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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蛊倾城-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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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得说的话已然不大有逻辑。
  
        赵善之拧眉轻叹一声,抬手拍了拍紧紧拉住自己衣袖的小手:
  
        “真的?卿卿不气了?”
  
        “真的,卿卿还是喜欢他,不能让爹爹卸了他的胳膊!”她肯定颔首,肯定道。
  
        很好,等的就是女儿的这句话。
  
        他就是想知晓自家女儿的真实心意。
  
        “好,既然卿卿还喜欢这小子,为了不让卿卿伤心,”赵善之捏住女儿微微冰冷的手,面上如阴云霎时散开,轻声安抚道:
  
        “那阿爹就暂时放过这小子了。”
  
        她松了一口气,拉着他衣袖的手也松了几分。
  
        撒娇般的将头枕在赵善之宽厚温暖的肩上,声音甜甜软软:
  
        “多谢爹爹。”
  
        赵善之面上露出和煦的笑意,心中却暗道,臭小子,老夫还是不会便宜你。
  
        “阿爹答应卿卿了,可不许反悔。”赵卿卿好似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对他道。
  
        心思被看穿,他面上有些讪讪的。但赵卿卿自然没有瞧见。
  
        他轻拍女儿的肩哄孩子般道:
  
        “当然,阿爹应允卿卿的怎会反悔?”
  
        随后又苦口婆心:
  
        “卿卿啊,你该好好听听他如何解释,不可轻易便下定论判死一人。去找他谈谈吧!”
  
    
  
    
  
    
第二十七章 质疑五毒派?

  
        赵卿卿这时心平气和,再听对赵善之所言便兀自好好思量了一番。
  
        金蛊节最重要的自然是金蛊,这最后一日自然便是要请出金蛊,让各大门派见识一番。
  
        其实大部分门派对金蛊节并无兴趣,都是为着亲眼见见这被江湖中人传得神乎其神的金蛊。
  
        据说金蛊乃蛊中之王,唯有蛊术最高者能操纵。其身宛如黄金,可以医治世上任何一种病症,便被南疆之人奉为神灵。
  
        故此五毒派在南疆便拥有至高地位。
  
        还有传闻,得到金蛊便能得到半个南疆。
  
        谁人不会心动?
  
        今夜便是至关重要的一夜,也是武林各派最为翘首以待的一夜。
  
        前厅设宴。
  
        赵延之乃五毒派掌门自然坐于台阶之上的主位。赵善之与赵舒之分坐两旁。
  
        台阶之下的武林各派掌门人或是代表门派前来的弟子分坐两旁。
  
        武林中人知晓南疆豪放,不拘泥于礼节,故此不特意安排位子,都是先到者先选。
  
        但因着青云山庄乃天下第一山庄,故此众人不约而同的留出客座中的主位。
  
        云晔到此,坐的便是主位。
  
        而叶蓝与叶绫则站在朝阳门门主叶束身后。
  
        赵卿卿站在赵善之身侧,见云晔坐在不远处,不由得出了神。
  
        等金蛊节结束后,她便去寻他,她暗自腹诽。
  
        赵延之先是客套一番,随后才将金蛊请出。
  
        其实还有一事乃到此门派最渴望之事,那便是金蛊会择一病者为其医治。
  
        金蛊可治天下奇症,但每次请出金蛊都只会为一人医治,故此各大门派趋之若鹜。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迟手捧一个玄色镶金盒子走到厅前。盒子上乃是五毒派特殊的灵蛇、蝎子、蜈蚣、蚂蚁、蝴蝶等五毒纹路,边缘以草药点缀。
  
        在场众人眸子一亮,无一不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盒子里的金蛊究竟是怎样的。
  
        赵卿卿亦是心中好奇,她虽在南疆数年但金蛊节就办过两回。
  
        上一回在她还是孩童之时,她才四五岁懵懵懂懂根本就不知金蛊为何物。
  
        期间十年为何未曾举办她不得而知。
  
        已然十年未曾见过金蛊,江湖各大门派自然比她更为好奇。
  
        赵延之等人站起身来,可见其重视程度。
  
        他浑厚的声音在厅中响起:
  
        “此乃金蚕蛊,想必众位英雄等候已久,已经是金蛊节最后一日,老夫也不再啰嗦,就请金蛊选择今年要医治之人。”
  
        “赵掌门,请稍等。”玄仪宗宗主欧阳震华抱歉道。
  
        他眉眼与欧阳瑾毓有几分相似,但眉宇之间多了英气,言语较之硬朗。
  
        “众位武林英雄千里迢迢到此,便是为了一睹金蚕,赵掌门为何不将盒子打开让众位一睹为快?”
  
        武林各派见不到金蛊自然不甘心,见有人发声便纷纷附和。
  
        “赵掌门既然请出了金蛊,为何不让我们一睹金蛊尊容?”
  
        “对啊,若是能见到金蛊我们此遭千里迢迢到南疆也无憾了。”
  
        赵善之闻言,轻笑道:
  
        “欧阳宗主有所不知,众位武林英雄为金蛊千里迢迢到南疆,作为礼数五毒派也当让众位一睹其容,”
  
        话锋一转,
  
        “但金蛊不仅是蛊物还是含有剧毒的毒物,轻易打开盒子恐怕金蛊的毒素会影响在场各位英雄,如此一来我五毒派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赵善之早年以毒与蛊毒救人,故此为成为毒圣,在武林中享有极高的地位。
  
        老掌门们都对其有几分敬意,故此对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
  
        但正在这时,却有人质疑了这番话。
  
        “赵师伯,请恕晚辈斗胆一问,”北堂琼裳接任洛笙宫后便是宫主,自然能与众位掌门齐坐。
  
        她站起身来,一袭黄杉分外显眼,声音婉转冬天:
  
        “五毒金蛊毒性如此强烈,却用来医治病人,那岂不是会害人,又何来救人之说?”
  
        她字里行间都充满着对赵善之的质疑。
  
        各个在场的掌门不由得摇头,洛笙宫怪不得会逐渐败落,这个小辈竟不识毒圣身份。
  
        如此当众质疑江湖人所敬仰的毒圣,真是有眼无珠。
  
        赵舒之望着不远处的黄衣女子,见其长相清秀但眉宇之间带着几分戾气。
  
        这不是上一回欺负小卿卿的人吗?
  
        他淡淡一笑负手上前,时候该他开口了。
  
        “百年前金蛊被五毒先祖培育在玄盒之中,有心者将其盗走,其党派将玄盒打开后在场众人直接暴毙。”
  
        说到此处他重重咬了“暴毙”二字。
  
        众门派顿时面色一沉,早闻金蛊有剧毒只是没想到竟如此厉害。
  
        看到他们的脸色,赵舒之欣然继续:“但经百年,五毒历任掌门与弟子将其养成可救人的灵物,五十年前洛笙宫第三代宫主身中剧毒无药可解,五毒派以金蛊救之,”
  
        “而十年前,天地盟长老被邪教以毒害之,是上一届掌门以金蛊相救,这些武林各派应当有所耳闻,”他望向北堂琼裳,面上神色骤然严肃:
  
        “欧阳宗主上一次金蛊节未到不知金蛊之毒如此厉害,但北堂宫主为何以为五毒派想以金蛊害人?”
  
        他此言给玄仪宗宗主一个台阶,但却不想给北堂琼裳。
  
        这两件事在江湖上流传已久,故此武林各派才对金蛊如此好奇。
  
        前任宫主逝世后,北堂琼裳便接任了洛笙宫,洛笙宫诸事皆有护法处理她鲜少过问,更不知五毒派竟然有恩与洛笙宫。
  
        现下质疑五毒派不仅是打自己的脸,更是限五毒派与不义,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各个门派的掌门皆是年长者,唯独洛笙宫由经验不足之晚辈接手。
  
        众门派掌门纷纷摇头,孺子还不可担大任也。
  
        “五毒派曾对洛笙宫有恩,洛笙宫如今当众质疑五毒派,岂不是忘恩负义?”叶束沉声道。
  
        身后的叶蓝收回戳了自己爹爹的手,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喜悦。
  
        她早就看北堂琼裳不顺眼了,如今她竟然还当众质疑五毒派,她岂能再忍?
  
        北堂琼裳一噎,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如今自己竟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她环顾四周,众人投来异样的眼神,霎时间无地自容。
  
        她不由得望向云晔只期盼他能为自己出言几句,但他的视线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在场的其他门派也全然无半点帮自己之意,她只能咬牙低头抱拳请罪。
  
    
  
    
  
    
第二十八章 未曾有过

  
        北堂琼裳恭敬道:“晚辈不知其中缘故才会冒昧妄言,还望几位前辈勿怪,五毒派之恩洛笙宫定会记在心中。”
  
        她的余光瞥到台阶之上那抹令人生厌的紫色,自己竟然要向其低头。
  
        想怒又怒不得,她只能忍下心中的气焰。
  
        赵舒之见她低头,便做一个长辈模样语重心长对其道:
  
        “北堂琼裳年纪尚轻,又匆忙接任洛笙宫,资历尚浅不知此事也无可厚非,但更北堂宫主应当知晓武林门派之间最需信任,而不是相互猜忌。”
  
        这话宽容了北堂琼裳的忘恩负义,但无疑也是示意,北堂琼裳企图挑拨离间,使众门派之间产生隔阂。
  
        这罪名较之方才的忘恩负义还有重上一层。
  
        她心中一惊,方才知晓自己失言。
  
        见众位门派掌门面色不佳,她焦急解释道:
  
        “琼裳并非此意,请众位掌门千万不要误会,琼裳并非要挑拨离间,只是无心罢了。”
  
        各个门派掌门再次纷纷摇头,性子急躁实乃宫主之忌讳。
  
        赵卿卿站在台阶之上,众人的面色她都能一一看清,但其余人她都不在意,唯独想知晓某人态度如何。
  
        她朝主宾之座望去,云晔正端坐在椅子上,修长的手拿起桌上茶盏轻抿一口。
  
        他面色自若,对厅中之事恍如未闻,全然没有要帮北堂琼裳之意。
  
        她望着他的面容,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
  
        还好,他并未偏袒北堂琼裳。
  
        正在厅中寂然之时,一个清朗带有几分柔媚的声音响起:
  
        “赵师伯,赵师叔,北堂宫主初任掌门资历不足,也只是心直口快,素来听闻南疆之人爽朗不拘小节,想必三位定然不会计较。”
  
        众人望去,正是欧阳瑾毓捏着扇子抱拳替北堂琼裳出言。
  
        他面容阴柔宛如女子,眉间带着几分肯定。
  
        北堂琼裳眸光一闪,虽然并非门派掌门但至少还是有人替自己讲话的。
  
        欧阳震华听到他的话,心中暗叫不好,这个蠢小子竟然此时替北堂琼裳讲话,真是朽木不可雕。
  
        谁人不知前两日北堂琼裳在擂台比武时有意欺负五毒少主,此时的赵舒之为难北堂琼裳不只是为方才之事,更是为了前两日之事。
  
        素闻五毒派之人极其宠爱其掌上明珠,不容其受半点欺负,若是知晓必定加倍讨还。
  
        如今北堂琼裳竟还敢如此猖狂的在厅中,当着武林各派之面质疑五毒派。
  
        赵舒之势必是将两次账一次算。
  
        但既然自己的儿子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不开口。
  
        “北堂宫主确实经验不足,还需再多历练。”
  
        此言不过是赞同方才欧阳瑾毓之意,只是未如那般直白表述罢了。
  
        “我们这些长辈岂会与晚辈计较?三弟只是提点新宫主,还需多加历练。”
  
        赵善之瞧了欧阳瑾毓一眼,这个脑子还想取我的女儿?
  
        “且此番言论若是挑起各派相互猜疑,便不是长辈不与晚辈计较这般简单了。”
  
        各个门派掌门对此言极为同意,瞬间为洛笙宫前任宫主感到寒心。
  
        新任宫主接任洛笙宫两年,竟连门派恩人都不知晓,且也不知门派之间最忌讳之事。
  
        洛笙宫逐渐衰落,并非无缘由。
  
        “就是啊,北堂宫主莫不是与邪教勾结,故此质疑五毒派?”
  
        “洛笙宫逐渐衰落,若是众门派相互斗争,岂不是令其有机可乘?”天地盟弟子魏天光道。
  
        各门派反对北堂琼裳之声逐渐在厅中响起,不过自然也有为其说话的。
  
        “本宫主并没有这个意思,洛笙宫虽然衰落,但本宫主又怎会挑起武林斗争?”北堂琼裳见众人越说越深,生怕自己被越抹越黑。
  
        她心急如焚,但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此事。
  
        赵延之见下面乱成一片,凝神出言道:
  
        “北堂宫主尚且年轻应当只是无心之过,五毒派不会与之计较,众位掌门也不必将其过失放与心上,年轻人难免有所疏漏差错之处。”
  
        “今夜最重要之事,乃是让金蛊选出今年要医治之人,还望众位卖五毒派一个面子让此事暂告一段落。”
  
        没想到五毒派掌门亲自为其解释,众人自然也就不再多言。
  
        今夜他们的重点本就不在北堂琼裳身上,故此也未再追究此事。
  
        金蛊选人并非真的用金蛊选择,而是用五毒派蛊物血蝶择一人。
  
        今年有三个门派带来了想要求医之人,此三人之病症皆是因毒所致。
  
        多年未解其毒,以致于三人受病痛所害。
  
        血蝶最终落在一个小门派带来的病人身上。
  
        此人面色枯槁,目光呆滞坐在轮椅之上,可以看出他双腿已残。
  
        众人唏嘘,此病症难道还能医治?
  
        “既然金蛊已定此人,那五毒派定会竭尽所能为其医治。”赵延之站于台阶之上,自由掌门人的风度在。
  
        夜风习习,吹过耳畔悄然吹起青丝飘逸。
  
        赵卿卿思量了一整日,本想立即去寻云晔但又因着金蛊之事,要到前厅参与。
  
        故此,便将与云晔面谈之事暂放一处。
  
        可如今她心中焦急,很是想知晓他为何选了北堂琼裳。若是不去,恐怕今夜又要辗转反侧睡不着了。
  
        出了前厅,她便径直向云晔的院子而去。
  
        苍穹之上繁星点点,风清月明。
  
        明月清辉落于树梢,落下稀疏的光影。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踏入云晔所住的院子。
  
        才入院子走了没多远,便听到熟悉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她走上前去细听,竟是北堂琼裳的声音。
  
        不远处那抹灿黄果然就是她。
  
        “云公子,为何一直对琼裳这般冷淡?为何一直拒人于千里之外?”北堂琼裳问道。
  
        云晔后退一步:
  
        “早就说过,北堂宫主不必纠缠,你希望之事永远不可能。”
  
        北堂琼裳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不信!你为何要这般绝情?我娘与云夫人有深厚情谊,我与你亦是自小便相识青梅竹马,为何我们就不可能?”
  
        她自小时见到云晔开始,便一直心系于他,她不信他们之间还能有别人。
  
        “只见过几次,算不上青梅竹马。”云晔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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