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恶婆婆-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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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过得半月有余,二皇子一案终于水落石出,太子与三皇子都是被人冤枉的,而背后设计这一切之人,却在大理寺的官差到来时,发现他早就已经服毒自尽。
这个人不是别个,正是二皇子府上的一名谋士。官差再在其府上一搜,竟然搜出许多诚王府上旧物,顿时,关于诚王世子已经秘密回京的消息便在朝堂上传开了。
元佑帝更趁机下了旨,严命京中各处守卫加强巡逻,务必将诚王世子的落脚之处寻出来。
顿时,京城守卫渐渐森严,每日均有不少官差守在各处城门处,对进出城之人严加检查,生怕诚王世子混在百姓当中。
“沈氏,对此事你是如何看的?”这日,大长公主用过了早膳后,望了望眼前的沈昕颜与杨氏,突然便问。
沈昕颜略思忖片刻,缓缓地道:“真凶是否真的是真凶,这一点有待商榷。若按儿媳猜测,加强京城守卫,全力搜寻诚王世子才是陛下的真正目的。”
大长公主赞许的点了点头,又望望满头狐疑的杨氏,微微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钊哥儿的婚礼还是按原定的日子吧,想来到那时候,隽航他们父子已经凯旋了。”
一听她提到儿子的亲事,杨氏大喜,连连点头:“母亲说的极是,儿媳已经托了不少人合算,那日真的是个难得的好日子,最最适合嫁娶了。”
早前杨氏便已经替儿子和娘家侄女定好了婚期,可是府里不久便出了魏承霖失踪生死不明一事,再接着便是戎狄南下攻城,魏隽航出征,她便不好再开口提及这些了,只是心里到底急得不行,更担心着万一魏承霖真的丢了性命,她儿子的亲事还不知要挪到何年何月。
如今终于得了准话,她总算是落下了心头大石。
这一高兴,话也就愈发的多了。
“不是我夸口,我那侄女确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凡是见过她之人,便没有不夸的……”
沈昕颜听着她的滔滔不绝,却是有点儿想笑。
侄女和儿媳妇又哪会是一样的,这会儿还是侄女时,自然怎么看她怎么好,可一旦成了儿媳妇,那可就不一样了,简直就是拿着那西洋扩大镜看对方,不管对方再怎么好,也总有让她瞧不上的地方。
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上辈子杨氏可是没少私底下对自己抱怨她曾经的侄女,后来的长子媳妇。
大长公主却是难得好脾气地听着杨氏对未过门儿媳妇绵绵不绝的夸赞,甚至在察觉杨氏喉咙似是有些许干时,还体贴地示意沈昕颜替她倒茶。
沈昕颜收到她的视线,含笑端过茶壶替杨氏倒了一杯茶送到她跟前。
“……不是我说,这娶媳妇嘛,品行乃是首要,这容貌与之相比,倒是不那般重要了。瞧周府那位生得国色天香的姑娘,如今的三皇子妃,就是容貌太过招人,才惹来贼人的惦记!”
沈昕颜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望向大长公主,恰好对上大长公主同样吃惊的视线。
“三弟妹,你这话是何意思?什么贼人的惦记?”半晌,她试探着问。
“二嫂你不知道也不奇怪,我也是昨日回了一趟娘家才听来的,都说三皇子妃被贼人给掳走了,三皇子刚一从宗人府出来,便带着人马救她去了。哎哟哟,这三皇子妃也不知是不是太倒霉了,这一被掳,下半辈子可就没了。”杨氏啧啧几声,脸上的神情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可有证据证明三皇子妃被贼人掳去了?”沈昕颜又问。
“外头都传开了?”大长公主随即问。
“哪能都传开了,若是都传开了,母亲与二嫂只怕早就听到风声了,哪还轮得到我来说。只不过是有知情人私底下透露几句,大伙儿也就听着罢了。”杨氏笑道。
“若无证据,此等话还是莫要乱传,名声与清白于女子而言何等重要,不可人云亦云,无端害了别人一生。”大长公主教训道。
杨氏讷讷地应了一句,再不敢多说。
沈昕颜沉思。
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到底是何人传出来的?虽说都没有确凿证据,可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其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传出这样的话之人,分明是要往死里治周莞宁。
不知为什么,她脑子里突然闪出方碧蓉的脸庞。
会是她么?她并不排除这个可能。周府嫡庶之争,周莞宁是庶出的长房周懋最疼爱的女儿,毁了周莞宁,便相当重创了周懋夫妇,对方碧蓉来说,并不是做不出之事。
数日之后,当日被她派去追踪贼人的两名府中侍卫便回来了,同时还带回来了周莞宁被三皇子平安带了回府的消息。
“如此说来,是三皇子救了三皇子妃?”她问。
两名侍卫脸上略有几分迟疑,彼此对望一眼,当中一名个子稍高的便回答:“不是三皇子从慕容小将军手上救下的三皇子妃,而是、而是世子爷!”
沈昕颜吃了一惊,神情愕然。
“世子爷?你们确定是世子爷救的?可世子爷不是与侯爷带领着兵前去襄助慕容将军么?”
“属下很确定,是世子爷带着人马把三皇子妃救了下来,然后再命人护送着她与赶来的三皇子相见。”
沈昕颜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她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这辈子居然还是长子将周莞宁救了下来,明明这个时候长子应该快要与慕容将军会合,即将带着兵马攻向戎狄皇廷才是。
“那世子人呢?”她追问。
“世子救了人之后,便又带着人马离开了,属下瞧着,应该是赶去与侯爷会合。”
沈昕颜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得知周莞宁被劫的,但不管怎样,他这一回没有被情爱冲昏了头,没有不顾皇命在身,更没有不顾京里的亲人。
***
却说魏承霖当日平定了西延的匪乱,原本是打算配合当地官府安置百姓,不曾想元佑帝突然降下了旨意,命他与蕴福带着兵马前去与慕容将军会合,共同追击戎狄。
魏承霖自小便听了不少关于曾祖父的光辉事迹,对这个一生从无败迹的曾祖父无比敬仰。故而得知自己可以真真正正地上一回战场,还是与当年和祖父齐名的慕容将军一起,不得不说,他的心里还是相当激动的。
接到圣旨那一刻,他立即便命人简单地收拾过,和蕴福一起带着兵马便上了路。
急行军不到半个月,突然便接到了父亲的信函,命他带上一小队人马前去救人。
信中并没有明言要他救的是什么人,魏承霖也无暇多想,交待过蕴福后,便带着他的亲卫队沿着信中所指方向直奔而去。
快马加鞭赶了数日路后,在一处僻静的山路上,居然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你不随慕容将军出兵追击戎狄人,为何会在此处?”他勒住缰绳,脸上难掩疑惑。
慕容滔下意识地握紧腰间长剑,只一听他这话,想要拔剑的动作便停了下来,心思飞快闪动。
看来他不是专门来截自己的,那想来也不知道……
只是,根本不等他想出什么对策应付过去,身后的马车里已经传出周莞宁又惊又喜的声音:“魏、魏大哥!”
魏承霖陡然抬眸望向他身后的马车,厉声喝问:“什么人在车里面?”
他的心跳急剧加速,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声音,那个声音太过于熟悉,却是属于那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之人。
在周莞宁出声那一瞬间,慕容滔便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避免的地步,真是没有料到她的药效居然这般巧地在魏承霖出现时过去了。
“魏、魏大哥,是我啊,我是阿莞啊!”周莞宁浑身无力,可还是挣扎着去掀车帘。
当马车里露出那张绝美的脸庞时,魏承霖如遭雷轰:“你、你怎会在这里?”
身为皇子妃,怎会出现在远离京城的……
不等周莞宁回答,他陡然瞪向慕容滔:“是你,你是将她掳过来的?”
慕容滔一声冷笑,‘噌’的一声拔出腰间长剑:“废话少说,今日你我也该有个了断了!”
当日若不是他设计害自己身受重伤,阿莞如何会嫁给三皇子,归根到底,他会出此下策也全是这个人害的。
魏承霖心中同样恨极,只觉得此人着实是不可理喻,女子名声如何重要,阿莞这般被他掳走,这日后该如何自处?三皇子又会如何看待她?!
他同样抽出长剑,怒目圆瞪,策马朝着挥剑而来的慕容滔迎了上去。
只听一阵兵器交接的‘乒乒乓乓’响声,不过片刻的功夫,两人便缠斗起来,招式凌厉,各不相让。
周莞宁看得大急,拼命喊着住手,可那两人新仇旧怨交织一起,只恨不得立马将对方击杀当场,又哪会听她的。
尤其是慕容滔,痛失爱人之恨、数年前被算计之仇,每一桩想起来,便让他的杀意增添几分。
反倒是魏承霖心里顾忌着前线的慕容将军,一招一式当中均留了余地。
两人武艺本就是不相上下,若是均全力以赴,倒也难分个胜负,可如今一个一心致对方于死地,一个招招留情,时间一长,魏承霖便已落了下风。
周莞宁眼睁睁地看着魏承霖好几回险些丧命于慕容滔剑下,整颗心都揪紧了,尖声叫着:“住手,慕容滔,你给我住手!”
可她不会想到,她愈是叫住,慕容滔的杀气便越发强烈。
魏承霖被他逼得直往后退,一个不着,胳膊便被对方划伤,眸中登时闪过一丝怒意,杀意陡现。
既如此,他也不必留情了!
心里作了打算,他骤然一声大喝,凌空飞起一脚,再虚晃一剑,趁着慕容滔闪避之机,突然出手,长剑直刺向对方眉心。
慕容滔暗道不好,急急抽身,险险地避过他这一剑。只还未来得及站稳,魏承霖下一剑又杀了过来。
刹时间,剑光四溢,杀气满天,也让双方的侍卫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均打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前帮忙。
慕容滔卖了个破绽,趁着魏承霖举剑迎来之机,突然抽手,提剑朝着他的胸口刺过去,眼看着剑尖即将刺入对方胸膛,突然,‘当’的一声,横插进来的一柄长刀生生地将他的剑打开。
“二叔?!”慕容滔大怒,正想喝骂这杀出来的程咬金,不想在看清对方容貌时脸色大变。
来人正是他的嫡亲叔父,镇国将军亲弟慕容珏。
“畜生!”慕容珏直接便抽了他一记耳光,直打得他嘴角都渗出了血丝,足以见得他用力之大。
“你枉为慕容家子弟,简直令慕容氏一族蒙羞!”慕容珏怒极,骤然飞起一脚,将他踢飞出数丈之远,再重重地摔落在地。
“把这逆子绑了!!”
立即便有兵士上前,将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慕容滔五花大绑。
“叔父,叔父……”慕容滔大急,想要说些什么,慕容珏直接便拿布巾堵住了他的嘴,根本不愿听他说。
“多有得罪,还请魏世子莫要见怪才是。”收拾了侄儿,他深呼吸几下平息怒火,朝着魏承霖拱了拱手。
魏承霖避过:“不敢当。”
慕容珏眼神有些复杂。
魏氏与慕容氏自来便是既合作又竞争的关系,先祖骁勇善战,可因为有魏氏压着,始终不能到达顶峰。
如今两府小的一辈当中,这魏承霖已经渐渐显了出来,而慕容氏一族最大的希望,却仍然沉迷女色不知悔改。
当日魏隽航对他提及侄儿掳走了三皇子妃,他还不相信,只怪他是有意往慕容氏身上泼脏水,毕竟如今对戎狄的大战中,若论功行赏,魏氏必是会被慕容氏所压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魏隽航所言竟然非虚!
他的好侄儿,竟然假作受伤退出前线,以护送粮草为名,实则私下进京掳人!
他又缓缓望向正狼狈地从马车里爬下来,吃力想要走过来的周莞宁,眼中杀意顿现。
“将军!”魏承霖察觉他对周莞宁起了杀心,侧身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慕容珏冷笑一声:“莫非魏世子也被这祸水所迷惑了?”
魏承霖淡淡地提醒:“将军,她非寻常人家妇人,而是当朝的三皇子妃,若她有个什么不测,只怕将军不好向三皇子交待。”
慕容珏方才不过是一瞬间的冲动,冷静下来也知道此女杀不得,闻言又是一声冷笑:“既如此,此女便交给魏世子了!”
说完,他也不等魏承霖反应,带着挣扎不休的慕容滔便走了。
魏承霖沉默片刻,缓缓地走出眸中含泪,正激动地望着自己的周莞宁。
“阿……三皇子妃,臣这就命人护送你回京。”
“皇子妃?你竟然叫我皇子妃?若不是因为你当年一声不吭地走掉,我又如何成了这皇子妃!”周莞宁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魏承霖沉默半晌,脸上难掩愧色。
不管原因如何,当年他抛下她不声不响地走了,确是他之错。
“你知道么?为了见你一面,我甚至想办法让自己落入慕容滔之手,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你看,我不是猜对了么?在我最危险之时,你果然来了!”周莞宁含泪道。
“你是故意落入慕容滔手上的?”魏承霖皱眉。
“你如何会得知慕容滔的打算?”
“你相信么?上辈子我们本就是夫妻,而上辈子慕容滔也如这般将我掳走,是你赶了回来救了我!”周莞宁抓着他的衣袖,脸上浮现着一抹柔情。
“你受了惊吓,我还是着人送你回京吧!”见她开始胡言乱语,连上辈子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魏承霖有些担心地道。
“我没有胡说,是真的,上辈子我们就是一对恩爱夫妻,因为母亲,就是、就是魏夫人将我推下马车,致使我被慕容滔所掳,你、你还将她送到了家庙。”周莞宁见他不相信,顿时便急了。
“胡说!”魏承霖喝住她。
“将生母送至家庙终老,这与畜生何异!”
第143章
“畜生所为?”周莞宁只觉得整颗心像是被利箭刺中了一般; 满目尽是不可思议,连声音都是抖的。
她不敢相信,颤声又道:“你、你怎会、怎会这般说。对对对,我知道了;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上辈子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 所以才会这样说。”
“上辈子我们成婚之后一直很恩爱,虽然祖母和母亲; 甚至还有盈芷她们一直对我有些偏见,但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一直都站在我这边。”
“甚至、甚至在盈芷意外而亡后,你也没有因为二哥的失手而怨我半分; 待我一如既往体贴入微,在母亲一而再再而三地寻我麻烦时; 也始终护着我。便是后来慕容滔他将我掳了去……”
“住口; 你不要再说了!什么上辈子这辈子; 你这简直是满嘴胡言!”魏承霖气急地打断她的话,根本不敢再听下去。
“我为什么不能说了?我说的都是真话!上辈子你一直不满盈芷刁蛮任性,不满母亲一直想让你娶沈慧然,不满……”周莞宁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尖锐。
魏承霖的不相信; 像是戳中了她心中最痛的地方,她不敢相信,她一直珍藏在心底最美好的那些记忆; 竟然得不到她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承认。
他不但觉得她所说的这些都是胡言乱语; 甚至还认为上辈子他对自己的维护是畜生所为。
这叫她怎能接受!
“够了!”魏承霖脸色铁青; 仅仅是听她说的这番话,他便觉得自己平生认知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如果真有上辈子,如果上辈子他确如她口中所言的那般,那便真真是应了父亲那句‘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