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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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皇帝年幼,皇叔卫律辅政,是为摄政王。自此洛国大事已定。
赵意婵是在两天后才知道这场雷厉风行的政变,此时洛安城中已经传遍了此事。流言甚至已经演变了好几个版本。最为众人接受的乃是摄政王品性高洁,不为权势所扰。
有些姑娘曾见过凯旋的卫律,一身戎装,绝世容颜,本就是倾心不已。
又听闻摄政王尚未娶妻,府中竟连个侍妾都无,更是羞红了脸,想着要找机会来个偶遇,成就佳话。
处于流言中心的卫律却一无所知,宫中琐事繁杂,处理起来颇废功夫,他一时抽不出时间去见赵意婵。
赵意婵也是听起顾霜提及才知道卫律就是众人口中淡泊名利,深明大义的摄政王。
当即冷了脸,跑回府去赵明瑜问话。
没想到赵长轩也在大堂里,神色肃穆至极,向来跳脱的赵明瑜端着脸,一本正经。
见到黑着脸的妹妹,赵明瑜心下哀嚎几声,思量着过后要怎么解释。
待从赵明瑜这里知道整件事经过,赵意婵才将嗓间砰砰直跳的心按回肚子里。
她知道卫律会发动宫变,也会成功。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都不知会自己一声。
最初的惊愕过去后,赵意婵感到浓重的失望。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强大到足够抵挡风雨,与卫律并肩而行。可在卫律眼中,她原来只是攀附乔木的菟丝花。
这明明是不够相信她,不够爱她。
本就哽了一口的心里更是憋屈。
等卫律处理好宫中事宜,匆匆赶回来已是第二日傍晚。
赵明瑜见到卫律可算松了口气,给他使了个大事不妙的颜色。
卫律会意,加快步子往春笙院行去。
“循循。”一路畅行无阻的来到春笙院,卫律毫不迟疑地扣了扣门。
屋里没有动静,卫律却知道赵意婵在里面,只不过生闷气不愿开门。
“循循。”他又唤了一声,有些无奈。
第50章 成婚
赵意婵刚听到卫律声音就已经开始心浮气躁; 等到卫律再次唤她,她就已经按捺不住,哒哒地跑去开门。
青年站在门口; 背后是漫天飞雪; 一张脸苍白俊秀,眉眼如画; 幽深的眸子晦暗难测。
见到鼓着腮的女郎,卫律露出了极浅的笑; 声线温柔:“循循。”
赵意婵偏过头去不看他; 仍是一副赌气的模样。
卫律静静的看着她; 等她发话。
身侧人的沉默不语大大激发了赵意婵心中的不满,她熬了一会就忍不住开始愤愤道:“我无能又懦弱,你前日既然抛下了我只身赴险; 现在又何必来寻我。”
她越说越愤然,还有无尽的委屈。
心中长叹一声,卫律从颈上取下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你送我的玉佩; 我一直随身带着。”一贯冷清的声音,此刻却带了难言的温柔。
玉倒是好玉,只是雕工拙劣; 令人观之可惜。
羞愤交加,赵意婵一把将玉佩夺过来,没好气道:“我知道,你这是变相嫌我手艺差。”
卫律微垂了眼; 瞳间暗色一闪而过。
当真是无理取闹,但很可爱。卫律对于赵意婵总是无限包容:“这玉佩很好看,真的,你做的东西,无论怎样,我都觉得很好。”
听了这话,赵意婵稍稍被安抚了些,可想到某人做的事,怒意犹存:“就会哄人,反正我现在不信你了。你走,不想见你。”
卫律欲言又止,滞了片刻,转过身去。
青年背脊挺直如松,经年的冷寂疏离,他刚下台阶,忽而回头,深深看了赵意婵一眼。
“循循,我在院外等你。”他的声音无波无澜,隐约有些无奈。
赵意婵斜睨着他,感觉内心隐隐动摇,低了头,飞快关上了门。
才不管他。
院外大雪纷飞,屋里却铺设地龙,暖意融融。
赵意婵心火直烧,更觉得燥热,脱了御寒短袄,坐在椅子上发呆。
手心的玉佩竟有些温热,赵意婵摩挲了下,触感细腻,有些钝角都已然磨的平整,观之便知主人多年来必定爱惜。
赵意婵不由自主想起了卫律说的那些话,玉佩变的炙手起来,那点热意顺着手臂蔓延到了心口。她将玉佩抛到桌上,发起呆来。
脑海中不知不觉忆起和卫律这许多年的相处,从少年到及冠,再到如今的沉稳端肃。
他总是这样,冷淡寡言,叫人分不清到底是欢喜还是无谓。但赵意婵却深知他掩藏在冷峻表象下的细小温情,那些……全是对着她。
心越跳越快。赵意婵感觉脑子仿佛变成了一团浆糊,再也思考不得。
阿律,她怎么能不要阿律呢!
将玉佩握在手心,仿佛鸿蒙初开的一点清明,让她惊醒过来。
她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门外大雪纷扬,冰雕玉彻般洁净。赵意婵于一片迷蒙中瞪大了眼,心中有难言的欣喜与酸涩交织。
卫律站在院外,或者说,站在并无遮掩的雪地里。他的发上衣袍上皆落满了雪花,细细看去,连纤长的眼睫都有细小的白茫。
寒风呼啸而过,卷起雪沫三千,纷繁下落。
她与他隔着三尺雪地,相视而笑。
一片无尽的洁白虚无里,赵意婵只能看见卫律黑如濯石的眸子。那里面的迷雾散去,像静水般平和无波,清晰地映出她的面孔。
看着怔忪的赵意婵,卫律的唇角不觉弯起,笑意从唇角起,一点点溢满了整张面孔。
他仍旧是当初那个如玉少年,冷冷清清,又仿佛心中装进了尘世中人,眸子沾染了些许烟火气。
赵意婵心里忽而又酸又甜,仿佛吃下了心心念念的枇杷,极致的甘甜中又带了一点酸涩。
在她怔忡间,卫律已经张开双臂,正对着她的方向。
那是无言的呼唤。
赵意婵听见了,她没有一丝犹豫,风一般扑到他怀里。
卫律的怀抱,不多不少,正好容下一个小小的她。
赵意婵把蓬松的头发蹭了卫律满怀,她楼紧他的腰,像是抱着一个人形火炉,心中热气咕噜噜往外冒。
“你是傻子吗?为什么不撑伞。”她侧脸埋在他怀里,闷声道。枉她一片好心,让春筝偷偷在门口显眼处放了把伞。
“我有一点小心思,想要看看循循是否心疼我。” 卫律心中叹了口气,抚摸着她柔软的鬓发,幽幽道。
“我才不心疼你呢!”赵意婵微微挣开他的禁锢,有些羞窘。
卫律略低头,含笑望着赵意婵炸毛猫般的神情,又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赵意婵抱着卫律,感到一种难言的安宁。心中有一点柔情生发,渐渐填满了整颗心扉。
她踮起脚尖,凑到卫律耳边,脸上晕红一片,声音温柔却坚定: “阿律,我喜欢你,全天下,我最喜欢阿律了!”
女郎的话语诚挚的宛如立誓。卫律觉得耳边有雷鸣作响,嗡然一片。他的脑海里浮现前世女郎奔向他的面孔,与此刻绯红的面庞,何其相似。
这些年过去,他跌跌撞撞走了很长的路,再回头,她仍是当年的模样。热情勇敢,无所畏惧。
不知想到什么,卫律的耳根亦红了。他张开嘴,默了半响才将犹犹豫豫将心中情意说出了口,声音低的几不可闻。
“全天下,我亦只喜欢你。”
她最喜欢他,他却只喜欢她。张牙舞爪,可爱到令人心软的小姑娘。
赵意婵微张着嫣红小嘴,琉璃般澄净的眸中满是惊诧,她呆呆的望着卫律,白玉般的面孔愈来愈红。
卫律心中一动,忽而俯下身,在她额上浅浅落下一吻。
额上有一点暖意,飞快的蹿过全身。赵意婵都没回过神,瞪大眼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庞,心中抖抖索索。
他……他……怎么这般主动了。
卫律的脸上也有了浅淡的红痕,赵意婵楞楞望着他。卫律倒是羞涩的闭上了眼,他的眼睫极黑又极长,覆下去像是柄小画扇,随着心绪起起落落。
赵意婵哪里见过他这般模样,只觉得面前人无一处不切合心意,几乎看痴了。
那双闭着的眼却忽地睁开,赵意婵心中一惊,仿佛被烫着一般,伸手飞速推开他。
她转过身长长舒了口气,面上绯红如晚霞旖旎,僵着身子支支吾吾:“我不怪你了,嗯……你……”
好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跺跺脚竟跑回了屋里。忍不住埋怨起来,他怎么不趁机主动跟她求亲,真是的,她一个女郎总不好开口提吧。
雪越下越疾,卫律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等着,心中默念数数,还没数到十,赵意婵便推开门跑了出来。
她鼓着腮冲到卫律面前,气呼呼道:“傻子!”
卫律却展颜一笑,神情中带了几分羞赧,一如少年般清俊隽永。
他伸手搂住赵意婵。赵意婵僵在他怀里,恍然间整个天地都静谧下来,耳边只听得簌簌的落雪声。
良久男子的清冽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循循,我们成亲吧!”
赵意婵微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成亲……和卫律。想到此处,她浑身血液仿佛一齐奔腾涌到面上,整个人热的似要燃烧起来。
瞟了眼青年通红的耳根,赵意婵点了点头,将涨红的脸颊埋进他怀里,不多久又闷声偷笑。
阿律真是狡猾啊,他明知道,其实她一直盼着嫁给他的。
卫律亦无声的笑了,将怀中人搂的更紧。
风雪交加,春笙院里寒冷萧瑟,而相拥的一对璧人却是半分也感觉不到,唯觉满心欢喜,无尽暖意。
料峭寒冬终将尽,满园春意觅芳踪。何不卸甲新妆,与尔赴流觞。
《洛书 杂谈》有记,嘉盛二年冬,摄政王叔卫律娶赵氏五女。
律美姿容,然生性淡漠寡冷,不苟言笑。年及二十又三,娶妻赵氏,再无纳娶。
其妻赵氏,美容貌,与律育有二子一女。据观者称,王叔宠妻非常,曾往广阁楼排长队,为妻购赤明香。风雪交加,律面带笑意,玄衣挺秀,清俊无双。
夫妻情深,白首不离,时人广为传颂。
第51章 番外
……
赵明瑜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这些日子他见到裴奉总是有些莫名的心动,像是春日躺在草地上; 日光懒洋洋的拂过周身; 心里直痒痒。
他用了一段时间来消化自己或许喜欢男子的事实,在赵意婵的“鼓舞”下; 终于打定主意放手一搏。
可惜他的挑的时机不好,裴奉正准备沐浴; 屋中却闯进了个人。
一看竟还是“好兄弟”赵明瑜; 苦大仇深的样子如同要奔丧。
裴奉冷淡地瞥了赵明瑜一眼。他的眼珠大而黑; 像是一块墨玉,眼尾上挑,水汽氤氲下极为魅惑。
“怎么了?”冷清的语调带了隐隐的不满。
赵明瑜觉得嗓子更哑了; 他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是魔怔了。裴奉偏过头去,往身上披了件外裳,月白色的杭绸衬的他的面容愈发秀雅。
那边赵明瑜支吾了好一会,心中纠结来纠结去; 终于鼓足勇气走到裴奉近前。
裴奉目光扫过赵明瑜微红的脸,还没待出声,赵明瑜便先发制人; 飞快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发什么疯?”裴奉觉得赵明瑜怕是得了癔症,在他准备沐浴时闯进来也罢,现在竟然还拉拉扯扯。
“阿奉,有件事……我……”赵明瑜觉得还是应该告诉裴奉; 他期期艾艾道:“我好像有些……欢喜你。”
裴奉浑身僵硬,简直成了一块化石。凝神静气了好一会才从胸腔发出一声冷哼。
一定是在开玩笑。裴奉存着几分侥幸望过去,对面青年的眼中满是诚挚,哪有半分玩笑意思。
“你……”,裴神情一瞬间冷到极点,有些话真是难以启齿。他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心中的疑惑也得到了解释。难怪他这个年纪还不娶妻,也不在外面厮混,原来是断袖之癖。
“我不好男风。”裴奉忽略心中那一点微妙的情绪,平静道。
赵明瑜像是迎面泼了盆冷水,凉意自心口蔓延至全身。他低下头,目光落到两人牵着的手上,呆呆看了一会,颓然松开。
阿奉不好男风,可他是男子。他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裴奉看着他恍惚的神情,心中没由来掠过丝痛楚,半晌低声道:“我会把今天的事忘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们还是兄弟。”
听着他云淡风轻的话,赵明瑜心中刀刺般疼痛,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可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有那么容易忘却。
赵明瑜心灰意冷地往外走,裴奉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酸涩。
他捂着沉落落的心口,有些发怔。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忽地响起哐的一声。裴奉站起身,看见去而复返的赵公子。
被拒绝后赵明瑜越想越不是滋味,他从不是轻言放弃之人。
细细想来,阿奉不欢喜他,可不也没欢喜旁人?为了长久的幸福,赵明瑜觉得自己应该再争取争取。
酒壮怂人胆,赵明瑜喝了几壶烈酒,觉得自己的勇气应该到了巅峰。
他一鼓作气地奔到裴奉屋门口,犹豫好久才推开了门。
裴奉看见他,神情有些僵滞,一时愣在当场。
赵明瑜直直走过去,固执地拉住裴奉胳膊,墨色瞳仁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剖白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那又如何?
裴奉看着面前黯淡的眸子,一时不知如何去开解。
他不是个男子,怎么和他在一处。
“回去吧。”不见波澜的语气。
这又是拒绝了,赵明瑜压下心中涌起的苦痛难堪,咬牙道:“我不。”
裴奉无奈地扶了扶额。他真是要疯了。
“我很……正常,你明白吗?”
够了,再固执下去连兄弟也做不成了。赵明瑜心中自我唾弃,可他实在控制不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为裴奉着迷,心心念念都是他。
痛苦如潮水蔓延,赵明瑜崩紧下颚,面色泛红,眉眼凝涩,烛光里却显得格外俊朗。
裴奉偏过头,不愿再多做纠缠。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赵明瑜拉住了他,而后直截了当揽人入怀。
裴奉被赵明瑜紧紧扣在怀里,头被迫贴着他的胸口,闻到浓重的酒香,他浑身打颤,奋力推拒。
“你喝醉了!”真是要命,这人本就一身蛮力,喝了酒他更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发疯。
赵明瑜觉得怀中人软绵绵的像块香甜的糖糕,收紧双臂,将他扣在怀中,心里才好受一些。
裴奉简直要被他这一抱勒断了腰,翻来覆去收刮话语骂他,可是醉鬼就是不撒手。
好半天裴奉才艰难地挣出一只手,他稍微推远赵明瑜的肩膀,可腰被扣着,实在无法逃开。对着那张迷蒙的俊脸,心中火气直蹿,裴奉一爪子抓了下去。
赵明瑜脸上须臾多了两条红印,轻微的刺痛唤醒了意识,他哼了两声,难受地睁开眼,迷迷糊糊竟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儿。
裴奉扬起眉,愤懑地瞪着他。赵明瑜眼中的却是心上人弯翘的眼睫和秀气的锁骨,他忍不住笑了下。
不过是个梦,他可以为所欲为。赵明瑜想着低下了头,啃了裴奉一口,真的是啃,毫无技巧可言。
裴奉被这个流氓行径彻底吓懵了,一时忘记了反抗。
等到反应过来,赵明瑜已经开始发狠,裴奉的上唇都被他咬破了,口中充斥着咸腥的铁锈味。
心里恨的牙痒痒,裴奉狠狠咬了赵明瑜一口。赵明瑜吃痛抬起头,眼神呆滞,有些发懵。
裴奉趁机退了几步,赵明瑜呆了片刻便回过神追了过去,仗着武力压制,打横抱起了他。
被扔到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