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你病我娇-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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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不说话,太子又继续问道:“以太子妃的聪颖,从小耳融目染,把脉问诊的本事学了个九成应当不成问题吧?”
“殿下,您在说些什么?”
见尤暇还在装傻,太子挥手,立马有太监捧着一堆混着泥土的药渣走上前。
“太子妃要不要请太医来当面鉴定一番,这是安胎药还是堕胎药?”
不等尤暇回答,太子又继续说道:“许是不用了,太子妃跟着乳娘看了几年医术,不会连这些药渣是什么都分辨不出来吧?”
尤暇心一紧,被子掩盖着的双手抓紧了床单,依然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太子。
而此时的太子眼里的阴噬越来越重,他逼近太子妃,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若不是本宫连夜命人将东宫翻了个底朝天,许是还找不到这被扔在角落里的药渣,太子妃娘娘好大的本事啊,一石二鸟,将本宫的两个孩子杀得干干净净!”
看样子太子已经知道了,但尤暇仍要拼死挣扎一番,“太子是怀疑妾身杀了两个孩子?虎毒不食子,妾身怎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此毒手?”
说着,豆大的泪珠便掉了下来。
可太子如今不会再因她的泪珠心软了。若说那白纸黑字他不信,但这堕胎药的药渣却由不得尤暇狡辩了。
“是吗?”太子一转身,说道,“屋子里有些冷,端一盆碳火进来。”
一盆烧得红火地碳火被端了进来,摆在尤暇面前。太子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侍女,说道:“说还是不说?”
这侍女是尤暇的陪嫁,自打出生就在尤暇身边伺候了,太子第一个便抓了她来。
侍女哭红了眼,但只是重复着一句话:“殿下冤枉娘娘了!冤枉娘娘了!”
见她嘴硬,太子叹了一口气,别过头去。两个侍卫立马分别抓住了侍女的两只手,直挺挺地按到了炭火里去。
“嘶……”肉被烧焦的声音,伴随着侍女的哭喊,回荡在整个东宫中,“殿下,您冤枉娘娘了!娘娘冤枉啊!”
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传进了尤暇的鼻子里,她眼底一冷,说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不说话,只等着那侍女受不了酷刑招出尤暇的罪状。可知道她的双手便被烧焦了,整个人奄奄一息,四肢连知觉都失去了,嘴里却依旧喃喃道:“娘娘冤枉啊……”
侍女倒地不起,双手地惨状让所有人都不忍心看,尤暇握紧了双拳,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太子这是又要改立太子妃吗?”
整个寝殿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静中,太子盯着尤暇看了半晌,想到那突然自杀的奶娘,还有搜出来的堕胎药残渣,以及那几十封通往北疆的信,心底寒意升起,缓缓开口道:“太子妃刚小产,你们看好寝殿,一直苍蝇也不许飞进来。若是娘娘出了什么意外,这侍女便是你们的下场。”
他转过身,透过窗户看见天已经大亮了。
*
楼音转醒时,只觉得许久未睡得这样香甜了,只是一睁眼,却看见自己睡在季翊的房里,这才想起自己睡得如此“香甜”的原因。
她咳了两声,枝枝立马进来了,支支吾吾地说道:“公主,您醒了,咱们赶紧回宫吧。”
楼音沉着脸,说道:“昨夜为何不叫醒我?”
枝枝苦着脸回答:“奴婢叫过您好多次都没叫醒……”
楼音扫视了周围一圈,又问道:“他呢?”
“他”自然是指季翊,枝枝低着头说道:“季公子昨夜睡在西厢房了。”
楼音哦了一声,低头看见自己衣衫完整,沉吟半晌,起身随枝枝出去了。
直到她离开质子府,也没看见季翊现身。
而此时的季翊,躺在西厢房的床上,喘着气盯着屋顶。郁差端着一碗药进来,扶起了季翊,说道:“公主已经走了,昨晚睡得很沉,没有醒过。”
季翊点头,一口喝下了整晚药,说道:“安眠香倒是有些奇效,否则不知她熬不熬得过昨晚。”
“砰”的一声,郁差将药碗摔在了地上,他嗓音微颤,说道:“殿下,您收手吧!”
☆、73|第 73 章
一走出质子府,难得的艳阳高照,楼音用手背遮住额头望天,这是进入冬日以来天气最好的一天了吧。
天气晴朗起来,心情也受了感染,枝枝的步子轻快活泼,蹦蹦跳跳地往马车走去。
楼音在后面说道:“好在是在宫外,不然款冬姑姑看到又要教训你了。”
枝枝想回头对楼音做个鬼脸,一转身,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愣了一回,说道:“侯、侯爷。”
“唔……”楼音有些无奈,她顺着枝枝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南阳侯黑着脸站在一旁,难得的是他身边只跟了一个长随。
在质子府外面遇上未来的驸马,可不是什么好事,但楼音也不愿与他解释什么,转身就往马车走去。
“公主在质子府过夜了?”
南阳侯冷冷的声音传来,楼音也没有给他好脸色,“侯爷派人跟踪本宫?”
南阳侯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走向楼音。他没有跟踪,只是她的妹妹回宫时经过质子府,看见楼音进去了便留了个人在外面候着,这一等,便是整整一夜,直到得了消息的南阳侯来了这里,才看到楼音面色如春地走了出来。
“公主,还有十八天,咱们就成亲了。”南阳侯声音里的怒气像一条深沉的溪流,静默却汹涌。
可楼音只是回以冷笑,说道:“是啊,还有十八天,侯爷想悔婚还来得及。”
南阳侯终于无法再立在原地,他两步上前,想伸手拉住楼音,可看见席沉的目光如箭,他只得作罢,握紧了双拳说道:“公主当真要将我的颜面踩踏在脚下?”
他不信楼音在与季翊频频来往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他这个未婚夫,但今日终于忍无可忍,以前便也罢了,如今他们已经有了皇帝亲指的婚约,楼音还这样堂而皇之地留宿质子府,当真要他这个未来驸马在京都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吗?
南阳侯微微低头看着楼音的脸,眼里的轻蔑与不屑呼之欲出,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想,她确实不曾在意过他的颜面。
楼音不耐烦了,拂了拂袖子,留给南阳侯一句冷漠至极的话:“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抑或是未来,你都限制不了本宫的一举一动。”
即便与楼音不算亲密,但南阳侯也知道她此刻的语气表明她十分生气。看着她的马车逐渐远去,南阳侯低着头,久久不曾动一下。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即便成亲以后,他也不能限制自己的妻子与别人共眠吗?
想着想着,南阳侯面色越来越沉,谁叫他要娶的是一位真正的金枝玉叶呢?即使她将他的尊严踩到了脚底,他也只能忍。悔婚?笑话,皇帝下的旨意,由得他去反悔吗?
可若,她不是公主,他会悔婚吗?想到这里,南阳侯便自嘲地笑了起来。即便楼音不是皇帝的女儿,他有能力悔婚,他也不会悔婚。
*
摘月宫内,楼音脱掉了大氅,看见桌上的账目又推得跟一座山似的,她揉了揉眉心,说道:“拿下去。”
款冬姑姑看着几个太监把这些账目拿下去,皱着眉头嘟囔:“好歹也是自个儿的嫁妆,心里没个数又怎么行呢?”
楼音听见了款冬姑姑的嘀咕,却也没当做一会事儿。她的父皇都把这江山赠与她做嫁妆了,她还会在意这些金银珠宝?
“把席沉叫进来。”
枝枝出去叫人的时候,看见席沉正在与一个小宫女闲聊,枝枝咳了咳,说道:“哟,席大人竟然也有这闲情逸致了。”
席沉没理枝枝,反而是那小宫女红了脸。
枝枝又咳了两声,说道:“谷莠,你去看看厨房里公主要和的血燕窝炖好了没。”又轻飘飘地看了席沉一眼,“公主叫你进去呢。”
席沉哦了一声,转身进了正殿。与外面的严寒不同,正殿里暖意洋洋,像是从冬天走进了春天。
楼音坐着梳头发,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席沉坐下,“上回吩咐你做的事情,不用做了。”
“太子妃娘娘的信?”席沉问道。
前几日楼音派他截取太子妃与尤铮来往的家信,他这几日正在部署人马呢。
“嗯。”楼音点了点头。
昨夜太子想必已经收到那些信了,他相不相信是一回事儿,但这么多巧合联系在一起,他肯定已经生疑了,所以不用楼音动手,太子自会断了太子妃与尤铮的书信来往。
“但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做。”楼音放下梳子,转身正对着席沉,郑重地说道,“你即日出发,去一趟南境。”
她需要有人去探一探尤铮那边的情况,是否真的囤了几年的兵,若是真的,如今又囤了多少兵,这些都需要打探清楚。
“可是……”席沉第一次对楼音的命令有了二话,“这些日子,宫中不太平。”
“你放心。”楼音勾了勾唇,说道,“我手里有御林军的虎符呢。”
席沉应了,转身走出了正殿。谷莠刚从厨房回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闻了闻味道以后交给了枝枝,然后又拿起扫把去扫台阶下零星的落叶。
席沉突然想起,南境的燕窝最是出名,他走过谷莠身边,说道:“你从未吃过燕窝吧?”
谷莠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席沉一眼很快又底下了头,心里想到完了完了,一定是刚才贪婪地闻了几下燕窝的味道被席大人看见了,丢脸死了。
她的脸都红到了脖子,用蚊子鸣叫一般大小的声音“嗯”了一声。
“嗯。”席沉走了。
谷莠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嗯”是什么意思?
*
从京郊的庄子里回来,专程去东宫看望太子妃的尤夫人憔悴了许多,她看见东宫的寝殿外多了许多侍卫,各个冷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东宫关押犯人的地方呢。
见到了尤暇,她也郁郁寡欢的,母女俩说了许多体己话,一提到这失去的孩子尤夫人便忍不住落泪,倒是尤暇的眼眶干干的。
尤夫人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我可怜的女儿,这几日一定哭干了眼泪吧?”
“嗯……”尤暇半阖着眼点头,转移了话题,“哥哥一人在南境多年,娘要多多写信问哥哥好。”
不知尤暇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个,但倒是提醒了尤夫人她此次回京要办的另一件事,见天色还未暗下来,她立刻进了宫。
刚从养心殿回来的楼音听说尤夫人来了,连忙叫人备上茶招呼她。
“舅母许久不曾露面了。”楼音扶住了正在行礼的尤夫人,说道,“舅舅和表哥进来如何?”
“唉。”尤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他倒是常年南征北战的,习惯了边疆的风沙。倒是铮儿……”
尤夫人抬起头瞧了楼音一眼,见她笑盈盈的,便缓缓说道:“上次皇上不是想让铮儿回来吗?承蒙皇上厚爱,没有直接下旨,只是在信中与铮儿提了一下,但是铮儿却是个不懂事的,非要留在边关想像他父亲一般建功立业。可男子汉应当先成家再立业,皇上的好意他这个榆木脑袋不知道领了,我这做娘的也着急啊。”
楼音抿了一口茶,低头看着尤夫人的眼睛。
她在猜测,尤夫人到底是不是知情人。皇帝当初确实没有直接下旨,否则尤铮现在人已经在京都了。尤夫人这番暗示楼音,也不知道是真想自己的儿子回来成家还是想断了儿子的非分之想。
“舅母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楼音放下茶杯,说道,“我刚才养心殿回来,还和父皇提及了表哥呢。父皇也说哪有把父子俩都送到边疆去的道理,不知道的还以为父皇不体恤功臣呢,舅母不用担心,父皇已经下旨了,让表哥返京,这下可由不得表哥任性了。”
了却了一桩心事,尤夫人匆匆告辞。
摘月宫里没了其他人,楼音放松了许多,传了锦衣卫进来。正想伸手摘掉头上的发簪,想到如今替代席沉的另有其人,便只能作罢了。
齐钰从外面走了进来,席沉不在的日子,由他替代席沉的职责。他比席沉年长一些,但是锦衣卫里出来的人无论年纪都是一样的沉稳,他行了礼,说道:“回公主的话,东宫这几日确实戒备森严,并且断掉了太子妃娘娘与外界的通信来往。”
楼音点点头,又叫了容太医进来。
手上隔着一层丝绢,容太医闲适地号着楼音的脉搏。
“父皇这几日还稳定吗?”
容太医没有睁眼,说道:“一切安好。”
楼音点头,又问道:“芈嫆那边呢?她们下手了吗?”
“嗯。”容太医睁开了眼,说道,“公主怎么会知道她们的计划?莫非是有人给公主报信?”
楼音敷衍地点头,说道:“那今晚,行动吧。”
容太医沉着脸,沉吟了半晌,说道:“是,那下官这就去准备。”
走到了门口,他又转身说道:“倒是公主今日的身体有些虚,脉搏很是不稳,公主要注意休养,切莫操心过度。”
楼音心里有事,点点头没再说其他的。
容太医默默地走了出去,但回到太医院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准备今晚的“行动”,而是去翻了翻医书。楼音的身子向来是他在照料,一直健健康康的,偶尔染些风寒。但最近却是不知怎么了。总是四肢无力,且难以入眠,前些日子他以为是操劳过度,便开了许多药膳的方子给楼音。可今日一看,楼音的面色倒是无恙,但脉搏却缥缈虚无,好似病危之人一般。
☆、74|第 74 章
容太医走后,摘月宫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楼音以为自己会很镇定,但她生出双手去端茶杯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轻颤。
枝枝和款冬姑姑垂首立在一旁,齐钰在楼音面前有条有理地回话。
“今日御林军统领王大人还在宫中巡视,一切无恙。”
楼音只是点点头,不发一言。
这时,琦兰惊慌失措地敲开了门,眼里的慌恐满溢了出来,“公、公主,皇上他驾崩了!”
琦兰的声音像是平地惊雷,楼音仔细一听,整个皇宫都隐隐沸腾了起来,那种压抑而又汹涌的声音,昭示着山雨欲来。
枝枝和款冬姑姑迅速对视一眼,立马瞪大了眼睛,说道:“公主,快去养心殿!”
楼音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展开双手,让枝枝与款冬姑姑为她整理好了衣衫,待跨出摘月宫时,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楼音提着裙子,楼音一路奔向养心殿,与许多宫女太监擦肩而过,看不清他们的脸,却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凛冽的悲凉之气。一代君王驾崩,真正最心悸的是这些命如草芥的宫人吧。
楼音不是第一个到养心殿的,她看见芈嫆跪在皇帝床前,低声轻泣着,羸弱的双肩在颤抖,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一般。
“出去。”
楼音的声音传来,芈嫆回头,梨花带雨的脸庞吓得一阵青一阵白。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楼音走了两步,盯着跪在地上的芈嫆说道,“你配跪在这里吗?”
许是芈嫆早已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是齐钰进来将芈嫆拖了出去,刚好,便碰到了闻讯赶来的纪贵妃。
她只是看了芈嫆一眼,便说道:“芈小姐悲痛过度,下去好好歇着,莫再来养心殿了。”
楼音一回头便对上了纪贵妃的目光,“芈小姐进宫不足两月,对父皇倒是情真意切。”
两人的争锋相对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楼音与纪贵妃便双双跪倒在皇帝面前,各自哭泣不已。
长福跪在一旁,老泪纵横,不曾意识到楼音与纪贵妃的怪异。
不久,后妃们带着各自的孩子赶了过来,还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