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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重生之娇娥锦绣-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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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天懒得多想,又请苗公帮忙再跑一趟,“你去帮我问问古力,大宛王室在林家绣纺的单子究竟还算不算数,若是还想要林家绣纺的绣品,速速缴纳订金了来。”
    苗公看看瘦削的林天,佩服地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也是个心狠的。”
    “不如此,难道叫我阿父白忙乎一趟么?”,林天叹道。
    赵兴若是出了事,阿父绝不会舍下赵兴独自回长安,有个林家的商铺在那里照应着,总比让赵兴孤身一人留在大宛强多了。古力若是有点诚意,便不会拒绝。
    果然,古力很快回了信息,两日内将订金交到林家绣纺,具体事宜由阿里和林立商议。
    林天将事情又在心中理了一遍,方去了姑姑家。
    如今,赵家上下都在准备赵兴去西域的行装,林氏想着儿子这么点大就要去西域,虽有哥哥陪着,也还是不放心,总在半夜哭醒。
    赵义忙着哄林氏,又担忧着林氏肚子里的小的,丞相长史比起丞相征事位高权重,事情又多了不少,魏相病愈之后,身体大不如以前,赵长史忙得团团转,家里的事情都由娇娥在打理。
    见了林天,赵义才醒过味来,赵家的富贵便如同建在流沙上的宫殿,随时都会崩塌。
    赵兴却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笑着嘱咐:“天哥,我走了之后,你得帮我守着赵家,尤其是娇娥,你万万不可负她。”
    “表哥……”,林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父,你也别担忧,家里的钱财如妹子说的已经够花了,仕途上能走多远走多远,千石的位置不也已经达到了吗?对于父亲来说,更高的位置意味着更高的风险呢。”
    赵义无言,不管如何,有了这么优秀的儿子也足以告慰列祖列宗了,以后的事,正如儿子说的,谁知道呢?
    他之前也没有料到儿子会得到皇帝的赏识,自个还能升到丞相长史呢。
    赵义想去找老岳丈讨个主意,又怕儿子被古力的三言两语哄住,忙忙道:“大郎不必太担心,马政的事情又不是张延寿一人说了算,既然知道了张家的打算,我在丞相府,难道不会替你盯着?那古力毕竟是个胡人,你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顺了她。我们坐在这里也议不出什么来,如今古力说的清楚,自然不会要了你的命去,只要能在西域将互市开展起来,大汉朝内的事情,为父来想办法。”
    虽然知道父亲想找外公求救,可赵兴也明确感受到了父亲对自己的维护,他点点头,道:“父亲说的甚是,孩儿自会守住本心,身为大汉之官一日,便会为皇上尽忠。”
    “这事就不要让你表妹知道了。”,赵义又反过身来叮嘱林天,生怕林天对着娇娥管不住嘴,说漏了去。
    林天有些尴尬,眼角瞧见赵兴投过来若有若无的一瞥,脸上又有些红,低声道:“姑父,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有数就好,姑父要出去转一转,你们两个慢慢说会话吧。”,赵义坐不住了,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赵兴和林天相对无言,林天试图打破这份寂静,“表哥,实际上我们都暗自担心张家不会善了,如今知道了张延寿打的什么主意,倒还好些。”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只担心家里的事。”赵兴定定地望着林天的眸子,柔声道:“我这个哥哥,反而要让娇娥处处护着,你……”
    看着赵兴托孤一般的眼神,林天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那点不上台面的小心思。
    “表哥,我会的,你别多想,我两不过有些小别扭,一会准好。”,林天无奈地道,他也想明白了,他对娇娥不满,其实就是在吃赵兴的醋,也许不止是赵兴的,还有姑姑的醋,或许还有广哥和姑父的。
    “那就好。”,赵兴伸了个懒腰,满意地道:“我也要去找冯大人商议一番,在西域可不是由古力说了算。”
    林天有些愕然,这么一刹那,一向白兔一般的表哥怎么突然有了狐狸般的感觉呢?
    “额,我去找娇娥。”,林天木木地回应着,慢腾腾踱出了书房,赵成正等在门外,见了林天,出了口长气,道:“林大人,大娘子有事找你呢。”
    林天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拒绝:“我……我有些忙呢,改日再来找表妹吧。”
    赵成坚决地道:“林大人,大娘子有事找你呢。”
    林天背着手,支吾着朝院门处走去,“我真有些忙……”
    “大表哥。”广哥惊喜地喊着,奔了过来。
    林天闻声望去,果然广哥的身后还跟着娇娥呢,好像好久没有见到娇娥了,小娘子穿着粉绿色的襦裙,桃红色的夹衣,梳着双环髻,发带在奔跑中飞扬起来,也是桃红色的,这一身衬着娇娥的肤色,粉嫩亮丽。
    看着表妹便觉得春天来了一般,要是表妹再带两个桃红色的耳珰会更好看呢。
    林天笑着道:“广哥,跑这么快,小心磕着牙。”
    “大表哥坏。”,广哥立住,噘着嘴巴,瞪着林天。
    林天笑笑,继续往院门外走去。
    “大表哥……”这是娇娥在身后唤,林天的步子有些虚浮,这一声才不要应呢,他等着娇娥再喊一声,若是再喊一声,他就回头。
    可是娇娥不再喊了,就连广哥都不喊住自己。
    林天走的越来越慢,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了头。
    他看见了一幅画,一副美丽的画,娇娥站在春日明媚的阳光下,就象朵盛开的花,那花朵上还有晶莹的泪珠,在春风中正颤巍巍地注视着他。
    这一刻,还有什么不满呢,林天神情恍惚了,不知怎么就搂住了这朵花,公然的,在赵成和广哥还有其他人面前,他就这么将娇娥紧紧搂在了怀里。
    “娇娥,”,直到洛嬷嬷敲打着地面,大声唤着,娇娥和林天两人这才分开,娇娥的脸上红扑扑地,却破天荒地没有逃开。
    看着娇娥低垂的发顶上,插着自己送的簪子,林天明白,这是娇娥在求和了。
    “大表哥,你别生我的气了,以后再也不说死呀活呀的惹你生气。”,娇娥声音轻比蚊子叫还低。
    “连这个念头都不许有。”,林天叮嘱。
    娇娥乖乖点了点头。
    洛嬷嬷又在唤,娇娥拉了拉林天的衣襟道:“大表哥你瘦了,多吃点呢。”
    “嗯,”林天应着,看着娇娥慢慢朝洛嬷嬷那边挪去,心里泛起一丝甜蜜,又带着酸楚,不就是六百石吗,莫欺少年穷呢。
    娇娥本以为这番努力,两人算是将那一页翻过了,按照以往的林天,这样的事那里叫做事,两三日不见就会黏糊上来,给个好脸,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接下来的几日,林天还是如同前几日一般,总说廷尉府的事太忙,有空过来就陪着赵兴说些话,两人嘀嘀咕咕的,象是在密议些什么。
    林天实际上也的确挺忙,他迫不及待地想变强,白日里忙着梳理廷尉府里的陈年案卷,晚上还向诏狱中的杨恽求教。
    自从林天梳理出一批年代久远的案件,并写出心得之后,于廷尉对林天的态度有所变化,夸林天是个有心人,剩下的三个廷尉平将会陆续到位,林天有了这份资历,隐隐便是廷尉平中的第一人了。
    林天提出要去诏狱见识一番,实际上是因为萧望之介绍的那位诡辩大师杨恽,就身处在此诏狱之中。
    于廷尉听了哈哈大笑,也不说些什么,由着林天接近杨恽。
    杨恽来历不凡,是武帝时期史官司马迁的外孙,母亲司马英,父亲杨敞。司马英熟读经史子集,英明果决,在霍光谋划废除昌邑王刘贺改立曾皇孙刘询时,给杨敞当场讲明利害关系,站对了位置,此后杨家的荣华富贵便保住了。
    司马英不久后病逝,杨敞又娶了妻子,杨恽对后母极为孝顺,后母无儿无女,死后要将百万的嫁妆都留给杨恽,等到后母死后,杨恽将嫁妆都分给了后母的亲戚。杨敞死后,又给杨恽留下了一大笔钱财,杨恽也经常拿来周济族人。
    因为不爱财,杨恽的名声响当当的好,他又揭发了霍光的儿子想谋反,因揭发有功,被封为平通侯,杨家一族担任二千石以上的高官就有十多人。
    有做史官的外祖,聪慧的母亲,好名声的杨恽自然也是不俗,可是却入了诏狱,杨恽并不当回事,也一点都不发愁。
    苗公悄悄探听到消息,告诉林天,杨恽是招惹了皇帝身边的宠臣戴长乐。
    杨恽擅长辩术,自然嘴巴厉害,戴长乐的嘴巴也很厉害,却是因为嘴巴大,藏不住话。两人不知为何凑在一处,便经常生隙。
    有人在刘询面前告密,说戴长乐经常在群臣中吹嘘刘询登基之前的事情,刘询登基之前是个游侠,可想而知有许多不光彩的事。
    刘询很生气,但戴长乐是年少时的好伙伴,忠心耿耿,就是嘴巴大。刘询也不好责备太过,叫了戴长乐来训斥了一番,将太仆之位撸掉了,给他个教训。
    没多久,张延寿被召回长安城,担任太仆。
    戴长乐虽然还是能陪在皇帝身边,却没有职位,看着太仆的位置也给了张延寿了,心里焦虑,后来听别人说这都是杨恽干的好事,戴长乐不敢找刘询求证,就总在刘询面前说杨恽的坏话,说杨恽也在外面说皇帝的事情了,还经常拿皇帝开玩笑。
    刘询大怒,戴长乐和杨恽在刘询的心中的地位一点都不一样,戴长乐在刘询眼里是朋友,而杨恽是臣子,无论地位多高,做了多少事,只是个臣子。
    朋友做错了事,能够原谅,臣子做错了事,就会得到惩罚,至于如何惩罚,全看心情。
    那天刘询的心情有些不太好,就将杨恽掳了官位,下了诏狱。
    旁人都为杨恽担忧,杨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刘询知道后就更生气了,就这么一直押在诏狱里。
    这样的杨恽怎么会搭理林天呢?
    即使林天搬出萧望之来,杨恽也丝毫不当回事。
    林天拿杨恽一点办法也没有,于廷尉袖手在一旁看,就等着看林天如何收场。
    苗公给林天出了个主意,事后林天问起,苗公唏嘘了半日身世坎坷,自称前半生也是世家子弟,自幼熟读经史子集,理所应当明白杨恽这类人看重什么,在乎什么。后半生只求大仇得报,能找回族人一二,也算不白过了此生了。
    某日晚间,林天又来找杨恽。
    “听说司马大人著有一部《史记》,因为担心会被销毁,一直不敢拿出来,”林天假作闲聊,在案几上摆了两碗浊酒,一盘蒸牛肉,慢慢地嚼着。
    杨恽不理。
    林天并不在意,继续嚼着牛肉,咕嘟嘟灌了两口酒,叹息几声,“只是杨公这番作为,让这本奇书又不得再见天日了。”
    杨恽终于忍不住了,喝道,“竖子知道什么,在这里胡言乱语。”
    林天慢悠悠地道:“可是你眼前这个竖子,知道怎么让你出去的法子,你若是再在这里蹲下去,只怕杨家一族都会被你连累,你读了这么多的史书,见过皇上不喜的人家能长久保持着高官之位吗?”
    “你这小子,敢于危言耸听,到有几分辩才,可以教一教你啊。”
    杨恽默了片刻,回味着林天的这几句话,竟然答应了教导林天。
    林天自此后更忙了,几乎日日都泡在廷尉府不回家,杨恽的脾气怪异,自高自大惯了,总喜欢讽刺挖苦人,还喜欢唱反调,林天在一旁默默瞧着,总觉得此人这般下去不是个事,若不是杨恽出身高贵,又不在乎钱财,先有了美名,只怕活不到现在了。
    苗公听说林天将杨恽降服,竖着拇指感叹,“林大人日后定然不凡,我的眼光绝不会差的。”
    林天腼腆地笑道:“苗公,这多亏了你的点拨,不然我怎么想的到呢。”
    “名士和女人一般,要捧着,又不能太捧着,林大人日后慢慢就体会到了。”,苗公挤了挤眼睛,笑道:“不能只知道傻乎乎的一颗心全捧上,对方往往不知道珍惜。要用心,用心呢。”

  ☆、第132章 启程

太子刘姡Ч淮巳屎瘢吓碜嬖谛闹邪翟抟簧患掖笮《嘉侠矗朔艿馗趴ヂ淼钠っ踔亮砦舶鸵菜⒘艘凰ⅲ硎弦参景敛灰眩约掖笕酥沼谝境鐾妨四亍�
    第二日一早,严彭祖便穿着博士官袍服,戴着高高的进贤冠,腰侧插着笏板,骑着骏马朝长安城东门驰去。
    东门处已经有一些官员在那里等候了,两侧的道路上用红色的纱拦起了帷帐,赵兴身着玄色朝服,手中拿着笏板,站在路旁的柳树下,红色的纱随风飘动,嫩绿的柳条忽左忽右地轻轻拂动,衬得赵兴越发风流。
    严彭祖被这画面刺的眼睛眨了眨,这个美貌的少年郎,即将离开大汉去西域,开启人生中的第一次冒险,也许是唯一一次的冒险了,若不是因为哥哥的缘故,自己也会喜欢上这个孩子吧。
    赵兴在石渠阁的辩经,让严彭祖惊艳,虽然每每都是在林天的诡辩中败下阵来,但真正让严彭祖产生触动的,却是赵兴言论之中的珠玑。
    真是可惜,想到张延寿说的那些话,有那么一瞬间,严彭祖竟然放弃了立场,为赵家大郎惋惜起来。
    熟悉的大臣们围上来打招呼,恭贺严祭酒成了严少傅,又赞叹这匹骏马,“是匹好马,”。
    严彭祖回过神来,抓住机会宣扬起太子的美德,“这是太子殿下赐予我的。”
    “太子真是仁厚。”
    “少傅深得太子尊敬。”
    在这恭维声中,严少傅神情更加谦恭温和,却无不得意地朝赵兴那边望了望。
    赵兴正和于永说话,压根没顾得上朝这里看一眼,于永陪着皇上到了东门,搭起帷帐,便借着巡场的名义,过来找赵兴。
    “皇上一心想分裂匈奴,不希望西域有什么强国出现,兴哥,此去多保重,站稳立场,朝内有我们呢,你保住性命要紧,别太贪功,将互市开展了就上折子,我们会想办法叫你早日回朝的。”,于永又将父亲叮嘱再三的话说了一遍。
    赵兴见身旁并无他人,回道:“小舅舅,兴哥知道了,家里还得靠您多照顾。”
    “无需多言,我到陛下身边去了,一路顺风,”于永夹了夹身下的马,朝赵兴点点头,又朝别处去了。
    冯世奉身穿软甲,系着将军印绶笑眯眯地走过来,“子房,你的家人也来送行了吗?”,刘询采纳了赵充国的奏疏,封冯世奉为破虏大将军,统辖三千骑兵和二千步兵,护送大宛国贵客。
    赵兴点点头,冯世奉顺着他的眼神望去,有一辆四马马车,旁边停靠着三辆二马马车都用墨绿色的帷帐围得严实,里面应都是女眷。
    冯世奉担心他不明白,指点道:“皇上将会祭拜祖先社稷,行出征礼,那时我们接了符节和兵符就要出发了,有什么话便快快讲吧。”
    赵兴连忙道谢,匆匆朝马车处走去,接着便响起了妇人们的抽泣声。那几辆马车围得严严实实的帷帐被掀了起来,几个女子带着纱帽,展露在人前,都是林家和赵家的家眷。
    冯世奉叹了口气,听说赵兴的母亲有孕在身,怎么又能舍得家中大郎远行呢。
    张延寿在一旁瞧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有你们哭的时候,眼下只是个开始呢,我的儿子去了,赵家的儿子也别想全头全尾的回来。
    突然响起了三声号角,祭祀仪式即将开始了,城门外立即安静下来,众人找了位置站好,羽林郎和虎贲们开始清场,赵兴也只好告别亲人们。
    娇娥目送大哥回到场中,只见场上五千士兵齐齐列队,冯世奉身披软甲,举手示意,一队人马抬上屠宰好的牛羊,绕行一圈后放在架起的大锅内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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