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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未识胭脂红-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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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看他。他牵住她的小手,拉着蹦蹦跳跳的她往回走。
  那个问题不知不觉变成了,“今天想我了吗?”
  她突然安静下来,认真朝他点点头,说,“想。”
  他会满意捏捏她的脸颊或者摸摸她的头。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他哥哥的呢?也许就是那时候吧。
  再后来,她又长高了一些。已经是个大姑娘了。她依旧会去门口等他,只是见了面都收敛许多,一路缓缓与他回去。他悄悄看看周围,似乎只要她在,将军府里永远都是花明水秀。趁没什么人的时候,他便会低声问她一句,“想我了吗?”
  她有时候会“嗯”一声,有时候他走得太久,她就会哼他一声。不管她答什么,他听了总是笑。
  他牵着她说,“棠梨叶落胭脂色。”
  “别人再好,都不是那个丫头。”
  他还说。“叶棠,只要叶修庭活着一日,便容你哭容你闹,容你永远长不大,自然也容你像个小孩子。”
  最后他说,叶棠,下辈子,我再也不做你哥哥了。
  他明明近在咫尺,可一睁眼,又是不知第几次的有念无人。
  叶棠这几日已经不哭了,突然变得安静许多,也不同萧池吵着闹着要见叶修庭了。连带话也少了许多。
  只一日午后,她噩梦惊醒,出了一身汗。她嘴唇干得发白,大口吸着空气。
  她看见了,看见了叶修庭浑身是血,还有数不清的狼要咬他。
  萧池就坐在她身侧守着,惊魂未定之际,他将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叶棠,是梦。”
  给她倒了一杯水,喂她喝了一些。她看了看窗外,见斜生几枝蔷薇开了花。她突然说,“惊澜,我没有哥哥了。”
  和风每日来给她问脉,每次都一脸凝重。这脉,的确是日渐衰微了。
  萧池问他,“她身上明明已经都好了,可为何身体依旧没有起色。”
  “爷,身上红疹易消,可九王妃这疾在心里。每每送来的药她也吃不下,就算吃了也要吐出来。心结不解,药石不进,如何能好。还有,她不能在这样浑浑噩噩睡下去了。”
  下午时候,和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终于抓到了信灵。这小鸟有脾气,除了萧池和叶棠,谁捉它,它就啄谁。
  和风捏着那小鸟来叶棠房里的时候,叶棠听见声音醒了。萧池将她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
  和风戳着那小鸟直说,“这小东西没良心,当初就不该救它。瞧给老子手上啄的!惹毛了老子,小心将你拔光了毛烤了!”
  萧池没说什么,只听见叶棠说,“你敢!”
  和风摸摸鼻尖,又笑说,“不敢不敢。谁叫这小东西后台硬呢。”
  和风说着,将信灵放在叶棠手心里。
  叶棠在萧池怀里动了动,他知道她要找什么,伸手拿了她的衣裳来。她果然在衣袖里翻了翻,翻出一些谷粒来。
  信灵轻轻低头啄着她的掌心,她突然说,“惊澜,以后,你能不能……………”
  “不能。要么自生自灭,要么你自己来。”
  她伸手戳了戳信灵圆滚滚的小身子,没在说什么。
  和风见信灵在叶棠手里倒是很乖巧,便又说。“这小东西啊,救命的恩情也比不上几粒吃的。还有,见色忘义,见了我就又啄又咬,见了漂亮小姑娘就老老实实了,真是……………”
  叶棠白了他一眼,随手顺了顺小家伙的羽毛,“才不是呢。”
  “嘿,什么不是,它明明就是公的!不信你问问九王爷!”
  “我说不是就不是。”
  “好,好,不是。”
  萧池明白,和风带信灵来是想让她多说说话。
  和风走后,她躺下睡了一会儿,萧池坐在她床畔,看阳光斜斜照进来,洒在她身上。精致小脸上依旧苍白。午后和煦,这么多天来,她似乎第一次睡得安稳了些。
  众臣皆知,圣上病重,这九王爷虽在行宫,可也基本不理政了,日日陪着九王妃,寸步不离。听说,九王妃脉象日渐衰微,连医仙都束手无策,只能施药拖延。
  知道九王爷不在御书房,为少将军修的史册便直接送到了行宫来。
  萧池随手一翻,忽而冷哼一声,将东西往一边一扔,珠帘一掀,吩咐道,“将这几个史官都叫来。”
  叶棠醒来,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轻轻一遮,才看清了。他的确是不在。坐起身来,有些奇怪。旁边散落一本册页,似乎是他扔在这儿的。她捡起来翻了几页便懂了。
  不知是哪个史官如此实在,将叶修庭生平功绩细数一番,更没忘了将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少将军与其妹妹的事情载入史册。他大概是不知道,这少将军的妹妹如今就是九王爷日日陪着的九王妃。
  可这九王爷分明就是懒得追究具体是谁落的笔。知情的不知情的几位史官皆跪在地上,其中有几位已经开始偷偷抬袖擦汗。
  叶棠却将那册页搁在一旁,笑了笑,那执笔史官考究清楚,当初她在城墙上说的话竟能一字不错。若是撇开自己,叶棠觉得,这人写的其实还算中肯,最起码,都是事实。
  不过,叶修庭人都不在了,这些也都已经不重要了。
  披了衣裳,从床上下来,她到了门口。往外一看,果然已经跪了许多人,蒋宏也在其列。
  “惊澜。”
  听见了她清浅一声唤,萧池立即转身进了来。
  “怎么下来了?”
  将她抱了,进了里间,床边一坐,把她放在自己膝上。
  “那些,都是史官吧。我看见蒋先生了。”
  “嗯。”
  她又随手拿了那本册页,说,“算了吧。哥哥保家卫国一辈子,肯定不愿意因为他添人命。”
  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应了,“好。”
  其实连叶棠自己都没发现,自从萧池将她从那个小村落带回来,她就极少叫他叶修庭了,每每开口,多是哥哥。

  ☆、125 让你见他

  这几日太医院里倒是闲不住,先前一直听说医仙和风住在九王府,可谁也不敢去拜访。最近和风随九王爷进了宫,众位太医又听说这医仙几乎每夜都在药房,有几位太医已经坐不住了,想见一见这医仙。
  今夜承译没空,和风就一人在药房坐着煎药。
  门口已经站了几位太医,远远地他们便瞧见和风一手扇了两下炉火,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
  “这,这是医仙吗?怎么还亲自做煎药这等琐碎的活。”
  这些太医,哪个手下没有三两个随侍,他们为官多年,早就不与草药打交道,平日也多是写写方子而已。这太医么,怎么也算朝廷三品大员来着。
  “谁知道呢,若他不是,那这么晚了,谁还能在御药房煎药啊。”
  “许是医仙手下的随侍呢,前几日不是说还有个黑衣少年跟着吗。这煎药的苦差事,怎么也不可能医仙亲自来。”
  和风听见了门外的声音,不由笑了笑,他们说的随侍,应该是承译。熟练滤了药,和风心道,这药他不仅得亲自煎,还得亲自送去呢。
  果不其然,刚刚端着药出来,便被几位一身官府的太医围住了。
  是了,他一定不是医仙,这么晚了,哪有医仙亲自送药的。这等杂活儿,随便差一个小太监都办的妥妥的。
  因不明身份,这几位仗着自己的官阶,不甚客气,“喂,我问你,医仙呢?”
  和风端着药一顿,上下将眼前这所谓太医打量一番。这人官服倒是穿的体面,架子也端得刚刚好。
  和风冷哼一声。“不过是被人打了而已,体内有些血瘀,也用不着找医仙吧,自己开几服药吃吃得了,反正也死不了。只是疼惜自己也要有个度。补身子补过了伤未愈,这火倒是先上来了。”
  那太医一怔,他前几日的确是受了伤。那天轮到他去沁芳宫送药,圣上摔了药碗不说,一掌便将他从殿里打了出来。这一掌挨得莫名其妙,几日过去,他的确还未好利落,体内血瘀还未散去。这几天,几服药下去。只觉口干舌燥,的确是上了些火气。
  没想到,眼前这端着药碗的人只是看了他一眼,连脉都没问,便都说中了。
  “你,你究竟是谁!”
  和风冷哼,他才不想知道这些官架子十足的人都是谁,那又凭什么让他们知道他是谁。端着药碗走了没几步,便又被围上了。
  这回倒是换了个有眼色的开了口,“连问也不需问了,眼睛如此准,脉也不需问,一定是医仙和风。”
  手上药碗烫着呢。和风有些不耐烦了,“诸位瞧着都健康得很,也都是大夫,深夜来这儿,究竟还有什么事。”
  “圣上身体久病不愈,太医院人人胆战心惊,我们今夜来,是想请教医仙………………”
  和风冷笑一声,瞄了几眼这几人的手,又道,“诸位有多久没有碰过草药了?”
  瞧他这问题问的,自然是官做了多久,就有多久没碰过了。
  几人都未说话,和风又问,“古有神农尝百草,这草药早就不止百种,我想问问诸位,可有谁都尝过?不对,是吃过,像吃饭一样吃。”
  几人又未说话,直到和风端着药碗走远,几位太医不由窃窃私语。
  “他还医仙,我看他是有病吧,谁没事把草药当饭吃啊。”
  和风听了不屑。江北大旱,草他吃过,药他也吃过。有一回吃了没见过的草。肚子疼的死去活来,他便长了记性。时间一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吃了哪儿疼,什么吃了哪儿又好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承译扔给他一个干得像石头一样的干粮的时候,他嘴里正衔着一把草。那种草虽然填不饱肚子,可也吃不死人。若非承译,他几乎忘记正儿八经的粮食是什么味道了。
  九王府里,亲手料理草药的习惯依旧未改。哪怕他整天闲着,偶尔也做些有用没用的出来。可只要有人来问疾,病不论大小,开药配药,必是他亲手。
  和风给叶棠送了药来。她今日喝了药,难得没有吐出来。
  只是夜里,她窝在萧池怀里睡觉的时候,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他一会儿。他还未睡,怔怔看着她的眼睛,好看得像不小心落进了星辰。
  “叶棠。”
  她突然一低头,主动吻了他的唇。
  “叶棠,你……………”
  几乎是立刻,他便对她有了反应。他惦记着她的身子,忍着没动。若非她身子的确是虚弱………………
  可她见他没动,竟然将头一偏,又顺着吻了他的脖子。淡淡的冷梅香,还有他温热的肌肤,这触感不错,竟让她有些吻上了瘾。
  实在不行了,他只好将她又从怀里拎了出来。
  她微微嘟着嘴,看着他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叶棠,别乱动,好好睡觉。”
  “可是,我想陪你。”
  他眸子一沉,一手压着她的腰,狠狠往自己身上一按。他又何尝不想。可是还不行。她身上才刚好了些。
  她老老实实趴回了他身上。
  “惊澜。”
  “嗯?”
  她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唤他一声。
  她刚刚唤的他那一声,让他有些错觉。就好像,明日醒来,她就能彻底好了。她今晚吃的药都没吐不是吗。
  一连迷糊了几日,她今夜却不知为何不想睡了。没多久,她又抬起头来说,“我好像有点饿了。”
  他立即抱着她起来,难得她想吃东西了。
  “我让人给你做些吃的。”
  她却揽着他的脖子摇摇头。
  “我想吃面,你煮的面。”
  他笑笑,轻轻拢了拢她耳边的发,“那我去给你煮,你在这儿等我,好不好。”
  她又摇了摇头,“不好。我要跟你一起去。”
  他拿她没办法,她也的确是几日都没有出门了。于是拿了她的衣裳,开始给她往身上穿。
  穿好衣裳。他抱她下来。
  她又说,“你放我下来吧,我想自己走。”
  夜色已微茫,走了一会儿,她似乎有些累了。
  萧池说,“来,我抱你一会。”
  她的确也不想走了,便点了点头。
  萧池抱着叶棠到御膳房的时候,门口的值守正靠在门边瞌睡。
  那值守是新来。因为没人愿意深夜当值,便派他来了。来的时候便听人说,御膳房的差事轻松,晚上没什么人来,也就是赶赶耗子。在门口守着防止有人偷东西之类。刚才似乎听见一些声音,值守揉了揉眼睛,心道这宫中果然有贼!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御膳房,道,“大胆!偷东西竟…………………”
  待他看清了灶台边上站的那人,后半句又生生噎了回去。
  他虽从未见过九王爷,可早就听说了,九王爷爱穿一身白。而且,他身后的小桌旁,还坐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听见声音,转过脸来看见了她,然后低头笑了笑。
  刚才萧池抱她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门口那小太监正瞌睡呢。
  那新来的小太监大气也不敢出,直到灶台上起了些许水雾,九王爷手里拿着几棵洗好的青菜,橘黄的灯火里,雾白汤清,新鲜的小蔬菜翠绿清透。
  九王爷一边低头切菜,一边说,“无妨,出去吧。”
  “是。”
  那小太监应了,从地上爬起来,在门外站着,却是不敢在瞌睡了。抬头看了看天上繁星如许,缀在天幕上。晶亮亮得让人想起些什么来。哦,对了,就是方才低头笑他的那个女子。
  他甚至还在怀疑,那个亲自洗菜切菜的人,究竟是不是九王爷。而他刚才究竟有没有看错。没过多久,空气里便传来些许清香。
  锅里的面快要好了,她悄悄起身,走到那白衣不染的公子身后。胳膊在他腰上轻轻一环,她自身后将他抱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扣着的小手,伸手按了按,回头一瞧,她正贴在他背上呢。
  “面马上就好了,过去等着。”
  她却突然撒了娇。在他背上蹭了蹭,依旧抱着他,“不要。”
  他笑了笑,没了办法,她要抱就让她抱好了。
  她又说,“惊澜,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他喜欢她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刚好遇见的人就是她吧。
  第一次宫宴相见,这鲁莽丫头撞到了他,还打碎了他的东西。他一直以为那时候没将她放在心上。
  可若他未将她放在心上。他又为什么连她穿得什么衣裳都记得清楚。青碧浣花锦,岩白缠枝纹。发间是一支青蓝珠玉钗,还有两三朵小巧坠饰,清清淡淡。
  甚至,她说的每一句话他也记得。
  “这事儿怪我,春耕路上有个老头儿,最擅长修补古玩瓷器什么的。若你不愿意修补,我可以赔你个新的。或者,你想要钱也行。嗯,直接找我哥哥去要,他叫叶修庭。”
  “一个大男人,怎么连个东西都拿不稳,比个女人还柔弱。”
  至于雪野湖上。他莫名选了一支棠花钗,蔡老伯说他天禧当头,他脑海里那个身影又是谁。
  从容盛了面出来,他端了碗,她就一直赖在他身后。他走一步,她抱着他跟一步。
  将碗往桌上一放,他低头拆了自己腰上的那双小手,一转身,捏了捏她的鼻尖,“调皮。”
  将她往自己膝上一放,“不是说想吃面?”
  他别的都不会,惟独只会煮面。她见了他煮的面,鲜香四溢。的确是有了些食欲,一手搭在他肩上,又说,“要你喂。”
  “好,我来喂。”
  可吃了没几口,她又不想吃了,小勺盛了些汤给她,她也摇摇头不肯喝。
  他叹了口气,“本王忙了半天,你吃这么少,怎么对得起本王亲自下厨。”
  将勺子放回去,他才察觉出她的不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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