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蛊倾城-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久后高耸的大门便被敞开,有诸多侍卫从城中出来,人们也一哄而入。他们随着拥挤的人流入内,不料却被门前侍卫拦住。
“你们是什么人?”
云晔顿住脚步,神态自若语气淡然:
“云某乃附近镇上大夫,今日晨起携徒弟上山采药,如今正好来城中卖药。”
侍卫打量一番两人,见两人皆是布衣装束,又上前翻查赵卿卿筐中的草药,未见有何异样方才给二人放行。
果然城中张贴着谢红绡与谢嘉懿的告示,告示向百姓昭告两人谋害城主罪大恶极,如若有人抓到二人则赏金一百两。
此消息实乃骇人听闻。
告示前正围着诸多城中百姓,皆在指指点点说谢红绡与谢嘉懿如何如何不孝,如何如何对不起老城主之类的话。
赵卿卿望着被众人堵住的告示,胸中顿时愤懑,这个苏晟岸太可恶了!害得谢家姐弟那般惨也就罢了,竟还这般恶毒的抹黑她们!
“苏……”
她指着告示方才想说什么,手却忽然被旁边的人拉下来。
“走了。”云晔不怒亦不恼只淡淡一声,拉着她离开。
她原是怒气满腔,但在那一刹那顿时泄了火气。
她的手第一回被他这样握住,柔软的指节触在她的手上,有温热包围。她的心中酥酥麻麻说不清滋味,唇角不自禁微微扬起。
再回头望了那些正在将谢红绡骂得狗血淋头的百姓,心中很不是滋味。
云晔怕她过于冲动暴露了身份,便将她拉到身旁。他目不斜视的望着前路,薄唇确是在与她言语。
“不许胡来。”声音不大,但正好能被站在身侧的她听入耳中。
他知晓她一向容易冲动,需得时时提点。
赵卿卿冷静下来后恍然大悟,方才看告示时自己差一点冲动坏了事情。
“哦。”她乖巧的点点头。
她瞥了一眼被他握住的手,不禁面上殷红,心中满是欢愉。
他余光瞥见她笑脸盈盈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失,便将手松开。
他们还未远离告示太远,便见人海中有一队侍卫带刀浩浩汤汤经过,侍卫的头领手中拿着崭新告示。
头领侍卫将新告示贴在旧告示旁,声音粗犷略微沙哑对众人宣布道:
“苏公子吩咐,老城主身患重病,谁能治好老城主同样赏金一百两!”
霎时间百姓们纷纷讨论,一百两可是大数目,可见老城主已是危在旦夕。
赵卿卿腹诽,明明就是苏晟岸给老城主下了毒,为何还要给老城主找大夫?
她还在原地思索不解之事,而云晔早已上前去揭下新告示。侍卫头领没想到自己才贴上告示便有人前来揭下,不由得惊诧。
经解释侯任雄方知云晔乃大夫,正能医治老城主的病。原本侯任雄便没有真的想带回大夫,可众目睽睽之下贴了告示且又有人自称能医治老城主。他自然不能推脱。
侯任雄简单询问了几句,便决定带云晔前去见苏晟岸。
云晔带上背着箩筐的赵卿卿一同前去。侯任雄没想到又来一人,便停下脚步问道:
“他是谁?”
“此乃云某徒弟叶儿,此番与云某一同入城卖药。”云晔处变不惊,负手而立答道。
侯任雄粗粗打量她一番,见是个灰头土脸的小徒弟便也没再询问。只觉得反正这个大夫都要倒霉,多拉上徒弟以绝后患也未尝不可。
“那你们跟我来吧!”
正如云晔所料,侯任雄果然没有直接带他们去见老城主,而是先去见了此时掌权的苏晟岸。
苏晟岸正坐在厅中闲然饮茶,老城主卧床不起但在他面上毫无半分担忧之情。
“公子,大夫请来了。”
侯任雄上去躬身禀告,又附在苏晟岸耳边说了些暗话。
赵卿卿一路走来都在悄悄观察城主的府内,亭台楼阁,雕栏画柱,又有假山泉水,还真是坐好宅子。
苏晟岸将两人请入厅中,云晔自然气度非凡,可赵卿卿这小花脸却不免令苏晟岸嫌弃。只是他未直接道出心中所想罢了。
苏晟岸命人上了茶,令云晔品尝。两人所言无非是老城主的病情严重,请了诸多大夫也无力救治之类。
“不知云大夫可有门路救我苦命的外祖父?”苏晟岸做出一副担忧的模样。
“云某还未见到城主,不知城中患的是何病,需先检查方能做定论。”云晔并没有直接回答。
“既然如此,那好,云大夫这边请。”
苏晟岸起身上前引路,将二人带到老城主的屋中。
赵卿卿将背上的一筐药草卸下放在屋外,随后才跟着他们入屋。
窗子并未打开,厚重的帘子遮蔽阳光,室内一片昏暗。镂空雕花的紫檀软榻上,老城主面色枯槁紧阖双眼,紧皱的眉间能令人看出他的不适。他面上满布皱纹,身子因病变得瘦骨嶙峋。
屋中有三四位婢女,正是为伺候老城主。
站在屋中,赵卿卿只觉得压抑非凡。
云晔上前诊脉,又检查了一番老城主的状况。其实这只不过是个形式,他早已知晓老城主实乃中毒所致。
在众人面前苏晟岸还是装出一副关切模样:“云大夫,怎么样?”
“城主并非患病,而是中毒。”此话一出房中人纷纷震惊。
苏晟岸面色不好,忽然长叹一声,悲切哽咽:“可怜的外祖父啊,都是表姐和表弟害了您,可怜您对他们这般好,他们竟还在您身患重病之时趁机下毒,好夺取城主之位。”
房中其他人亦是垂首抹泪。
苏晟岸演得情真意切,若不是早知真相,赵卿卿恐怕早就被其蒙蔽了。
戏毕他又抹了抹泪,对云晔道:“云大夫,此事乃家事不宜宣扬,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云晔被苏晟岸请到案边。
房中人皆被谴退,赵卿卿自然也没有再待在里面的理由。
站在房门外,赵卿卿好奇的四处巡视。
侯任雄正站她对面,她偶然与之目光交汇之时,正见他瞪自己。
她也懒得理他,又觉闲得无事便整理筐中的药草。
半晌后,见筐边地上有黑影。她抬眼一瞧,正是身材魁梧,下巴一抹黑胡茬的侯任雄。
他抱臂走上前居高临下,粗着声问道:
“小子,这些都是什么药草?”
未料到侯任雄会忽然问出这样的话,难道是试探她?
见她不应答,侯任雄怒目瞪眼吼道:“喂,臭小子,我问你话听到了没有?”
赵卿卿撇撇嘴:“听到了。”
她望着筐中杂乱的草药,好似十分熟络的向侯任雄介绍道:
“这是车前草、益母草、夏枯草、金银花、白头翁、马苋草……”
“行了。”他粗粗的一声打断,好似有点失望。
哼,还想试探我?赵卿卿心中暗道。
她们南疆满是草药,自小她吃过的草药比盐还多怎么会不认得?且从前萧沐风一直在她身旁学医,很多东西她也是耳濡目染。
虽然自己不精通医术,但知晓这些已经足够忽悠侯任雄的了。
一盏茶之后。
云晔与苏晟岸一同从屋内出来,苏晟岸似乎极其满意与云晔的一番对话。
“侯任雄,给云大夫和他的小徒弟安排住处,”苏晟岸对侯任雄吩咐,还不忘嘱咐他:“记住,要给云大夫准备上好的厢房。”
“是。”
侯任雄得到命令后,便带云晔与赵卿卿到他们的各自房中。赵卿卿正好住在云晔隔壁。
因着云晔此时乃老城主的大夫,因此厢房与老城主的房间不算很远,只过一个玄关便能到。
侯任雄走后,赵卿卿饶有兴致的上去询问云晔,苏晟岸在房中与他谈论的内容,可云晔避而不答。
大约傍晚之时。
苏晟岸又命人来请云晔和赵卿卿前去共用晚膳。说是这般,但赵卿卿也只能站在一旁陪侍。
厅中备好酒菜,桌边只有苏晟岸一人,见云晔前来立即笑脸相迎让其落座。
“云大夫,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要是此番苏某能成,必定不会亏待了云大夫。”苏晟岸欣喜举杯,要与云晔对饮。
云晔饮下他敬的酒:
“只要苏公子记得此言,云某定义不容辞。”
苏晟岸朗声笑起来:“好,和云大夫这样聪明的人合作,苏某真是喜出望外。”
赵卿卿在一旁听着两人之间的言语,她只觉得云里雾里,糊涂至极。
他们的话究竟是何意思?
为何苏晟岸说“不会亏待”公子?
为何公子又说“义不容辞”?
二人用完晚膳后,苏晟岸再次带着云晔到老城主房中。
云晔仔细看了之前的大夫们给老城主开的药方,并再次替老城主诊脉之后,便提笔重新写了一张药方交给他们。
“来人,即日起按云大夫的方子煎药,”苏晟岸满意的将药方交给侯任雄,又对房中其他人吩咐:
“自此刻起云大夫所言即本公子所言,你们都要听云大夫的安排,否则老城主的身子出现了什么不适,我定唯你们是问。”
苏晟岸这几句话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又展现了自己对老城主的孝心。
赵卿卿听到苏晟岸此言,不禁心生钦佩之意。
公子真是厉害,竟然才一日便取得了苏晟岸如此信任。
第五十章 阴差阳错
月色如镜,清晖满地,偶有飞鸟从天际划过,凉亭中有两人的身影映在地上宛如画卷。
赵卿卿正坐在桌边悠闲自得的剥柚子皮,也只有吃的时候她才最安静。
可才安静不过半晌,清脆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公子,你瞧出来老城主中了什么毒吗?”她嚼着柚子肉含糊问道。
“并未。”
毕竟他并不是真的大夫。
可她今日明明见他写药方写得流畅至极,好似真的是个大夫一般,“那你今日怎么知道写药方?”
“按照之前大夫开的药方写罢了。”他放下手中茶盏。
月光的清晖洒在手上,更显得润泽如羊脂玉。
他自小对文字过目不忘,今日看了那些药方自然记得其内容,随意写出一个药方也不是难事。
“哦,我还以为公子怎么就懂得医术了呢!”她满足的吃着甘甜的柚子肉,望着他若有所思。
月光好似落在眸中,荡漾开一层涟漪,比往日还有清澈温柔几分。
见她目光如炬,他撇开头:
“好好吃,看什么?”
她对他神秘一笑道:“公子,我有办法治好老城主。”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不知她会想出怎样的方法。
“要是我治好了老城主,公子可有什么奖励吗?”老城主痊愈之后查明真相,他们便能顺利通过幻阳城,由此说来她若是治好老城主也是大功一件。
她望着他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忽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块如月牙的柚子肉,她的笑容渐变嘴角垂下。
从他手中拿来柚子肉,继续垂头剥皮。
“想要奖赏应当与谢家姐弟要。”他的唇一张一阖道。
她撇撇嘴,果然从公子这儿拿不到半点好处。
她擦了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放在桌上:“公子你看。”
借着月色,能看出这只是个普通白玉瓶。
他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小白玉瓶子端详一番,又听到她继续道:
“这是我们出发之前沐风给我的,他说此药能解百毒,除了夫人身上的罕见之毒外其余的皆不成大问题。”
云夫人身上的毒实属罕见,确实是真。赵卿卿的血能解百毒,原本她便提议让萧沐风用她的血给云夫人解毒。但以毒攻毒实在危险,不到万不得已便不能用。又因后来找到医治之法,所以便也没有用上。
萧沐风早就预料到他们在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因此便准备了此药交给了赵卿卿。
赵卿卿也正好不必用自己的血。
如今竟真遇到这些事,她心中暗暗夸道,师弟真有先见之明。
原以为云晔会欣喜,却见他的眸子霎时暗了几分,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翌日。
自云晔成为老城主的大夫后,给老城主煎药的重任便交给了赵卿卿。
赵卿卿正坐在后院熬药,单手支颐望着正在冒烟的药罐口,不禁打了个呵欠。
满院子皆弥漫着药味。
她环顾四周,见无人经过便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药粉。这是云晔交给她的,嘱咐其熬药过程中趁无人在时再将药粉倒入药汤中。
在青云山庄被汀兰下毒却未发现,只是因着那时她满心皆是洛笙宫婢女之事,且又对于这些小毒司空见惯,因此便没有注意。但如今她可没有一心几用,一嗅便知这药粉是毒药。
公子为何让自己放毒药呢?
她委实想不明白。
殊不知于此同是,拐角的墙后有人正在看着自己,心中暗思自己不懂的事。
婢女挽枫经过后院正好看到她将药粉倒入汤药中,心想着此人竟敢谋害老城主,便悄悄跑到苏晟岸屋中禀告。
“公子,我真的看到她放了药粉,此人一定是蓄意谋害老城主,请公子一定要相信奴婢。”挽枫满面焦急解释道。
挽枫乃老城主曾经救起的婢女,感念老城主对自己恩重如山,一直对其忠心耿耿。
见到有人谋害老城主,她岂能坐以待毙?
苏晟岸原是在闲然翻阅账册,听到此言骤然站起身来,作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当真瞧见了?她真的放了药粉?”
“是的,千真万确,奴婢不敢欺瞒公子,请公子救救老城主吧!”挽枫磕头。
苏晟岸见她如此忠诚心中暗喜,叹了口气坐回原来的位置:
“你先别急,若是老城主痊愈本公子定会向他禀告你的一片赤诚之心的。不过此事还未调查清楚暂且不宜声张,你且回去不要与别人说起,待我调查一番自会处理。”
挽枫的情绪被他暂时抚慰,抿了抿嘴:“是。”
赵卿卿将药熬好后便送入房中,她斜睨一眼守在一旁的几位婢女,边走边对榻边的云晔道:
“师傅,药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