断暗骂自己方才真是多此一举。没事招惹这个女子,现在却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话也无法说得起来了。
谁知道,这女子却出声先打破了寂静。
“陛下,静淑这么多年以来,因为身份特殊,从未得到过陛下的垂爱。今日不知陛下缘何会到我这里来?该不会是顾念到了我公主身份,想到我失去父王,着实可怜,这才垂怜于我的?”
维钰和玲珑听到这里。都同时心里一跳,暗自猜想着:“听她所说之话,莫不就是被黑尓步杀死的老国王的女儿?这个黑尓步真是可恶!杀了人家的父王。夺了皇权,还要抢了人家的女儿为妃子,也不怕人家怀恨在心,在床底之间就将你杀了!”
两人正想到这里,这静淑就接着说道:“我知道,陛下一定是认为我必然对你心怀仇恨,想要杀了你,为父王报仇雪恨,这才一直没有到我这里来过一次!你难道不知?我的娘亲是被他强抢入宫的民女?而我娘亲被他强抢入宫时。已是怀了我了!我的亲爹爹羞愤自杀,而娘亲因为我的缘故。这才忍辱负重,将我生下来尽心抚养。到我十岁那年,这才将一切实情都告知于我,三日后就悬梁自尽,追随我的亲爹爹而去了。”
维钰听到这里,不觉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静淑,见她双眼含泪,已是悲痛不已了,心里怜惜之情油然而生,就低声问道:“但是,他毕竟是养育了你十几年的人!我杀了他,多了他的王位,又强娶了你,难道你就对我没用半分的怨念吗?”
静淑快速抬眼看着她,摇头低声说道:“我娘亲临死前反复叮嘱我,一定要我替他们报仇雪恨,夺回钥匙!因此上,我对他只有仇恨,哪里有的半点儿恩情可言?倒是陛下替我手刃此人,使得我一家恩仇得报,才真是让我感激涕零,甘心以身相许呢!”
维钰听到这里,心里一跳,摇手问道:“什么钥匙?你可曾知晓详情?”
静淑沉默许久,这才抬头静静地看着维钰,低声说道:“我娘亲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秘密,说我的爹爹才应该是这个罗刹国真正的王位继承人!只是为了避开世人耳目,保全性命,这才一直隐姓埋名,在这里做了一个普通百姓而已。”
维钰飞眼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玲珑,见她偷偷点头,心里了然,就装作好奇的样子,接着问道:“这其间的详情,你娘有没有告诉于你?”
静淑满眼信任之色,点头轻声说道:“当年你初来朝中为官时,我就一直暗中观察着你,知道你绝非平凡之人!果然你雄心勃勃,并非甘愿终老这弹丸之地,还想着去问鼎中原!我说得,可正是你心里所想?”
维钰一愣,没想到这个静淑,看着温温婉婉,却也是个厉害的绝色,就点头说道:“你猜得正是!我黑尓步从中原到得这里,自然是有着我的目的。只是,你可否告诉于我,你爹爹的身世详情?”
静淑沉默良久,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悠悠的说道:“我爹爹原是那国灭败逃的元顺帝小儿子的第五代嫡系子孙,名叫皇甫昂,使得一手大刀,江湖人称‘刀客王’,肩负着护卫紫陌城通道的家族使命,甘愿让出王位给自己的同族兄弟,却不想被自己的这个兄弟设计杀害,并且夺去妻子。”
“啊……”
玲珑听到这里,不觉惊呼出声,哪里会料得到,那乔丰年临终之前叮嘱自己要来寻访的这个“刀客王”皇甫昂竟然早就过世了,而自己今日却有缘见到了他的女儿。这真是机缘巧合,合该维钰玩性大发,这才鬼使神差进入这里,与静淑交谈,获知这些原本一辈子也不可能得知的事情。
静淑愕然抬眼看她,见到是一个英姿飒爽,俊美非凡的青年卫士,心里莫名就是一跳,脸上也不觉就红了起来。
她快速挪开视线,接着说道:“我爹爹曾经告诉我娘亲,如何进入紫陌城的秘径和方法,说他手中的这把钥匙,只是其中的一把而已。在中原有位乔丰年乔大官人,是他的知己好友,帮助他遍寻中原,不知是否已经找到了其他几把钥匙的下落。谁承想,两人自中原匆匆别过,就再无音信传来了!他知道我娘亲已然怀有身孕,生怕自己如果撒手人寰就会葬送了家族秘密,就告知了我娘亲,一定要将这个秘密告知后人,以防这世上再无人知晓此事,使得祖先光复大元朝的遗愿就此沉入消失。但是,我一个女孩儿家的,又如何去实现什么复国大业?”
维钰心里乱跳不止,听得她口中所说自己爹爹的名字出来,真是又痛又喜,控制了许久,感到心绪略微平稳了些,这才沉声接着说道:“我其实也是元顺帝的嫡系子孙,说来说去,我们还是同属一族血脉!你放心,我也肩负着如此的历史使命,弑君篡位不过是其中的一个步骤而已!你是否知晓进入那紫陌城的秘径和方法?”
静淑迟疑片刻,就点头说道:“我自然知道,否则,我爹娘又如何自愿离开这个人世?”
维钰心里砰砰直跳,急声问道:“那么,你是否愿意告知与我?”
静淑即刻羞红了脸,低下头去,嗫嚅着说道:“一会儿,你和我肌肤相亲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维钰一愣,不知她所说是什么意思,以为她是以此来要挟自己,心里暗自想着:“我是个女孩子,又如何能和你肌肤相亲?岂不是衣服一脱,就原形毕露了?我哪里有这么蠢笨?”
想到这里,她就装作恼怒的样子,摇头说道:“我连日操劳,身体已是大大不如往日了,只恐怕今夜无法让你得偿所愿了!”
静淑一听,他竟然当着身后侍卫的面说出如此隐晦之事,也不知是他没有想到这层,随口说出的,还是真把这个人当做心腹一般了。但似乎是误会了自己,以为自己是要和他相亲相爱,缠绵于床底之间。
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真是百转纠结,羞得无地自容了,背过脸去,不再看维钰。
玲珑毕竟比维钰大了一岁,常年当做男儿在外闯荡,又和钰杰在朝中、军营为官为将,早就耳濡目染,对这儿女情事了然于心,自然是比维钰通透了无数。此时听得静淑所说,并非是指床底之事,而是暗指其他,低头看身前的维钰,毫无知觉,暗自替她着急,就俯下身去,在她耳边说道:“她是说,那个秘密就在自己的身上!”
维钰这才恍然大悟,羞红着脸,急忙对静淑说道:“我知道了。你如果方便让我看的话,我也不拒绝!我们这就上床吧!”
☆、第二百一十八章 孰真孰假
玲珑一听,立时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真是要被这个乔维钰给活活气死了。
这个乔维钰凡事都冰雪聪明,但偏偏在这儿女之事上是一窍不通,智商极低了。
静淑更是惊愕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维钰却急得站起身来,伸手抓住静淑的胳膊,朝床边拉,嘴里还一个劲儿的催促道:“来来来,你快些随我去床上!”
玲珑再也忍耐不住,急忙躬身施礼,高声说道:“陛下,卑下这就出去了!”
维钰一愣,回头看玲珑对着她,不停的眨眼示意,心里一愣,这才醒悟过来,脸红脖子粗的,急忙缩回自己的手,低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突然有些不适,这就离去了!明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这话,维钰逃也似的快步奔出房去。
玲珑疾步跟着他,回头去看那静淑,却一双大眼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很是不舍。
两人快步奔出院去,那群侍卫见她突然就冲了出来,急忙迎过去。
维钰站立在院门前,盯着匆匆赶出来送行的静淑,低声对众人说道:“我们这就去前厅,处理朝政。”
众人一声呦呵,朝着前厅走去。
静淑躬身送行,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玲珑峻拔的身影,心里莫名其妙乱跳不止,暗自烦恼道:“莫非我是喜欢上了这个小小的侍卫?”
这个念头刚刚浮出心头,她立刻就惊得呆住了,飞速再去看那渐渐远离了一群人,偏偏自己的一双眼睛只是本能的要去盯着那个俊美非凡的小侍卫去看,就更是心跳如雷了。
她怀着心思转身缓步朝着院中走去,一行侍女紧紧跟着。为她打着灯笼。
这时,从回廊一角,转身闪出一人来。一身侍卫打扮,长相很是普通。但脸上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此时盯着静淑进入房中的背影,低头若有所思,再抬眼看看黑尓步一行消失的地方,就飞身上房,追踪而去了。
维钰跟着众人来到前厅参政的大殿之内,看到早有人点起明烛躬身伺候在这里,就摆手对身后的众多侍卫说道:“你们速速去请黄大同前来这里问话!”
有人应声出去。维钰跨步过去,坐在龙椅之上,翻看着面前案几之上的册子,见有些字自己认得,但更多字却如蚯蚓一般,根本就不知写了些什么。
玲珑不动声色的站在维钰的身后,悄眼看了看大殿四周,见这里并不富丽堂皇,反而有些简陋,倒是个真正用来办理公事的所在。
这时。大殿之外脚步声起,维钰抬眼去看,那黄大同正缓步走了进来。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维钰看他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很是不齿,就不耐烦的摆手说道:“黄将军请起,过来问话!“
黄大同起身,紧走几步,躬身站立在案几之前,低眉顺目,很是恭敬。
维钰心里暗自恼怒此人的变节小偷所为。就没好气的的问道:“黄将军这几日是否找到了桥老二等人的踪迹?”
黄大同抬眼,一脸羞愧之色。低声说道:“属下无能,这一日过去。还未寻找的到那些人的踪迹!不过,我猜想这些人只恐怕已是离开了这里,前去寻找那紫陌城的下落了!还请陛下早些告知我如何前往紫陌城的路径,容许我带领军队前去追踪他们,早日将他们逮住,将他们手中的钥匙等物夺过来!”
维钰不动声色,低声问道:“你和他们原本就是一体,我又如何能将运兵之权交付于你?”
黄大同朗然说道:“陛下请放宽了心!我黄大同早就和这些人一刀两断了!我一心为了他们而背负谩骂,却还是不被他们所容,早就心灰意冷,更是想要将他们斩杀殆尽,一血被辱之耻了!”
维钰听到了这里,也不由得被这人的快速蜕变而惊住,心里暗骂他的背信弃义,不择手段和心狠手辣,强自压制住自己心里的憎恶之情,低声说道:“但是,我还是不能轻易相信于你!我似乎听闻,你的手中有一本什么绝世的武功秘籍,如果你肯将这本秘籍交给我,我才会真正相信了你!”
黄大同一愣,满脸疑惑之色,脸色不停变换,本能的倒退了几步出去,低头不语。
维钰心里发急,就厉声喝道:“来人,将此人抓起来!”
玲珑知道维钰此时有些心急了,想要出声去制止,却已是晚了,抬眼去看那黄大同,果然已是狗急跳墙,嗖的一声从腰间抽出大刀来,竖在身前,冷眼看着众人,高声喊道:“我就知道,即便就是我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给了你们,你们也绝不会信任于我!来来来,大不了我们今日里同归于尽!”
维钰正要高声断喝众人上前去抓住他,却猛然见得身后玲珑一边飞身过去仗剑挡在了维钰身前,一边飞速回头低声对她说道:“此人不是黄大同,快些屏退众人!”
维钰一愣,即刻反应过来,高声喊道:“你们快些退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厅内众多侍卫一听,很是不解,但没有人敢于反抗圣令,急忙快步退出大殿之外。
玲珑见此时殿中只剩了三人,就低声问黄大同道:“你不是真正的黄大同,你可是陈洗尘?”
黄大同愕然呆立,双眼不停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人,脸色不停变换,手中的大刀却已是垂了下来。
维钰惊愕的快步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根,只是轻轻一捏,就撕拉一声揭开了他脸上的一层透明面具,不是那陈洗尘,却又是何人?
维钰气恼的连连跺足道:“你怎么搞得嘛?宫里这么多的人,你假扮谁不行,为什么偏偏要去假扮黄大同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陈洗尘这才回过神来,伸手指着两人低声说道:“你们难道是玲珑和维钰?怎么也假扮的如此像呢?把我都唬住了!”
玲珑心里隐隐不安,急声问道:“你快些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洗尘很是莫名其妙的说道:“黄大同不是和你们是一起的吗?我昨夜进宫就见到了他,他却已是这里的什么大将军了!我想着这里竟然还有我们的人,就向他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却说自己是特意潜入宫中,和你们里应外合要设法将这个黑尓步的实话套出来,然后在想办法将他杀掉,以绝后患,但是却苦于没有机会前去动手。刚才,他急匆匆找到了我,说是有办法去接近并斩杀这个黑尓步了,让我假扮做他。我正自纳闷呢,却听得有人传我过来,心里大喜,果然这个黄大同神机妙算啊!谁承想,却是你们两人假扮的!”
玲珑听到这里立时惊呼一声道:“不好,鹤叔叔和那个静淑,此时只恐怕已是有了危险了!”
维钰吓得跳起身来,高声骂道:“没想到这个黄大同如此歹毒,利用了陈洗尘并不知晓他的叛变之事,也看破了我们入宫的目的,将计就计,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陈洗尘犹自感到纳闷不解,正要细问两人端详,却早就不见了两人的身影了,急忙飞身跟着两人从后殿无人之处出去,高声喊道:“等等我啊!”
维钰和玲珑分作两路,玲珑前往静淑处,维钰前往鹤冲天住处。
没一会儿,玲珑已是飞身来到静淑院内,这里早已是黑漆漆,寂静一片了。
玲珑提起丹田之气,运力飘身过去,悄然落入内室门外,侧耳静听里面动静,伸出手去,推开房门,移步进去,来到床前,就着月光看去,那静淑正自睡得香甜,这才放下心来,轻轻伸手去推她。
静淑正梦到今夜所见的那个俊美侍卫,俯身朝着自己吻了过来,心潮涌动,却是平生第一遭感到了奇妙的渴望,被人一推,立时从梦里惊醒过来,睁开双眼一开,却正是那梦中情人俯身望着自己,不觉低呼道:“怎么真的是你?”
说完这话,立时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真是将自己对他的一片单恋之情,全然暴露了出来,脸上不觉就紫涨一片了。
玲珑来不及细想她话里的情意,只是焦急的轻声说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快些离开这里!”
静淑心里乱跳,暗自想到:“原来,他也早就对我一片深情了。这才会想着和我私奔出宫!为了真爱之人,这皇宫倒也没有任何贪恋之处了!”
她心里甜蜜万分,再也不去多想,毫不犹豫就翻身爬起,穿好衣服,跟着玲珑缓步朝外走去,却被玲珑一把抱起,背在了背上,脸上不觉更是通红一片了。
她本能伸手搂住玲珑的脖子,虽然感到玲珑双肩很是瘦弱,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