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玲珑-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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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自烦恼不已,却险些撞到了突然止步不前的小钰身上,急忙紧急刹住脚步,抬眼去看。
原来,四人已经来到了一家极其气派的庄院门前。
只见眼前,豁然就有两只高大石狮分立门边,圆瞪双眼,口衔石珠,脚踩小狮,很是威武。
院门高大,朱漆刷就。院墙几乎高达两丈,上面镶嵌有彩色琉璃瓦,伸展开来,竟然是望不到边。
四人再仰头望去,却见院内,隐隐露出许多屋角房檐出来,皆是琉璃装饰,飞檐装饰而成。
四人不由得几乎就在同时,都在自己的心里骂了一句:“看来,这梁老爷,也是一个鱼肉百姓的恶绅乡霸!”
桥老二对三人使了个眼色。三人立时会意,稍一发力,就都稳稳当当的立在了墙头之上了。
几人稳住身形,居高临下朝里再望,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夜色之中,这梁家虽已是沉寂一片,但却处处彩灯高挂,不见举办丧事的模样,反倒显现出了喜庆之色。
桥老二再不迟疑,带领三人跃下高墙,避开彩灯亮处,顺着影壁回廊,穿过无数高屋小楼,一路奔进了正院之中,见一溜儿五间大房,都张灯结彩,其中一房灯火通明,镂花大门之上,竟然贴有一张大红的“?帧弊帧?p> 桥老二眉头一皱,示意其余三人静等片刻,自己就快步奔过去,飞身上梁,一个倒挂金钟,将头靠近窗户,伸手蘸湿一指,轻轻将窗纸捅开一个小洞,偷眼往里一瞧,立时就气的七窍生烟。
☆、第五十九章 九姨太太
原来,此时这房中,竟然被布置成了一个新房。
正对着窗户的那张紫檀木大床之上,躺着一人,浑身穿着新郎衣装,头戴新郎礼帽,肥头大耳,面色发青,不是那白日里被鹤冲天一脚踢死了的梁少爷,又是何人?
在他身旁床边,竟然还端坐着一人,头上盖有大红喜帕,一身新娘衣装,双手却被绳索紧紧缚在背后,只见得,她浑身正自颤抖个不停,口中呜呜出声,却无法出得大声,显然嘴中塞有东西所致。
桥老二再不用细看就已知晓,这个梁家,竟然眼见得自己儿子死去,就强抢了这杨老汉的女儿翠姑过来,和这死人配成一对!
桥老二不由得咬牙切齿,正要翻身进去,却突然听得阵阵杂沓脚步声,正自由远而近。
他急忙飞身下来,快速奔至三人身旁,提醒三人隐藏好自己。
不久,果然就见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家丁,举着照明的灯笼,排成两列,正从后院走了过来,显而易见,这些家丁就是这梁府的巡夜之人。
桥老二看他们渐渐走远,走向前院去了,这才低声将自己刚才所见告诉了身旁三人去听。
玲珑和小钰一听,气的低声大骂。
鹤冲天一听,立时火冒三丈,蹦起老高来,咬牙沉声骂道:“他奶奶的!我只听过两个大活人结婚,也似乎听过两个死人结婚,却还真没有听过,让个大活人和一个死人去结婚的!这梁家也确实是太仗势欺人,可恶至极了!
桥老二摇手示意他冷静下来,沉声对三人耳语了一番。
玲珑和小钰一听,都捂住嘴巴嗤嗤笑个不停。
鹤冲天一听,立即就喜笑颜开,连声对着桥老二乞求道:“老哥,老哥,老弟我求求你了!就让去做吧!“
桥老二故意皱起眉头,连连摇头说道:“你这人,过于毛躁,只恐怕成事不了,败事有余啊!“
鹤冲天急的蹲下身去,就差给这桥老二下跪了:“好我的老哥啊!你既然有了这么好的主意,就让老弟去替你出力吧!好不好,今日就让老弟好好耍上一回!下一次,下一次我肯定让你去玩!”
桥老二看他又开始满嘴胡说,就急忙点头答应,但贴耳对他反复叮咛了一番。
鹤冲天大喜过望,点头如捣蒜一般。
玲珑和小钰对视一望,都知道,明日这梁家,肯定是会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就都捂住嘴巴,笑个不停。
第二天,梁家前天散出去的喜帖都有了回应。
还不到正午,早就有三四百人,前前后后相跟着,纷纷来到梁家贺喜,真是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热闹一片。
人们献上的各色贺礼,没过多久就堆满了梁家的好几间房子。
桥老二和玲珑、小钰,早就返回村里,各自换好了一身新衣,跟在一家人后,挤在人群之中,很是顺利的就溜进了梁家。
他们寻得一处靠近那间新房的桌子坐下,看着院内摆的五六十卓喜宴,几乎已经坐满了来客,再扭头看看前院,还有客人不断来到,眼见着又得加上好几桌了,都不觉心中暗自感叹。
桥老二心中很是自然就想到了,那日在山林之间,打家劫舍的那些村民,个个饿的面黄肌瘦,有气无力!
而几人数月以来,沿途所见,那饿殍遍野,哀鸿满地的惨景,更是让人触目惊心,永难释怀!
此刻,他再看看眼前桌上,山珍海味,各色珍馐,早摆的是杯盘重叠,但依然有家奴手端盘子,不停过来上菜!
这样两相对比,由不得他心情沉重,悲愤不已了。
这真真是应了杜甫的那句诗文,“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了!
玲珑和小钰偷偷将早就准备好的袋子取出,趁别人不注意,将面前桌上的各种肉食不停装入袋子之中,一心想着给雪儿那些吃食回去,也好让它也借机打个牙祭。
突然,原本喧闹不休的院中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桥老二和玲珑、小钰急忙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同样肥头大耳之人,六十开外,头戴一顶彩锻员外帽,满身绫罗绸缎,正笑盈盈的走近众人。身旁同样体型的一位中年妇人,也正和纷纷起身拱手道贺的众人一一说着话。
桥老二冷哼了一声,知道这两人肯定就是这梁家的男女主人了。
不久,这两人就走到了桥老二这一桌,众人纷纷站起行礼。
桥老二强自压制住自己心中的厌恶之感,也同众人站起身来。
那梁老爷端起酒杯,笑呵呵的对众人说道:“我家小儿今日大喜,承蒙各位百忙之中前来赴宴,我谢谢各位了!”
说完,一仰脖就将手中酒杯里的酒全部喝下,立时受到众人的一片喝彩之声。
桥老二闻听此言,再见他夫妻二人明知自己儿子亡故,脸上却毫无悲哀之感,心中思量一番,立时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这夫妻二人,竟然接着自己儿子的这场荒唐婚宴,大肆收受钱物,借机狠狠的发了一笔横财出来!在这夫妻二人的眼中,亲生儿子的性命,比起这眼前现成的财物,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为人父母者,爱财胜过自己的亲生骨肉!今日,我也算是大开眼界了!”桥老二也不由得在心中大声感慨了!
“哎呀,我的九姨太啊!你可千万不要乱砸。乱扔这些东西啊!”
院内众人正是热闹一片,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眼前新房房门“砰”地一声豁然洞开。
人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见从门里,噼里啪啦的就飞出来了好几个桌椅、杯盏来,紧接着又犹如天女散花般,飞散出来无数的瓜果,灯烛来,再接着又看见无数铜钱、银块,甚至金锭,珠宝纷纷朝着目瞪口呆的人们飞了过来。
这些贵重的金银珠宝,个个都在空中划出了最为完美的弧形,再一个个从惊愕的人们头顶飞过,噼里啪啦,掉落了下来。
立时,人群之中就如炸开了锅似得乱成一团。
玲珑和小钰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人们,刚刚还礼尚往来,而转眼之间,就都如发了疯似得,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穿戴光鲜,此刻却都血红着一双眼,互相撕打着,争抢着,甚至拳脚相加,鼻青脸肿。
人们全都双眼紧盯着所见的各样财宝,拼命爬上桌去,不顾汤水、油污,纷纷去抢夺落入杯碟之中的银块、金锭和珠宝,堆叠如山的杯盘踢里哐啷,掉落在地,碎成千片万片。
三人再低头去看脚下,更是前所未见之景。
只见自己脚下,面前地上,此时此刻,更有无数的人,都如狗般爬在地上,匍匐前行,拼出命去争抢掉在地上的财宝,许多人的手脚都被地上杯盘的碎片划伤,血流不止。
桥老二看到这里,心中沉痛不已,拉起玲珑和小钰的手来,避开这些发了疯的人群,快步奔出院去。
梁老爷夫妻二人,哪里会料到,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情出来?
那梁老爷,看着眼前之景,实在是生平第一遭所见!
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看到疯狂抢夺自己家财的这些宾客,心里又痛又恨又急,再也忍受不住,瞅准眼前脚下的一块金锭,就饿虎扑食飞身过去,却不料,被身旁不知何人,一脚踹到胸口之处,痛得翻滚在地,又被无数双脚狠狠踩过,竟然一命呜呼了!
“哎呀,九姨太,你要到哪里去啊?”
新房之中,冲出几个人来。
最前边那人,一身新娘衣装,头上盖有一方喜帕,但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很是别扭!那腰身似乎太粗壮了些,那脚上豁然穿着一双破烂草鞋。
这新娘飞身起来,越向高墙之时,院内许多人都看到了,那喜帕之下,是一张粗犷大脸,竟然还长有胡须!
“哎呀,妈呀!这新娘也太丑了些吧?”
“何止有些丑陋?简直是丑陋至极!”
“何止是丑陋至极,简直就是人妖一个!”
有几人评价了一番,又想起,脚下还有财物没有捡拾干净,就立刻将这个九姨太忘了个一干二净,扑倒在地,接着去发横财去了。
这新娘飞身上房,沿着各家房檐,展开身形一路狂奔,眨眼之间就远离了街市,来到郊区一处密林之中。
第六十章 大闹府衙
更新时间2014…8…20 10:03:09 字数:3661
林中早就站有多人,见这新娘过来,急忙迎了过去。
“鹤叔叔,你刚才的表现好棒啊!”
小钰笑嘻嘻的,伸手扯下这人脸上兀自蒙着的喜帕来,立时显露出鹤冲天那张阔脸来。
鹤冲天呵呵笑着,伸手将自己身上的新娘装脱下,回转身对身旁的杨老汉父女说道:“你们父女二人,现在不要在此多留,这里有些金银财物,你们拿去,远远的寻得一处地方,置办些田产,好好度日去吧!”
说完,将身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交给了杨老汉。
杨老汉父女两人泪流满面,翻身就要跪倒叩头致谢,早被鹤冲天拦住。
“那县衙,恐怕就要出动人手,四处抓捕你们父女两人了!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吧!”
鹤冲天看那父女两人一步三回头,千恩万谢的远离而去了,这才笑呵呵的,转身看着玲珑和小钰,四顾一看,却没有见到桥老二的身影,觉得奇怪,就问她们道:“咦?我老哥人呢?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玲珑笑着说道:“你不要着急,稍等片刻!我师父说,他要去接个人回来!”
“哦?接谁啊?”
鹤冲天不明所以,出声问道。
小钰不耐烦的大声说道:“哎呀,除了那黄兴,还能有谁啊!”
“啊?”鹤冲天一听,却更是摸不着东南西北了!
话分两头。
再说那桥老二,将杨老汉父女安全送入郊外密林之中,交由玲珑和小钰好生守护之后,就健步如飞,又返身回到县城之中,远远听得那梁家仍然吵闹不休,就站在对面街角之处冷眼旁观。
过了一会儿,就见三四十全副武装的兵丁,正朝着梁家而来,领头一人,穿戴和普通兵丁不太一样,头戴铜盔,身着铜甲,手执两只钢鞭,身形魁梧,脚下生风,显然身负武功,且功力不凡。
桥老二见这些人冲进了梁家,不久耳边就传来阵阵尖叫之声,眼见着大批的宾客从梁家大门逃窜而出,四散开来,接着又有了更多的人群纷纷挤涌而出。
他看时机刚好,就再不迟疑,纵起身来,跃上房顶,蹭蹭蹭,快步奔至紧靠梁家的县衙,跳下身去。
四顾看看,见悄无声息,就瞅准方向,直奔大牢而去。
两名牢卒正坐在桌前喝酒解闷,冷不防身后有人点了他们的穴道,立即就趴倒在桌上昏死了过去。
桥老二拿起其中一名牢卒身上的一串钥匙,奔进大牢之中。
黑漆漆一溜儿木栅栏之后,影影绰绰躺倒了一大片人,见有人闯进来,都急忙翻身爬起,黑压压挤满了栅栏,朝着桥老二伸手呼救。
桥老二见这些人,一个个都饿的黑瘦干枯,伸向自己的一双双手,都污秽不堪,就急忙闪身就要过去。
“这位大爷,你就发发慈悲,救我们这些人出去吧!”
“是啊,我们有没有杀人放火!只是因为交不起赋税,就被官府抓了来!”
“是啊,我的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还要靠我去想办法活命呢!”
“大老爷,求你就救我们出去吧!”
没想到,大牢之中立即就哭叫声响成了一片。
桥老二定睛仔细再去看眼前这些人,渐渐看出,这些被关在牢里的人,几乎全都是寻常百姓!
他急忙拿起钥匙,将牢门一一打开。
这些人立即蜂拥而出,不消半刻,就人去牢空了。
桥老二呆立了片刻,这才举步迈入牢中,弯腰从墙角拎起一人来。
这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衣物也被打得破烂成缕,露出来的身上血肉模糊一片。
桥老二仔细去看,不禁摇头叹息不已。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逃跑,奔进县衙的黄兴!
黄兴勉强睁开自己的眼睛,一看眼前之人,不怕反而眼中泪流不止,气息奄奄的说道:“桥大侠,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逃跑了!”
桥老二将他背起,一边朝外走,一边低声问道:“昨日,你可是告知他们自己身份,结果他们不但不信,反倒将你痛打了一番?”
黄兴眼泪汪汪,连连点头,哽咽着说道:“是啊,桥大侠怎么会知道的?我……我以为自己亮出身份,他们就会保护我,送我回去!没想到……”
“没想到你竟然胆大包天,私闯官府,放走乱民!你敢当何罪?”
谁知,黄兴话还未说完,两人就见得大牢之外,早就站满了官兵,刚才那个手执钢鞭的都头,此时就横鞭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黄兴一看,大吃一惊,急忙对桥老二说道:“桥大侠,这人就是天津境内的第一高手,人送外号‘小霸王’呼延雄!”
那呼延雄闻声呵呵一笑,朗声说道:“算你黄兴有些眼力!”
桥老二和黄兴听得他竟然叫出黄兴的名字来,都不觉愣了一下。
黄兴挣扎着下来,指着呼延雄大声喊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为什么还要将我严刑拷打一番,似乎还要置我于死地!你就不怕,日后陈大人知道之后,肯定不会轻饶于你吗?”
呼延雄却仰天哈哈大笑道:“你不提陈大人倒也罢了,你既然提到了陈大人,我倒要好好替你转达陈大人的话了!
大人早就放出话来,你这黄兴私通金狗,竟然做了卖国贼子!致使我大明甘肃一省,百姓陷入兵荒马乱之中!现在,朝廷用千两白银作为赏金,正在四处缉拿于你!我倒要拿你这条狗命去换取荣华富贵呢!又怎么会舍得将你杀掉?”
说完这话,他狞笑着挥起手中钢鞭,照着桥老二就铺了过来。
黄兴闻听此言,心肝俱裂,呆愣愣摔倒在地,却眼中空洞,早就心如死灰了。
桥老二来不及替他惋惜哀叹,眼见得呼延雄手中钢鞭就到,微斜身形,一个反抓手,就将他的脖领子掏住,只听得刺啦一声,硬将他身上的铜甲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