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娇娥锦绣-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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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和娇娥坐在一辆车上,赵义早已经忍不住拉住儿子进了另一辆车商议去了。
“娇娥,今天虽然出了些差错,古力那边的事情算是掩盖下去了,只要她躲在行辕里,等着使团开拔就行了。”,林天握着娇娥的小手,讨论起今日的事情来。
娇娥紧张了一日,和林天在一处,整个人都放松了,顺势斜倚了过来,林天僵了一下,闻着娇娥身上淡淡的荷花香,隐隐地有些发抖。娇娥并未察觉到,轻轻地道:“大表哥,今日古力闹的那一场,真是吓死我了,若是哥哥出了意外,母亲只怕也挺不过去了,我也不想独活了。若不是那冯家娘子,哥哥只怕……我……我好讨厌古力,只愿她莫要再出什么妖蛾子。”
“哥哥若是去了西域,要对着古力,怎么办呢?”
林天没有回应,呼吸却变得越来越重,娇娥觉得有些不对,奇怪地抬头看去,只见林天黑着脸,紧握着双拳,胸膛激烈地起伏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大表哥,你这是怎么了?”,娇娥有些慌张,忙摇了摇林天的胳膊。
林天转过头来,眼睛有些发红,将胳膊猛地一拽,抽了回来。
“大表哥你这是怎么了?”,娇娥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过了半响,林天才吐出一句话来,“……娇娥……你心中到底有没有我。”
“你这是什么话?”,娇娥急了。
“你不活了,让我怎么办?在你心里我又算什么?原来同生共死只是骗我的?”,林天一句句地逼在娇娥的脸上来问。
娇娥被问的愣在当场,答不上来话,想想自己说的,又气又愧,眼泪就流了下来,边哭边抽噎地道:“表哥,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
若是往常,林天早就来哄了,今日娇娥的话让林天冷了心肠。
车厢里只听得娇娥的哭泣,一个在心里想,原来对方就这般动了寻死的念头,想来并未将自己放在心上,亏自己万事都将对方放在前头;另一个在心里想,你口口声声为我着想,竟然体会不到我的痛苦,还来这般折磨我。
两人都堵了气,不想对对方说话。
等到下了车,赵兴和赵义直直朝书房去了,林天黑着脸,将双眼红肿的娇娥扶下车,便回了自己家,夕食也没有像往常一般过来进食。
娇娥的眼睛成了这样,又怕母亲担心,只问了阿里,知道林氏只是劳累,已经先躺下歇息了,方才回了院子,埋头又哭了一场。
赵家父子二人却是在书房里说的高兴,广哥玩了一天,早早睡下,全然没有人注意到夕食林天和娇娥都没有来。
玉梨也逃过了一劫,娇娥和林天闹不愉快,也没有顾得上收拾她。
直到玉棠第二日去谢娇娥,方勾起这件事情来,娇娥正一肚子不痛快,借着机会又发作了一次,将玉梨又打了二十杖,每次四杖,好了再打,分五次打完。
玉棠替玉梨算了算,若是杖伤好完了,夏天都快要过了。
赵义压根没有留意这些小事,关在书房里一整日,写了一道折子,折子的内容说,皇帝一向爱民如子,体谅百姓,皇上自幼长在民间,起名字也未按照皇家排名,臣现在斗胆请皇上改名,百姓在民间要避讳皇帝的名字,很是不方便,请皇帝按照皇家的排名重新起个名字吧。
若是以往,赵义那里敢写这样的折子,如今是得了皇帝身边的中黄门弘恭的提点,琢磨了一夜方才琢磨出来的。
这事赵义瞒得死紧,连老丈人于廷尉也没有告诉,便直接呈了上去。赵义恰好是六百石秩级,已经有了单独上奏的资格。
上朝日上,病才好的魏相就面对了两件事,一件是丞相府征事赵义上疏,请求皇上回归皇家排名,不再沿用在民家的旧名。另一件事便是大鸿胪府的赵兴所说的西域和大汉之间的道路已经被中断,经查属实。虽然具体的消息还未传来,众人都猜测,莎车国的呼屠征只怕已经杀了万年和奚充国了。
第一件事,皇上转给群臣商议,在弘恭等人的提示下,众臣都知道这件事皇上是乐意的。
皇上如今还沿用着在民间起的名字,未用皇家排名,的确不妥当。这个赵义真是聪明,竟然能想到这个。
于廷尉也觉得奇怪,这个一直不怎么开窍的女婿,怎么知道上这么道奏疏,正好挠在了皇帝的痒处。
就连赵广汉也不由得拍了拍大腿,这件事做的有水平。
自古皇位传承讲究的便是个正统二字,刘病己从民间继承了侄子的皇位,霍光率众迎立皇帝,但却一直没有提议将刘病己的名字改回来。
实际上这也是霍光在暗示皇帝,霍家能立新帝也能废帝,之前做了二十多天皇帝的刘贺不就是如此吗。
虽然后来皇帝亲政,霍家灭族,但皇帝的名字依旧用的是民间的名字呢,自然是不合适的。
按道理这应当由支撑着皇帝将霍家灭了的张家来提议,但是张安世却不知何故一直没有上疏,众臣之中意识到了的人也觉得劝着皇帝改名字有些不妥,所以没有人提起。
赵广汉想,只怕皇上心里是在意的,毕竟皇上是从戾太子一脉来的,被霍光废了的昌邑王刘贺还好好地活着。赵义这个上疏上的有水平,林天有个好岳父,是个有福气的。
皇上准了赵义的上疏,下旨命太常和宗正速速演算出来一个适合的名字来,并下诏书告知天下。
接下来的这件事却就变得麻烦了,大宛国的使臣约定在十五这日启程,那么丞相必须带头在三月十五之前拿出章程来。
而眼下,西域那边的信息还在路上,一切尚未分明。
张安世却在这时提出要辞去大司马大将军的职位,这让丞相更觉得独木难支。
☆、第128章 刘询
张安世这个时候提出要乞骸骨养老,在萧望之嘴里又是一次以退为进。以往皇帝可能会不在乎萧望之这样的恶意攻击,但是张家如今做的许多事情都叫皇帝不入眼。
刘钦在宫里鼓动太子刘姡Р渭佣木郑墓帕κ歉雠樱淙惶幼詈蟛⑽床斡耄醴罟庠缫迅嬷肆醪〖海导噬暇土牍б苍缫炎⒁獾搅苏饧隆�
刘病己自然知道刘钦的背后是张家,知道张家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不免心中嫌恶。
更何况古力还主动向皇上坦白了身份,说为了表达臣服大汉的诚意,亲自前来,但又顾虑到匈奴,所以不想公之于众。
若是以往刘病己还觉得这个古力的行为充满了冒犯,可如今西域的情况不就证明古力的担心非虚吗?刘病己自然能够容得下古力,不然叫匈奴的小王子娶了大宛国的公主?好叫他们联合起来与大汉为敌?
西域各国敌对,依附大汉,才是刘病己想看到的。叫个太医令配合着演场戏,又有何难。只是张延寿看不穿罢了,反而叫皇帝心中鄙薄他不注重大局,为了私怨上不了台面的折腾。
至于赵兴和古力之间的纠葛,刘病己也并未放在心上。赵子房一次次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让他生出了怜才之心,若不是顾及到张家死了个张博,又立了王皇后,面上不好看,他也不会将赵兴派到大宛国去搞什么互市,好避开张家的报复。
皇上心中也知道赵家是吃了亏的,但张家不能不顾及,心里自然有些偏着赵家,可张延寿偏偏没完,虽然能够体谅他的丧子之痛,可这般行事却让人觉得格局狭小。
张安世身为大司马、大将军,屯兵并未上报军情,这已经是失职了。
如今西域情况未明,张安世却提出要乞骸骨,是不是真的象萧望之说的,要乘机推出儿子张千秋接位?好把兵权一直牢牢把握在张家手中。
皇上依仗张家,一是因为张贺的养育之恩、张彭祖的兄弟之情;二是张安世手中的兵权,昭帝时张安世和霍光拥护昭帝,昭帝暴毙之后,张安世和霍光拥立刘病己,后来刘病己又借助张安世灭了霍家。
但是皇上毕竟是皇上,刘病己不是圣人之言哄大的昭帝,也不是在危险的后宫中长大,在一众兄弟中杀出的黑马武帝,而是在民间长大,吃过各种苦,见过人间百态的刘病己。他信任张家,念着旧恩将兵权继续交给张家是一回事,但被算计着、迫于形势交给张家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况,大汉的惯例,最合适掌握兵权的人一直是外戚,张家虽然算是肱骨之臣,但外戚却还是算不上的。
许家一直很低调,不争不抢,体谅着他这个皇帝做的不容易,皇帝心里都记着一本帐。更何况现在又添了王家,再加上外婆祖史家,张家的位置真的要往后靠一靠了。
张延寿没有想到他的一番算计,竟然引来了皇帝的猜忌,也是时运不好,恰逢莎车国闹事,让皇帝将一分不满放大了十分。又有个萧望之,逮着机会就要抹黑张家。
张安世本可以将兵权平稳过渡交给大郎张千秋,结果却被这一场闹剧,打乱了算盘。
其实张千秋很不错,霍光曾和张安世比儿子,自认儿子霍禹比起张千秋差远了,但张千秋却也只能如此了,谁让他时运不好呢。
皇帝到张家亲自探视病情,张安世勉强在榻上爬起来施礼,刘病己连忙扶着,道:“大司马大将军无需多礼。”,命人将张安世扶回榻上躺着说话。
两人聊了一阵,皇帝阐明来意:“如今西域事情紧急,莎车国已经将万年和奚充国杀了,西域的道被封堵,魏相打算拿个章程出来,将军如今这样先安心养着身体吧。朕是离不了您的,不若大将军举荐一人,暂时代替将军行事。”
张安世谨慎了一辈子,上疏要养老,是一个态度也是一次试探,他原本期望皇帝会看在哥哥的面上,在他未死之前给予张家原本的恩宠,可看样子,张家只能守住爵位,却不能再站在权势的最核心圈中,要让位给其他人了。
心中涌上一阵失望,张安世又觉得是一种解脱,他已经快要死了,左右不过这一两年的事情,他死之后,儿孙们都要守孝,立权势的核心远些也好,至少不用在夺嫡这件事情上惹出来什么灭族的祸事,只是可惜了大郎的才华。
在儿孙们期待的眼神中,张安世说:“老臣推举赵充国。”
张延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张千秋垂下眼帘,不出一声。
“后将军赵充国?”,刘病己知道张安世不会推举自己的儿子,但是也没有料到会推举这个人。
张安世点了点头,说完这话,他象是支撑不住了般,歇了歇,“是的,赵将军虽然年纪大了些,却有多年与匈奴及乌孙等国为敌的经验。西域的事情紧急,赵将军是老将,经验丰富,一定能够帮助魏相拿出个章程来。”
刘病己却不怎么想用这个人,赵充国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比张安世还要老,当年拥立刘病己也是出了大力气的,刘病己登帝之后,被封为营平候。
赵充国最初只是一个骑士,因善于骑马射箭被补为羽林卫士。这个人志向高远,喜欢将帅的慷慨气节,苦心专研兵法。
恰好武帝一心想讨伐匈奴,赵充国找到了用武之地,在和匈奴的战争中表现出色,被武帝封中郎将、后将军等职位。
后来赵充国便陆陆续续地和西域诸国都打起了交道,不仅是和匈奴,和乌孙、西羌都国也经常交手。
赵充国为人沉着勇敢,有很深的谋略,也算是老马识途了。可是毕竟还是太老了些,刘病己也看出来张安世的某种坚持,但也对这个安排说不出什么来,只好答应了。
张延寿很不甘,等到皇帝走后,问:“父亲为何不推举大哥,大哥当年不也征战过?”
张安世一双眼睛浑浊,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方道:“大郎,你说说为何?”
张千秋无奈地看看弟弟,道:“皇帝已经有了疏远张家之意,兵权要交给谁,全看皇上的意思了。”
张延寿对父亲和哥哥的想法不能理解,有些泄气。
“二郎,你现在做着太仆之职,管着马政,尚需好生经营啊。”,张安世平静了呼吸,道:“赵家的那个小儿有几分能耐,西域只怕已经乱了,皇帝年轻,怎么能吞下这口气,若是征战,粮草、马匹都是首先要准备好的。你放些心思在这个上面吧。西域的事情到现在屯兵都没有报上来个准信,已经是失职了。”
出了院子,张千秋喊住张延寿道:“二郎,你不要带着三郎乱来,父亲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马政马上就要成了众人关注之处,等到赵将军和魏相问起,你也好有个准备,好好想一下若是调集马匹,该从何处先调,各地的骏马监能调上来多少马匹。”
话还未说完,张延寿脸一板道:“大哥,这些我都懂,我只不懂父亲。”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皇帝不立张婕妤为后,若是真的心中有愧,眼下就该主动封了我们张家了,怎么会问父亲谁合适?”,张千秋被这个弟弟逼的无奈。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
张千秋恨铁不成钢地道:“不然又能如何?皇上不再是原来那个需要旁人扶持才能坐稳江山的皇上了。皇上马上就要改名,太常正在和宗正焦头烂额替皇上选名字呢!这可是你最看不上的赵家上疏提议的,正合了咱们这位皇上的心。皇上现在要正名,以后要做的会更多,张家该往后站站了。”
“你若真是想让张家好,要么老实些,要么象赵家一般,写个折子,看能不能得了皇上的欢心。”
生怕张延寿不难过,张千秋又补上了这一句。
谁又知道赵义可没那么聪慧,一切不过是皇帝白给他个功劳罢了,刘病己为了赵兴的秩级发愁,到人快走了还定不下来,只好先给赵义提秩级呢,但总要师出有名吧。
看张延寿真的有些泄气,张千秋又道:“父亲虽然没有给我说,但我也瞧出来父亲并不那么乐意让位,你看父亲推举的那位赵充国,比父亲年纪都大,那还不得等到父亲病好了,再让位吗?”
“也对,若是西域没对付好,也没父亲什么事。”,张延寿觉得这样才象深谋远虑的父亲。
张延寿得了哥哥一番教导,迅速回房去准备马政的事情了,不得不承认大哥提醒的重要,他才接手太仆之职,还不怎么了解各地骏马监的情况,若是魏相或者赵充国询问,什么都答不上来,只怕要被训斥了。
刘病己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采纳了张安世的建议,让该养老的赵充国来代替张安世,代理大司马之职,和魏相拿出来个章程。
太常和宗正找了不少好名字,让刘病己来挑,最终刘病己决定改名为刘询。当即便下了诏书,昭告天下,内容极其简单,只说为了让民间容易避讳,皇帝改名为刘询。
既然改了名字,皇帝对上疏之人非常认可,将其提升为丞相长史。
赵义的秩俸提升为千石,负责丞相府中大小事务,相当于魏相的左右手,有什么事情魏相都直接安排丞相长史去做,这个喜讯真是太惊人了。
接着赵兴的位置也好安排了,为安定属国丞,秩俸八百石。
每当有各国降服,大汉就保存其国号者,称为属国。大汉按照地理位置的不同划分为五个属国,由秩俸二千石的典属国来管理,其中安定属国是最早建立的属国,是武帝打败匈奴昆邪王建立的。
赵兴本来应该是安定属国候,秩俸六百石,如今皇帝刘询提升到了八百石,以示重视。
这下赵家双喜临门了,赵义乐的找不到北,觉得今后面对老丈人也有了底气。丞相长史可是丞相府中数一数二的角色了。本来赵义已经放弃了千石的抱负,没想到竟然能得到天子的赏识,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