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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重生之娇娥锦绣-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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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能,等到机会的。
    娇娥每次来宫中,都是先陪着刘念在椒房殿中做一会女红,说一会闲话,如今天热,殿中有些气闷,在殿中呆一阵子,两人会沿着亭廊慢慢转到御花园。
    刘念总会带着一只小猫,那猫是波斯国进贡来的,通体雪白,四只爪尖和尾巴尖是黑色,一双琉璃般透亮的眼是湛蓝色,雪玉可爱,那点子黑连瑕疵都算不上,反而让这猫显得俏皮的很。
    刘念最喜欢和这猫作伴,若是被和太子殿下等人玩耍的广哥遇见了,一定会大呼小叫地抱起来,口中连连喊“古力”。
    娇娥不怎么喜欢这猫,便是因为这双眼睛,和古力的蓝眼睛一样的蓝。
    众人听见广哥喊“古力”,都觉得好笑,慢慢的这只猫便被叫做古力了。
    这日,娇娥和刘念在殿中画花样子,刘念很喜欢娇娥花的“朝颜”,想要亲手给父皇绣一幅帕子,两个人边说话、边学着做女红,刘念缝了不到百针,就在小手上扎了几个小洞,旁边的家人子连忙就上来,哄着将练习用的帕子放下,又找来药膏涂抹。
    娇娥笑道:“长公主这帕子怕是要绣个几年才能好。”
    刘念嘿嘿笑道:“父皇说了,多久都等。”
    古力在一旁跳来跳去,比往日暴躁了几分,咬着刘念的丝履就往殿外跑,出了殿门,又放下,躲在殿门外,过一会不见人追出来,又探出头来,对着殿内埋怨地叫两声。
    这猫倒真是通人性,娇娥笑道:“古力想出去玩了,叼着长公主的丝履就跑。”
    刘念正好也不想练习了,初级的女红非常枯燥,看起来好看的花,要练习很多遍才能绣个样子出来,反正还小,今日先练到这里吧。
    刘念蹬上棠木屐,几个家人子撑着伞,小黄门在一路簇拥着去了御花园。
    古力性子急,早已经跑的见不着影子了,娇娥笑道:“这小东西不知到那里去了。”
    家人子笑着道:“古力性子有些娇贵,喜欢在花园里排便,只怕又到那株芍药花下去了。”
    猫儿喜洁,古力比一般的猫儿更加讲究,排便后喜欢旁人用熏香掩盖味道,自从来了御花园之后,就养成了习惯,每日到它最喜欢的花树底下排便,还谨慎地用沙土埋起来。
    “想来是觉得花香比熏香要纯正些,”家人子还笑着解释呢,就听到前面传来一声猫儿的惨叫声。
    众人有些惊慌,喊了数声,再也没有见到古力的身影,刘念的嘴就扁了起来,强忍住不哭,命众人迅速到芍药花圃中去找。
    娇娥也带着两个家人子转到亭子后寻找,两个家人子声称曾见到古力在那里玩耍过,越走越深,娇娥唤着“古力,古力”,又走了几步,见那两个家人子并未跟上来,娇娥心中有些警觉,放慢了脚步。
    洛嬷嬷再三叮嘱过她,到了未央宫中要谨防旁人找不自在,长公主丧母,年幼,身边的家人子难免有异心者,虽然不敢加害长公主,但陷害她却是件极容易的事。
    娇娥嘟囔两句:“这猫不在这里,究竟那里去了,”就要转身。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五六个家人子和三四个小黄门簇拥着一个梳着神仙髻、穿着一身雪天碧纱罗的美貌女子,从花径深处走了出来,娇娥忙垂下手,站在路侧。
    那女子越走越近,娇娥瞧得清楚,那神仙髻原来是帼,是由牦牛尾裁剪而成的帽子般的假髻,真正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束了起来,垂在背后,宫中的贵妇喜欢这般打扮。
    再仔细瞧那帼上插着用黄金做的“步摇”凤簪,呈树枝状,上面用明珠装饰,并在枝端坠有翡翠雕刻的动物,共有六种,分别是熊、虎、赤罴、天禄、辟邪、野牛。簪头上垂下几条金链,上面也镶有珍珠。在美人行动之间,一摇一摆,衬托着姣好的面容,分外好看。
    娇娥知道仇家来了,除了张婕妤谁会这么张扬,这种步摇宫中只有皇后和太后才有资格戴,洛嬷嬷好歹也教了这么久啦,娇娥明白,今日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安排的,张婕妤只怕一直在筹划着要找茬。
    既然筹划了这么久,必然不会善了。

  ☆、第142章 蠢死

“哒哒……”木屐敲打着青砖的声音,越来越近,一个家人子站在左侧为张婕妤撑着伞,一个站在右侧,轻扶着她的手臂,身后几个家人子各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帕子,有扇子,有水壶等等,更后面的小黄门们拿着胡床等物。
    看起来张婕妤像是突然起心在花圃中转转一般,娇娥手心有些出汗,接下来,不用想也不会很好过。
    张婕妤冷冰冰地瞧着,眼前这个美貌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襦裙,梳着简单的双环髻,佩着淡紫色的腰带,上面星星点点地点缀着桃色的小碎花,花蕊处用银线勾出。
    有风吹过,拂起小娘子耳后的碎发,两只淡紫色的琉璃耳珰也随之轻轻晃动,整个人就像是要随风飞起。
    张婕妤有些愤恨,她年轻时也这么美丽来着,宫里的美人就像春天里的韭菜一般,割了一茬又长一茬,说起来,这宫中真是不缺美人呢。
    “哼……真是人比花娇啊,”打着伞的家人子拉长着声音道:“有这门心思打扮,为何不好好管好猫。”
    娇娥连忙上前恭谨地行了礼,心中已打好主意,刘念只怕已经被引到别处去了,一切只有靠自己。
    右侧的家人子上前一步道:“你是何人,为何不管好这只野猫,惊吓了婕妤。”
    言语之间,已经给娇娥定下了罪过。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宫里又那来的野猫,波斯猫也绝非凡品,能在宫中活下来的人,都是极会看眼色的,什么能得罪什么不能得罪,心里门清,刘念养的波斯猫怎么会有人敢以野猫称之?
    娇娥正准备回答,撑伞的家人子又道:“不懂宫规,冲撞贵人是死罪,又何必听她辩驳呢,直接发落掖庭,由掖庭令处置便是。”
    娇娥立即明白,对方何止是想将她定了罪过,更是想直接要了她的命,连句话都不想让她说,若是被活活打死也只是一场误会,活该罢了。
    娇娥猛地抬头看去,张婕妤一双眼睛冷冷地对视,就象在看一个死物。
    几个小黄门便围了上来,娇娥也不辩驳,也不求饶,从衣襟内掏出了一把竹哨,放入嘴中,极快地打出了响亮的匪哨,拍子三长二短。
    众人听了脸色大变,小黄门愣在当场,张婕妤冷笑道:“本宫到是低估了你。”
    洛嬷嬷曾经教过,光禄勋掌管宫中各宫殿和掖庭的门户,武帝后期扩建了皇宫,故有千门万户之说,光禄勋手底下的郎官、宿卫、谒者、虎贲、羽林郎数目都有定制,那里能够遍布整个宫殿呢,所以便约定了若有危急之事时呼应的法子。
    此事此地,无论是否真的有险情,都应当由闻讯而来的郎官和虎贲彻查,张婕妤宫中的小黄门将娇娥拖不出五十丈外,便会被在附近巡视的园郎和虎贲制止。
    林天知道娇娥要经常入宫之后,便求了赵彭祖,只要是娇娥入宫之日,赵彭祖就会想方设法调值,等到娇娥出宫再换回来。娇娥虽然不知掉赵彭祖在那里,但应该就是在她经常活动的区域。
    如今娇娥这竹哨之声传出,不仅附近当值的虎贲和郎官便会闻声到来,赵彭祖想必也会朝这个地方来了,长公主也并未走远。
    这事已经无法再按着张婕妤的安排走下去。
    娇娥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不显,并不搭张婕妤的话,只恭声禀道:“禀贵人,臣女为丞相长史赵义的女儿,奉太子和长公主召唤入宫,陪长公主在此赏花,若冲撞贵人的是一只白猫,那是波斯国朝贡的贡品,皇上赏给了长公主,不知为何,这只猫今日暴躁,进入花丛之中便不见了,若是贵人知道去向,便烦请告知一二,臣女好去寻找,并将此猫冲撞贵人之事告诉长公主处置。”
    娇娥的辩驳已经出口,几个小黄门不知该怎么做,便朝张婕妤望去,张婕妤知道将娇娥打死的算盘落了空,心中懊恼,身旁的家人子连忙提醒,“死罪可避,活罪难逃。”
    对,弄不死你,弄花你这张脸,让你生不如死,看你怎么勾引皇上。女子没有了姿容便什么都没有了,打死外朝官之女可比打伤宫内一个小小的夫人影响要严重的多。
    张婕妤的眸子缩了缩,冷笑道:“太子和长公主以为你是个信得过的,你却让这猫冲撞本宫,如今还想花言巧语,等到虎贲和郎官来,本宫再算你谎报险情的帐,眼下,你先受点皮肉之苦吧。”
    听到此言,张婕妤身后的家人子连忙端着托盘上前,呈上盘中放着的牛皮软鞭,这牛皮软鞭是张婕妤新得的好玩意,用这教训了不少看不惯的低份位的侍妾。
    张婕妤伸出玉手,拿起鞭柄,轻轻一抖,鞭子便展开了,在阳光地下,散着乌油油的亮光,鞭梢上还闪着点点银光。
    这牛皮鞭是用上好的犀牛皮鞣制而成的细绳编制,编好后在月光下泡一夜,又在日头下暴晒一日,如此周而复始三次,才用桐油浸泡三日而成。
    这样做成的牛皮鞭,放在那里软绵绵,借着鞭柄用巧劲抖起来便*,抽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并不是简单的皮肉之伤,能入内三分,好的极慢。
    更何况这个鞭梢上还织入了细如牛毛的银针,随意挂在那里都能拉下来一层皮。
    张婕妤出身将门之家,使鞭子这样的小伎何足挂齿,比起耍阴谋诡计,她更喜欢这样拿着鞭子教训不喜欢的人,尤其是想抢皇帝的女人。
    乌油油的鞭子,如同毒蛇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娇娥的脸便袭了过去。张婕妤露出了得意的笑,眼见着这个千娇百媚的小娘子即将变成个丑八怪,这真让人兴奋。
    可惜,张婕妤的鞭子还未袭到娇娥的面门,手腕上便是一痛,鞭子的力度便有所不济,方向也改成了从娇娥的发顶袭去,娇娥低了低头,发髻被打散,地面上也落下了几绺青丝。
    张婕妤的手腕上又是一痛,手一松,牛皮鞭便掉了下来,这次她看清了,是颗石子。
    转身望去,只见太子刘姡Ш土跚照驹诓辉洞Γ肀呋拐咀鸥鲇衩嫘±删统す骼冻叮饺饲雷乓话训�
    张婕妤知道这个小郎君便是赵娇娥的弟弟赵广了,想必方才那石块也是赵广打得,小小年纪,到知道护着姐姐了,哼,小东西。
    “那里来的小畜生,竟然敢伤本宫,拖过来打,”张婕妤大怒,臣子之间,低位伤高位,该被施以杖刑,民伤官,下狱,如今赵广可是伤皇室中人,罪当诛。
    刘念已经将广哥手中的弹弓藏在身后,正色道:“广哥给我,你别闹了,去看看你姐姐有没有受伤,别和张婕妤争执,我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广哥的大眼睛里都是泪,是不是晚了一点点,姐姐就要受伤了。他并不理会在那里发飙的张婕妤,只跑到娇娥身边,紧张地问:“姐姐,有没有事?”
    娇娥本以为躲不过去了,当头发掉下时,她才知道这鞭梢上还有利器,若不是广哥及时出手,只怕今日这脸没法要了。
    “好广哥,没事,”娇娥见广哥要哭,连忙安抚。
    广哥松了口气,一脸不快地瞪着张婕妤,嘴紧紧地抿着,怕一不小心就要骂这个坏女人。
    “你两倒是姐弟情深,正好送你们一并上路,”张婕妤对着小黄门怒道:“你们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将这两个小畜生给我绑起来。”
    桂宫的小黄门和家人子就要一拥而上,意图将广哥和娇娥绑住。
    一个冷冷的声音道:“谁敢?”话音未落,许嘉已经站在姐弟身侧,小黄门和家人子不敢动手。
    许嘉冷声道:“婕妤又是何必。”
    张婕妤讥讽地笑了笑,道:“你倒是来的快,本宫位比列侯,你一个小小千石的中郎将,有什么资格拦住本宫,自不量力。”
    许嘉忍住气,施了一礼,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赵氏姐弟奉皇后娘娘懿旨入宫陪伴长公主和皇子们,不知张婕妤何故要动用私刑?即使许某只是个小小千石的中郎将,职责所在,也忍不住想要问一问。”
    张婕妤冷哼一声,“谁不知道你偏袒他们姐弟俩,只可惜人家一心只想勾引皇上,一腔情谊付流水罢了。”
    广哥大怒道:“谁一心想勾引皇上,我姐姐和大表哥早定了亲啦,只怕你才一心只想勾引皇上呢?真可惜皇上不知道你有这么坏,二皇子怎么有你这样的母亲。”
    “在本宫面前都敢这么说话,”张婕妤斜视了广哥一眼,道:“方才不是你用弹弓打伤本宫?小民伤候,当死。”
    刘钦站在一侧,面露不忍,上前道:“阿母莫要怪广哥,方才那石子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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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娥紧紧将广哥搂在怀里,头发披散下来,此时也顾不上梳理,怒道:“那身为婕妤,却违制戴着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才有资格戴的金步摇,又当何罪?你如今这般对付我们姐弟,难道对皇上未册立你为皇后而迁怒吗?”
    众人都是一愣,不由得都直直朝张婕妤帼上的金步摇望去。
    张婕妤嚣张惯了,这不过是违制之事,在她看来又算得上什么,冷哼一声,“你再牙尖嘴利,今日也是一个死字。”
    “今日赵氏姐弟之事,自有公断,张婕妤也不可代替国法,亦不可动用私刑,”太子刘姡У馈�
    “你……”张婕妤这是第一回碰了钉子,却也不敢说,太子不如列侯。
    场面有些僵持不下,许嘉是羽林中郎将,并不掌管虎贲,他是闻声而来,恰好见到这一幕,虎贲中郎将是张婕妤的小叔张彭祖,这让他更不能放心,便留在这里等着张彭祖带着虎贲来。
    只是今日的虎贲到得分外得慢。
    刘念身边的家人子已将奄奄一息的古力抱了出来,刘念一见,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在这个宫里,她连只喜欢的小猫都养不长久,喜欢赵家姐弟,这姐弟俩就要被谋害。刘念本就心思细腻,如今触动伤心之处,再也忍不住了。
    刘姡γ吮フ姨搅钕敕ㄗ樱钟昧烁髦址ㄗ雍辶跄畈豢蓿皇呛宀缓谩�
    广哥也跟着眼泪哒哒地往下掉,刘钦愈加不忍,哀求张婕妤放过赵氏姐弟,张婕妤心里不乐,道:“刘钦,你需记得你是谁的儿子。”这孩子怎么胳膊肘尽往外拐呢,搬离了北宫也和自己分了心。
    “朕倒要听听,刘钦是谁的儿子,”刘询怒声问道。
    刘询带着王皇后、王奉光、张彭祖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御花园的温室有复道,想必他们是从复道过来的,没有人发现,也不知来了多久了。
    众人连忙跪下施礼,刘询也不让人起身,只追着问:“张婕妤,你倒是说说刘钦是谁的儿子?”
    张婕妤见了皇上,喜极而泣,她发作了这么久,刘询都对她不搭理,今日为了赵娇娥才见到,想想又觉得心酸,道:“自然是陛下的儿子。”
    “你还知道,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刘询冷笑数声,道:“连只猫都不放过,你真是好……好的很。”
    静了片刻,张婕妤颤声辩道:“这猫不知服了什么,性情暴躁,冲撞了妾身,一时不察……”
    “念儿,到阿父这里来,”刘询瞧着哭的可怜的刘念,心里一痛,这便是他口中最尊贵的小娘子,可怜如斯,可怜如斯。
    “你们都起来吧,”刘询抱着刘念,替她拭去鼻涕眼泪,轻轻拍了拍,一点也不像个皇帝,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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