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蛊倾城-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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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堂主,拜见二位护法。”
赵卿卿心头微微一震,方才她还想着趁此机会出去瞧瞧,勘察此地的路线。没想到,他们三人来得不是时候。
见赵卿卿正躺在榻上,手抱着腹部面上作难受的模样,越戈方才一进门便眉间一皱上前去问道:
“怎么回事?”
“卿卿姑娘方才说腹痛难忍。”花无颜如实禀告。
越戈眸光忽明忽暗,瞧了一眼榻上面色红润之人,正欲开口却听到身后之人深沉的声音:
“腹痛难忍?可是真的?”
赵卿卿眉头紧皱,故作腹痛的模样蜷成一团,声音有气无力道:
“我都这样了,还骗你们做什么?”
既然方才已经走出这一步,就不能让他们看出自己的破绽。
嗜血堂堂主莫无言唇角微微勾起:“是吗?越戈,你上去为卿卿姑娘诊诊脉,看她究竟生了什么病。”
“是。”越戈得了命令后便缓缓走向榻边。
赵卿卿见他越来越近的模样,心中越来越乱,自己本就无病若是诊脉必定能瞧出破绽。
他面色自若坐在榻边拉过她的手替她诊脉,她能感觉到他指尖微凉。当他触及自己的手的那一刻,她指尖不由得一抖。
完了,越戈若是将真相告诉嗜血堂堂主该怎么办?
她闭上双眼,等待着真相被越戈说出,但却听到越戈淡淡道。
“无妨,堂主,她只是受寒罢了。”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眼见越戈正抱拳对莫无言禀告。
没想到越戈竟会帮她,这是她没有想到的,方才她还在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
越戈拉过一旁的被褥盖在她身上,明亮的眸子望着她好似在与她言语,又好像是在回报莫无言:
“只需休息两日便好。”
不远处的红缨抱臂,朱红的唇角微微勾起,目光满是讽刺,却未言语半句。
莫无言并未质疑越戈,他缓缓走向榻边一身寒气逼近榻边之人。
“既然无甚大碍,那本堂主便将今日来的目的告诉你。”
赵卿卿望着他面具之下的那双眼,分明就是深邃而雪亮的,还带着几分厉色和令人敬畏的阴狠。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她皱眉欲要起身,但被褥之下的手却被某人拉住,好像是示意她不要起身。
她望向越戈,只见越戈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给嗜血堂堂主留出更多的空间。
她明白了越戈的意思,便是让她继续装病,虽不知他为何如此做,但她感觉他应当是在帮她。
莫无言走到榻边负手而立,他朝旁侧伸手,红缨红影移动来到身侧,在他手上放上一个蝴蝶锁紫檀盒子。
他将盒子打开,瞧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血蝶,食指轻轻拨弄血蝶绵软的身子,却见它一动不动。
他居高临下望着榻上之人,语气怪异道:“看来这东西果然只听你的。”
说着,盒子被他轻轻放在赵卿卿的身侧。她瞥了一眼盒中的蝴蝶,见它已经气若游丝无力飞舞。
她“嗖”的一下撑起身子抱着盒子,她豢养多年才将血蝶养成这般模样,且血蝶已陪伴她多年感情深厚。望着血蝶,她又气愤又心痛。
她瞪大眼睛,气鼓鼓的质问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何我的血蝶会变成这样?”
莫无言并不恼,弯腰替她掖了掖被角,望着她瞪大的眼睛,见其眸中带着几分恐惧之色。他俯身下来,赵卿卿便被逼着躺回了榻上。如今自己的双脚被拴住,难以与他们抗衡。
“你是汐之看着长大的孩子,想必她定然很是喜爱你,”他轻笑并未回答方才赵卿卿的问题,只没头没尾的说道: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看在汐之的面上,我不会为难你。”
他的声音很轻,好似有要将人催眠的魔力。
赵卿卿望着这个近在咫尺的陌生人,心头振振有声,她感觉这人身上似乎带着无比的寒意。
“你们究竟把我姑姑关在哪儿了?”
“这个你不必知晓,反正你们五毒派之人休想将其带走。”他冷哼一声说道,又指了指榻上的盒子:
“你现在要做的便是让血蝶复活,还有好好养好身子,若是两日后血蝶还未复活,呵,那本堂主可不一定还会看在汐之的面上善待你了。”
莫无言的声音好似鬼魅,在洞穴之中回响。面具遮盖了他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也能让人感受到眼中不可逼视的冰冷。
“我的血蝶我自己会救,不用你管。”赵卿卿虽然心中对他有微微的怯意,却软不下口来。
转念一想,觉得此事好似不简单,便问道:“你为何让我救血蝶?你要用它做什么?”
莫无言直起身子:“本堂主说过,你不需知晓此事,你只需将它医好。”
方才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去。
赵卿卿将他叫住,清脆的声音在洞穴中回响:“将我的手镯还给我,还有把我脚上的铁链解开。”
莫无言缓缓转过身来,背光的面上一抹阴暗,让人不禁背上一凉。
“你不给我我如何救血蝶?”她补充道。
虽然她不知嗜血堂用意何在,但如今唯有如此方能令其将她的手镯归还。
莫无言思忖片刻,以眼神示意红缨。
红缨当即上前解开她脚上的铁链,并将手镯还给了她。
她紧忙将手镯带上,只有手镯在她方才觉得安心。见嗜血堂堂主好似很在意血蝶的模样,她心中暗想,或许能借着血蝶帮自己一些事。
第七十八章 少女的血
南疆。五毒派。
秋风瑟瑟,竹叶如蜻蜓飞舞空中,铺陈一地。
五毒山上下头一回如此混乱,陆续有紫衣的五毒弟子到厅中禀告南疆的状况。
“师傅,往北五个镇子已陆续遭到毒舌袭击……”
“师傅,西方数个村落被蚂蚁侵袭,村民们皆怀疑乃五毒派所为……”
“师傅,如今百姓怨声载道全在埋怨五毒派……”
“师傅……”
禀告情况的声音不绝于耳,赵延之这几日得到的皆是这些坏消息。五毒派第一回遇到如此状况,也是他继任掌门以来最棘手的一回。
近日钟隐中毒而亡的消息传遍江湖,不知从何处流出的传言,竟污蔑五毒派害死了钟隐。虽此事乃虚假之事,但正所谓“人言可畏”。此事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无疑是给五毒派抹黑。
有些本就眼红五毒派的门派在一旁酸言酸语的煽风点火,流言便如洪流一夜之间席卷整个武林。自然,这些门派中有洛笙宫与玄仪宗。
又因着今日不论南疆或是中原,都出现了蛊虫袭击百姓之事,五毒派已成为众矢之的。
赵延之日日听着这些事,短短几日之内鬓角的白发不自觉多了几分。
他一人独守门派,而赵善之与赵舒之则带着五毒派弟子兵分两路,一人前往中原一人留在南疆,对付如洪水猛兽的蛊虫。
他们发现这些出现的毒蛇、蚂蚁、蝎子、蜈蚣、蜜蜂等,并非特殊豢养的蛊虫,而是一些普通之物罢了。
百姓们得到五毒派的帮助,将这些毒物驱赶之后,他们却丝毫不曾感激五毒之人,而是以恐惧的眼神望着五毒弟子。
及时不是五毒派所为,百姓们也会以为此事乃是五毒派的过失。五毒派向来豢养蛊物,若不是五毒派的过失怎会令这些毒物发狂袭击百姓?
五毒派正陷于水深火热的境地,欲要解释却无从辩解。
赵延之自然知晓此事乃是嗜血堂所为,嗜血堂堂主等这一日已经等了多年。但如今无证据指正,南疆之内又是一片混乱,许多事无从下手。
他只觉得头疼欲裂,右手撑着桌子掐了掐眉心。他轻叹一声,五毒派不能就这样败在自己的手上。
厅中又一次响起匆匆的脚步声,他无力的抬眼,心中已做好他说出坏消息的准备。
萧迟手上拿着飞鸽腿上取下的纸条,大步流星赶到厅中抱拳禀告:
“师傅,是萧世子的信笺,小师妹被嗜血堂抓走了!”
赵延之气得重重的在桌上拍了一掌,布满皱纹的眉间紧皱,通红的双眼含着怒气:
“怎么回事?!卿卿怎么会被抓走?”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此番受到伤害的竟是他们南疆的掌上明珠。他又急又气,但因着数日未眠身子消耗极大,最后又跌回椅子上。
萧迟担忧的上前扶住赵延之,:
“师傅当心身体。”
“卿卿被抓了,我怎么能放心!”他咬牙切齿。
嗜血堂越来越得寸进尺,一步一步将五毒派逼上绝路。如今,竟还将他们的掌上明珠抓走。
赵卿卿毕竟不是赵汐之,他们都知晓嗜血堂堂主不会伤害赵汐之,但却不敢保证他不会伤害赵卿卿。
萧迟单膝跪地抱拳请命:“师傅,弟子愿上嗜血堂拼尽全力将小师妹救下来。”
赵延之见他眸中闪烁着坚毅,但却未同意他的做法,轻叹一声道:
“嗜血堂位于华青山,地势险峻,夜晚时更是烟雾弥漫,一般人难以上去。”
嗜血堂的地势本就是易守难攻,况且嗜血堂堂主在附近布下重重陷阱,尽管是武林中的高手也难以入内。即便是入内,也必定是身负重伤命不久矣。
萧迟望着师傅鬓角的白发,他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报答师傅:
“只要能救出小师妹,弟子在所不惜。”
“好了,别再说了,你去只能是送死。善之和三弟妹对嗜血堂的机关有所了解,你先将此事告知善之和舒之,再做打算。”他命令道。
萧迟欲言又止,最后只应了声“是”。
嗜血堂中。
两日过后,血蝶已恢复了原本模样,在赵卿卿身侧展翅翩翩起舞。
莫无言虽允许她将脚链解开,但却不容许她踏出牢房半步。
这两日她除了豢养血蝶之外,夜晚时便悄悄的给门前与对面牢房的侍卫下瞌睡蛊,让他们沉沉睡去。
她趁着此间时间偷偷探头看这牢房之外的情况,此处阴暗潮湿,墙壁皆是石头雕成。
她方才知晓自己与对面牢房的少女,都是被关在了嗜血堂的地下室。
这一夜,她趁着夜深人静,偷偷从牢房中跑出来,到了对面的牢房。
牢房中的女子个个青丝凌乱,蜷缩着身子相互挨在一起取暖。赵卿卿怕她们出声,便提前给她们下了瞌睡蛊,只留下一个女子答话。
那女子见她进来,面色惊恐的往墙边缩去,身子颤抖着十分害怕。
赵卿卿见她欲要叫出声来,便立即捂住她的嘴解释道:
“别害怕,我是来帮你的,你要是叫出声我们就都完了。”
她说完,方才放开了手。
那女子见她似乎没有恶意,才卸下了自己的防备,又见她竟能这般悄无声息的自由出入牢房。
女子好似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拉着她的手,泪夺眶而出:
“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吧,我真的不想在待在这儿了,求求你……”
赵卿卿拍了拍女子的肩膀安抚了她几句,又压低声音道:
“我也想救你们出去,但现在我还不知晓这里的路线,不能这般贸然行动,你可知晓这里的路?”
女子摇摇头:“我醒来时便在这里了,不知该如何出去。”
“那她们可知道?”她指了指一旁其他的女子。
“大家都是一同这样被抓进来的,无人知道怎么出去。”
她轻叹一声,又疑惑问道:“嗜血堂抓这么多人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那女子面上的神色骤然变得惊恐,紧紧攥着赵卿卿的衣裳咬了咬牙道:
“我们都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前两日送出去的少女不知为何最后又回来了一个,”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某个正在熟睡的女子,说道:
“她偷偷的告诉我们,这些人要的是那些少女的血……”
第七十九章 出地宫
女子说到此处不由得脊背发冷,浑身战栗,拉着赵卿卿不敢放手:
“姑娘,我知道你定是武功高强之人,求求你救救我们这些可怜的人吧!他们要取我们的血。。。。。。他们太可怕了。。。。。。姑娘求求你一定要救我们!”
赵卿卿看到女子眼中的恐惧,拍拍她削瘦的肩膀承诺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法救你们出去的。”
她转眼望向方才女子所指之人嘟囔道:
“她出去过,那岂不是知晓这里的路?”
赵卿卿这两日用瞌睡蛊让牢房的侍卫昏睡,方才能在此间悄悄活动,原本她想要冒险出去一探究竟,但外面有许多嗜血堂之人巡逻,若是贸然出去恐怕会惊动嗜血堂之人。
“对啊,只要问她我们便可以逃出去了。”铭烟欣喜道。
赵卿卿将那少女唤醒,并将方才与铭烟所言与她说了一遍。少女眸中充满希冀,便将自己所知晓的皆数告诉了赵卿卿。
原来在这地宫之下,还有一处乃是嗜血堂炼药之处。少女被抓到此处之后便被取血,其后之事她便不得而知了。
她能回来全然乃是因着当时少女的血已然足够,才暂时得了一条生路。
赵卿卿万万没有想到,嗜血堂竟然如此狠辣,以少女之血炼药。想到这些她亦是毛骨悚然,她也终于明白嗜血堂堂主将自己另关在一处,不是因着姑姑的缘故,而是因着她的血与这些少女的血不同。
洞穴之中光线昏暗,阴冷潮湿。
寂静的洞穴之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所来之人手上火把微微摇晃,火花“噼啪”作响。
一道道黑影映在冰冷的石壁之上,沉睡的侍卫被吼声惊醒,连滚带爬的请罪。
嘈杂之声响了一会儿,转而又变为少女害怕的哭泣声。
毒泷命人将少女带走,竟敢对面牢房之时脚步不由得停下。他站在牢房前望向榻上,只见榻上纤瘦的紫衣身影背对着房门,没有一点儿动静。
他放下心头的疑虑,带着少女离开了此处。
听到门外没有了声响,赵卿卿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心头狐疑,往日都是白日到此来抓少女,为何这一次却是寅时?她心中沉甸甸的宛如压了一块巨石,若是自己再找不到出路,牢房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