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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重生之你病我娇-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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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他的用词如此不尊,惹得枝枝连连看了他几眼,却不敢再说什么。
  楼音低着头,半晌后才抬起头,看着季翊,一字一句道:“你今日究竟有何事?”
  枝枝见楼音问着不轻不重的问题,心里的着急快冒出嗓子眼了,她挪了几步上前,伸出手拉着楼音的袖子一角说道:“求您让奴婢跟着齐钰他们去南境吧,奴婢脚程快,不会拖后腿的。”
  楼音甩开枝枝的手,依然是冷冷地看着她,“你去了有什么用?一群锦衣卫带着新君的贴身侍女去了南境,你让天下人如何猜测?”
  枝枝低着头不说话,豆大的眼泪一颗颗掉落在地上。楼音又说道:“你的娘亲是母后的乳娘,你才得以自小陪在朕身边,朕也给了你别人所没有的宠信,但你若要恃宠生娇,朕身边是容不得你这样的人的。”
  许是枝枝从未被如此训斥过,她哽咽着说了一句“是”便退到了一边。
  季翊看着主仆俩的对话,嘴角始终带着笑,他绕着枝枝踱了两步,说道:“关心则乱。若是枝枝姑娘与席沉大人一同落入歹人之手,不知阿音会做出什么样的让步?”
  楼音背过身,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季翊。
  但季翊也不曾期待着楼音会回答,他自问自答到:“虽然阿音自小一人长大,兄弟姐妹形同虚设,最亲近的表兄妹也站到了对立面,然,阿音这么狠心的一个人,定不会为了两个下人做出任何让步吧。”
  季翊似笑非笑地看着枝枝,“即便这两人自小就以性命护着阿音的安危,但阿音也不会把他人之心意放在眼里,对吧?”
  楼音冷笑着回头,说道:“你何苦这样阴阳怪气地挖苦我,你今日究竟有何事便直说,宫里还有许多繁杂之事等着我去处理,没有时间与你在这里做无关的周旋。”
  季翊张张嘴,哦了一声,不知何时手里已经捏着一卷纸条,他看着楼音,将纸条夹在指尖,举到耳畔,说道:“我这里有南境尤少将军的一些消息,阿音听否?”
  他的一番话顿时激起了楼音心中一股无名火,但脸上还是淡淡的,“我已经下旨召回尤少将军,若他回来了,一切好说,若他抗旨不尊,自有军法处置。其他的消息,我的人自会去打探。”
  眼看着楼音要走,季翊笑了笑,一只手拉住楼音的手腕,一直手将纸条塞进她的掌心中,说道:“你先看看。”
  手中的纸条烫手得很,楼音飞快地展开过目,抬眼看了看季翊,问道:“真的?”
  季翊点点头,说道:“信与不信,你自可把握。”
  *
  在回宫的路上,楼音一直闭着双眼,不发一言。枝枝自知犯了错,不敢说话,直到回了摘月宫,楼音脱下身上的鹤氅,看也不看枝枝一眼,径直坐了下来,对着正在奉茶的款冬姑姑说道:“姑姑,你作为摘月宫的掌事宫女,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情,该当何罪?”
  款冬姑姑的手一抖,稳稳放下茶杯后便跪了下来,“奴婢疏于管教,甘愿受罚!”
  枝枝一下又慌了,三步并作两步跪到楼音面前,说道:“不关姑姑的事,是奴婢的错!奴婢甘愿受罚!”
  楼音叹了一声,说道:“禁足三个月,非传召不得踏出摘月宫一步。”
  枝枝顿时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垂着头,默默退了出去,快要退到门口时,楼音又叫住了她,枝枝一喜,充满期待地看着楼音,却听见她说道:“顺便叫谷莠御膳房传膳。”
  谷莠?枝枝低头想了想,这小宫女向来是负责洒扫的,何事轮到她去传膳了,况且,楼音居然会记得摘月宫一个默默无闻的洒扫宫女?
  奇怪归奇怪,枝枝还是去找了谷莠,也不知她在摘月宫的哪个角落里,枝枝找了好半天才在后罩房的便是找到正在扫地的她,“谷莠,你过来。”
  谷莠一见是枝枝,立马丢下扫帚,在衣裙上擦了擦手才跑过来,问道:“枝枝姑娘,叫我有事吗?”
  “哦,公……皇上让你去御膳房传膳。”
  “我?”谷莠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传膳?”
  “嗯。”枝枝点点头,顺手摸了摸谷莠的肩膀,将她伸手的落叶摘掉,“指不定皇上瞧你做事仔细,要把你提拔上去。”
  遇到这种事情,默默无闻惯了的谷莠心里只有惶恐,她点着头说道:“那我这就去御膳房。”
  脚还没跨出去一步,她又想起了什么,问道:“席大人这几日是出去办差了吗?怎么好几日不曾出现了。”
  枝枝的双手僵了一下,垂了下来,说道:“这些事情不该你问。”
  谷莠自知多嘴了,对枝枝福了福身便跑开了,枝枝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心里的醋盐酱蒜都一同打翻了一般难受。
  *

☆、78|第 78 章

  正月二十三,整个摘月宫忙到天翻地覆,但训练有素的宫人们连跑起来都不会发出声响。婚期近在咫尺,所有人都焦头烂额的,只有楼音不慌不忙地做着自己的事,看着宫人们抬着箱子来来去去。
  按太上皇的心愿,这亲事依然是要办的。只是在大婚前新娘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礼制一应都要改。但唯一的先例圣德□□不曾正式婚嫁,礼部没有可参照的事迹,在楼音面前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楼音不耐烦,草草说道:“公主府是不能用了的,大婚在皇宫举行。”这样一来,问题也不少,成婚后南阳侯该做何称谓,又该居住在哪里。众人原以为楼音会和众臣商议,但没想到她只是闭目思索了一会儿便决定了,南阳侯依旧称其爵位,居住于侯府。
  为了此事,南阳侯又在宫外求见几次,但都不得见。别说侯府的人了,就连款冬姑姑也觉得楼音这事儿处理得太草率,怎么看都像是把南阳侯置于“外室”的地位。
  礼部的人来来去去,楼音好不容易空下来,款冬姑姑立即上前问道:“这事儿真就这么定了?”
  楼音懒洋洋地合上双眼,说道:“事出突然,先这么着吧,日后再详议。”
  “哦。”款冬姑姑点点头,不再多说。
  夜色中有点点星光,在摘月宫中还有一处静谧的地方,楼音一个人走了进去,脱下了身上的大氅。
  屋子里灯火通明,宫女们站得端端的,大气都不敢出。
  楼音看着背对她的那个身影,半晌没有语言。尤暇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也不知是真没注意到楼音进来了还是故意忽视了她。毕竟自小尤暇便是个及其专注的人,一旦看书看入迷了,别人在她耳边敲锣打鼓都扰不了她。
  “你们下去吧。”楼音屏退了所有宫人,这时尤暇才回头看她。
  “姐姐将我软禁在这里几日了,怎么今日才想起来看看我?”尤暇放下书,摇曳生姿地走向楼音,行了一个大礼。
  任由尤暇跪在地上,楼音没有叫她起身,看着她的后颈说道:“妹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尤暇抬起头,眼睛里面明暗变幻,却没有一丝犹豫,“姐姐,东宫已经被圈禁了起来,你赢了,如今还要给妹妹我什么机会呢?”
  楼音双手交握,说道:“朕,下旨传尤少将军即刻回京,不得带兵,你说,他会怎么做?”
  尤暇埋下了头,说道:“哥哥自然会遵旨。”
  “是吗?你们甘心吗?”楼音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情绪,她一手按住椅子,一手抓住了尤暇的肩膀,整个人向前倾,推得尤暇也不得不用双手撑地支撑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和铮哥哥不再满足于封侯赏爵?是从铮哥哥主动请缨去南境戍守的那时候吧,对不对?铮哥哥在南境敛财屯兵,而你,嫁给太子入主东宫,一步步操持着太子,待他登基之后,就成了你们兄妹俩的傀儡皇帝,再加以时日,权势滔天的尤少将军便可以弑君夺位,这天下就成了尤家的,对吗?”
  尤暇笑着看楼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姐姐在说什么呀?妹妹一个字都听不懂。”
  楼音原本也没打算从尤暇嘴里听到真相,她深呼吸一口,望着房顶,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原以为你执意嫁给太子是为了皇后之位,直到那一日,你假借救落水的玓儿之意,杀了自己腹中不该有的孩子,一箭双雕,我那时才知道,终究是小看了我的妹妹,你怎会甘愿屈身与平庸的楼辛身后,你要的,是这天下啊!”
  不管楼音的情绪如何变幻,尤暇始终稳如泰山,她伸手握住楼音的双手,说道:“皇上是太累了吧,怎么尽说些胡话,不如早些回去休息,后天就要大婚了呢。”
  “嗯。”楼音抽出自己的手,语气转为平淡,“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丈夫在怀疑你与尤铮的野心那天,便断了你与尤铮的书信来往。”
  在这一刻,楼音终于看到尤暇的眼中有了一丝的情绪波动,但却像是被微风吹过的水波一边稍纵即逝,她抬起头,看着楼音,平静地说着:“妾身真的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尤暇总是这样,看似温柔却绝不妥协,让人拿捏不住她,楼音是了解她的性子的,只是如今的事态发展已经由不得尤暇做主了,今日楼音来与她说这么多,只是为了一泄自己心中的郁气。
  “你和铮哥哥没想到皇位最后落在我的手里吧?”楼音将双手对掖在腹前,一字一句道,“你们铁定以为不管楼辛再如何平庸,他最终也是会登上皇位的,可惜你们押错了棋子。”
  尤暇依然一幅迷茫的样子看着上头,楼音也不管不顾,自言自语般说着:“想必太子与纪贵妃密谋弑君,你也是知道的吧,那芈嫆的父母便是被你手下的人抓了起来。若不是楼辛开始怀疑你,与你离心,我又哪里那么容易能救出芈嫆的父母。不放告诉你,芈嫆的毒早就被掉了报,她以为自己用的是剧毒,其实不过是御膳房里的面粉而已。”
  尤暇的背脊有轻微的晃动,但依然露着事不关己的眼神,只听楼音又说道:“父皇也从未真的中毒,不过是妙冠真人的丹药里加了些东西,造成假死之相。对了,你肯定也想不到,你费尽心思找来的妙冠真人,竟倒打你一耙吧?”
  依然看不到尤暇的反应,楼音便自顾自继续说道:“父皇在储位上犹豫了十几年,幸亏我用这一招将那密旨宣读出来,否则真的等父皇归天,那时候铮哥哥与楼辛定会给我安上一个假传圣旨的罪名,然后带领你们囤的兵杀进京都。”
  终于把自己想说的说完了,楼音理了理袖子,走了出去。尤暇挂着最得体的笑容,将楼音送了出去,在她背后说道:“姐姐今日说了这么多,妹妹一句都没听懂,只是姐姐如今得登大典,忌惮功臣也是有的,只盼姐姐念着爹爹这些年在沙场上出生入死的功劳。”
  楼音的背影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只余下尤暇靠着门窗,注视着楼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她才慢慢顺着柱子滑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捂着脸,从指缝里传出一阵阵呜咽声。
  只是今夜的摘月宫忙着筹备大婚之事,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哭声。
  *
  软禁尤暇的地方到楼音的寝殿不过一墙之隔,但楼音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她心里空落落的,最后坐在寝殿外的台阶上,看着宫人们来来往往。
  刚才她没有告诉尤暇的是,尤铮已经举兵前往京都了。与尤暇断了联系的尤铮早已按捺不住,且得到京都皇帝驾崩,楼音继位的消息,于尤铮而言更是如同晴天霹雳。只是他只得到了前半部分的消息,却不知太上皇“死而复生”的事情。
  如今的他,正满心打算着为楼辛夺回皇位而不惜与楼音兵戎相向。
  忽然,楼音感觉背后一阵温暖,她回头看去,是款冬姑姑为她披上了衣裳。
  “虽然已经开春了,但是天气还很冷,皇上回去歇着吧。”
  楼音点点头,又听见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她说道:“父皇已经走了吗?”
  款冬姑姑说是,“中午便已经到了秋月山庄,如今还在搬运一些剩下的行装。”
  楼音不再说话,款冬姑姑看着她,几次欲言又止,明明整个皇宫的人都在为她的婚事操劳,而她反而却像一局外人一般,从未过问过婚事上的一针一线。
  款冬姑姑是看着楼音长大的,再迟钝的人如今也能猜到楼音在想什么了,“皇上,奴婢斗胆猜测,您根本不会嫁给南阳侯是吗?”
  楼音笑了起来,声音中带了几分轻快,“姑姑为何这么说?”
  款冬姑姑提着裙子坐到了楼音身旁,说道:“皇上自小就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嫁人这事儿肯定不会如此随意,您这段时间对婚事漠不关心,难道是有其他的打算?”
  楼音低着头,想扯一根脚边的小草,可摸来摸去只有冰凉的砖石,于是她收回了手,说道:“原本答应嫁给南阳侯,是想借世家的势力助我一番,可如今我不需要世家的帮助了,反而要断了世家在朝中盘根错节的势力。”
  款冬姑姑了然地点头,又问道:“那皇上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楼音笑了笑,她没打算要做什么,大婚如期举行,有没有这个形式对她而言都一样,她期待的是季翊会做什么。早早他便说了,已经解决了南阳侯的问题,但这么久一直不见动静,楼音只能猜测,他会在大婚当日有所行动。
  两人说话间,便见到容太医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楼音正了正神色,站了起来转身回了正殿。
  “容太医怎行色匆忙?”
  容太医从药童身上拿过药箱,一边翻着东西一边说道:“今日突然被传到长春宫为纪贵妃问诊,耽误了些时候,所以才匆匆赶来。”
  他每日都会在固定时辰来摘月宫给楼音请平安脉,多年来已经成了习惯,楼音听了他的话,笑道:“纪贵妃如何了?”
  容太医摇摇头,“倒没有大病,不过是气急攻心,心病啊,心病啊。”
  楼音笑着伸出手,任由容太医把脉,她则百无聊赖地翻看齐丞相今日递到摘月宫里的政务交接明细。
  “皇、皇上……”
  楼音抬抬眼睛,问道:“怎么了?”
  容太医收回了把脉的手,摸着胡子,若有所思道:“皇上这段时间是否常常感觉疲乏无力,夜里辗转难眠?”
  “你都问过多少次了。”楼音收回手,说道,“这段时间朕若能夜夜安睡,那才不对劲儿。”
  “嗯。”这段时间,容太医已经绞尽脑汁了,但依然说不出楼音的脉象为何如此虚弱,他只能敷衍着说道,“皇上太过劳心了,要注意休养。”
  这话楼音从他嘴中听了太多次,早已不当回事,挥挥手便让他退下了。
  *
  大婚之日转眼就到,一如前几日的状态,整个京都都沸反盈天了,而楼音依然一幅事不关己的模样。
  毕竟如今南阳侯娶的不是一个普通女子,自然没有“亲迎”这一礼。仪仗队、鼓乐队在前开路,送礼官员跟在他们后头,南阳侯自侯府出发,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奔向皇宫。
  而此时的楼音,由于还未举行登基大典,依旧端坐在摘月宫内,等候出嫁。织造局已经送来了嫁衣,由数万根金丝、数百个绣娘不眠不休几个月制成,其纹饰繁复精致,光泽耀眼,与其说是嫁衣,更像是为女皇所准备的龙袍一般。
  但新娘子楼音却没有去好好欣赏她的嫁衣,她就像每日清晨一般张开双手,由侍女为她穿上嫁衣,再梳妆打扮,不知不觉已是两个多时辰。而这期间,她的父皇一直坐在她的身后注视她一点点变成了一位夺目的新娘子。
  “阿音终于穿上了嫁妆,朕此生再无憾事了。”
  太上皇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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