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颜师-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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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淳道“姑娘莫急,我也没说不帮,只是我对这些商贾之事,知之甚少。再者家父身居官位,诸事须得谨慎小心。”阿梨一听,这借口明摆着就是杜淳胡乱搪塞她的,太身为一方大员,临阳百姓的父母官,怎会不知晓商贾之事?阿梨越想心里越是憋气,面色也更是凄然。
杜淳负手立于窗前,眸光不经意的往街上人群中一瞥,顿时心生一计,他快步挪至阿梨身前,言词恳切道“阿梨姑娘当局者迷,此时何不说与君公子听听,他经商多年,也算身经百战之人,手中的人脉和法子定然比我的好用百倍,再者君公子与姑娘一家比邻而居,姑娘遇着了难处,想必君公子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杜淳心下暗暗掐算着时间,他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急声道“我也只能帮姑娘到这里了,这法子用于不用皆由姑娘自行抉择。我还有事,得先行一步。”
“公子且慢!”阿梨快步走到杜淳跟前,略带黯然道“几次见公子与君公子同行,想必你们很是熟络,有些话不瞒公子,前日谢夫人前来看望君公子之时,我与她打了个照面,听夫人话中的意思,似乎不想君公子与我家有过多来往,我又怎么能再去给他添麻烦。”
杜淳脚步一滞“许是姑娘多虑了,谢夫人出身临阳名门大户,心胸气度不凡,怎会刻意针对姑娘你呢?”
阿梨像是没听见杜淳说话,自顾自的喃喃道“谢夫人是临阳人士,君曜不是祁州人吗?”
“他是祁州人不假,可他却是在临阳长大的,说起来也算半个临阳人……”杜淳的话音嘎然而止,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着了阿梨的道儿。他这几句话乍一听再平常不过,可若是放在有心人的耳中,却是大不相同。
阿梨目的已达,她微微侧身十分干脆的给杜淳让出一条路来,她背对着杜淳,目光幽幽的望着楼梯口处,让人看不出喜怒“阿梨今日所为实属无奈之举,还望公子大人大量,不与阿梨计较。公子只要从这道门出去,今日便不曾来过这里,阿梨也不曾在公子那里听过什么。”
杜淳自幼习武,对声音的感知十分敏锐,他一直警惕的盯着楼梯口处的眸光,倏然收紧,他压低声音急促道“怕是来不及了,我先避一避。”话音将落未落之际,他利落的一个闪身,人已经躲进就近的一间屋内。
阿梨莫名的回身,方才还立在她身后的人已不见了踪影,是谁能让杜公子这般避其锋芒?
“怎么想起到这儿来了?”君曜信步而来,步履悠然从容,好似他只是恰巧走进这里,遇见阿梨再偶然不过。
可谁又会知道,他担心她今日受了委屈,会自己躲起来难过。当听说她并未回府,而是自己一人外出的时候,心里又是怎样的焦急不安,他恨不能马上出现在她面前。他迫不及待的出门寻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便已经将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寻遍,没想到她竟会来这里。
“这话该是我来问你才对。”阿梨语气疏远淡漠,与君曜在谢夫人面前对她说话的口气如出一辙。
“我来都来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君曜温煦一笑,面上尽是宠溺,他只当阿梨还在为今日之事觉得委屈,并未往其他地方多想,他上前一步,准备与阿梨再解释番。
谁知阿梨对他早有防备,下意识的向后挪了几步,让君曜的想法落了空。虽说她从君曜府上出来的时候,还能宽慰自己相信君曜对她的心意,耐心等着他的解释,此时真的见着他本人,所有的委屈全都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根本不受她控制。
阿梨白玉般的俊脸上霎时便凝了一层寒霜,她看也不看君曜,背过身负气道“公子当我这玉人坊是秦楼楚馆么?进门便要往姑娘房里钻!”
君曜灼灼的凝视着阿梨冷清清的背影,眸光幽深莫测,薄薄的唇不自觉的绷成了一条直线,胸口处猛然间迸出的一阵悸动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不知为何,阿梨越是这般清冷疏远,他就越想亲近她,讨好她。君曜想了想,或许这就是喜欢。
阿梨等了一会儿,身后仍是毫无动静,她胡思乱想着,心里又是一阵发凉,千愁万绪堆在心口,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打破这僵局。
君曜最明白阿梨的性子,有些话他不说,她定然也不会问,只会自己胡乱琢磨,长此以往两人再好的情意也会生了嫌隙,那可不是他乐见的。
君曜长腿一迈跨至阿梨身前,目光炙热,是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热切“阿梨,你既然愿意相信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今日你所受的委屈,他日定会有所报偿!”
阿梨听的心下一动,过日子不就是这样,你笑着闹着,还有人疼着宠着,眼前这人知她懂她还肯迁就她,即便君曜对她隐瞒了什么,她为何就不能包容一次,谁还每个难言之隐?
意随心动,阿梨抬头就见君曜眼底笑意融融,如四月春光微暖,阿梨不由得回以微微一笑,耳边仿佛有冰雪消融的声音,潺潺作响。
第66章 晋江独发
雅致的厢房内,形似雀鸟的香炉内氤氲出淡淡的梨花香味,君曜坐在阿梨对面,眼见着她缓缓合上方才阅了一半的帐簿子,脑子里却自顾自的揣摩着,进屋前阿梨那忽然的一笑。
那笑温和明媚至极,她该是心情极好的。可今日她刚刚莫名的受了委屈,君曜左思右想,并不觉得阿梨会这般轻易的饶过他。人的心绪一旦起了波澜,连那平日里闻惯了的梨花香也仿佛化出了实形,丝丝缕缕的盘覆在他心上,猫抓似的让人坐立难安。
“没想到今日会遇见你的母亲,我是不是做的不太好?”阿梨单手托腮,目光随着窗外那几只扑棱着翅膀飞远的雀鸟渐远,口中仍是自顾自的说着“说起来,你还从未与我提过你的家人。有时候我也会常想,你家中是什么样子的,你迟迟不愿与我说起,是不是家中远不如你表现出来的这般风光,我还曾想,若你家中真是我想的那般,我也定要与你在一起的,咱们都还年轻,努力个几年,日子总会和顺起来。如今想来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罢了,如你这般世家出身的公子,怎么也该配一位门第相当的好人家的姑娘,而非我这种罪臣之女。我思来想去,你我还是缘尽于此的好,左右我们也没有认识多久,感情还不是特别深厚。”
阿梨轻飘飘的说着,仿佛只是梨花开过了花期,落了几瓣,君曜却是听的心中一颤,阿梨终是知晓了他的真实身份,听她言语间漫不经心的态度,显然气的不轻,片刻间 ,厢房里静的出奇,清浅的袅袅梨香似也要淡出这一方天地。
“阿梨,我并非有意要瞒你的。”君曜掂量着,终是哑着嗓子挤出这么一句。话落,君曜心里闪过一道心虚,这话由他说来都觉得没有几分诚意,阿梨又怎会信。
身份之事,起初他虽没有刻意隐瞒,却也没有主动告知。日后阿梨几次问起,他却惦记着前世之事,存了试探的心思,竟是一次也没有与她坦诚过。不知不觉间,这件事已成了盘垣在他二人之间的一道坎。
阿梨杏眸微敛,仍旧絮絮道“我却不知于公子对我究竟存了几分真心实意,往日那位在商界如何惊才绝艳的人物,与我不过是无关痛痒的人罢了,如今你就坐在我对面,我竟不知该如何对你了。”
君曜慌忙捉住阿梨的一只手腕,往日口齿伶俐的君公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阿梨,你想要我如何?”
阿梨道“我并不想要你如何。你时常笑说要娶我做妻子,我几番思量,并不觉得自己有何出众之处,能得了公子青眼,眼下想来,许是公子平日里公务繁重,便在我这里寻个乐子罢。你既不想将真心放在我这里,有缘也是孽缘,姑且,便散了吧。”
话落,阿梨作势便要抽回手。君曜附在掌间的力道倏然收紧,将阿梨疼得眉心一皱。
“可是疼了?”星眸里火光乍起,似有燎原之势“你蓦然抛出这番话,却是要与我做个了断?”
“是。”阿梨揉着泛疼的手腕,细弱的眉宇越发倔强。
君曜咬牙道“我若不答应呢?”
阿梨撩起眼皮,仿佛不曾察觉君曜话中的怒气,仍兀自喋喋道“公子不答应,还能强娶了我不成。我若是猜的不错,以你的家世背景,想必家中长辈早早便为你的婚事做了打算,即便不是王孙贵胄,也该是富甲一方,可不论是哪一种,你的良配都断断不会是我这种戴罪之臣的女儿。”
君曜气结,这姑娘真真是将他拿捏住了,误打误撞都能戳中他理亏之处,他缓了缓语气,好声问道“阿梨,你这是在妄自菲薄吗?我的身份本就是你的借口是不是,你心里是有我的,既然有我,你有怎么舍得将我推给别人人?”俊挺的眉峰悄然拧做一团,他竟也有如此低声下气的一日,可面对身前的女子,他又是如此甘之如饴。
阿梨神情淡淡的“不曾得到,又何来推开一说?”
“阿梨,你不该这般患得患失?”她眸中闪过的自嘲,刺的君曜胸口生疼,他的阿梨不该是这般模样。
君曜敏锐的嗅出一丝弦外之音,他急急的起身,在阿梨身侧寻了个位置,紧挨着她坐下,又强拉过她的手,将自己的一只手塞进其中。阿梨被他强拉着,心里很是不甘愿,挣扎间她的手心几次拂过君曜的手背。
她的手很绵软,力道也很小,挣扎起来仿佛一团滑溜溜的棉花,君曜渐渐眯起眼,心里很是受用,顺便也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也理解的格外通透。他在心里暗暗打算着,若是阿梨当真执意要与他了断,他便将她强娶回去,日日锁在府中,让这双手在不能握旁人的。
君曜再睁眼,眸子里缓缓氤氲出一片缱绻的柔云,仿佛要将人溺在其中“阿梨你该信我一次的。”
阿梨意外的停止了挣扎,她眼眶微微泛着红,嘴唇嗫嚅几下,终是将头偏向了一处。
君曜疼惜的揽她入怀,下巴轻轻摩擦着她的发,叹息道“阿梨,你并不介意我的身份,你不过想借此探一探我的心意。是我不好,总是不能让你感到安心。”
阿梨倚在君曜怀中,耳畔是他胸口沉稳有序的心跳,她喜欢被他这般圈在怀里,仿佛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是被他全心宠爱的。是以当君曜拾起她的手腕时,她也没有再做反抗,任由他将他握在手中,一点一点的揉按。
恰巧君曜握住的正是她那只泛红的手腕,轻缓的力道透过他略带薄茧的指腹融进她的四肢百骸,于她也很是受用。阿梨渐渐放软了身子,如一只慵懒的猫儿,魇足的卧在君曜怀中。
“阿梨,除却身份一事不谈,我确实没有什么瞒你的。”君曜停了停手上的动作,又道“若要细究,只有一事要与你说一说。”
阿梨闭眼不答,竖着耳朵等君曜的下文。一门心思的以不变应万变。
“这委实不是一桩好事,我也从未将其放在心上。如今我决心要娶你做妻子,那些会惹你伤神的事,我总是要先清理干净的。”君曜也没指望阿梨会回应她,顿了顿,继续自言自语道“这一说话便长了。那年我在外游历,遇见了还是皇子的当今圣上,我与他一见如故,几番机缘巧合,便拜了异姓兄弟。这问题便出在此处,许是你夫君过于出众,那一年我入宫与我那兄弟叙旧,不巧被他那胞妹靖阳公主撞见,自此便对我纠缠不断,不得已之下,我已许久不曾入宫了。”
“如此说来,倒真真是可惜了。莫不是在我这绊住了脚,这才冷落了佳人。”阿梨话音凉凉的,不自觉的带出几丝酸腐之气。
君曜啄了啄阿梨喋喋不休的小嘴 ,笑道“可不是!我被一只名唤阿梨的小妖迷了眼,此后,眼睛里再容不下其他姑娘。”
“听说那靖阳公主也是位难得的美人,你若是娶了她,与圣上便是亲上加亲,于你家中也是一大助力,如此一举多得的美事,换作旁人可是求都求不来呢,你却这般躲藏,莫不是你有什么难言之瘾?”话落,阿梨不着痕迹地推开君曜,对着他细细的打量起来。
“我确实……”君曜本打算与她好好说说此事,莫要再为些不相干的人或事另二人生了嫌隙,待他对上阿梨那双满是戏谀的眼,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火气。
这姑娘的态度着实令人生恨,明明是她拐着弯的要套他的实心话,这会他掏心挖肺的跟她细说,她反倒摆出一幅事外人的做派,真真是不将他放在心上么?君曜暗自揣摩着阿梨的女儿心,可阿梨的心像是蒙着一层纱,近在咫尺却又琢磨不透,君曜沉默片刻,将将问出口的话,终是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阿梨极少见到君曜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她瞧得心头颤颤的,直觉的君曜这时很是危险。阿梨缓缓起身,正打算不着痕迹的离开。忽然间身子一沉,待她回过神来已被君曜压在身下,他的两条胳膊似铁钳一般牢牢箍着她的腰身,似要将她折断,阿梨垂着眼睫,可以断定,君公子真的发火了。
果然,她战战兢兢的掀起眼皮,君曜往日熠熠如星子的眼眸,此时锐利如鹰。出乎阿梨意料的是,那眸中并不见半分火气,反而以上位者的姿态睨着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阿梨脑中闪过一个激灵,兀自壮了壮胆子,一鼓作气道“明明是你有婚约在身,为何还要跑来招惹我?”
“我与她没有任何关系,更没有婚约。”君曜情不自禁的咬着阿梨的耳珠,几乎是咬牙切齿道“阿梨,你何时能不再这般吓我。”
阿梨听的眼睫一颤,似乎要落下泪来,她猛地偏了头,躲开君曜的攻势,殊不知她因此露出的细白脖颈,在男人看来更是诱人深思。
作者有话要说:
懒洋洋的作者菌又揣了小包子^ω^,断更好长时间,十分抱歉。
第67章 晋江独发
君曜似是惩罚般俯身狠狠摄住那截脖颈,强悍凶猛如饿狼扑食,疼得阿梨连连吸气,纤细的双手紧握成拳,胡乱拍打着她所能触及的地方,可惜姑娘家的体力天生便落了下乘,微不足道的力道落在君曜强健的背脊上,如蚍蜉撼树。
阿梨懊悔的几欲落下泪来,自己此番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本想借机探探君曜的心思,不想千算万算这男人发起火来竟是这般的……
幸好被美色迷了眼的男人还存了几分理智,当他魇足的抬起头来,恰好对上阿梨迷蒙的眸子,湿漉漉的似小鹿一般,君曜瞧着十分喜欢。可再一细瞧,那迷蒙的眸子分明是在走神,君曜顿时心生不悦,他勾勾唇角,扯出一丝坏笑,二话不说倾身吻了吻身。下那张红润润的小嘴,算作惩罚。
阿梨恍然一惊,回神对上君曜微挑的眉,她羞赧的清清嗓子“你可否放开我了,若是有人进来,你我二人都要说不清楚了。”
君曜闻言唇角微扬,竟是笑了起来,那笑带着丝邪气却是无端的惑人,他腾出手擒住阿梨的一只耳珠,细细摩挲“阿梨,你可知我多想昭告天下,你将是我的妻。”
阿梨听的呆了呆,甚没出息的红了脸。她细细的瞧着本就深得她喜爱的一双眉眼变得热切的灼人,感受着君曜微哑的嗓音,透过指尖的薄茧蛊惑着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神,任由君曜帮她整了衣衫妆容,又扶着她坐起。
仿佛掐算好一般,阿梨和君曜堪堪坐稳,门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厢房内旖旎的静默。
“进来。”阿梨清清嗓子,混沌的脑子也随之清醒了几分。
香织得了话,面色惶惶的推门而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噎道“姑娘,豆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