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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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云晏正愁没地方去呢,连忙说:“多谢阿伯。”
老翁脱下斗笠拿在手中,华云晏借着月光,只觉得他轮廓刚毅,目光如炬,再一想,一个小村的人,方才能立刻发现她穿的是军服……
她大胆猜测,问道:“阿伯以前也是从军之人么?”
老翁一愣,叹了口气,说:“很多年前的事啦,哦,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伯。来,走这路小心点,石子多着呢。”
华云晏连连应是。
英亭村内,虽然现在入了夜,但村口老树下仍有老人围在一起下围棋,看棋的人举着火把,虽说观棋不语,但还有几人忍不住交头接耳,评定两三。
刘伯摇摇头,说:“这群棋痴。”
有人见刘伯回来了,举了举手上的火把权当招呼。
进了村里,屋舍俨然,偶尔有犬吠声,还有几个小孩提着灯笼嘻嘻哈哈走在路上,一看刘伯,停了下来打招呼,又很好奇地看着华云晏。
华云晏朝他们轻轻一笑,却把小孩们吓得四处散开。
刘伯说:“他们都小,除了见过村里的人,再没见过其他人,难免觉得新奇和害怕,你别见怪。”
华云晏摇摇头,说:“是我惊吓到他们了。”
刘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到了。”
他们两人停在一座小茅草房前,房内有橘黄色的烛光,透着点点温暖。
华云晏随着刘伯的脚步走了进去,屋内,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正在缝补一件衣裳,她抬起头来,脸上虽然有些皱纹,但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坯子。
“回来了……”她放下衣服,目光放到刘伯身后的华云晏上,问,“这位是?”
刘伯说:“上京人氏,是个小女娃,我今天渡她来英亭村,她没处去,我叫她先来我们家歇歇。”他说完,对着华云晏说:“这位是拙荆,你叫她刘婶就行了。”
华云晏立刻甜甜笑道:“刘婶,我姓周,您叫我周晏就行了。”
“原来如此。”刘婶拉着她坐下,瞧着很是合眼缘,问,“那你吃晚饭了没?”
华云晏还没回答呢,自己的肚子就“咕咕”叫了两声。
刘婶一笑,说:“你等着,我给你拿些玉米。”
吃了块玉米,刘婶给华云晏安排在了耳房睡觉,临走时,她还给她端来盆水给她稍稍洗漱。
华云晏躺在土炕上,缓缓松了口气。
她很困很累,但一闭上眼睛,她就想起各种各样的事,许氏厌恶的目光、皇帝皇后那假惺惺的笑意、胭脂担忧的神情……
林林总总,最后浮现在脑中的是宋澜的一声冷笑:
“躲我?”
她一吓,拍了拍胸口,想,要是可以,她也想回客栈那张舒服的床上啊,但是这一切不是她选的。
这么想着,她放心地松了口气,如果被宋澜找到了她,反正不是她要逃的,宋澜难不成还能责怪她?
但,要是宋澜一辈子找不到她呢?
从一开始她就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想法,此刻在黑夜里,这样的想法忽然强烈起来——假如宋澜一辈子找不到她,那会是怎么样?
她越想越没睡意。
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因为她明白了,脱离了教授的滤镜,王爷他,仅仅是王爷而已。
华云晏抓了抓头发,小小叹了口气。
东临。
夜越来越深,一群人举着火把从街巷走过,一个侍卫翻开了草丛,看到了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连忙唤人来看。
老伍来认人,说:“王爷,这就是那车夫!”
只看那车夫被人割喉后藏在了草丛里,割喉之人手脚利落,还弄了些尘沙盖住地上的血渍。
如果不是今晚连夜排查,估计也得等第二天中午之后才可能有人发现。
车夫的尸体被人抬到担架上,宋澜半蹲着查看他脖颈的伤口。
周寅站在宋澜身边,半口气不敢喘。
直到搜查的人返回,禀报说没有在四周再搜查到什么尸首,宋澜这才缓缓站起来,道:
“继续找。”
周寅观察着宋澜的神情。
他虽然从头到尾都从容不迫似的,但是周寅察觉到那眼中在翻腾的情绪,绝不温和。
宋澜回过头对周寅说:“此刀法,一剑封喉。”
周寅暗暗心惊,说:“难不成,是狄国的王子?”
夜风细细碎碎的,带着点点呜咽声。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我终于复活了!
感谢潇潇的地雷,么么扎!
第30章 英亭
这一夜就这样囫囵过去。
第二天,外头刚有点声响,华云晏就被惊醒了,她睡得很浅,此时脑袋有点昏沉,微微拉开窗看外头。
原来是刘婶起来打水的声音。
华云晏揉了揉眼睛,也跟着起来了,她整整身上的衣服,推开门,问刘婶:“婶儿,有哪里需要我帮忙的么?”
刘婶说:“小周姑娘就睡着吧,昨天赶了一天的路,怎么不好好休息?”
华云晏转了转手臂,活动身子,笑着说:“我不累。”
路上是早起干农活的村民,一个个提着榔头、带着装了吃食的篮子,往村外走去,好一阵热闹,他们都是趁着最后一次秋收,要将田地里的玉米收回来。
这种带着民俗氛围的感觉很是久违,华云晏不由看着那些村民的身影,刘婶看她发呆,就拿了玉米馍馍,让她来吃。
华云晏问:“阿伯呢?”
刘婶说:“一大早就出去摆渡了,估计会晚点回来。”原来东明湖很大,以摆渡谋生的人也不少,那天华云晏到的岸边,只是东明湖小小的一角,也是凑巧,她才能搭上刘伯的船。
华云晏问:“这里种的都是玉米吗?”
刘婶说:“对,也就玉米白菜之类的种得好些,其他的都太挑地了。”
华云晏点点头,吃了点馍馍后,跟着刘婶再做了点简单的农务,倒是刘婶一直客气着,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
“小周姑娘不必这么客气……”
华云晏将手上的白菜放下,问:“怎么了?”
刘婶有点不好意思:“昨个儿我家那老头子,多收了你四枚铜板!往常他摆渡,有一个铜板就不错了……”
“我知道后真是气急了,你放心,昨晚我骂过他了,让他今天还你几个,我们不能做这么没有道义的事。”
原来昨晚上,刘伯之所以让华云晏来他们小屋落脚,是因为他看华云晏实在实诚,怕她人生地不熟的,被他骗了一次,还得被别人继续骗。
倒是刘婶了解刘伯,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带陌生人回来,夜里盘问下才知道原委,自己做了一辈子老实人,哪做过坑害小姑娘的事啊?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要知道,一个铜板就能买七个玉米了!
昨晚上刘婶好好骂过刘伯后,今天就来找华云晏坦白。
华云晏一愣,心里没因为刘伯抬高价的事而觉得不适,反而因为刘婶的朴实而笑了。
这里地儿虽小,人却朴实得很,其实昨天她也知道五个铜板的要价高了,但她着急,自然不会想着讨价还价,现下说:
“不用还了,昨晚我也在刘婶这住了一晚,因为暂时不知道要往哪边去,所以可能要多叨扰几天……”
刘婶连忙说:“这好这好,小周姑娘就先住在我这儿吧!”
住处暂时定了下来,刘婶又说:“既然要多住几天,我就把一些以前穿的衣服给你换着穿,怎么样?”
华云晏笑眯眯的,说:“好。”
等吃完早餐、做了些农活后,刘婶还专门给华云晏烧了热水让她洗个了澡。
她换了身刘婶以前穿的衣服,衣服是粗布的,也不太合身,就像她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似的,只看那面容昳丽,倒也动人得很。
她把袖子拉起来,露出半截洁白的手背,等头发干了,她随手扎了个马尾。
刘婶一看到这样子,顿时惋惜:“你长得这样好,这头发这么弄可不好,来,我帮你梳一个。”
华云晏摇摇头,笑道:“不用了,我觉得这样舒服。”已经很久没有扎马尾了,她轻松地拢了拢头发,心里一阵感慨。
就看刘婶把那洗澡水提起来起来,要往屋外搬,她连忙说:“我来帮忙。”
刘婶说:“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不用,况且这水放在这里就行了。”
华云晏问:“不倒掉吗?”
刘婶捶了捶背,说:“不用,我家那小子快回来了,这水刚好留着给他洗澡,他在外面可不爱洗澡了。”
华云晏:……
她看着自己刚刚泡过的洗澡水,上面还飘着刘婶给她摘的一些粉色花瓣,转眼就要给别人用……
虽然说这可能是这里节俭的习惯,毕竟快冬天了,烧水洗澡也是挺奢侈的。
她尴尬地咳了咳声,看着刘婶又去忙活别的事了,就也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正和刘婶挎着一篮子饲料要去喂鸭子时,只听一个明亮的声音:“娘!”
刘婶回过头,“欸”了声:“怎么才回来!”
只见不远处跑来一个十五六岁的浓眉大眼的少年,他身上背着一大包东西,沉甸甸的,但脚上却很轻快,几步就跑了过来,笑嘻嘻说:
“这不镇里过节,我耽搁了点时间。”
他说完才注意到自己老娘旁边站着一个人,刚把目光放到那身上,一愣,问:“这位是……”
华云晏笑了笑,听着刘婶介绍自己。
“原来是借住的妹子。”刘婶的儿子,刘长永笑嘻嘻地抓了抓脑袋,说,“我家条件简陋,有劳妹子了!”
华云晏赶紧也说了两三句客气话。
最后刘长永要先回去放身上的包袱,就和两人道别,剩下华云晏和刘婶走去湖边。
这个湖就不像东明湖一样还有个名字,只是个小湖泊,上面飘着四五只鸭子而已。
刘婶忽然问:“你觉得我家小子怎么样?”
华云晏撒了把手上的玉米糠,才回过神来,笑笑说:“这……刘婶,我已经为人妇了。”
刘婶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半晌,果断说:“你的身子定没经人事,说是为人妇,只是为了搪塞我罢?”
华云晏脸颊赤红,这都能被看出来?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现在她是辩也不能,不辩也不能,便很是尴尬。
刘婶是个性子直的,也没往心里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你现在看着不喜欢,未必日后不喜欢……”
华云晏:……
刘婶小声说:“小周姑娘啊,如果家里给你许配了人家,那今天这话我也当没说,就是我着急了点,我们村女孩子少,长永什么时候能娶到个贤惠善良的姑娘呢……”
说到儿子,她不免唠叨起来,华云晏连忙说:“家里头早就给我物色了人家了。”
刘婶失望地叹了口气。
这头两人终于喂完了那散养的几只鸭子,回到了小茅草屋里,刘长永已经洗了个澡,笑嘻嘻说:“娘,这水怎么感觉香香的啊?”
刘婶笑说:“那是小周姑娘洗过的,肯定不同啊!”
刘长永也纯洁得很,没觉得丝毫不对,说:“原来如此,我说呢,那这水不倒了,明天再用来浇菜,菜定能长得肥肥的!”
华云晏移开了眼睛。
几人坐下来吃了顿玉米粥,刘长永说起镇上见闻,到最后,忽然想起什么,说:
“小周姑娘,镇上的林大哥跟你一样,也是上京人氏。”
接着又说:“我们这上京人氏可真不多见啦,我以前,还以为这世上的人只有姓刘的,等到了刘家镇,才知道,原来只有英亭村的人都姓刘,刘家镇反而不是,哈哈哈!”
华云晏看他这么爽朗,也笑了笑,问:“那位林大哥是……”
刘长永说:“他是间或去刘家镇卖东西的货郎,我没问他哪个村来的。”
华云晏本以为会有些线索,现在不由有些失望,轻轻“哦”了声。
刘长永似乎看出她的失望,问:“下次赶集,我们一起去?”
华云晏连忙点点头,毕竟一直待着也不是办法,她得去外头看看,不过刘长永说了那么多事,唯独没听到他说官府在找人——
如果宋澜没找她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心底一空,又忽然松了口气,隐隐约约竟还期待,或许宋澜真的不会来找她,毕竟她对于他来说,算什么呢?
后来,刘伯回来了,还专门来给华云晏道歉,一家子氛围喜乐融融,直到月上中天,华云晏躺在硬邦邦的床上,伸了个懒腰,仍觉很是满足。
这一天过得很充实,感觉好像过了七八天一样。
她安心地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睡熟了。
而东临郊外,官兵终于排查到了狄人弃车的点。
宋澜骑着马翻身下来,看着一车子的马鞍,缄默不语。
地上的血渍不是很明显,但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刹那间他周边都冷了下来。
血渍就像不详的预告,这里或许发生过不幸的事,下属们心里难免慌了——这要是那人真出事了,可如何是好?看王爷的反应,失踪的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侍卫啊!
只见宋澜的背很是挺直。
他直直地盯着血渍,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捻着沾了血的泥沙,放到鼻尖闻了闻。
这么会儿,他眉头微微一松,拍了拍手,起身道:
“不是她的。”
周寅和另一副都统交换了个眼神,心内咋舌,这都能闻出来?
不过不管什么理由,既然王爷都说不是了,那就应该不是了。
侍卫从马车里出来,说:“里头有些乱,不过没有人。”这句话是好事,至少是没有尸首。
宋澜深深吸了口气,说:“继续找。”
周寅劝说:“王爷,找人的事就让属下带人继续找吧,您也一日一夜没有合眼了,该是去休息一下……”
宋澜回过身来,看着一脸疲惫的众人,说:“传令下去,五个小队轮流休息,全速排查。”
他的声音冷冷的,但那些侍卫听到终于可以轮流休息了,不免感激。
只是仍没说自己要休息的事。
周寅仍有些无奈,要想再劝,却看宋澜已经翻身上马,指挥着四队人,一队往有血迹的方向去,另三队对则往反方向。
宋澜凝目看着黑夜。
明月皎皎。
而能共婵娟之人却犹在千里之外。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应该都是21…24点更新,不用等,第二日可看到,谢谢观看~
第31章 抓狼
村里,入了夜后虫鸣阵阵,家家户户都熄了灯,更显静谧。
只是半夜的时候,路上却突兀地传来一声哀嚎——“啊!”这一声,整个天空都荡着回声。
各家各户纷纷起床,燃起了火把,刘伯家也是,动静这么大,华云晏当然也被吵醒了,连忙开门。
刘长永正要来敲门,一见她拉开了门,说:“小周姑娘,是狼又来偷袭村里了,你别出去。”
“狼?”华云晏问。
“对。”刘长永脸色焦急,说,“我得去帮忙了……”
“我跟你去。”华云晏随手把散着的头发用发带把头发扎起来。
刘长永见华云晏神色坚定,事儿也着急,多一人总比少一人好,最终叹了口气,也没阻止,两人匆匆往外走去。
赶到土路上时,刘伯和刘婶也在,除了小孩和老人,近乎是整个村的村民都出来了,但合起来看也不过百余人。
以土路为界线,这边是举着火把的人,对面就是群狼。
头狼伏地,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一群人,身后的狼群的眼睛也慢慢露出凶光,乍一看,乌压压一片,很是吓人。
华云晏咽了咽口水,这场面,她也从来没见过。
刘长永分了一个火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