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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重生之摄政王宠妻日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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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氏立在院里,看着孙氏伶仃单薄的背影,眸光渐冷。
  二房
  赵意宁待在闺房里,心中惦记着卫律,趴在床上无意识的滚来滚去。一旁的银月肿着双桃儿眼,默默望着赵意宁,满腹狐疑。
  小姐真是魔怔了,对着个见了几回的男子犯痴,还让她去打听消息!夫人也是,找她去问话,一双眼冰也似的冻人,可把她吓坏了。
  孙氏回了屋,一刻也不歇,径直去寻赵意宁,她倒要弄明白,今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赵意宁趴在床上微怔,忽而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心中疑虑,没待吩咐银月去看,那脚步声已行至床前。
  赵意宁惊讶地抬头一看,正是孙氏。
  孙氏没说话,坐到一旁的绣椅上,一瞬不瞬望着赵意宁。
  赵意宁觑着孙氏面色,心中倏然生惧,望着孙氏轻声道:“母亲脸色为何如此之差?”
  “宁儿,你告诉母亲,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氏一双眼直视着赵意宁,忧心忡忡道。
  “母亲说什么呢!”赵意宁羞恼道,想到卫律,面染红霞,心中既喜且忧,而唇色却渐渐泛白。
  孙氏目光灼灼,赵意宁挨不住低下头诺诺承认:“我心怡一人,一直不敢告诉母亲”
  “好啊!”孙氏早有预感,然而她怎么也想不到,向来乖巧的女儿竟敢私会外男,一时当真怒从心起。
  “那人是谁?沈芸竟帮着你瞒着我去做这等丑事。”
  “母亲,你误会了,我与他不过见过几面,并无私情。”赵意宁满眼惊惶,见母亲言辞凿凿,方才反应过来孙氏是误会了。
  孙氏听了这话,方才安下心来。赵意宁一向不擅说谎,这般言语必定是没什么。
  又想起刚刚沈芸遮遮掩掩的模样,冷哼一声:“我便知道,沈芸哪里会帮着我们孤儿寡母,这事她不告诉我,想必是想替绵姐儿说亲,借机和三房交好。”
  赵意宁心中猛然一颤,卫律这般清风朗月的男子,绵儿哪里配的上他。
  又有些恼怒,自己生的青春美貌,如何比不上四妹妹。
  她抱住孙氏的胳膊,想起早亡的父亲,悲从中来,不禁小声呜咽:“母亲,大娘怎可如此偏心。”
  “放心吧,若那卫律是个好的,母亲自然会帮你。”孙氏抚着赵意宁柔顺的长发,悠悠道。
  镇北王府
  苏承浅浅啜了口茶,伸手将茶盏轻轻放回案上。
  “柳大人还是回去吧!”
  他的嗓音清缓,无一丝情绪,柳则却像被当面狠狠打了一巴掌,气的浑身颤抖 。一张仍残存着几分年轻时清俊儒雅的面孔,此刻也不禁微微扭曲。
  满腹愤懑,柳则怒急反笑: “镇北王好大的架子,卫律虽说是你的侄儿,但区区四品武将,小女哪里配不上他!”
  苏承听了此话,面上亦带了几分怒意,冷冷道:“柳大人位高权重,令爱更是娴雅淑慧,是侄儿卫律高攀不起。”
  他本就是北地名将,又在战场厮杀多年,气势非凡,此刻动怒,眉宇间一派凛然寒气。
  柳则心中既惊且惧,恨不得掉头就走,又想起女儿殷殷哀求,真是满心懊恼。
  本欲再说几句,苏承却一副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嫌弃模样,柳则怒火中烧,冷哼一声,挥袖离开。
  夜色深深,苏承轻轻推开书房门,往屋里看去,烛光摇曳,卫律果然捧着本兵书在看。
  “麻烦叔父了。”苏承动作虽轻,可卫律机敏非常,很快站起身道。
  他早知道了傍晚柳则过来的事,自己不欲与柳则多谈,却是劳烦了苏承。
  “不碍事,律儿”,苏承眼中是化不开的忧虑。“已经两年了,你确实该成婚了。”
  卫律却不答话,他望向窗外,今夜正值十五,月圆如盘,星子熹微,极美又极寂寥。
  青年身姿挺俊,眉眼如刀刻,立在光影幽暗处,仿佛一把出鞘利刃,锋芒毕露又内敛沉静。
  明明极为出众,苏承却忧心不已,卫律在他身边这些年,他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最聪慧的孩子,亦最会自苦。
  苏承看着卫律摇头,忽而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皎洁的月光不会厚此薄彼,同一片天幕下,赵意婵也在赏月。
  说来也是怪异,每到十五子时左右,赵意婵脑海里总会断断续续浮现些诡异的画面来。
  比如今晚,她明明睡的好好的,却被梦中情景吓醒了。
  极锋利的一柄短刀,无一丝装饰,月光下浮动着幽幽冷光。
  一只极美的手拿起那柄刀,向下,狠狠刺入心窝。有鲜红的血溢出来,渐渐装满了白瓷碗。
  那碗极薄,被血色映出胭脂般红光,月光下一切仿佛都蒙上了层银纱。
  眼前朦朦胧胧,连声音都缥缈起来。
  赵意婵看不清所有,但她却无端流下泪来。
  男子的声音虚弱的仿佛是一场幻梦。
  “无妨,请大师作法……”
  

    
第13章 岂言相思苦(修)
  翌日是休沐日,苏承难得清闲,正和卫律一起用早膳。
  夹起一块蜜饯蒸糕,还没入口,忽有下人前来通报:“王爷,府外有个故人来寻您。”
  “是谁?” 苏承微感诧异。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并未透露姓名,只说是王爷故人。”
  苏承沉吟片刻,点头道:“带他进来吧!”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故人?
  “苏伯父,许久不见。”
  不多时,小厮带着个青年男子回来。来人个子颇高,一进门便躬身问道。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转向卫律,悠悠道:“阿律,这些年你还好吗?”
  “你是……。”苏承实在没认出来这故人是谁,迟疑片刻,偏头向卫律投去询问一瞥。
  卫律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眼底却是暗潮汹涌。伸向青瓷茶盏的手停顿片刻,方才稳稳落在了盖上。
  “苏伯父,你不记得我了吗?”
  那男子向苏承眨眨眼,神情跳脱而揶揄。
  苏承仔细看着面前的青年。
  男子面目清俊,身形挺拔,一双眼深邃如古井,明明在笑,可欢喜只浮与表面,内里有如寒冰凛冽,气质与卫律相仿。
  他穿一身极简单的鸦青色长衣,看起来并不华贵,可苏承却认出那是少有的蜀锦所制,一尺可值百金。
  脑中翻来覆去,苏承还是没认出来。他何时有这么一位故友?
  再细细去看,目光不觉一滞,青年眼下有一枚殷殷红痣,与当年方家小儿别无二致。
  该不会是方渊小子吧!
  “渊……渊儿?”苏承略为不确定地问道。
  方渊应了声,忽而笑了,这一笑真如冰山初融,春风拂面般惑人。
  “伯父认出我了!”
  苏承满眼诧异,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渊儿,怎么几年不见,你瘦成了这般地步。若是在街上碰见,伯父定然不敢上前去认。”
  方渊笑意稍敛,佯装不经意的瞥了卫律一眼,目光中意味难以捉摸。
  “是啊,我也不知怎么就忽然瘦了下来,想必是近年来帮助父亲处理家中琐事,四处奔波劳累所致。”
  方渊佯装失落的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到卫律面上。
  卫律并不说话,眸光渐冷。
  苏承并未发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他和方家交好,也算是看着方渊长大的,多时未见,今日方渊突然来访,心中倒也颇为欢喜。
  只是方家一向在北地经商,何时发展到了洛安。
  “你父亲呢?只你一人来了洛安?”
  “父亲病重,缠绵病榻,我此次来洛安是为了做一笔生意。”
  方渊面上浮现些许愁绪,望着苏承缓缓道。
  “原来如此,渊儿,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可以告诉伯父,伯父在这都城虽不能事事周全,倒也能帮你一二。”苏承眼中满是诚挚,又含着几分怅然,没想到就几年时间,方家变化如此之大。
  “若有难事,必定告知伯父。”方渊含笑点头,又敛容道:“苏伯父,许久未见了,我想与阿律单独说会话。”
  苏承自然无不可,卫律的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之意,抬起头,目光对上方渊黑如墨色的眼眸。
  方渊眯眼笑了,眼底浮冰般的冷光幽幽。
  “走吧!”卫律站起身,当先向外行去,玄色衣袖随风舞动,背影萧条而落寞。
  落寞!他怕不是眼睛花了?方渊看着卫律的背影,嘴角勾起摸嘲讽的弧度。
  南苑竹影如藻,微风过处,簌簌作响。卫律背光而立,望着一株翠竹出神。
  “怎么,几年未见,律公子便忘了我这位老朋友?”
  方渊停在不远处,声音似笑非笑,随风飘来。
  卫律犹自出神,并不回话,潇潇竹叶飞旋,落入水面,有浅浅的波纹漾开。                           “我看,律公子过得很好,想必早已忘了苏歌是谁?”方渊只觉得他一如既往的冷漠,心中愤怒又苦涩,忍不住出言挖苦。
  “我过得好?你看我哪里过得好。”卫律转过身,玉面淡漠,眼底冷光乍现。
  “是,你不好。当年苏歌死后,你安心称帝,可有半分哀戚,我只恨苏歌太傻,看不清你这俊美皮相下的勃勃野心。”
  方渊眼中凶光涌动,扑上去抓住卫律衣襟,恶狠狠道。
  一腔恨意压抑了三年,方渊早已不愿再忍。此处无人,他不想再藏着掖着,有什么仇怨便在今日一齐了结。
  “我早便察觉不对劲,你也记得前世的事?”卫律并不挣扎,声音低沉。
  “是,我不比律公子狠心,怎么能忘!” 方渊怒火中烧,实在忍不住狠狠照卫律面上打了一拳。
  他下手实在是凶,卫律后退两步,半跪在地上,唇边溢出星点血迹。
  面上火辣辣的疼,卫律皱起眉,心中却有些想笑。
  还有一个人记得,真好!他携前世记忆重生,身边却无一人记得往事,唯有他执念于过去,像是暗夜里独行的旅客,茫然无归,终日浑浑噩噩。
  

    
第14章 魂魄复归兮
  “你笑什么?”方渊见卫律被他打了,不反击便罢,竟还笑了出来,心中直发毛。
  他莫不是疯了!
  “我笑你同我一般,耿耿于怀却无能为力。”
  卫律像是在谈论什么有趣的物事,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肩膀颤抖不已。
  方渊眼底黑沉暗淡,怒意犹如流水般冲击四肢百骸,他举起手,片刻又颓然地垂了下去。
  “是啊,我笑你,可我又与你有什么不同,她死了,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方渊俯下身去,眼中一片迷茫失意。
  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大雪茫茫的冬季,苏歌一身白衣,可却无一片飞雪落到她身上。
  她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个琉璃娃娃般精致而美丽。
  那样鲜活灵动的女郎,失却了生气。方渊裹着厚重的裘衣,目光凝在苏歌面上,感觉那寒意一点点渗进了骨子里。
  他伸出冻的像熊掌般肿胀的双手,将苏歌揽进了怀里。
  女郎的身体冰冷一片,方渊觉得自己也随之一点点变冷,变冰。
  “循循。”有低低的呼唤消失在风雪里。
  方渊抬起头,看见了满面泪痕的卫律。
  “我有一事,尚且需要你帮忙。”记忆破碎支离,方渊眼前模糊不清,卫律恍惚站在尘世的另一端,声音漂浮不定地传了过来。
  “呵,律公子莫不是忘了,我与你愁深似海,帮你,真是可笑!”方渊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意味。
  风声吹的竹叶簌簌作响,须臾间万物又都安静了下来。
  “循循没死。”卫律嗟叹一声,嗓音低的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仿佛平地惊雷起,方渊浑身一颤,几乎是顷刻间便跳了起来,疾奔到卫律近前。
  他的眼睛狭长而幽暗,日光映在他面上,衬的那枚血色红痣愈发潋滟。
  方渊此刻的面容带了几份鬼魅,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你说什么。”
  “循循没死,她还活着。”卫律面色不变,看着方渊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呵,你以为我会信你!”方渊微仰起头,想要止住满溢的泪水,“我凭什么信你。”
  他的声音弱下来。
  卫律垂下眼睫,凑到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方渊身子一震,窒在了原地。
  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不知是何滋味。他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卫律,脑海里渐渐滋生一种念头,面前这人,这些年来,他或许从未看清过!
  卫律背光而立,面孔俊美而冷清,依稀是旧时的模样。
  “好,你想做什么?”方渊静默半响,终于应答下来。他愿意相信他这一次。
  “动用你手上的人手,暗中去寻找循循。”
  “还有一个人,你需要去看看。”                                                             “谁?”
  “到时候便知道了。”
  护国公府
  明轩院里今日热闹非常,赵家四小姐赵瑞娴今日带着小儿子回娘家探亲。沈氏与小姑子算是手帕交,当真欢喜非常。
  见过老太太后,沈氏一路携着赵瑞娴,两人说说笑笑回了鸣轩院。
  彼时赵意婵刚梳洗好,靠在紫檀木扶手椅上懒懒地打哈欠。
  屋子里忽然进来个陌生的女子,她不由诧异的望过去。
  那女子三十左右年纪,一身浅栀黄色长襦裙,上面绣有水色菱花纹。长发挽起成随云髻,左右各用一只镂空莲纹金簪装饰。肤光胜雪,面容秀美。
  赵意婵微怔,还没出声,沈氏已然笑盈盈走了进来,见赵意婵一幅懒散模样,微敛起眉,不满道:“寻寻,这是你姑母!”
  “姑母。”赵意婵回过神来,小声唤道。
  赵瑞娴闻声笑起来,温柔的像一朵水莲花。她抓住赵意婵的小手,眼底满是喜色:“几年不见,婵姐儿都长的这般大了,小模样真是俊俏。”
  赵意婵被夸的有些羞涩,伸手挡住泛红的脸颊,躲到沈氏怀里。
  沈氏轻轻笑了,抚着赵意婵柔软的鬓发,打趣道:“寻寻大了,也知道害羞了。”
  赵瑞娴听了也一齐笑起来,赵意婵脸上更红了,头埋到沈氏怀里。
  一旁晟哥儿不明白母亲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有趣,也跟着笑起来。
  赵意婵被他咯咯的笑声引去注意,偏过头,看着虎头虎脑的晟哥儿出神。
  晟哥儿穿着宝蓝色杭绸小褂,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像是黑水晶般剔透明亮。小脸肉嘟嘟的,笑起来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真是可爱。
  晟哥儿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朝赵意婵眨眨眼。
  赵意婵捂嘴笑了,又看着谈笑的母亲和姑母,一颗心像浸沐在日光下,温暖非常。
  如果可以,就这么过下去也不错。
  心中浮现这个念头的同时,赵意婵眼皮忽而一跳。她抚上右眼,心中纳闷,今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眼皮跳个不停。
  难道是昨晚没睡好!
  沈氏和赵瑞娴许久未见,有一肚子话要谈,赵意婵待在一边,着实无趣。她觑着两人不在意时,踮起脚偷偷溜了出去。
  长叹口气,赵意婵准备去小花圃去转转。
  “婵姐姐。”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孩童稚嫩的呼声。
  赵意婵回过头,就见晟哥儿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走了过去。
  “晟哥儿,你怎么溜出来了,母亲知不知道?”赵意婵弯下腰,捏了下晟哥儿胖乎乎的脸蛋。
  “嗯,我跟母亲说了,想来找婵姐姐玩。”晟哥儿攥住赵意婵杏黄色的衣袖,满眼的祈求之色。
  赵意婵本来就喜欢小孩子,更何况晟哥儿玉雪可爱,自然应允下来,牵着晟哥儿的小胖手一起逛园子。
  两人在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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