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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重生之娇娥锦绣-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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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晖的心中七上八下的,妹子和妹夫这般正是他一直期望的,但这个大反转,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又害怕赵义那一天一翻脸,又变了回去。
    他到没有什么,只是怕妹子难过。
    看林氏笑的甜美,整个人的气色和打扮都比以前舒展柔美了不少,也许真的是妹夫转了性子。
    林晖又端起了酒觥来敬赵义,两人痛饮了几觥,赵义抚掌道:“舅哥,今日真是痛快。”
    “东市长丞给我说,已经把商户都约好了,只待绣纺把时间定下来,便能下帖子了。”
    “严家今日,哈哈……那严延年的脸色真难看……舅哥,你没有看到,哈哈。”
    “还有啊,大侄子今日表现的真好,舅哥,你的大郎真不错,生的好。”
    林氏看看他已经有些醉意,便拦住他又端起酒觥的手,嗔道:“别喝了,和哥哥好好说会话罢。”
    “好……夫人说得对,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喝了。”,赵义从善如流。
    “天哥想进京兆尹,问我要保荐,缠了几日,我今日考他,他当众表现的很出色。比起丞相府里做差事做老了的府吏,也一点都不逊色。”
    赵义夸奖着林天,林晖的眼角却跳了又跳,这是怎么回事?林氏也甚是惊讶,白日里赵义卖的关子,原来是这事。
    娇娥有些着急,连连给大表哥使着眼色。林天连忙离席,跪在父亲身边,道:“阿父,我近来和京兆尹的二郎走的近,经常在一起玩耍,他告我京兆尹还缺一些巡视行里的里令,都是各府府吏家的儿郎,我家不是官身,需要官吏的保荐,便求了姑父。”
    当着赵家人,林晖不想给儿子没脸,便没有应声。
    林天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当,这么大的事不该瞒着父母,他抬了头,哀求地看着父亲道:“儿子一直没有给父亲讲,便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成事。”
    “姑父一开始并不同意,儿子以为……”
    谁会料到,原本一直不同意的姑父,这会喝多了,又在席上直接对阿父说了出来。
    林天对姑父真有种无力之感。
    赵义接过话来,道:“舅哥,天哥的确能吃这碗饭,之前不答应,是怕天哥不熟悉官吏人家的做派,进去了吃亏,白瞎了功夫。他今日的表现,让我改变了主意。舅哥,你若是同意,我便立刻给天哥保荐。”

  ☆、第41章 荣畜之死

林天多年后每每回忆起那一夜,都找不到适当的词来形容。
    林晖听了妹夫的话,抚掌哈哈大笑,接着连连灌了赵义几觥酒,让林氏扶着上楼歇着去了。
    转身便冷下脸来,拎着提心吊胆的林天回了家,吊在树上,拿出荆条一顿好打。
    林天的双手被绑在一处,要踮起脚尖来,才能挨着地。
    那晃晃悠悠的感觉真不好受,更何况还有小指头粗的荆条往身上招呼。
    有了对比才知道,阿母每次下手是留了情的,也许阿母是盼着他有朝一日能醒悟,再也不去找娇娥,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阿父这般……
    林天一边哎呦呦地叫着,一边想今夜的月亮都看了去,他林天为了表妹可真的是豁了出去啦,一片诚心,日月可鉴,各路神明一定要成全。
    看林天只是叫唤,但并不求饶和认错,林晖有些生气,又命人抬了水来,将荆条浸在水里,又拿出来一通抽打。
    王氏颤颤巍巍地出来,道:“这又是为何?”
    “这小畜生,竟然背着我自作主张,瞒住我们,已经连着多日没有去小学读书,缠着他姑父要保荐,去做什么里令。”,林晖头也不回答道。
    “哎……”,王氏看儿子被打的遍体是伤,心里抽疼,劝道:“你只不许他去便是。”
    “慈母多败儿,你看你养出的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都敢背着老子决定前途了。”,林晖生气,说的重了些。
    王氏的脸猛地落下来,道:“你瞧不上我,另寻别人去,可惜别人也是捡着高枝嫁。我的儿子不想做商户,又怎么了?”
    “你……”,林晖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加重了力度。
    林天暗暗叫苦,父母两个的争执,只会叫阿父打的更重。他并不求饶,只将头垂下,阿父打一顿,目的便是叫他放弃,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不是谁都有机会认识京兆尹家的二郎君,也不是谁都有这么好的机会能进京兆尹府。也许里令这个位置在旁人看来过于低微,但是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能够进去就意味着有了将来。
    如果不去试一试,他不甘心。
    见林天倔犟,林晖虽然心疼,却又更加生气。
    大郎此举是为了什么,林晖知道的清楚,他有些恨大郎为何要有这般的奢望,这时走错了,今后还怎么回头。
    小吏的名声是比商户好,可是小吏的秩俸低下,常常连自己都养不活,很多人连娶妻的聘礼都凑不够。
    林家没有那个底蕴能支撑大郎往上走,这必然是一条艰辛的路。
    与其叫他将来后悔,不如现在将他打醒。
    林晖打着打着也有些心疼,那荆条不由得就落得慢了、落得轻了。
    看看林天被打的说不出来话,站在一旁的王氏再也忍不住,扑在儿子身上,喊道:“你若再打,连我也打了去,大不了我们娘两死在一处。你就眼不见为净了。”
    林玉瑶也扑过来,抱着林晖的腿道:“阿父,饶了哥哥这一遭吧,哥哥都被打成这样了。玉瑶求求阿父,若是哥哥还不学好,你打女儿便是。”
    玉瑶最喜欢大哥,说着眼泪便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气的丢下荆条,林晖跺了跺脚道:“罢了,逆子,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你将来不要后悔,给你讲了无数遍,不要想着去摘天上的月亮,你偏偏不信邪。日后有你受苦的时候。”
    林天被放下来的时候,还忍着痛哄着阿母和玉瑶:“没事,没事,其实阿父没有怎么使劲。”
    听了这话,王氏哭的更伤心了,道:“你们父子两个,个个如此。随你去吧。”
    也不再管他,扶着玉瑶回屋自个伤心去了。
    林立搀扶着大哥,郁郁地道:“大哥,以后若是表妹负你,你后不后悔?”
    “只要娇娥眼下心里有我便够了,我还能求什么?娇娥的婚姻大事,她自己又拿不了主意。我不会怪她的,只会怪自己没本事。”
    “你真是被灌了*药了。”,林立跺了跺脚,林天被扯了扯,咧嘴道:“轻点啊,疼死了。”
    望着天上的月亮,林天喃喃道:“娇娥若是能嫁给我,我愿意挖心挖肺对她好一辈子,现在放着机会不试一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林晖背着手,黑着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绪难平。
    一向听话的大郎,竟然为了外甥女做到了这一步。
    到底是比自个强些。
    半夜,林天开始发烧,有些昏沉。
    他感觉到有人不断地用凉帕子在额头上贴着,又有哭泣声,但眼皮却很重,怎么也睁不开。他想说,别哭了,我就是有点累,有点疼,睡睡就好了。
    清晨,林天饿醒了,他听旁边有人在小声啜涕,勉力睁开眼。
    只见娇娥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只帕子,捂着嘴憋着小声地哭。
    “娇娥……”,林天有些怜惜,娇娥连哭都不敢大声,不知怎么得了信来找他了。
    “大表哥,你醒了?”,娇娥见他醒了,连忙凑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惊喜地道:“烧退了啊,大表哥。”
    林天轻轻抬了抬身子,扯到伤口,疼得厉害,脸上一阵抽搐。
    “别动啊,你要做什么?”,娇娥连忙扶着他。
    少女淡淡的馨香钻进了林天的鼻中,这么近地挨着娇娥,能看到她耳边的小痣,脸上一层浅浅的绒毛,以及那一双红肿的眼睛。
    “你哭什么啊,傻子,我骗阿父的,打的又不重。”
    “你还说,你这个混蛋,为什么非要一心去京兆尹。我早都说了,怎么样都是站在你那一边的。”,娇娥气呼呼的,大表哥为何就不懂她的心呢?
    “娇娥,你还小,大了就不会这么想了。”,林天叹口气。
    林立昨天问的话,他何尝没有想过,所以他才一定要去试一试。
    “我才不小。”,娇娥心道,我前世比你现在大多了。
    外面林立咳嗽了一声,大声道:“阿母,你回来了?表妹来了,哥哥也不知道醒了没有。”
    娇娥着急地望着林天,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舅母。
    林天见状一笑道:“我先躺着,你去问个安,再来看我。”
    “可我这眼睛都哭成这样,怎么见舅母啊。”,娇娥低下头,脸上又羞的通红。
    经过昨夜那么一闹,娇娥觉得舅母会越发不待见自个了。
    “你再丑还不得要见我阿母啊。”,林天心情变好了。
    “去你的,好好躺着。”,娇娥转身出去了,过不了一会,又进来站在床脚道:“舅母像是生了我的气,大表哥,我……”
    “哎呦……”,林天又哼哼着。
    “怎么,你又那里疼?”,娇娥吞下要走的话,急急忙忙地坐了过来。
    “你陪我坐会子再走吧。”,林天握着娇娥的手道。
    “可你不要吃些东西吗?我在这里坐着,你怎么吃喝?舅母会嫌弃我的。我还是走了。”
    “也好。”,林天有些失望,但还是认同了娇娥的话。
    来日方长,阿母本就对姑姑一家有心结,由来已久,若是更加对娇娥不喜便不好了。
    “娇娥,京兆尹的人计划着昨日将荣畜抓捕,赵彭祖发现他手里有严延年在扶风郡平陵县做县令时的把柄。姑父说的没错,这两个人相互牵制。”
    “荣畜每次都趁着严延年不在的时候去找那个孕妇。”,林天说到这里打住,赵彭祖说两人关系紧密,荣畜对胎儿十分期待,像是自己的般。这事奇怪的紧,严延年也觉得那个孩子是自己的。
    赵彭祖的武艺了得,经常潜到孕妇家中听壁脚,严延年到罢了,荣畜是个有些武艺的游侠,赵彭祖不敢贴的太近,好些事听不真切。
    但这些话不好对娇娥讲。
    “京兆尹的人发现了什么?”,娇娥期待地问。
    “赵彭祖说,他将这事告知了赵大人,赵大人说此时必有隐情,先捕了再说。”
    “大表哥,这严延年想借京兆尹的手除了荣畜,可他又怎么能保证荣畜不为了自己保命,将这些事情抖落出去?难道他还有后招不成?”,娇娥想起前世荣畜死在京兆尹,事情越闹越大,觉得不对劲。
    “对啊,大汉律令里有交代他人罪行可减刑的条例,严延年不可能不知道,难道他想在京兆尹下手?”,林天连忙起身道:“表妹,你先回去吧,我换身衣服,吃点东西,去找一趟赵彭祖。”
    娇娥有些担心,但还是应了,她慢慢地退出去,对站在屋外的林立道:“二表哥,你陪着大表哥吧,他才醒来,又说要去找赵彭祖。”
    “哥,你要做什么,我去吧。阿父才答应你可以去京兆尹,你好好养着身子吧。”,林立连忙冲进屋内,见林天正挣扎着脱下血迹斑斑的中衣。
    “阿父答应了?”,林天激动地扭过身来,背上一阵疼痛。
    “对啊,一大早就叫我去姑父家里递话,说麻烦姑父给个保荐了,表妹也是我喊的。”,林立皱着眉头回答。
    “哈哈。”,林天精神了几分。
    “那我更要去了。”
    “为何?”
    “我要告诉赵彭祖一件大事,陪着他,若是表妹说的对,我进京兆尹便十拿九稳了。”
    “又是表妹。”
    林立拗不过哥哥,亲自送着林天到了京兆尹,正好碰见里令和里令长们结束了点卯,从京兆尹府中结队出来。
    “赵兄,我有事找你。”,林天从马车上慢慢下来。
    赵彭祖听了林天的推论,给了他一拳道:“好小子,这都想得出,不过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万一有人想借机使坏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林天嗤牙咧嘴道:“我今日也没有什么事,陪着你守着他吧。”
    掌灯时分,林立又去接林天,只见京兆尹府门口摆了一口薄棺材,他奇怪地问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荣畜死了。”

  ☆、第42章 布局(一)

林天的声音沙哑而沉重,透着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倦意。林立的心情也随之低落下去。
    两人都不说话。
    到了家门口,林立先跳下车来,扶着哥哥下车,只觉得手掌接触之处,都是滚烫。
    林天发了烧,昨夜被打尚未好全,今日又在京兆尹府忙乱了一天,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住了。再加上,荣畜的死,让他的心跌倒了低谷。
    放在他眼前的机会,眼睁睁地被浪费了。
    荣畜还是死了,尽管他和赵彭祖两人守在门外,送来的食物和喝的酒中有相克之物,荣畜的咽喉处红肿,不久就说不出话,喘不上气,不到一刻的功夫,人便去了。
    他觉着愧对娇娥,若不是林立来接,真不想回家。
    林天病倒了,老是不见好。
    王氏埋怨林晖把儿子打的太狠了,几次都抱着林天哭道:“大郎若是去了,我便也不活了。”
    林晖也有些后悔,只盼大郎早些好起来,一家人只有林立知道哥哥得的是心病,却找不到心药来医。
    京兆尹府门外堵满了人,自称是荣畜的家人和友人,披麻戴孝,围坐在府门口。
    他们领了尸体却并不下葬,将京兆尹给的棺材甩在一边,任由荣畜暴尸在外,天气热,一天的功夫,尸体便发了臭。
    长安城的百姓好奇,围了里外三层观看。
    那群人不止静坐,还不断的宣扬荣畜死的不明不白,京兆尹赵大人因私怨而杀人,他们这般便是要问个说法。
    赵彭祖嘴上起了一大片的泡,一向英武神明的阿父,从来都被百姓们顶礼膜拜的阿父,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被这样的一盆污水倒了过来,他憋屈的很,可又找不到法子。
    魏相收到了严延年的禀报,说京兆尹赵大人因私怨杀人,死者荣畜的亲朋好友不服,围坐在京兆尹府,围观的百姓群情激昂,纷纷谴责杀人凶手。
    严延年知道魏相一定会弹劾赵广汉,这两人自昭帝时期便有了不愉快,今年又因为赵广汉的门客卖酒之事引发了一场争执,最终以赵广汉降了一级俸禄而告终。
    赵广汉自视甚高,桀骜不驯,长安城里的高官大族没有不被他收拾的,却在魏相这里翻了跟斗,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魏相性格刚强自傲,又对赵广汉有心结。
    这样的两个人一有机会,怎么会不发生点什么呢?
    严延年得意的笑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魏相确实动了心,赵广汉和自己一样都是从小吏起家,对方却因为推举当今天子即位而早早获得了关内侯的爵位。在前大将军霍光死后,又是赵广汉第一个跳出来找霍光儿子霍禹的麻烦。当时霍家女还是皇后,赵广汉就将霍禹非法酿酒的器具砸毁,砍烂了霍家的大门,皇帝也不过是训斥一顿。
    也就是这,魏相才发现皇帝其实不满霍家已久,不像表面上那般对霍家恩宠有加,便投靠了皇帝的前岳父平恩候许广汉,上奏霍家不轨,应当除之,得了皇帝的欢心。
    赵广汉从小吏攀升到代理京兆尹,因举荐皇帝登基封了关内侯,两次担任京兆尹,在颍川郡担任太守期间,风评又极好。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丞相的人选。
    但魏相不希望赵广汉来接班,他更希望是丙吉或者萧望之,丙吉是自己的好友,萧望之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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