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识胭脂红-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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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坏人,没有谁的心一开始就是冷的。不过伤的多了狠了,便冷了硬了。
承译候在书房外,只觉得今日九王爷有些不对劲。先不说这书房门关上就没开过,就连他要送茶进去都不让。
这会儿又听见里面似乎咳了几声,书房里暖炉是他亲手点的,应该也不冷才对。没多久。又听见里面咳了一声。
承译终于沉不住气了,恰好和风送了参茶来,他便决定端进去。只是没想到一开门便惹怒了他。
“谁让你进来的!”
承译端了茶盘在门口,“爷,和风送参茶来了,冬日天干,给您润润喉。”
“出去!”
“是。”
承译不敢再进,正欲出去,悄悄一抬头,只见九王爷又没忍住咳了一声,这次承译看见,他口中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承译吓了一跳,才明白过来,他咳的那几声,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天气干燥。
“爷!”
承译也不管他的吩咐了,跑到萧池跟前,见他正抬手轻轻拭着唇角的血迹。面无表情,似乎那血不是他的一样。
“爷,您,您这是……………”承译回过神来,便要叫和风来,却又被萧池止住了。
“算了,无妨。一点小伤,等积血吐干净就好了。”
他给了叶修庭一掌,自己再快也没能幸免。原来,少将军的一掌,也没那么好受。
想了想,他又嘱咐承译,“这事,别和王妃说。”
承译顾不上问他是怎么伤的,只说,“爷,我还是叫和风来吧。”
“不用了。”
和风最近与她关系近,嘴上向来又没什么把门的。和风知道的事情,整个府里都得知道。
承译还是不放心,“可是…………”
“都说了是小伤,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
“是。”
承译还没退出书房,便又有人急急忙忙跑来了。
“爷,不好了不好了,您房里着火了!”
他才坐下,闻言一下站起来,“你说什么?!哪里着火了!”
来报的人气喘吁吁,“您,您房里……………不过已经有人进去救火了。”
一发现九王爷房里走水,便有人及时去救火了。谁知九王爷却厉声道,“谁都不许进去!谁敢进去,本王要他的命!”
叶棠今早不肯穿与他一样的衣服,此时被他脱得干干净净还在房里呢。
那下人一时愣在原地,合着这积极救火也是错了吗?
承译只见九王爷匆匆起身。出了门,直奔卧房而去。
有下人听说房里还有人,便要进去救人。他们并不知道,九王妃在里面翻遍了所有的角落,连片可以遮身的布都找不到。
一个仆人刚踏上石阶,还没等冲进去,便觉脖颈后覆了一只手,而后自己几乎双脚离地,被扔了出去。
“没本王的令,谁都不许进!”
下人们站在原地不敢冒然上前,又见九王爷丢下这一句,便自己冲了进去。
“叶棠!”
一进门,他便被呛了一口浓烟。
往床边走了两步,才看清了地上好像趴着一个人。快步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她。身上依旧是他走时的样子,只不过这会儿,她身上连被子都没有了。就这样倒在地上。
“叶棠!”
连着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反应。
萧池匆匆解了自己的衣裳将她裹了起来抱进怀里。
九王爷发了狠话,说谁进去就要谁的命,众人只敢在外面泼水,谁也不敢进去。可这火源起在房里,如此一来不过是杯水车薪,只能眼睁睁看着这间房快被烧完了。
不多时,便见九王爷匆匆出来,怀里还抱着九王妃。
“和风!”
九王爷一出来便一脸急色,承译见状赶紧跑去拎了和风来。
本来是听说府里有处走水了,和风正想着去看看热闹,还没等他出门便见承译急急来提他了。
这回他连问都不问了,看这样子,八成是那丫头又出事了。
自从那丫头来了九王府,他这出诊率也是越来越高,几乎成了那丫头的私人大夫。不过看见承译腰上还挂着他买的玉佩,他也就忍了。
和风一进来。便见那个丫头正被九王爷的衣裳裹着。并且,九王爷也没将她放下来,她现在还在九王爷怀里。
又走近一看,发现这丫头居然没穿鞋。再仔细一看,好嘛,她似乎不只是没穿鞋,这丫头可真敢玩。
“和风!”
他不过是盯着她的脚踝看了两眼,便被九王爷一声喝吓得一个哆嗦。
“爷。”咽了口口水,和风又继续说,“不过是被烟呛着了,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和风说完便要朝九王爷怀里的人下手。不过就是那么几个穴位,等被他医仙妙手挨个掐一遍也就醒了。
和风还没碰到她,冷不防手腕一下被九王爷攥住。
“哎,爷,疼,疼死我了……………”
“你想干什么!”
和风苦着一张脸,“爷,我能对她干什么,当然是掐她人中啊。”
萧池闻言终于一下松了他,又说,“都出去吧,本王能来。”
人三三两两退了,和风走在最后。
灵机一动,和风又跑回来。因为怕再被萧池抓住,所以他也没敢离太近。
“那个,爷。”
萧池抬头,见他还没走,又问,“还有事吗?”
五步之遥,和风踮起脚,指指还躺在他怀里的叶棠,“您要是能渡口气给她,她就醒的更快了。”
和风说完便迅速出了门,还顺带将门给关了。
出来门,和风一直掩着嘴笑。
承译过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和风,里面怎么样了?”
和风也没放在心上,一边回去一边同承译说,“那丫头哪回真的有事了,爷净瞎担心,每回听风就是雨的。不过是被烟呛着了,一会儿自己就能醒了。”
承译又说,“我说的不是王妃,是咱爷。”
“爷怎么了?”和风揉了揉自己手腕,“我看他可好得很,刚才差点把我的手都废了。”
承译四下一看,将和风拉至一侧,这才小声说,“爷被人打伤了。今早在书房里吐了些血。”
和风听了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还能有人打伤他?”
承译点点头,“我今早是想去叫你来着,可爷不让。”随即又白了和风一眼说,“你可倒好,让你趁机去看看吧,屁都没看出来。”
承译说完就走,和风紧走两步跟上他,“哎,承译,这能怪我吗,谁叫你丫的不早说!还有,他一直抱着那个丫头不松手,碰不得看不得,根本就不让我在里头多待。就是我想给他看也得有机会啊。”
一说到叶棠,和风又捂着嘴笑了,小声同承译说,“那丫头这回玩大了,被爷抱出来似乎衣服都没穿………”
承译一挥手,似乎嫌他唠唠叨叨烦了。
“没用就是没用,说这么多干嘛。”
“嘿,小管家你说谁没用……………”
萧池看着怀里人,一张小脸上蒙了些烟尘,有些狼狈。自从将她从地上捡起来抱出来,他就没松手。这会儿,他已经按和风说的,按了她几处穴位,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没醒。不禁又想起和风走之前说的话来,若是渡些气给她………………
就算脸上染了些污,可那樱唇依旧诱人。他暗暗吸了一口气,低头正要给她。谁知还没碰到她,她就咳了两声,秀眉一蹙。缓缓睁开眼睛,醒了。
他叹了口气,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她早不醒晚不醒。
她一醒来,便看见眼前一张被放大了的脸。
“你,你又要干什么!”
唔,和风说得没错,她的确是没什么大碍。
他直起身来,低眉看了看她,没说话。
叶棠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她正在人家怀里呢,且身上裹着的还是他的衣裳。
萧池见了,这才说,“这衣裳说不穿,最终不还是穿上了?”他又笑了笑,“而且还是本王亲手给你穿上的。”
她挣了几下似乎要下去。他不同意。
“怎么,还想下去放火?”
她闻言倒是不在挣扎了,转而躺在他怀里看他,“九王爷可是以为我为了一件衣裳故意放火烧你的房子?或者,是我活腻了,想烧死自己?”
他低头瞧着她,“难道不是么。”
她轻嗤一声,“且,我可还没活够呢。不过是房里暖炉太多,我本来想踩着椅子去够你书架顶上的画绢,谁知道不小心碰倒了一个。”
她这态度,倒是让他放心许多。总之,不是她自己想寻死就成。
他忽而笑了笑,抹了一把她小脸上的灰。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了,却依旧将头一扭,别别扭扭不让他碰。
他笑着问她,“你拿我的画绢想做什么?”
“你收走了房里所有的衣服布料,我当然是……………”她正说着忽而不说了,只因不知什么时候,他那手悄悄钻进了她裹着的衣裳里。
又见他一脸似笑非笑,她一下就明白了,他其实早就想到她要拿画绢干嘛了,却还故意问。
“哼。”
她哼了一声便不在同他说话,转而悄悄去掰那只游移在她身上的手。忽而又觉得有些不对,她又转头看了看他。
这一看,她也不管他那只到处乱窜的手了。她伸手在他唇角一抹,而后放在鼻尖一嗅。
萧池见了却脸色一变,“叶棠!”
她闻出来了,那沾在他唇角的,是血。
☆、078 本王要你求我
叶棠看着自己指尖上的血,又看看萧池,一下从他怀里坐起身来。
叶棠不知他是不是伤到了哪里,又或者是不是如新婚夜一样发了病,一时间有些不敢动他。
睁大了眼睛小心翼翼问他,“萧池,你,你不是没病么?”
萧池淡然看了看她,浅浅一笑,心生愉悦,竟是因为她不经心唤出的他的名字。“本王有没有病,王妃还不知道么?”长臂一展,勾在她腰上,不让她在逃,又抓了她那沾着他血迹的手,将她整个小手纳进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
将她青葱指上的一点血擦干净了,他又说,“这啊,都是给你哥哥叶修庭打的。他当时,只恨不得将本王一掌拍死呢。”
他这话说得平常,好像那能要人命的一掌不是打在了他身上一样。双眸一眯,他正盯着她的小脸看她的反应。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披了他的一件宽松外衫,此刻正低头坐在他膝上,长睫低垂,不知在想什么。该遮的倒是都遮着,就是仍是能看出她瘦削的身子在他宽大的衣裳里轻轻发抖。
其实,她不只是身子颤,她整个心也在颤。不知是担心叶修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半晌,她才说,“我早就跟你说了,没人能杀得了我哥哥,可你偏不信。”
萧池见她这会儿在他膝上抖得厉害,猛的将她扣回怀里,双臂一收,将她整个环了起来。
“冷?”
叶棠没说话,摇摇头,可还是不住地在他怀里发抖。
萧池看出来。她是担心,八成又是担心那个叶修庭吧。将她抱紧了,贴在她耳边说,“王妃,少将军武艺天下奇绝是不错,可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与本王动手是他不知天高地厚?”
她松松垮垮穿着他衣裳的样子莫名让他觉得越看越喜欢,这会儿,她就在自己怀里了,娇软只隔了一层布料,咫尺可得。
一低头,他轻轻吻了她脸颊,又在低声在她耳边道。“那个叶修庭打了本王一掌,可本王也没让他好过。这会儿,想必五脏六腑都碎了吧。”
叶棠闻言果然双目一睁,满是惊恐,他原本以为她又要嚷嚷着问她哥哥怎么样了,或者干脆低头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一口。
可她都没有。他胳膊故意一松,让她挣脱了他的怀抱。
他依旧坐在床边,看她一挣脱了他便不顾一切急着往门边跑。
他的衣裳于她来说实在是太大了,又没有东西衬里,她每走一步,带起宽松下摆,隐隐可见她光洁的小腿。她的衣裳是他亲手扯下来的,若是除了他的外衫她该是什么样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果然连门都没打开就被人拎了回来。
那人自身后覆过来,不过一条胳膊横在她腰上,轻轻一勾,她便一步都迈不出去了。
“王妃穿成这样,是想去哪里?”
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拼命掰着腰上禁锢着她的胳膊,“你放手!我要回去见我哥哥!”
他就站在她身后,她自然没看见他双眸一冷,沉静得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依旧是只用了一条胳膊便困住了她,而后又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王妃不说本王都快忘了。本王悄悄换了岭北军的几个关键将领,本以为可以人不知鬼不觉。可你哥哥本事不小,还是发现了。这下抓了本王的把柄,正想朝上参本王一本。不过。王妃聪慧,本王想问问王妃,你说父皇最后是会要儿子还是要一个忠心耿耿的将军,嗯?”
萧池低眸,果然见那丫头闻言不在挣扎了,双手抓着他的胳膊一僵。冷笑一声,他又继续说,“没有本王的命令,王妃最好哪里都不要去。你若是不想叶修庭死,最好就老老实实待在本王身边。”
叶棠总算明白了,什么是伴君如伴虎,这天下,说到底是萧家一家的。任凭叶修庭拿命效忠的朝廷。也不过如此。
萧池也感受出来,她怕了。只要一拿叶修庭要挟她,她就怕了。这感觉不好,很不好。
叶棠不在挣扎了,萧池便收了胳膊。
她缓缓转过身来,依旧是轻轻低着头,犹豫半天,才怯怯说,“九王爷,你别伤害我哥哥。”
她小脸上的烟尘还未擦干净,有几道还沾在她脸颊唇边。垂手站在他面前,两只小手都被罩在他长出一截的袖子里。那衣裳被她一挣,有些歪斜。说是狼狈,可偏偏似乎又有些俏皮。她又一脸的委屈和担忧,柳眉一蹙,直惹人怜。
他手指又擦过她脸颊,这次,她乖乖站着,没躲。
果然与她生不起气来啊,不自觉又温和了语气,“想要叶修庭没事,就乖乖听本王的话,知道么?”
她忽而抬起头,一双眼眸已经盈满秋水,“九王爷,你想要我怎样?”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只是想让她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没想到,她却认了真。
也是,只要是关于叶修庭,她哪件事不认真。
轻嗤一声,他收了手,“听王妃的意思是,本王要王妃怎样都行?”
她几乎连想都未想,直接看着他点了点头,“嗯,只要你别伤害叶修庭。”
萧池低头看着矮他许多的姑娘,一手负在身后,缓缓成拳。
“好。叶棠,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他想了想,又对她说,“本王要你,求我。”
“求你?”
这可难倒了叶棠。她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大小姐,自小又被叶修庭宠着惯着,往往是想做什么便能做。就算老将军不同意的事情,只要叶修庭在,她便什么都无须担心。莫说求过谁,她一声令下,将军府里上下谁敢不听。
她一时有些不知道,这求人该是怎么个求法。
哦,对了。仔细一想,她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经验。老将军生病不肯吃药。水米不进的时候,她不是求过一次吗。
萧池原本是想让她开口求他也就算了,没想到她却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九王爷,我求你了。”
地板寒凉,她身上除了他一件外衫就没有别的了。此时一跪,雪白的衣摆皱了起来,她两只白嫩的膝盖就直接跪在冷硬的地板上。
没想到,他真的没想到,她为了叶修庭,果然什么都肯做,且干脆利落毫不含糊。
叶棠只觉得,这九王爷盯着她的目光比这地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