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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未识胭脂红-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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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郡主身边的几个人匆匆追了过来,“少将军?”
  叶修庭没答,依旧只怔怔看着叶棠,一时间不知该跟她说什么。
  说不得,说不得啊。他的想念,他的心思,通通都说不得。
  从前是,现在更是。
  怀里人自从见了叶修庭,就一直挣扎着想下来。萧池不是不懂她的意思,可他就是不让,硬要抱着她。
  忽而,萧池冷声道,“少将军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吧。叶棠有本王。”
  雨不大不小地下着,承译好不容易带了伞追出来,却见将军府迎亲的队伍都停在街上,稍一打听便知道是出了岔子。这人就数观景楼这边多,过来一看,果然找到了抱着王妃的九爷。立刻跑过来,将伞撑开,挡在萧池和叶棠头上。
  甩下叶修庭一众,萧池才不管这少将军新婚日误了时辰,又将郡主晾在街上能不能收场,那是他自己的事。他只管抱了叶棠回府。
  路上,承译见九王爷脸色不怎么好,一直也没怎么敢说话,只在身侧给他俩撑着伞。
  叶棠也发觉了。萧池今日明显阴沉沉的,比这天色好不了多少。
  她本来就是想偷偷来看看,就算她有什么别的心思,从前不能,如今更是不可能。她真的就只是想看看而已。没想到雨天湿滑,自己会不小心从观景台上坠下来,她更没想明白,萧池为什么会及时出现在这里。
  还有,不是都说这九王爷病入膏肓了吗,可刚刚,明明是他接住的自己。此等身手,他当真是病弱之躯么?
  当街,他如此抱着她,叶棠有些不自在。便说,“九王爷,我能走路。”
  要是同意放她下来,他早就放了,刚才没有放,现在更不会。
  叶棠不再说话,只能任他抱着往回走。
  还未进府,萧池便吩咐承译,“去,叫和风来。”
  “是。”
  承译将伞交给府里迎上来的下人,便转身去了。
  她擦干了一身的水,也换了干净的衣裳。萧池硬是让她在床上躺着。
  不多时,和风便到了。和风进门,见了坐在床侧的萧池,“爷。”
  萧池“嗯”了一声,丝毫没有给他让开的意思。
  和风自然不敢赶他,无奈,只得凑过去,给那丫头号脉。
  “王妃可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叶棠只说,“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和风也起身道,“九爷,王妃虽然淋了些雨,但并无大碍。顶多,一碗姜糖水下去,去去寒就没事了。”
  “那就去熬。”
  和风的医术,他是信得过的。这家伙虽然平日油嘴滑舌,可这医术却好像能无师自通一般。早年间,他能瞒过天下人的眼睛。几度化险为夷,还多亏了和风。
  “是。”
  和风蹲在药房里,也是郁闷至极。想他一向被赞一声医中妙手,手上哪味药材不是价值连城。坊间都传,妙手和风,非濒死之人不出手,非疑难杂症不出手,就算枯木在他手里也能又逢春。可他现在在干什么?猫在小火炉旁边熬起姜汤来了。
  方才碍于九王爷在,他不敢说什么,这会儿出了来,四下没人,他没好气扇了两下炉火,忿忿道,“这哪是娶了个王妃。分明是娶了个小姑奶奶!熬个汤还得我亲自来!”
  忽而,头上吃痛。
  “哎呦。”
  承译知道他在这里熬汤,特来看看。和风果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又开始乱说了。
  “和风,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你呀,迟早败在嘴上!”
  得亏来的是他承译,不是别人。
  和风听了不再多说,看着炉火打了个呵欠。愤愤不平之余又安慰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再厉害的妙手也得有命活着不是吗,谁让人家是九王爷,承译又忠心耿耿呢。
  汤熬好了,很快便端到了叶棠面前。
  叶棠看着面前热气氤氲的姜汤,耳边似乎响起谁的话来。彼时。她被夕岚牵连,叶修庭不顾一切跳入湖中将她捞出来。也是一碗姜汤端上来,为了哄她喝,那声音温柔又宠溺。
  “糖多,姜少,不辣的。”
  可惜,那人今日大婚。
  眼里不觉蒙了雾气,叶棠也明白,这里是九王府,不是叶家,已经不能容她任性下去。
  她伸手去接萧池手里的碗,“不敢劳烦九王爷,我自己来就好。”
  萧池端着碗,轻轻绕开她的手,“小心,烫………”
  一开口,竟是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轻声细语。
  送了汤来呆在一旁候着的和风也愣了愣,环顾整个房间,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多余,便悄悄退了出来。
  叶棠一怔,不在勉强,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
  才刚入口,她眉毛便拧成了一个疙瘩。若是以前叶修庭在,她一定毫不犹豫吐出来,等他来哄。如今只能一边艰难咽下去后,一边不住扇着唇边。
  萧池见她这样子,将碗一放。立刻朝门外吼道,“和风!”
  和风才刚出来没多久,听见里面怒气冲冲一声喝,又慌忙进来。知道原委后,和风也是一张苦瓜脸。
  “九爷,都说良药苦口,这若是不多放姜,只吃糖,哪里会管用啊。”
  叶棠拽了拽萧池衣袖,也说,“算了算了。和风是大夫,不会有错的。”
  她向来不愿意让别人因她而为难,若非如此,她也就不会嫁到这里来了。一切。不过是因为叶老将军一句话,有我没她。
  和风却在一旁悄悄白了她一眼,自这丫头来了,麻烦事就没断过!
  等叶棠喝了姜汤,距离叶府送来喜帖上的喜宴时间已经过了。贺礼已经送去了,萧池本来想让承译去将军府通知一声,他和叶棠就不去了。可看叶棠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去。毕竟,叶府是她的家,叶修庭是她哥哥。于是又吩咐下去,“备车。”
  没想到叶棠却说,“算了吧,咱们,不去了。”
  她与叶修庭。还是少见面的好。
  见萧池看着她,她又说,“我有些累了,想休息。哥哥那边,派人说一下应该就好了吧。”
  萧池还是应了她,“嗯。”
  喜宴上,叶修庭一直望着门口。
  将军府大喜,来贺的人络绎不绝,却惟独不见九王爷和她。明明,给九王府的喜帖,是他亲笔写的。他的笔迹,她一定认得。
  他知如此残忍,可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能再见她一面。他知自己混蛋,可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还不行吗,只让他见她一面就好了。又思及观景楼上,她莫名坠下,心中更难安,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有眼尖的人已经看出,这少将军不知为何眉头紧蹙,一脸凝重。可碍于叶家权势,谁也没敢明说。
  叶修庭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九王府的人。
  门口迎宾的人收了贺礼,看了喜帖,朗声唱道,“九王府到………”
  一旁叶家的管家闻言,立刻低头记录,另有人上前引路接应。
  九王爷因病不常得见,可的的确确是圣上最关心宠爱的皇子。圣上上了年纪愈发苛刻,疑心也重。惟独这九王的折子虽不多,可不论大小,从未驳过。且这叶家的女儿嫁的就是九王,如今地位更是不容小觑。可这九王似乎向来冷清惯了,每每见了,谁也不主动亲近,谁的账也不买。
  难得听说九王府这次破天荒地收了将军府的帖子,听见门口小厮一报,房里大臣皆起身,想趁这难得机会见一见,若能说两句话最好,就连叶老将军也不例外。
  一众正欲随叶老将军出门相迎,还未动身。叶修庭却甩下新娘,抢先出了来。一出来见九王府只派来了个小管家。
  承译吩咐身后人将贺礼放下,只说,“王妃身体不适,今日九爷和王妃就不能过来了。”
  众人听了心里不免失落,好嘛,这九王爷果然是个难请的主。
  一众摇摇头,正欲回去,却看见少将军拉着那九王府来的小管家不放,“九王妃怎么了?”
  叶老将军咳了两声,道,“修庭!”
  承译被少将军亲自拽住倒是也不慌不忙,想了想道,“王妃今日似乎受了风寒,所以不便到府,九爷特派在下来致歉。”
  受了风寒?是了,今早下了雨,她身子薄,当时又站在那么高的地方,定是被风吹着了。偏偏她又不吃辣,不吃苦。自小,哪回生病吃药不是得他来哄着?
  承译又道,“恭贺叶府大喜,在下先告辞了。”
  叶修庭还想问些别的,比如,她吃药了吗,严不严重。叶老将军脸色已经极其难看,又道了一声。“修庭!还愣着干吗,回屋去!”
  承译行事利落,心意贺礼带到后便快步出了将军府。
  九王府,萧池看那汤辣,她实在喝不下,又吩咐和风去重新熬。怕扰她,萧池便退了屋里的下人。见她轻轻闭上了眼,萧池起身,正欲出去,才起身,却又被她拉住了衣袖。
  他回头,“怎么了?”
  她躺在床上,问他,“给我哥哥准备的那个小瓶子,送去了吗?”
  “你放心,已经让承译带去了。”
  她听了,这才松了手。
  等到下午晚些时候,萧池书房里,忽而有人来报,“九爷,不好了,王妃不见了!”
  案后,萧池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
  还未待那下人说完,萧池便亲自到了房里。果然,床上已经没有了她的影子。镇定自若的九王竟然有了一抹慌乱。回想起来,她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很不对劲。

  ☆、054 王妃爱谁?

  和风来的不是时候,想着在来给她问一次脉,不想一来就碰到了萧池。得知九王妃不知去哪了,和风一时在房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萧池转脸,眼风扫到和风,和风忙说,“爷,姜汤是我亲手重新熬的,里头糖多,不辣,还能驱寒。这回,她不见了可真与我没有关系啊。”
  萧池听了也未说话,出来一问,发现府里上下竟无一人注意到叶棠去了哪。
  九王府的下人自在惯了,十几年来第一次见一向宽和的九王爷发了火。
  最后,萧瑟秋风里,九王爷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冷声说,“都起来吧,不必跪了。看样子,九王府留不住你们了,每人多领三个月饷银出府去吧。”
  这么多年来,九王爷从未苛责过谁。可正是这平日的不苛责,才能让他有今日的决绝,不骂不罚,干脆连人也不留。
  众人这才明白,这九王爷做事,要么不闻不问,要么不留余地。可这究竟是不温不火事不关己的慢性子,还是深藏不露的狠戾决绝?
  九王府上下数百余人。多年来竟无人能将自己侍奉的主子看透。
  和风悄悄跟出来,站在不远处一棵树下,遥遥看见九王爷面前跪了一地的人,可谁也未敢出言相求。因为求也没用。
  旁观者清,和风当时便明白了,有时候,宽容即是无情。因为你与我无关,所以我能容你的一切。说白了,不过就是一句,你如何干我何事。
  所以,后来,府中上下皆说,为何这九王爷对谁都好,偏偏要对那女子百般折磨的时候,也只有和风能明白这九王爷心思。
  这样的人其实偏执得有些可怕,他一旦认定了什么,便容不得半点瑕疵。他要你将别人剔除得干干净净,且里里外外,彻彻底底都得是他一个人的,哪怕不择手段。
  可饶是他睿智过人,计谋无双,也无法洗干净她烙上了别人的二十年时光。
  一日之内,九王府的下人少了一半多。
  九王爷说完就转身离去,如此冷硬一面,谁也未见过。即便是要被赶出九王府,九王爷离开前,谁也未曾先起来,只低低俯身跪着。
  甚至连承译也顾不上吩咐,萧池说完便出了门,看样子,他是要亲自去找这九王妃。
  秋风萧瑟,晚天欲雨,街边一家小酒馆,一女子推门而入。
  天不好,街上许多生意便做不下去,小小酒肆里一时聚集了许多避雨的市井之流。粗劣的烟草味,汗腥味,酒味,与昏黄的灯光暧昧交织在一起。还有属于男人之间的几句不雅咒骂或嬉笑,粗俗言语间多半离不开女人与酒。
  外面雨未停,只听得小酒馆门吱呀一声又开了,有眼尖人看见这回进来的竟是一个女子。环顾四周,这熙攘拥挤的小酒馆里也就这么一个女子。
  明明已经入了秋,早晚天气有了凉意,这个时候,这女子还只着了一身春衫。薄烟纱的长裙,浅白底,竹叶青的镂空绣纹。她来的时候没带伞,沾了一身秋雨,衣裳被雨濡湿了几分,耳鬓几缕发湿润润贴在白净皮肤上。
  叶棠一进来,便不由眉头一皱,难闻的刺鼻味道迎面而来,她不禁轻轻掩鼻。四周一下雅雀无声,十几双眼睛一时间皆落在她身上,各怀心思。
  叶棠从没来过酒馆,自然也就没注意这些,脚步一顿,还是到了柜台前。
  掌柜的见了叶棠,不由往她身后一看。又问道,“姑娘,就您一个人?”
  只见这姑娘木然点点头,“嗯,就我一个人。”
  而后叶棠又对那掌柜的说,“给我一壶酒。”
  “好嘞。”
  掌柜的说着,一弯腰,拎出一个精致小酒壶来,酒壶不大,造型玲珑,甚是精致。
  “这是本店亲酿的桃花醉,温润香甜,入口滑而不冲,且不醉人,最适合女孩子家喝。”
  将那酒壶往叶棠面前一放。掌柜的说,“这一壶,十五两。”
  叶棠掏了张银票出来,往掌柜面前一放。又看着那壶桃花醉摇摇头,随后将小酒壶往掌柜面前一推,“我不要这个。给我拿最烈的酒。”
  掌柜的一年到头也难得见如此数额的银票,见钱眼开,一边收了钱一边依言给叶棠换酒。
  “若说最烈的酒,当属这烟花烧了。”掌柜的又问,“哎,小姑娘,九王府你知道吗?”
  叶棠一听九王府,笑了笑,摇摇头,“不知道。”
  掌柜的只觉这丫头没见识,一脸不可置信,“哎,九王府你都不知道?本店的烟花烧,多年来独得九王爷喜爱,这九王府每月都派一个小管家来我这儿拉酒,每次来都是装走满满一车,给您这个啊,准没错!”
  烟花烧,出了名的烈,辣喉烧心。不仅难喝,寻常男子,不出三两盏,也定要醉倒。环顾今日这酒馆中,还没有谁敢问掌柜的要这种酒。
  在座酒客都道,这掌柜的,这么烈的酒也真敢给一个姑娘往外拿。可最后竟是谁也没有阻止,似乎都等着看好戏一般。
  只听得有人低声道,“想不到,这小丫头,还真是个烈性子,烟花烧也敢来这种地方喝。两口下去,还不定是什么光景呢。”
  随后传来阵阵男人不怀好意的低笑。
  叶棠接了掌柜给的那壶烟花烧,在一个角落坐下来。
  都说酒能消愁,她却从来都没尝过,今日便来试上一试。
  素手轻轻一翻,从桌上掀起一个扣着的酒盏来,才刚刚满出一盏来,一股浓烈而刺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叶棠只觉得胸腔中有什么在不住翻涌着,令人直想作呕。
  压下那股想吐的感觉,叶棠端起酒盏,浅浅尝了一口,忽而剧烈地咳了起来。
  她忽然就想起来,多年前的那天晚上,叶修庭喝了酒,深夜去找她,将她困在怀里稀里糊涂与她说了许多。他说,他禽兽不如,竟日日想着自己的妹妹。
  可日升月落,光阴过处,最不堪留。少将军今日大婚,一切,自今日起,便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明明下午出来的时候天色晦暗,细雨朦胧,待夜幕稍稍一降。天色遇了晚晴,隐隐可见深蓝天幕上铺薄薄一层云,云后透着明亮的光。恰是一轮皎月,恍若被雨洗过一般,光华灼灼正欲出岫。
  天公作美,花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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