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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一世成欢-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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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老爷觉得心都要碎了!

    何老太爷却目光沉沉,直到院子里完全听不到儿媳妇的声音,才瞥了儿子一眼,沉声道:

    “糊涂!眼见大祸将至,还不放她去寻一条生路,难道是要她跟着我们何家陪葬吗?!”

    “父亲,您的意思是……”

    何大老爷脑中火花迸射,陡然间就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这个时候休了路氏,让她回到娘家去,不管将来何家到何种地步,总不至于牵连她。

    “为了小七的事情,我们何家已经对不起她了,又何必让她……咳咳……让她再因为我们何家受过?写!你不必回去,就在我这儿写,立刻就写!”

    何大老爷连忙上前,对父亲拍胸抚背,心头却乍然难过的不能自已。

    人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们竟然,连走到最后的机会,都不能再有了!

    何大夫人看着摆在她面前的休书,犹有些不敢相信。

    眼泪无声地溢出眼眶,一边的樊嬷嬷连忙掏出帕子,替她将眼泪擦去。

    “阿樊,我为了我的脸面,为了路氏的脸面,忍了这半辈子,到最后,却还是只能这样,我为路氏蒙羞了……”

    路氏女,原本是贤良淑德的代名词,可以后,路氏又要多出一个被休回家的女子了,这对家族的名声,是很大的打击。

    樊嬷嬷看着何大夫人这样,一阵心疼难过。

    夫人这一辈子,过得有多么辛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明白了,可为什么这样好的夫人,却落不到一个好结果呢?

    等到眼泪渐渐干涸,心枯成灰,何大夫人才拿起那封休书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越看,眼睛就睁得越大,这世间。居然有这样的休书?

    陪嫁尽数带回暂且不说,就连两个儿子也皆都归在她的名下,允她带走,脱离何家!

    这简直是荒谬的天方夜谭!

    他的两个儿子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已经二十多岁,在外为官了,要是跟着她走,怎么个走法?

    这不明明就是让两个儿子跟着她一起出族吗?

    她的两个儿子,可不仅是她的长子次子,更是何氏一族嫡支长房的嫡子,怎么这么容易,就让他们出族?

    细细思索之下,何大夫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以老太爷的为人,断然不会这样轻易就给她一封休书,今日却给得如此干脆痛快,这原本就太不寻常!

    何大夫人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趟,回身问一直沉默不语的樊嬷嬷:

    “阿樊,你说太爷这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真的大祸临头了?”

    何大夫人做了十多年的当家夫人,自然不是个蠢笨的,很快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樊嬷嬷点头:“以老太爷的为人,怕也只有这一条,才能说得通了。”

    何大夫人跌坐在椅子上,瞬间觉得懊悔与惊惧笼罩了全身她怎么就能蠢笨至此呢?

    老太爷这样想,不知道是真的为她着想,还是觉得,她路容,此时求去,根本就是在躲灾避祸?!

    何大夫人一把将那纸休书抓在了手里,慢慢的摇摇头,眼神逐渐变成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坚定:

    “不,如果是这样,我就绝对不能走,我不能让人这样看扁了路氏,不能让老太爷以为,我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春晖院中,待到何大老爷收拾好了心情,父子两人开始商议对策。

    “而且若是如此,不如将族中几支分出去吧,若实在分不出去的,不如都休书一封,让各自的夫人带着儿女离家,能为何氏保存多少血脉就保存多少吧!”

    何老太爷却对儿子的提议立刻否定:

    “不行,这样的动静过于大,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件事情你不必心急,让你写休书也只是以防万一,若将来何氏安然无恙,你可将她接回,至于其他,我自有对策!”

    “而且若是如此,不如将族中几支分出去吧,若实在分不出去的,不如都休书一封,让各自的夫人带着儿女离家,能为何氏保存多少血脉就保存多少吧!”

    何老太爷却对儿子的提议立刻否定:

    “不行,这样的动静过于大,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件事情你不必

 第三百九十七章 做错了什么?

    何大老爷很久没有看到过父亲这样舒展闲适的神情了。

    他抛开心中的一丝不安,陪着笑脸与父亲说话:

    “父亲今日看起来好了很多,看来这次的大夫很不错,开的方子起了效!”

    多年为病痛所苦,纵然何老太爷心性坚韧,也是早就不知道舒适是什么滋味了。

    但是他很给儿子面子,闻言也笑了笑:“是啊,这大夫不错,记得多给些银两……”

    说着,又打起精神问起另一件事来:

    “听他说如今大齐各地都是大旱,今年的饥民怕是要较之往年多出四五倍去,咱们家各个庄子上的存粮,还有多少?到时候留够咱们族里的嚼用,看有多少富余的,都散出去接济乡里吧。”

    何大老爷听父亲提起这个话茬,就知道必定是为了灾年施粮这件事。

    这件事自何家祖祖辈辈以来,已经是做惯了的,每逢灾荒年景,何家总会施出去米粮无数,也不知道救过多少人的性命,这也是何家能够在虢州受人敬重的原因之一。

    何大老爷就恭恭敬敬地应了,又陪着老太爷说了些闲话,服侍老太爷歇下,才退了出去。

    但是跨出房门,何大老爷心里的悲愤就有些存不住了。

    小七的事情,牵扯太大,不得不和父亲说,但是京城那边的状况,他一直不许人跟老太爷提起。

    皇帝日渐昏庸离谱,被诛了九族的御史,挨了廷杖的大臣,因为赶工死伤无数的招魂台,滞留京城的秀女……这一桩桩下来,如今是轮到了何家。

    这样想要寻到何家错处,时刻准备要何家阖族性命的皇帝,何家却还要为他的天下出力!

    这让人如何不委屈?!

    何大老爷一个人将春晖院到正院的路量了好几遍,也只能长叹一声,认了。

    父亲眼里,终究都是苍生,不论皇帝如何,苍生何辜啊!

    只是想到可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正院,何大老爷的眼泪都要下来了。

    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说没就没了,和他别了半辈子气的夫人,也要走了,活了一辈子,到最后,他居然活成了鳏寡孤独!

    心内的惨痛与挫败几乎将何大老爷压垮,他在离正院不远的凉亭里坐了下来,实在是没勇气去回那很可能空落落的正院。

    何大老爷就这样从正午坐到日落,从黄昏坐到天擦黑,都没动身。

    小道上的丫鬟小厮来来往往,络绎不绝,过去的时候都会惴惴不安看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大老爷,然后行个礼,蹑手蹑脚走过。

    何大老爷就在心里感叹,到底是夫人这么多年管的好啊,后宅一直规整有序。

    这以后……他觉得心口又开始痛了。

    樊嬷嬷也听说了这件事,想了想,还是叫了个小丫头,嘱咐了几句。

    她倒是想劝夫人干脆趁此离开何家算了,这么多年煎熬也实在是够了,不论夫人与老爷,谁欠谁的,到了这个时候也总该还清了。

    可惜,陪伴了夫人这么多年,她深知夫人脾性,是不会再走了。

    那小丫头跑出正院,直奔何大老爷身边,叽叽喳喳就开始说:

    “大老爷,夫人把那休书撕了,夫人说了,她不会走的!”

    “什么?”何大老爷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心口猛跳几下,顷刻间几乎是喜上眉梢!

    转念间却又强压下了这股喜悦,呆呆的望着渐渐在夜空里显出来的一弯明月半晌,忽然变了脸色斥道:

    “今儿想不想走,都得给我走!”

    小丫头被这样严厉的斥责弄懵了,扁了扁嘴,差点没哭出声来老爷和夫人到底是要闹哪样?!

    局势顷刻反转,先前非要走的,这会儿不走了,拦着不让走的,这会儿非要赶人走,何大老爷夫妻俩又开始杠上了。

    何家的风波,外面的人一无所知,毕竟这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一家人在今年这样的年景里会不会饿死。

    一场大旱,让无数的人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根本,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慢慢收拾行李,真的无路可走之时,他们还是要和偶尔出现的灾年一样,一路往南,往北,往一切他们觉得能活下去的地方走。

    随着水源的彻底干涸,京城附近渐渐开始聚集流民,尤其是招魂台附近。

    原本修建招魂台之时,各地征调民夫,不愿意前来的人想方设法躲过了这场徭役。

    可此时,看到修建招魂台的人居然天天能够有口饭吃,很多人竟然后悔不跌,甚至有人主动想要参与修建招魂台,却被不耐烦的监工粗暴的驱赶离去。

    詹大人说过,修建招魂台的民夫,来了的就不能走,死伤再惨重也不能再往里面添人。

    前来行巡查的工部官员见此,不由得叹息。

    虽然自从上次秦王世子将这边死伤众多的事情闹出来以后,招魂台这边死伤惨重的现象有所好转,但人数还是在渐渐减少。

    也不知道等这招魂台修成之后,这十万民夫还能剩下多少?

    这世道,怎么就从好好的清明盛世变成了这样?

    京城府尹对待流民的态度还是和往年一样,能驱则驱,不能驱的也不必理会,每日里派人看着,绝不许他们进城就是了。

    在他看来,这些流民过了这个秋天就会走的,就像往年一样,最多到时候想办法调些粮食来,给他们吃上几顿饱饭就行了。

    城外的流民就这样被阻挡在了京郊,不少人干脆安营扎寨,渐渐地形成了一大片难民区。

    好在近日常常招魂台附近超度亡灵的圆慧和尚一颗慈悲心肠,不时从北山寺调出米粮接济这些流民。

    不过到底是能力有限,圆慧和尚最近开始寻思着怎样才能让朝廷重视起来,想来想去,还是把主意打到了宋长卿身上。

    “长卿,虽然今生你没有入朝为官,但你们宋家到底还有许多故旧,丞相大人也位高权重,你可能替这苍生做主?”

    宋长卿苦笑:

    “做主?我何尝不想为这天下苍生作主?只是如今朝廷的主谁也做不了。”

    户部尚书朱思明一直在哭穷,除了招魂台银子算是偶尔能蹦出那么一些以外,其他人,真的是一文也要不出来。

    父亲发话也不管用,兵部尚书赵诗真无论如何闹腾也不管用,西北边关的饷银眼看着没个踪影,更不用说这还没有成势的流民。

    “我会想办法,还望你多多体谅。”

    虽然是这样,可宋长卿到底还是不忍心,算是模棱两可的答应了圆慧和尚。

    京城内,赵诗真跟户部要了这些日子的银子,仍然不见一文钱的饷银拨出来,接连在早朝之上痛陈了几次,皇帝却无动于衷之后,赵诗真只能咬咬牙,自己想办法了!

    兵部侍郎汤源,在赵诗真眼里,可谓是最忠心得力的部下。

    他屡次向赵诗真进言,无论如何也要让西北秦王将这场仗打完。

    “大人切记,此仗胜了不说,一旦输了,我们兵部也和秦王一样,在天下人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这话深得赵诗真之意。

    兵部付出了那么多人力物力,眼见着就能打一场胜仗,扬大齐国威,却要因为朝廷不出银子而战败,这到底算个什么事儿?

    历朝历代,都没见过这等咄咄奇事!

    于是赵诗真这个尚书和汤源这个侍郎,凑在一起想了许多天,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让京城的富户捐银!

    这事儿赵诗真谁也没说,挑了个好日子,就当街卖起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各类兵器,大张旗鼓的告诉所有人,他赵诗真要为西北筹集军费!

    一时间,京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原本对秦王重现当年战神风姿满怀期待的百姓们

    ,先是愕然,再是愤怒,最后纷纷表示,无论如何一定要出钱出力,让秦王打个胜仗!

    他们大齐的守护神,他们心中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怎么能够因为粮饷,而守护不了大齐的江山呢?

    很快就有几家书斋的掌柜,还有一些酒楼银楼钱庄的幕后主人纷纷捐银子,一日之内就筹集了几万两银子!

    赵诗真激动得两眼含泪,连连称赞大齐百姓忠君爱国,一刻也没有耽误,即刻就命人将这些银子送往西北!

    丞相宋温如初听说这件事之时,惊讶过后,第一反应就是这事儿实在是太丢朝廷的人了,堂堂兵部尚书,怎么能带头做这种事情?

    他就要前去阻拦,却被儿子宋长卿拦住了。

    “父亲,皇上心思难测,万民百姓的心思却很好猜,儿子知道您心向皇上,怕这样的事情有损皇上的颜面,可是您想过没有,若是您与万民为敌,天下百姓会如何看您呢?您心中想必也清楚,皇上,早已经不是从前的皇上了,还是说您也想看到秦王战败,看到大齐的疆土分崩离析,看到大齐向胡人卑躬屈膝,用两个长公主去自取其辱?”

    宋温如被儿子的这番话阻住了脚步,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起来的,也是老师席泽岩一再的劝阻。

    他们都说,皇上不是从前的皇上了,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皇上,为什么会成为如今的样子?

    仅仅就是为了一个死去的孝元皇后吗?

    萧绍昀在宫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面无表情了很久,这让前来通风报信的官员心里一阵忐忑。

    本以为这件事会惹怒皇上,赵诗真不死也得脱层皮,可皇上这样一言不发,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好萧绍昀沉默到最后只是让他退下了,然后起身去了春熙殿。

    安国长公主与定国长公主,自从那日以死相逼之后,就被皇帝派人软禁了起来。

    虽然日子比从前还要难熬,但是两人既然豁出去了,心中的忐忑不安反倒没有了。

    如今的状况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呢?

    至少如今满天下的人盯着,皇帝应该不会轻易就将她们就去和亲,或者让她们无声无息的消失于这后宫之内。

    看到皇帝出现,两人居然也不像从前那般怯懦害怕,镇定的行了礼,就站在了一边,任由皇帝用阴冷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们。

    “两位皇妹可是心中怨恨朕?”

    萧绍昀望着春熙殿狭窄阴暗的一方天空,语气阴森。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重新来过,一切都会按照他计划的去走,一切都能够顺顺利利,称心如意。

    可直到如今,没有一件事是让他能够顺心的,成欢的魂魄始终无法完整归来,边关战事又让秦王完美崛起,重获民望,朝廷官员也一个个都比前世还要不听话如今他仅仅是想处理掉两个自己看着不顺眼的人而已,居然也如此难以做到!

    “皇兄圣明,臣妹心中不敢有所怨恨。”

    从前,她们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皇兄身上,如今,她们已经是不再抱任何的幻想了。

    父皇不在了,她们作为长公主原本应该拥有的荣华富贵,今生也绝不可能得到了。

    而以后,即使不去和亲,她们也还是要在皇帝的手心儿里挣扎求生,这是她们已经意识到的现实。

    说恨与不恨,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随你们,恨不恨朕,对朕来说,根本无所谓,朕只是要让你们知道,妄图利用大臣来威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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