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娥锦绣-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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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您一定要相信阿母,这定然是夫人设的计谋。”,玉梨的声音尖细,阿母已经都被关进杂院,谁都不能见了,夫人还不愿意放过。
玉棠只是哭,她记得黄姬走时的交代,千万不要得罪夫人和大姐。
“呵呵。”,赵义不怒反笑,“设的计谋,今日真该让你们去大堂,听听你们的好阿母都做了些什么。嫡母给你们穿给你们吃,被你们生母陷害,还要被你们怨恨,我们赵家的脸面都丢完了。”
“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哭闹,行了,都下去吧,究竟如何,等明日京兆尹府的裁决吧。”
赵义厌烦的挥挥手,这两个女儿这么一闹腾,让他反而为林氏说了好话,内心莫名的憋气也消减了不少,设身处地地想想,任谁被这么对待,都会有气吧。
只是,林氏为何要这么不管不顾地掀了出去,这毕竟关系到他赵家的面子啊。
哎……,赵义在书房里呆不住了,和夫人刚刚和缓,若是再生分了去……他索性又蹩着进了正屋林氏的寝居,偷偷的摸上床去。
“哼,你还来干什么?不是要一个人在书房歇着吗?”,黑暗中传来了林氏夹着委屈和怒气的声音。
果然是生气了,赵义暗自庆幸今晚又回来了,不然不知明日还能不能进屋,他诞着脸,抱着林氏摇了摇:“我那是喝醉了,一醒了,就赶忙来寻娇娇。”
“哼,我还不知道你,告诉你,若是今晚你不回来,就别来了,再别来了!”,林氏放下狠话,翻身背对着他嘟囔着:“睡吧,天天都这么劳累,好困。”
“嗯嗯,夫人先睡吧,赏绣会总算结束了,我想起来还有事没有做。”
“……你……你这个冤家……轻一点……。”
既然心烦睡不着,不若都闹得睡不着吧,赵义搂着林氏,一边卖力折腾一边想。
第二日,众人早早来看热闹,却得知昨夜案件有了新进展,但事关赵家后宅的*,不能公开审理,只将赵义和夫人放了进去。
这番话,将众人的胃口高高吊起,桑夫人和一干婆子们索性守在府门外等结果。
昨夜三个女人被分开关押,黄姬得了决曹掾史的点拨,知道了大汉律令中有揭发其他人的罪行,可以视情况减罪的条例。
黄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将知道的事情通通倒了一个遍。
这下就连见多识广的决曹掾史都同情起赵义了,有这样的一个朋友,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赵义携夫人进入大堂,便感受到决曹掾史那复杂的眼神,心下更加惊疑不定。
林氏扯了扯他的袖子道:“你莫要慌乱,做错事的不是我们。”
听了这话,赵义方才稳下心来,点点头道:“不知为何,我心中有些烦乱。”
决曹掾史心想,你若是知道了黄姬说的那些事,只怕更乱了。
黄姬交代,绣样是由玉棠所偷,交给丁姬,由丁姬交给李氏,李氏并非是卖给云氏绣纺,而是在云氏绣纺内有份子,丁姬和黄姬两人都各有半成份额。
所以这事并非是她黄姬一个人做下,而是两个人合谋,李氏不交代丁姬,是因为其中别有隐情。
这世间的事情,不患贫而患不均。
严延年以为黄姬不敢交代出来在云氏绣纺中有份子的事,这比偷盗绣样出去卖的罪过要大的多,便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他漏想了京兆尹府的人,他们正憋着劲要将大人前阵子吃得挂落找回来呢。
黄姬心中愤恨,得了决曹掾史的提点,便有了决断。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在胡说什么?莽哥是严延年的儿子?”,赵义大惊,一觉醒来,儿子变成了他人的了,一定是他昨晚行房没有查日子,不小心冲撞了那路神明了。
林氏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吗?赵义以前手心里捧着的小儿子,居然是别人的种。
黄姬重重点了点头道:“大人,是奴婢对不起您,心中只想着女儿,丁姬一心想靠着儿子做当家主母,大人之前又偏袒丁姬。奴婢便靠了过去,想为女儿谋一份好嫁妆。”
“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你可有凭有据?”
“奴婢也是根据诸多蛛丝马迹得出的结论,丁姬之所以愿意分我半成的份额,也是怀疑我知道些什么,她也需要和我联手,方能让大人对夫人离心。”
“你且说下去。”,赵义双眼冒着火光,若说的是假话,他能将黄姬吃了。
“丁姬生了玉梨之后,觉得没有生儿子站不住脚,她一心想与夫人争宠,再生个儿子。”
“她怀莽哥那年,夫人的大哥来府中探视,正逢大人和严延年在吃酒,吃到很晚,喝到高兴之处,大人还赐了赵成等人美酒,一同畅饮。大人可还记得这件事情?”
赵义看了林氏一眼,点了点头,脸上有些难看,那件事情他自然记得清楚。
黄姬露出了嘲讽的笑:“我料到大人是记得这件事情的,大人喝醉了,严延年入了后院,他醉没有醉,到后院做什么,我并不知道。但当日丁姬为了争宠,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院子里转悠,想趁大人酒醉,截住大人,后来却神情慌张,衣衫不整地跑回院子。”
“我带着玉棠在亭子附近转悠,分别瞧见了这两人,神色都不对劲。后来听说,那晚大人酒醒过,在夫人的正屋附近不知瞧见了谁,只怀疑是夫人的大哥。”,黄姬看了看大人的脸色,继续道:“其实那日,夫人的大哥见大人和严延年喝的正欢,便早早走了,夫人也早早歇下。”
这案子不能再审下去了,越审事情越多,赵义扶着额头,脸上五色杂陈,看着同样神色变幻莫测的林氏,他突然不想让黄姬再说下去。
“接着丁姬过了不多久,便有孕了。那时大人和严家宴饮,若是李氏不在,偶尔还会带姬妾们在旁伺候,我看丁姬和严大人神态有异,便心里怀疑。”
“丁姬那一阵子频频到夫人那里请安,夫人不久便呈现孕相,但后来又说是无孕,是肠胃不适。”
“大人是不是便从此在心中便种下了一颗刺,开始独宠丁姬了呢?”
林氏听了大惊,原来这几年赵义这般对她,竟是在心中莫名种下了一颗刺。这又是什么意思,赵义竟然怀疑她和大哥,她惊讶地看着赵义。
“你胡说。”,赵义不敢再听下去,连忙拉着林氏的手道:“夫人,不是这样的,你别信黄姬的话。”
“你说下去。”,林氏冷声道:“你说下去,我便保玉棠无事。”
得了这句承诺,黄姬闭上眼睛磕了个头道:“我自知容貌不比夫人,年纪大了也不如丁姬得大人爱宠,只有这个女儿,不想让她再做妾,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玉棠。”
“我会给她安排嫁个好人家。”,林氏慢慢地道。
“夫人,我在丁姬的屋中发现了至人呕吐的猫耳草,这种草我恰巧认识,还以为丁姬制造孕吐的假象来争宠。当时还在心中暗笑丁姬为了争宠竟然什么招数都敢使。”
“可后来却是夫人无孕,而丁姬借着给夫人请安时晕倒,查出有孕。为了这事,大人还和夫人大吵了一架,说夫人对妾侍苛刻,丁姬可以在生产前都不来夫人这里请安。从那之后,严大人便帮着丁姬在大人面前固宠了。”
赵义的脸红了,一幕幕都在眼前浮现,他紧紧捏着林氏的手不放,生怕一放手,林氏便就此离他而去。
林氏也不挣脱,但手却越来越凉。
“我是个生了女儿的妾侍,所有的一切都是怀疑,什么都不敢说。丁姬原来只会争风吃醋,后来却变的聪慧起来,拢住了大人的心。”
“丁姬生下了莽哥,这个孩子和大人并不太相像。严大人却话里话外对莽哥很喜爱,经常在大人面前夸他聪慧,大人也越来越喜欢莽哥,丁姬在后院越来越有分量,颇有些想做当家主母的念头。我便想大人莫非是给了丁姬什么承诺,她才会这般行事。”
“丁姬突然有一日来找我,说在后院里想要立足,需要我两联合起来,让大人和夫人离心,离的越远越好,让奴婢投靠她,奴婢没有儿子傍身,不敢不答应……后来便是绣样……这也是丁姬拉我和玉棠下的水,只说做一次,事成之后给了我半成的份子,说只要一直帮着她,就会一直给我,甚至可以传给玉棠。”
“奴婢一心想让玉棠嫁好,有份好嫁妆,不要被人小瞧了去,一错再错,便做下了这等错事。”
☆、第56章 惩罚
握着林氏越来越冰凉的手,赵义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他如今连番遭到打击,已经不能再失去林氏了。
“夫人……夫人,你……听我说……”,张了几次嘴,都发不出音,说什么……他不该听信严延年和小妾们的话,他不该不管不顾就怀疑了林氏。
可林氏并不想听,她厌烦地看了一眼赵义,赵义到了嘴边的话便被那凌厉又淡漠的眼神剪断了。
林氏对着决曹掾史施了一礼,道:“大人,黄姬说的都是她的一面之词,有许多猜测之处,做不得准,还请大人提审李氏和丁姬,以求实情,说不定与案情也有帮助。”
“对对,请大人相助。”,赵义终于找到了声音,连忙相求。
决曹掾史在心中叹了口气,面前的女子貌美过人,又淡定从容,只是鲜花总是插在牛粪上,怎么找了赵大人这样拎不清的。
若是两个月前的林氏,方才便会给赵义甩一个巴掌过去。
赵义这样的男人真正气死人不偿命,对严延年和丁姬恨不得将心掏出来,却又能疑心妻子和舅哥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想想这几年受的窝囊气,她不管是巴心巴肺,还是幸苦操劳,都比不过严延年和丁姬在赵义面前使个媚,心就冷了。
如今的林氏知道克制自己的脾气,对赵义也看的清透,和他较真生气都是和自己过不去。就像昨日那般,赵义还惦记着伤了赵家的面子,赌气呢。浑蛋赵义压根不值得对他好,只配被严延年这样的人踩着,被人搓揉和作践着。
有了黄姬的告发,决曹掾史三下五除二便将案情审了个清白。
丁姬自以为和严延年做的慎密,却不料被黄姬在一旁琢磨了个一清二楚,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也只好承认当年在院中被严延年得了手,她不敢声张,后来发现怀了孕,也猜不出是赵义的还是严延年的。
赵义和严延年交好,丁姬便被严延年拿捏着这件事有了后续的来往。
严延年得知被赵义误认为是林晖,便借着赵义的心结,帮着丁姬在后院站稳脚跟。莽哥生下之后,严延年大喜过望,承诺帮着丁姬谋一个主妇之位,让自己的儿子成为赵家的嫡子。
这一切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但又合情合理,赵义听到这里,完全相信这是严延年能做出来的事。
他就是第二个荣畜。
丁姬又说后来赵义相信了他们的话,越来越宠爱莽哥,两人来往不便,怕赵义生疑,便断了联系,都是李氏在其中传递信息。
严延年说林氏出身商户,却被赵义捧着,是因为林氏背后有林氏绣纺,若是能将林氏绣纺搞垮,丁姬自然又多了一份筹码做大妇的筹码。
冲昏头脑的丁姬便依言而行,将只生养了一个女儿的黄姬绑上船,一起兴风作浪。
被决曹掾史隐藏在耳房中的李氏听得清清楚楚,差点吐出口血来,顿时没了再继续掩藏下去的心劲。
除了栗氏,严延年竟还和丁姬有□□。作为严夫人还奉命和丁姬交好,这些年在外打着严夫人的派头,岂不就是个笑话。
嫁给严延年是家中长辈的安排,说严家的家教很严,严母拉扯大五个儿子,都不是池中物,嫁到严家便是做官夫人,东海郡这样的人家屈指可数,当年族中未出阁的小娘子们都羡慕她的造化。
她一心一意地跟着严延年走,可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
阶下囚!
李氏垮了,交代出来严家有云氏绣纺二成的份子。
云霸抵死不认帐,可架不住决曹掾史在这几个女人处得了手,因为顽抗,罪加一等。
“大人,一日夫妻百日恩,求您看在往日丁姬对您精心服侍的份上,好好照看玉梨吧,只求您留莽哥一条活路。”,丁姬膝行至赵义身边,哭的哀恳。
“你不过是个妾罢了,谁和你做过夫妻?”,赵义扭过脸去,林氏只淡淡地看着。
黄姬并不多言,有了夫人的承诺,比什么都管用,只要玉棠能嫁个好人家,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京兆尹府最后判定,黄姬和丁姬为妾,不得有私财,将云氏绣纺一成的份子抵给林氏。李氏盗窃林氏的绣样,应给予赔偿,除了将云氏绣纺二成的份子抵给林氏外,还应赔偿林氏绣纺的损失二万钱。
云霸则被罚赔偿林氏绣纺三十万钱,可将云氏绣纺变卖作为赔偿,如有剩余则充公。
黄姬揭发有功,减罪二等,判剃光头发,罚为官奴服役三年,林氏点了她去林氏绣纺做杂役,倒也能少受些磋磨。
丁姬和李氏都妄想抵赖,罪加一等,判剃光头发,罚为官奴五年,断左臂,去敦煌郡舂米。
云霸被判剃光头发和胡子,罚为官奴五年,断左腿,去敦煌郡筑城墙。
黄姬感激地对着决曹掾史和林氏磕了三个头致谢,能有这样的结果,已是万幸。
至于严延年,赵义皱着眉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若是告发严延年和家中小妾有□□,还生了个儿子,赵义头上的帽子绿的发亮。若是不告发,看着严延年又逍遥在外,这口气他还真吞不下。
林氏冷声道:“大人回去和莽哥滴血认亲方好,别的还好说,总不好继续帮着人家养儿子吧。”
赵义红着脸点了点头,颓然地跪坐在脚跟上,林氏愿意搭理他还算好的,产生那样的想法是不该,可林晖就是他的心结,如今他已经尽力对林晖好,对林家好,可黄姬的一番话,又将他们的夫妻之间打回了原点,只能恨自己糊涂,引狼入室。
决曹掾史权做没看见着夫妻俩的神情,赵义以为捂着就没有事情了吗?
若是捉奸在床,严延年就能被判处腐刑(宫刑)。
方才决曹掾史已经私下里威逼利诱过,可丁姬宁愿被断了左臂,也不愿配合告发严延年和她通奸减刑。
丁姬到了这一步,只能为莽哥着想了。
若莽哥是赵义之子,有个和他人通奸的生母,长大后该如何自处。若莽哥是严延年之子,严延年就更不能出事,赵义是不会帮严家养儿子的。
京兆尹府的人行动迅速,从赵家起了丁姬和黄姬的私财出来,又将云氏绣纺封了,准备拍卖,在一旬内出价高者得。
少府符节令只能自认倒霉,手中捏着的三成份子也不敢拿出来。
严延年除了将二成份子交出,还要赔偿二万钱,严大人才将敏行里的房子过给栗氏,之前又应付了几次荣畜的勒索,已没有什么私财。严延年只能将家中的帐清了清,还是不够,又打算将严府作价出售。
京兆尹府发出公告,勒令严家在规定的时间内将钱抵给林氏绣纺,延期加罚二成。
严延年急着将房子出手,自然卖不出个好价钱,就将主意打到了李氏的嫁妆上,本以为李梅会同意,却遭到了断然拒绝。
李氏走之前当着儿女的面将嫁妆交给李梅保管,这些嫁妆将来都要传给李氏的子女,若是无儿无女,嫁妆便要被带回李家。
李梅不是李氏,对严延年并无好感,答应做续铉,也不过是无处可去罢了。
“大人,这些嫁妆是姐姐留给几个儿女的,两个小娘子即将嫁人,总要有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