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颜师-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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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碍着大娘高氏那边,使得本是喜庆至极的一趟行程,变得不得不来走一趟,致使母亲和大嫂一路上都提不起兴致来。此时再看母亲,面上挂着的笑意不似方才那般客套,而是真正发自内心的高兴了,笑了,想来母亲瞧见白家今日这番景况心中安慰所致。
因着她们是家中女眷,不便在外久站,待白谦益和白瑾将一众贵客迎进门后,阿梨也随着文氏和李蓉进了专供女客小憩的屋子。
文氏此时心情和顺,便起了看一看孩子的心思,李蓉因着身子不便,往日里又与高氏不大对付,索性就坐在原地,寻了相熟的杜若与燕婉闲话家常,阿萱进门也寻了玩伴,早已跑的没了影,如此一来,走到若梅所在的屋子的时候,文氏身边仅剩了阿梨一人。
意料之中的,若梅娘家人来的极早,文氏掀了帘子就见一群人正围着孩子赞不绝口,高氏许是在外面招呼女客,因此并未得见。
文氏略略扫了一眼屋内情形,见那孩子身边委实没了容身之地,便坐在一旁静静等着,耳边不时传来若梅娘家人七嘴八舌的闲谈。
片刻后,帘子又被从外面掀起,阿梨抬头,来人着实将她惊着了。
“楷哥?”阿梨低低的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阿楷见到阿梨和文氏显然也很惊讶,他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似乎发现今日是他儿子的满月宴,他自是退无可退,屋内的气氛一时变得局促起来。
“阿楷,你不是……”文氏上下打量阿楷,数日不见,他憔悴不少,身形也比之前瘦削了,想来这些日子阿楷过的并不如意。
阿楷看了看环绕在若梅身边的一众女眷,颓然一笑,“二婶,阿楷之前不知深浅,今日已知自己错在何处,只望为时未晚。”
“不晚,不晚!”文氏虽不知阿楷因何回转心意,心中却是极为欢喜的,一时面上慈爱尽显,阿楷看的心中一暖。
这时,若梅身侧一位瘦小的妇人忽然尖着嗓子开口道,“亲家婶子,不是我说,阿楷比你家白瑾还要年长一些,再不济也是你们白家的长房长子,为何这差事与你家白瑾……”
“岳母……”阿楷闻声不由得面露难色,踌躇着试图开口阻止,却被若梅一记刀眼生生压的没了底气。
阿楷岳母杜氏见状越发没完没了,瞧着阿楷的神色颇为不屑,“你这孩子当真是读书读坏了脑子,这白家偌大的摊子你不仔细经营,成天与书本混在一处能有什么出息,我们若梅嫁给你可不是过来跟你过苦日子的!”说着杜氏起身走到文氏身边,自顾自的寻了个板凳坐稳,方才还甚为不屑的脸色一转已是笑得春风盈面。
文氏看的心中一阵寒颤,但碍着此人是阿楷的岳母,面上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继续挂着笑与她周旋。
杜氏在文氏身边坐稳,先狠狠剜了阿楷一眼,似是警告,接着才继续对文氏道,“阿楷这个不成器的自是比不得你家白瑾出息,可如今若梅刚为你白家添了孙子,亲家婶子便是看在这刚出生的孩子份上,怎么也该给阿楷某个像样的差事了吧?”
“这……这还得问阿楷的意思,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的这些。”文氏面露为难,阿楷之前有多抗拒玉人坊的差事,那场景仍旧历历在目,即便他方才说自己已改了主意,但真改还是假改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她可不敢自作主张的替他应了。
那杜氏紧追不舍,“你是她婶娘,让阿楷在玉人坊谋个体面差事,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至于其他的事,亲家只管放心,有我在,他定不敢忤逆!”
阿梨在一旁听的真切,这杜家的人还真是长了一张巧嘴,舌头一翻黑的也能说成白的。阿梨眼见那杜氏步步紧逼,文氏碍着阿楷的心思,如何也不能当面驳了她,一时陷入两难。
阿梨略做思索,清了清嗓子对阿楷道,“楷哥,话不能让我母亲都替你圆了,这事你意下如何?”
“我……”
“这位姑娘是?”杜氏阴阳怪气的接过话音,似要将阿梨盯出个窟窿。
文氏笑道,“这是小女阿梨。”
杜氏冷冷一笑,“我与你母亲说话,姑娘家懂什么!”
“娘,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白家能有今日全凭阿梨一双巧手,她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呢。”说着,若梅环顾四周,似意有所指“若是日后哪家能娶得阿梨做媳妇儿,那可真是有福了。”
“若梅这一说还真提点了我。”杜氏面色一暖,颇为忧心忡忡的拉着文氏道“亲家婶子,我瞧着阿梨年纪也不小了,你可帮她相看了婆家,姑娘家的婚事最是耽搁不起,你若是信得过,可将这事拖给我,这十里八乡的年轻小伙子我最熟悉不过,不若改天便挑拣一两个好的先相看相看?”
阿梨冷笑,瞧瞧杜氏那幅嘴脸,再瞧瞧围在若兰身侧那群妇人绿油油的目光,那十里八乡的年轻小伙子八成逃不出他们杜家些亲戚,想娶她回去做赚银,子的工具,还真是恬不知耻。
嫌弃杜氏胳膊伸的过长的人显然不止阿梨一个,阿楷强忍着怒气,忿忿道,“岳母,阿梨的婚事自有二叔和二婶做主,用不着您操心。”
阿楷这一出声,杜氏好不容易抛在一边的话题又转了回来,她颇为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阿楷,语气不善,“你这小子当真不识好歹,我一心为你,你竟这般忤逆我!”
“简直不可理喻!”阿楷忍无可忍,转身出了房门,眼不见为净。
“阿楷……”文氏心中着急,奈何杜氏一直扯着她的衣袖,让她无法离开。文氏无法只能扭头看看若梅,急着劝道,“若梅快劝劝你母亲吧。”
若梅扭过身,兀自逗哄着怀中的婴孩,丝毫不为所动。
文氏见状,心知指望不上若梅,急忙又朝外唤了几声,此时阿楷早已跑出老远,自是听不见她的。
阿梨本不想管这种闲事,但见忧心不已又被杜氏强拉着,一时怒从中起,二话不说上前掰开杜氏的手,不动声色的将文氏搀到一边,仔细安慰道,“母亲莫急,今日大喜的日子,楷哥有分寸的,您先去招待客人,我出去看看他。”
阿梨这样说,文氏虚应了杜氏几句便毫不犹豫的便随着阿梨出了门。这间屋子她片刻也待不下去了,杜家这对母女着实吓人。
“亲家婶子……”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杜氏那能甘愿轻易放手,急急喊了一声,也跟着追了出去,准备再与文氏说道说道,外间女客众多,文氏还能当众驳了她的面子不成。
岂料,杜氏一只脚刚踏出房门,远远的便听见外头传来一声颇有气势的“圣旨驾到!”满屋的女眷一怔,便急急忙忙的朝门外涌,杜氏退一软,慌乱间被推挤的左摇右晃。待她走到正院,院中已乌压压的跪满了人,忙寻了个角落随着众人跪下听宣。
白家人上一会有幸得见这明晃晃的圣旨还是阖府被抄的时候,许是那时候心里存了些阴暗的影子,此时在瞧见这圣旨,免不得心下惴惴。
白谦益亦是忐忑不安的。宣旨之人乃是当今圣上的胞弟九王爷,当初他还在朝当差时,二人关系甚好,此时见他满面春风,料想这圣旨所宣之事该不会怪到何处,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只是他身后站着的君公子此番为何而来,白谦益便又些想不通了。
阿梨规规矩矩的跪在文氏身后,感觉似有一道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因着此时正是九王爷宣旨的当口,她并不敢抬起头来,但她不看也明白这目光的主人是谁?想起那人,阿梨一时心思极乱,浑浑噩噩的听完圣旨,见父亲颤颤巍巍的接了,正打算起身,不想那九王爷转身又拿出另一道圣旨,只好又规规矩矩的跪好。期间她偷偷扫了君曜一眼,二人的目光不期而遇,阿梨脸一红,赶紧低下头,暗道,莫非君曜一直盯着她看?
“白梨接旨。”九王爷清朗的嗓音直直传入阿梨耳中。
“什么?”阿梨后知后觉的回神,就见母亲正急切的看着她,一个劲儿的小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接旨。”
“哦。”阿梨听了母亲的话,连忙起身将那圣旨恭恭敬敬的接过,猜测这里面究竟宣的是什么?接着身后响起一片贺喜声,阿梨不疑有它,只当是众人在恭贺父亲受皇命开办临阳书院。
众人贺喜声中,君曜上前对着白谦益和文氏行了个大礼“君曜见过岳父岳母,因事出突然,未经二位准许便擅自向圣上求旨,还请二位不要怪罪。”
阿梨惊道,“岳父?岳母?”
她急忙打开圣旨,之间圣旨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她与君曜的婚事,再无更改的可能。而且上面用的还是君曜本名,难怪周围的人这般殷勤,原是早得了风声。阿梨颇为心满意足看了君曜一眼,那人亦温柔的回望她。
这日,白家双喜临门。
作者有话要说:
君曜和阿梨的故事就到这里了,感谢一路陪伴我的各位,之后还会有番外奉上。
第77章 晋江独发 番外
大雪方歇,下人们尚未来的及清理院子里厚厚的积雪,阿梨便带着香织出了门。
原因无他,只因谢府今日传了话来,意思大致是说她那未来的婆婆于夫人近来心情郁结,夜不安寝,身子骨每况愈下,只望她什么时候空闲了能常过去走动走动,老人家见着准儿媳妇,兴许心情一好,身子骨也就跟着好转了。
阿梨听完心中一阵好笑,什么心思郁结,夜不安寝,不过是于夫人没想到当初她甚是瞧不上眼的罪臣之女,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圣上赐婚的准儿媳,其父更是被圣上重新倚重,奉皇命在临阳城开设书院,广纳一方学子。如此想来夫人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思一时有些转不过来罢了。
待阿梨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出门外,君曜的马车恰好在门外停稳,他看见阿梨朝这边走过来,面上颇有些不悦的责怪道,“不是说让你在屋里等着么,你这么急着出门,若是我晚到些,你岂不是要白白挨冻了?”一边说着,他身子一跃,轻轻跳下马车,长腿急走几步,一把将在雪上行走的人儿打横抱进怀中。
阿梨没想到君曜会忽然来这么一下,慌乱的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出口阿梨又担心引来路人的注视,于是那声音便颤颤的,消失在君曜胸前柔软温热的貂裘里。
君曜目不斜视的将阿梨塞进温暖的车厢里,星眸里溢满温柔的笑意,见她依旧一幅不安的模样,便忍不住逗弄道,“这会儿知道害羞了?待咱们成亲的时候你该怎么办呢!”君曜故作愁苦状。
阿梨嗔他一眼,似是生气道,“谁要与你成亲了。”
君曜跳上马车,将阿梨圈进怀里,笑道“自然是美丽端庄的阿梨姑娘,陛下圣旨已下,姑娘你可不能反悔。”
“我若反悔你待如何?”阿梨一只手抚着君曜如玉的俊脸,娇笑着似阳春三月里的迎春花,娇艳明丽。
君曜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语调沉稳轻柔,似能蛊惑人心,“不待如何,你若反悔了,我便将你捉回来,锁进府中日日做我的压寨夫人。”
阿梨听的双颊烫红,心知自己在这上头占不到便宜,连忙转了话题,“夫人身子不适,你怎么还有闲情说这些。你快跟我说说,夫人究竟如何了?我这时去是否妥当,不会更惹她生厌吧。”
“怎会?”君曜轻抚着阿梨的手心,仔细安慰道,“我母亲那人向来嘴硬心软,之前她担心我说服不了陛下反而
给家族招致灾祸,这才反过来刁难于你,如今陛下亲自下旨赐婚,她哪里还会不喜欢你。”
“可我与公主想比并不能成为你的助力。”阿梨似是想起什么,神情恹恹的。
君曜轻轻一笑,双手捧起阿梨的小脑袋,“我娶的是自己心爱的妻子,这一点任何人都不能与你相比。”阿梨痴痴的望着君曜温柔缱绻的星眸,不自觉的笑弯了眉眼。
君曜轻点她秀挺的鼻尖,宠溺道,“你这小妖,说罢,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梨不想自己被看穿了心思,略为不满的嘟起嘴,粉嫩水润的娇小唇瓣闪动着诱。人的光泽,她话锋一转,又道,“你如何知道我会一直等着你,若你与九王爷捧着圣旨来宣,而我早已嫁做人妇,你岂不是欺君之罪?”
君曜情不自禁的啄了啄阿梨喋喋不休的小嘴,无赖道,“临阳城还有比我俊的公子么?”
阿梨甚为不耻的白他一眼,嗔道“无赖!”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这大冷天的路程也不算难挨,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谢府。不知是陛下金口玉言的缘故,还是今日身侧有君曜陪同,阿梨明显觉得谢府的仆人明显比上次要来的热情,就连引路的小丫头都换成了极为老成得体的仆妇。
阿梨一路上伪装的无所畏惧,其实心里还是忐忑不安的。君曜好似能洞悉她的内心,自始至终都牵着她的手。他安静沉稳的气息透过温热的手掌传来,阿梨感到无比安心。
于夫人居住的寝室里火龙烧的极旺,阿梨一进屋便好似又活回了春天,室内并未燃着香料却隐隐有雅致的香味袭人,她左右望望,原是在恰当的地方摆着几盆盛放的海棠,海棠红的似火,粉的娇羞,黄的明丽,在这隆冬大雪天里,着实难得一见。
那厢于夫人望穿秋水般的,一见着阿梨便拉着她的手一阵嘘寒问暖,那模样让阿梨一度觉得很不真切。
阿梨无措的望望君曜,向他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君曜轻咳一声,“母亲,来日方长,你别吓着阿梨。”
“阿梨可是嫌我人老啰嗦了。”于夫人收回手,那模样颇为委屈,甚至带了一丝调皮,阿梨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努力扯出一个尚算得体的微笑,“怎会?阿梨很喜欢和夫人说话。”
夫人显然是不信的,她沉默一会儿,终是开口问道,“之前的事你可还怪我?”
阿梨一怔,似乎在回想是哪件事,过了一会儿她忽的莞尔一笑,颇为善解人意的道,“那件事阿梨早将它抛到脑后了,只盼着夫人别怪阿梨不懂事才好。”
“不怪,不怪!”于夫人这才又露出笑脸,又重新握住阿梨的手,亲亲热热道,“往后天儿好便常来我这里转转,我一人闷在府里,着实无趣。”
于夫人主动同她示好,且先不论真假,阿梨都是乐见的,毕竟与未来婆婆处好关系以后的日子才能更加顺遂。阿梨眉眼一弯,正准备顺着夫人的话应下,君曜又是一声轻咳。
“母亲若是再谢府闷的难受,不若早些回府,父亲一人在府中定也是难熬的,我与阿梨婚期将近,您也该回府打点了。”君曜说完不等于夫人反应径自拉起阿梨起身告辞。
阿梨本想再多留一会儿,左右大冷天的她来都来了,并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无奈君曜力气甚大,阿梨挣不过他,身子还被他拉扯的一歪,差点撞进他怀中,阿梨不想被于夫人看了笑话,只得顺从的依着君曜出门。
好在临出门前她终于得了片刻自由,这才得以正正经经的和夫人道了别,总算没有太多失礼之处。
二人携手出了谢府,阿梨略做估算,从她与君曜进门到现在又坐回马车中,他们在谢府逗留的时间连一柱香的功夫都不到,何其短暂。
阿梨望望君曜,他正专注的剥着手中的金桔,那橘子小小的一个,仅有她一口的量。阿梨正想着,君曜蓦地抬头,将桔子塞进她手中,星眸里满是戏谀,“我就说临阳城里再没有比我更俊的公子。”说着,他不顾阿梨忽然变得绯红的两颊,又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极为自信的道,“至少你这双眼里没有。”
阿梨将桔子掰开,放一瓣进嘴里细细磨着,仿佛唇齿间甘甜多汁的不是桔子,而是君曜那张无赖的嘴,乍然察觉自己的想法,阿梨脸颊更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她羞耻的侧了侧身,丢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