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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蛊倾城-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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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无事出去逛逛遇到了小白,况且在这青云山庄我又不认识别人,都闷死了,所以就和小……嗯,四公子一起玩嘛!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干嘛这么凶……”赵卿卿知道云逸是从他的院子里跑出来的,自己也是故意带他躲避他们的,所以越说到后面就越底气不足。
  
        云晔没再理会她,抬眼看了一眼正站在树上扶着树干,有点瑟瑟发抖的云逸,问道:
  
        “云逸,你今日功课可做完了?”
  
        赵卿卿在的时候还好,自己站在那么高的树上且如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云逸心中有些紧张,又因云晔发现了自己,他便更是有些慌张,支支吾吾答道:
  
        “没……没有。”
  
        云晔虽看到了他慌张的模样,却当做没看见一般,继续问道:“今日学了什么?”
  
        他本以为云晔会教训自己,却没想到竟问出了这么一句,他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随后才有些怯怯的低头道:
  
        “《鉴略》。”
  
        “里面讲了什么?”
  
        “这……”云逸想了片刻后抿了抿嘴,回想其中内容,待肯定后才道:
  
        “三皇纪、五帝纪、陶唐纪、有虞氏纪、夏后氏纪等……等……”他只记到了此处其余的想不起来了,便直接道:
  
        “二十九纪。”
  
        云晔似乎不是很满意,望向赵卿卿。
  
        赵卿卿见那深邃的眸子望向自己,她小小的吃了一惊,又下意识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转过身去缓缓道:“你们两人每人将《鉴略》抄二十遍,没抄完不准离开这个院子半步。”
  
        “我……”云逸从树上朝下望着云晔,他不怕抄书,只是如今他要怎么下去?
  
        云晔瞥了一眼树上的云逸,见他的手紧紧抓住树干,不敢乱动。但他并没有要去将云逸接下来的意思,转身便离去。
  
        “我也要抄?”赵卿卿难以置信又有些委屈问道,她就是带着云逸看了看风景,为何还要受罚?她还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带着云逸爬树了嘛!
  
        云晔没有回答她,只对听风吩咐道:
  
        “听风,看着他们,没抄完不准离开和不准送饭。”
  
        “是,公子。”听风抱拳应道。
  
        “哎?公子,为什么我也要抄啊……”
  
        赵卿卿欲要追上去,却被听风拦住。她看了听风一眼,只见他微微一笑:
  
        “叶儿姑娘,请吧!”
  
        “我们只是爬了树,为什么要受罚?”她腮帮子鼓鼓的,宛若湖水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愿。
  
        听风只冷静道:“公子之言无人可以违背。”
  
        赵卿卿可没怕过谁,可这里不是南疆不能肆意妄为只得吃点亏了。她见云晔连头都没有回,倒是越来越远了,她也放弃了挣扎,只撇了撇嘴朝内院退了
  
        “喂,你们快接我下去!”云逸见云晔已经走远,怕他们忘了自己,便朝下面的人喊道。
  
        她从下面望上去,只见云逸的腿抖得厉害,她不由得指着树上的人笑道:
  
        “方才你还那么享受,现在就怕了?”
  
        “你们……快……快接我下去!”云逸的声音已经微微颤抖。
  
        夜幕已落下,天际一片琉璃色,繁星璀璨夺目。风轻拂过院内大树,驱散了夏日的浮躁。
  
        从日中到戌时,已然过了四个时辰。赵卿卿不知是第几回伸懒腰,也不知是第几回打呵欠。她坐了一整个下午,已经累得腰酸背痛,握笔的手也已经酸痛不已。本来托腮的手收回去锤了锤肩膀,又抹了抹脸拨弄了一下额前碎发。
  
        她叹了声气望向对面,本来坐得端正的云逸现下也是松懈了许多,只是还拖着酸累的手抄书。
  
        听风抱着剑站在离她们不远处,身姿直如白杨,似乎没有一点儿疲倦。
  
        赵卿卿见他低头摸了摸怀中剑,没有注意她们。她停下手中的事,压低声音向对面的云逸叫道:
  
        “小白,小白……”
  
        云逸十分认真,她反复叫了好几回他才抬起了头来。
  
        “小白,你抄了多少遍?”
  
        “三遍。”云逸将又抄好的一页纸叠到旁边早已抄好的纸上,回答道。
  
        “天啊,你怎么抄得这么快!”她讶然,她才抄了不到两遍,云晔竟是自己的一倍多。
  
        “那你饿不饿?”她又问道。
  
        云逸叹了声气,眼底带了几分疲倦嘴上却还是十分倔强:
  
        “还好。”
  
        她原以为云逸和自己一般,不料竟吃了瘪,她丢了毛笔,望向目光已经锁定自己的听风,眸子闪动着微光笑道:
  
        “听风大哥……”
  
        听风眼底带着一丝笑意:“叶儿姑娘有何事?”
  
        “听风大哥,你一直在这里看着我们累不累呀?要不要先去吃饭再回来?”她试探性问道。
  
        “不必了,有婢女来送饭。”听风淡淡道。
  
        听到有人会来送饭,她身上的疲累似乎一扫而尽,欣喜道:
  
        “真的?什么时候来呀?”
  
        听风挑眉:“戌时,已经走了。”他又看了赵卿卿一眼道:“只是给我送晚膳。”
  
        她听到这话顿时丧了气,戌时早就过了。她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可怜巴巴的道:
  
        “听风大哥,我们从中午一直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喝过,一口饭也没吃过,肚子都饿扁了,手也饿软了,能不能吃了饭再继续写呀?”
  
        “公子说过你们抄完之前不准送饭。”听风认真的将云晔交代的事复述了一遍。
  
        赵卿卿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的发起了抗议,她欲哭无泪:“可是……饿死了怎么办……我真的写不下去了……”
  
        “那恕在下无能为力。”听风并没有吃她那一套。
  
        见听风这般“不解风情”,她也没有再说什么,只默默的再一次拿起笔。这么多字她要抄到什么时候?
  
        不知何时,已是夜深人静,只余窗外漆黑夜幕中的声声蝉鸣。
  
        有人从门外缓缓走来,脚步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屋内不小心沉睡的人一般。
  
        听风和云晔从外面进来,只看到赵卿卿和云逸都趴在案上睡了过去。云晔抬手示意,听风会意之后将云逸抱起出了门去,送回了云逸的院子。
  
        屋内的烛火摇曳发出噼啪的声音,墙上的剪影也在缓缓移动。
  
        赵卿卿正趴在案上,双眼紧阖没有一丝缝隙,脸颊沾染了些墨水。她的手攥着毛笔,笔在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墨迹,但纸上的画却有些熟悉。
  
        他从案上拿起那张纸,视线在纸上停留,面上的神情似乎也在变化。
  
    
  
    
  
    
第十七章 画纸闹剧

  
        纸上只寥寥几个字,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上面的画。
  
        正在此时,旁边案上人微微动了动,他转头望去只见她睡眼朦胧,两腮宛若桃花瓣,带着几分殷红。
  
        赵卿卿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到眼前的青衣男子,还以为自己正在做梦,便又闭上了眼睛。只是这一次她睡不安稳了越想越奇怪,怎么会在梦中出现云晔,竟还这般真实?
  
        见她睫毛微微颤动,他知晓她已经醒了,语气沉沉道:
  
        “睡醒了?”
  
        咦?
  
        他这是在问她吗?
  
        可这儿似乎不只有她,还有云逸。她假装没有听到,继续一动不动。
  
        “叶儿?”
  
        她心中猛然一颤,他怎么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见自己被看破,她眯着一只眼,缓缓睁开另一只眼睛,才见对面的云逸已经不在。再看看云晔的反应,果不其然看到的是一张冰脸。她原本的困倦立即消散,猛然从案上直起身来讪讪笑道:
  
        “公子,你来了……”
  
        怎么自己认真抄书时他不来,偏偏不小心睡着被他正好撞见!
  
        “嗯。”他将拿在手上的纸藏在身后,负手而立淡淡应道,片刻后又问道:
  
        “抄了多少遍?”
  
        “我……”她皱眉,尴尬道:“两遍。”
  
        “可有认真抄?”他一本正经继续问道。
  
        她努努嘴道:“当然有啊,我抄得手都快要断了!连饭都没吃……”
  
        “哦?”
  
        见他似乎对自己未曾吃饭这事儿有所疑惑,赵卿卿料想,一定是云晔不知听风不让她吃饭之事,想着他可以为自己做主,便有些气鼓鼓还带着十分的憋屈哭诉道:
  
        “真的,从今日午时到现在我都快饿死了,他们都不给饭吃,哪有这样对待人的,都饿死了哪里还有力气写字抄书的?今天没有力气写明天就更没有力气写了,都是他们凶巴巴的说什么没抄完就不能吃饭!公子,你一定要好好管管他们!”
  
        见听风正好走进来,她指着听风道:“就是听风一直不让我们吃饭,还说是公子你说的!”
  
        听风一脸茫然,还不知这是什么情况,只是心中憋屈,明明是云晔说的关他何事?
  
        他的眸子微动,瞧了一眼泫然欲泣的她,自若道:
  
        “确实是我命人不准送饭。”
  
        她眸中的泪水忽然止住,愕然而立,只见听风在一旁噗嗤一笑。
  
        她确实不该有一分相信云晔会仁慈。
  
        霎时间,她面上一片殷红,只感到无地自容。早知如此她就不说那么多话了,真是越说越错。
  
        云晔见她低着头,便一步步走进,从身后拿出那张画得乱七八糟的纸来,严肃问道:
  
        “这是什么?”
  
        赵卿卿定睛一看,这……分明是她无聊厌烦之时随意画的,怎么会在他手上?她不由得捂脸,这一回可是比方才的还严重呢!
  
        “你说,这画的是什么?”
  
        上面无非就是一只冒着烟的大烤鸡,只是烤鸡旁还站着一个与之格格不入的人,看衣裳像极了云晔,但他的面上没有五官,只一左一右分别写了个“冰”和“黑”字。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说的便是黑着一张脸的意思。
  
        “烤……烤鸡……”她吞吞吐吐,随即笑道:“我听说可以‘画饼充饥’,所以就试试。”
  
        她确实是从前听萧沐风说过的。
  
        听风又是噗嗤一笑。
  
        “还有呢?”云晔望着她,深邃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明意思。
  
        她吐了吐舌头:“一……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他问道。
  
        赵卿卿咬了咬嘴唇,云晔这整日黑着一张脸的模样总是让他想到赵老头,他俩还真像呢!可赵老头有时候吃软不吃硬,有时候软硬都不吃,不知云晔是何性情。
  
        “这……”她支支吾吾了片刻后,灵光一闪说道:
  
        “就是有个叫‘黑冰’的人,他总是骂我,总是罚我,凶巴巴的还不让我吃饭,就知道逼我练功练功,但是我现在忽然有点想念他了……所以……所以就画画他……”赵卿卿找了个借口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她画的虽然真的是云晔,但是她说的确实不是他,而是赵老头。想想在南疆的时候,赵老头可是没少为难她,不过那时候师兄们总是偷偷给她送些吃的,从来就没真的饿过她。
  
        听风在一旁忍俊不禁,碍着云晔还在只得憋住笑意,她这理由说得可真是一本正经的。
  
        云晔不以为然,“哼”的一声走出门去,只留下一道背影。
  
        听风摇摇头:“叶儿,这一回你才是真的惹恼了公子。”
  
        她眨眨眼,有些狐疑问道:“我没有说公子啊,他为什么生气了?”
  
        听风听了她的话不语,只是又摇了摇头跟着云晔出了门去。
  
        赵卿卿追出去,只见云晔大步流星的出了院子,显然是气极了。她冥思苦想,自己哪里说错了?怎么就惹恼他了呢?
  
        听风站在门外,将门口的食盒递给她。她疑惑接过,打开了盒子一看,里头放置着三道小菜,下边一槅还有热羹与米饭。
  
        “可以吃饭了?”她讶然振奋,迟疑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公子……是来送饭的?”
  
        “倒不是,是夫人听闻了今日之事,便命人送了些晚膳给四公子和你,不过四公子睡着了,方才已经由小厮们背回去了,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听风解释道。
  
        赵卿卿顿时受宠若惊:“夫人送晚膳给我?”
  
        她并不记得自己与这云夫人见过面,更别说是认得了,她怎么会给自己送晚膳呢?虽然不明白是何缘故,但她仍旧兴奋不已,自己终于有饭吃了。
  
        用膳之时,她只有两个念头,一个是饭一个是云夫人真好。待吃饱喝足之后,她细细思索了一番,才恍然大悟。
  
        云晔这是以为自己在说他,所以才那么生气吧?唉,谁让她画的画被他看到了呢!
  
        后面几日赵卿卿比第一日认真了些,但还是免不了偶尔打瞌睡,过了几日终于将这二十遍抄完了。走出这院子门时,她如释重负。
  
        只是不巧,才进院子便遇到了汀兰。
  
        汀兰站在门前泼了一盆水,正好泼向赵卿卿那处,好在赵卿卿反应快往旁边一闪,才躲过一劫。
  
        “叶儿姑娘回来了?面色可大不如前啊!”汀兰冷笑,得意洋洋道。
  
        赵卿卿抱臂:“喂,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听闻你这几日在亦别居抄书便问候一声,虽然是受罚但得公子调教可是好事。”汀兰的语调微微升高,嘴角一歪不屑看着她。
  
        “是啊是啊,这几日除了要抄书之外,公子每日都命人给我送好吃的,还不用做其它事,确实很好!”她笑道。
  
        其实这几日里每一日她都只有一顿饭吃,过得着实憋屈,这样说不过是想气气汀兰罢了。
  
        “哼!”汀兰气得跺脚,拿着木盆走了。
  
        赵卿卿也没有心思与她纠缠,这些日子她为了能早些抄完,便夜夜熬着抄书,如今可是累极了。进了房后本想倒头大睡,却不料自己才一躺下便感到被褥湿漉漉的。
  
        不必怀疑,这定然就是汀兰所为。
  
        她心下委屈,抄了几日书想好好睡一觉也不成,那她便不睡了,反正还有事儿要做。
  
        她拿了个鸡毛掸子跑到了云晔的房前见听风正站在门外,便连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让他不要出声。
  
        听风点了点头,但却眼神疑惑的望着她,只见她笑得灿烂。
  
        她悄悄探头瞧了一眼屋内,见云晔正端坐在案前翻阅着手中书。她收回头背靠着墙,拔了几根鸡毛酝酿,到底要不要进去?
  
        此番她来只是想做点事情,弥补一下她与云晔的关系。自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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