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颜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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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摆设简单实用又处处透着姑娘家精巧的心思,比她前世的寝室要看着顺眼的多,墙边窗下摆放着几盆盛开的迎春迎春的枝条极软,被编成了一株株半人高的花树,想是已经有些年头了。
星眸流转,最终落在绣床下一双浅粉色的绣鞋上,他快步走至床边,如愿的瞧见美人半卧床榻,正睡的香甜,墨黑的如云秀发因为翻动已经散开一些,丝丝缕缕的铺散在软枕上,痒痒的勾着他的心。
阿梨将被子全部拥在怀里,埋进了半张脸儿,憨态尽显,如水的星眸里渐渐溢满宠溺,君曜俯身,轻轻拉过另一张被子,覆在阿梨身上,初春的天气还是阴冷的,纵然他喜欢,却也不舍让她受了凉。
君曜小心翼翼的将棉被掩好,大手一路向下,许是阿梨梦中有所感知,她轻轻咕哝一声,又沉沉睡去,君曜手下动作不停,侧头看向床尾,便瞧见一只纤巧的足露在外面,喉咙蓦地发紧,即是裹着一层罗袜,他仍能想象到将之捧在手里的纤细灵巧。
不知过了多久,阿梨朦胧的睁开眼,屋内光影昏暗,依稀可见头顶粉紫色的菱花床帐,她盯着床顶怔愣一会儿,又轻轻翻了个身,凝神听着屋檐上的雨水滴在青石板上响起一串嘀嗒,外面下雨了。
又过了一会儿,阿梨才恍然觉得哪里不对,她一直睡着,屋里何时点了灯?迷迷糊糊的坐起身,随着她的动作,散开的头发落在身前,挡住了视线,她抬手拢了拢,赫然发现她的闺房内竟坐着一个男子,那人背对着烛光,让她瞧不真切。
阿梨惊惶的将被子拢在身前,正要开口喊人,那人猛地起身,大步迈到她床前,将她未出口的惊呼全都收进手心,阿梨这时才看清这人竟是君曜,顿时杏眼圆瞪,愤怒又委屈!
君曜低声道“你别喊,我就松手,若是将你家人喊进来,瞧见咱俩这副模样,你便只能非我不嫁了!”
阿梨眨眨眼,君曜微微失望的松开手,笑道“你就这么不愿意嫁给我?”
阿梨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还完好的穿在身上,便稍稍镇定下来,抬手擦擦被他摸过的地方,不屑道“君公子白日里还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这天才刚黑,便想脚踩两只船了吗?”
“阿梨你生气了吗?”君曜顺势坐在床边,捉住一只皓腕握进手里。
君曜竟然喊她阿梨,不是白姑娘么?阿梨惊讶的抬头,便望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这样的君曜让她很不习惯,她不自在的撇过头“君公子这里是我的闺房,您在这里不合礼数,还是快些离开吧。”
纵然不喜被他攥着一只手,但依照以往的经验,她知道自己挣不过他,便也不白费力气,好言将他劝走便是。
掌中的小手腻滑微凉,君曜渐渐有些心猿意马,情不自禁的放到嘴边亲了亲,语气愈发软和“阿梨自始至终,我只中意你一个。”
阿梨这辈子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蓦然被一个男人亲了手,怎能不恼羞成怒,她杏眼含霜,冷声道“君公子您将我当成什么人了,来了兴致便逗弄一番,不高兴了便直接踹下车去,今日更是直接闯到我的闺房中来,您还真是将我放在心上!”
君曜扯开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团,阿梨没他力气大,眼看着他更加靠近自己。以前只觉得君曜身形修长,此时靠的近了才发现他并不像看上去那般瘦削。
就好比现在,他只占据着床沿一侧,以往宽阔的绣床,立时变得紧窄。两人近在咫尺,君曜低哑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阿梨以前是我混蛋,我见你进了怀远候府便忍不住的嫉妒宋轩,后来你有了难处四处求人,却唯独不来找我,我更是恼怒,阿梨我要你眼里只有我一人,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
说话间,君曜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细嫩的耳垂上,痒痒的,阿梨尴尬的的侧过头,殊不知如此一来便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更是让君曜得了空子,处子幽幽的体香若隐若现,黑沉的星眸又暗了暗!
脑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阿梨盯着那处烛火,烛光明明灭灭,似乎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她不回头也知道君曜正专注的瞧着她,那双本就十分好看的星眸,映着烛光一定更加迷人。
男人就是这样,对下决心要弄到手的东西,往往都耐心十足,不择手段!阿梨冷冷一笑,喃喃道“我与大嫂几次受人刁难也是你所为?”
咏乐城几次碰壁几乎将他们一家逼近绝境,阿梨不敢想那背后捣鬼之人竟是眼前的君曜,将她一步步逼近绝境,再伸手将她拉出来,让他们全家都感恩于他,甚至母亲想将她许配给他!想到这个忽冷忽热反复无常的男人,与她如此靠近,阿梨便觉得屋内忽的冷如寒冬腊月,身子阵阵发寒!
君曜也察觉自己失言了,有些事本该一直瞒着她,情急之下却全都说了出来,或许自己下意识的不想对她有所隐瞒。他还记得阿梨曾说希望与他坦诚相待,可惜今日却选错的时机。
君曜从未像现在这么挫败过,他轻轻叹口气,伸手将阿梨揽进怀里“阿梨,之前都是我不好,我混蛋,你原谅我吧,以后我只对你好。”
一察觉君曜的意图,阿梨便下意识的往后躲,奈何绣床就这么大,他又占据着床沿,长手一伸轻轻松松的便见她收入怀中,两根胳膊似铁钳一般越收越紧,阿梨无法只能任由他揽着,冷声道“公子神通广大,我怎敢怪你,你若真有心,便还我一份清净吧。”
一侧的肩膀蓦地一沉,竟是君曜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阿梨难耐的动了动,只听君曜哑声道“阿梨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看我日后的表现如何?”
砰!砰!
“阿梨,怎么还插着门呢?”阿梨正要开口,门外便传来了李蓉的叫门声,惊的她一个激灵连忙推推君曜,小声道“我大嫂来了,你快起来。”
君曜恋恋不舍的起身,趁机说道“你若是不生我气我马上就走,大嫂可在外面等着呢,迟迟不见你出去,保不准她会破门而入!”
“又想骗我,大嫂就在门外,你怎么走?”小巧的樱唇一张一合似乎在邀请他前去一亲芳泽。
星眸微闪“如此说来就算你原谅我了!”
这人又曲解她话里的意思,阿梨虽不打算就这么便宜他,但为了解除当下的困境,勉强算是认同!
“你为何还不走?”阿梨尚不明状况,君曜忽然凑近她,目光精准的捉住心仪已久的两片樱唇,微凉滑软的触感,甜甜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阿梨惊的陡然睁大双眼,双手握拳恼羞成怒的胡乱捶打,君曜恍若未闻,怀中的人儿太过美好,让他贪心的想要更多!
“阿梨你再里面做什么呢,快开门!”李蓉又在催促。
君曜再是不舍,也明白他真该走了,意犹未尽的松开怀中人,阿梨一得了自由,便防备的侧过身去“你快走吧,不然我真的喊人了!”
阿梨背对着君曜,只听他无赖道“你喊吧,将你父亲母亲喊来,我正好娶了你。”
“阿梨……”
敲门声越来越急,阿梨恼怒的转过身正要开口斥责,却发现屋内早没了那人的影子。
第40章 晋江独发
阿梨微微惊讶片刻,抬手除下头上的梨花木簪,满头秀发顿时倾泄而下,她稍稍拢了拢,才起身去开门。
李蓉再次扬起手,准备再试一次,若是阿梨还不来开门,她就只能叫阿瑾来撞门了,正思量着,门忽然开了,阿梨披散这头发立在门内,一脸茫然的瞧着她,一看便是刚睡醒的样子。
“大嫂?”
李蓉捂着胸口,顿时松了口气,?问道“好妹妹,是真伤心了?”
“大嫂说什么呢?”阿梨明知故问,引着李蓉往屋内走,外面一场雨方才下过,很是阴冷。
“今日之事你毋须过于介怀,我与母亲也并没有说什么,只当是与他拉家常吧,都是邻居,日后总免不了碰面,你可要想开些。”李蓉继续说着,字里行间忧心忡忡。
阿梨蓦地转身,发现李蓉还站在门口,想是还在为白天的事自责,大嫂与母亲一心为她打算,怎能再牵累她们忧心!阿梨笑着宽慰道“大嫂真当阿梨是泥捏的么?且不说我对他本就没有那份心思,就算有我也不至于为了个男人便寻死觅活的!”见她仍是幅半信半疑的,阿梨又道“晌午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一个香膏的新用法,才忽然离席,大嫂若不信,明日我演示给你看看?”
李蓉看她不想撒谎的模样,心口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她挥挥手道“我就不进去了,你快收拾收拾,就等你开饭呢。”
阿梨应了一声,目送着李蓉走远了,先前努力维持的笑容也渐渐僵在脸上。她缓缓走回寝室,屋内一切如常,只有凌乱的床榻昭示着君曜刚刚来过,那个迷一样俊美的男人,危险又诱惑人心,比之当年的宋轩,有过之而无不及!
次日,微雨初霁天光正好,阿梨早早起身,难道好心情的坐在镜前细细梳妆,昨日贪睡了半日,本以为晚间会睡不着,谁知竟是一夜好眠。
她先给自己匀了一层润肤的梨花膏脂,因着还未到梨花盛开的时节,她便只给自己做了一些,梨花的香味极清淡,旁人若是不仔细分辨,是察觉不出端疑的。
匀完膏脂她又拿起螺黛给自己细细的画了远山眉,画眉的时候忽然觉着似乎应该再涂些胭脂,她平日里周游在各府后宅,为了少些是非,便很少给自己涂胭脂。
整日的侍候旁人,今日便给自己上一回红妆,她皮肤本就白皙红润,极好成妆,阿梨瞧着镜中的少女明眸皓齿,顾盼生辉,不由得心中一喜,随手绾了一个单螺这才起身出门!
许是昨夜那场雨的缘故,院子里落了不少枯枝,文氏和李蓉正在院子里忙活,偌大的院子打扫一番着实不省力,更何况家里还有不少琐事要做,阿梨便思量着等过些日子,便去买几个仆人回来,让母亲也享享清福。
“爹和大哥呢?”阿梨接过文氏手中的活,顺口问道。
“你爹带着阿瑾回村里了,年前他便和族长说好要置些田产,前几日你大伯托人来了信儿,说是村里有一家富户想卖些田,这不今日就回去看了。”
一说起买田,文氏的欣喜溢于言表,若有了田,家中也算小有资产,心里也有了底气!如今住的这座院子再好,到底也不是自己的,文氏还是盼着,等再攒些银钱,便回村盖座自家的院子。
阿梨点头应了一声,前阵子阿楷已经娶了媳妇儿,老屋也翻盖一新,但大伯一家的生计始终是父亲的一块心病。眼看着天气日渐回暖,父亲便将置些田产的事提上了日程。
对于置田一事阿梨一向支持,父亲多置些田产,对于日后家中生意也大有益处,眼下她的生意只限于一些贵妇千金之间,制作香膏所需的原料不多,山谷里的花朵尚能制成,若是等到时机成熟她便开一间自家的门面,到时会用到更多的花多药材,父亲置下的田产便能派上大用场。
大哥出了门,母亲定然不会放她自己出门的,可是她已经与几位小姐说好,今日要去府上的。
短短几月,阿梨不知不觉间,已在临阳贵女中小有名气,人人都知白家阿梨生了一双巧手,只要是经她手侍候过的脸蛋儿,无不鲜亮水嫩。贵女们口耳相传,一时间阿梨日日邀约不断,银子也是大把的收进荷包。
贵女们议论的再如何精彩绝伦,终究只是在四方天里热闹一番,外面的人无从得知,白家二老更是不知!
阿梨轻轻瞥起秀眉,自己经营的生意日渐顺遂,可双亲仍被蒙在鼓里,每每面对他二老,阿梨便觉得心中有愧。起初她担心父亲母亲不同意她出去抛头露面,才一直瞒着,如今是否算是时机成熟呢?心里日日被这件事压着,即便生意做的红火,银钱也赚得不少,却总是不能真正开心。
她不想再瞒着了,等父亲回来就将这件事说出来,纵然她还不清楚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她此时已经有了底气能说服他们了!
“阿梨我好不容易将这些枯枝拢成团,你倒好,三两下又弄的到处都是!”
阿梨猛地回神,脚下又被自己弄的一片狼藉,白费了大嫂一番努力。李蓉一边嗔怪着,一边麻利的再次将枯枝收拢。
阿梨歉疚道“大嫂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李蓉知道她心事颇多,哪里会真的怪她,做完手上的活,她悄悄看了一眼,见文氏没有注意这边,才凑近阿梨,小声问道“爹今早说的突然,阿瑾便没来得及告诉你,他说你今日已经和几位小姐说好要去府上,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娘一定不会同意我自己出去的。”昨日被君曜搅乱了心,本想趁着今日出去走走,眼见着出门无望,更是闷闷不乐。
李蓉叹口气,她也没什么好办法,以前在咏乐城母亲能放她们出去,实在是被逼到了绝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再不用为生计奔走,母亲一定不会放心她们独自去临阳城,而且阿梨今日出门,又不是一会儿就能回来,撒谎说去附近转转,也是不瞒不住的!
“大嫂我决定和爹娘坦白了,整日找借口瞒骗爹娘,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乍一听阿梨的话,李蓉有些惊讶,却也在她意料之中“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等爹从村里回来以后吧!刚买了田,爹一定很高兴,我想趁着那时候说。”
阿梨微微垂眸,纤长浓密的睫毛活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秀气的眉由于心思烦乱微微皱起,更是我见犹怜!
李蓉这才发现,阿梨今日竟是难得的上了妆,以往她为了不招惹麻烦,总是素颜出门,时候久了连她都快忘记了,自家妹子也是个美人呢!
李蓉心下一动,轻轻握住阿梨的手,宽慰道“等你大哥回来咱俩在跟他商量一下,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太担心,说起来咱们都是共犯呢。”
阿梨听的心中一暖“谢谢大嫂。”
“一家人说什么谢!”
李蓉是个明白人,一家人能有今日全是倚仗阿梨的一双巧手,对阿梨她始终心怀感激,而且这事她和阿瑾也有份,怎能让阿梨一人承担。
“你今天准备怎么办?”说着,李蓉又看了看文氏。
阿梨一筹莫展道“我也是愁这个!”
蓦地,李蓉惊喜道“阿梨你不用愁了。”
“什么?”
李蓉指着阿梨身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办法来了,看你愿不愿意用!”
阿梨顺着李蓉的视线望去,君曜正踏着一路晨曦大步向门内走来,清晨柔和的光晕零星的散落在他周身,更衬得这人丰神俊朗。他进门先对着文氏躬身一礼“夫人早,白先生可在?”
“真是不巧,他和阿瑾一早便出去了,君公子有事?”文氏正好忙完手上的活,忙招呼着君曜进屋坐坐,虽然阿梨与他无缘,可她一见着这个俊美如玉又谦和有礼的年轻人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伯母,白先生不再我便不进屋了,我今日来,是有一处不明想请教白姑娘。”君曜出声,转眼又看向阿梨,满意的瞧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文氏脚下一顿,疑惑的转身,君曜已经立在阿梨跟前“听闻白姑娘对与香脂颇有心得,君某手中的脂粉生意总是不大景气,不知白姑娘可否亲临赐教?”
阿梨垂下眼帘,堪堪遮住蠢蠢欲动的心思,婉言拒绝道“赐教不敢,闺中女子实在不便抛头露面!”不可否认君曜的提议让她心动不已,但人却不对!
君曜知她今日必须出门,心中定然已经动摇,他略一思索接着又道“君某已在店中备了雅间,姑娘只需前去看一看便可,毋须见太多人。”话落,君曜又转身询问文氏“夫人若是觉得不妥,就算君某唐突了!”
她今日竟然上了妆,君曜在心里暗自惊艳了一把,心道,你这么美,如何能被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