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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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じ嘁!�
一旁的胭脂听到“柳姑娘”三字,说:“那柳姑娘我们见过,她想冲撞王妃,让王妃打晕了呢!”
周酉这才恍然大悟,有些惊讶,问:
“原来那个‘躲开柳姑娘攻击,干脆利落打晕了她,动作不仅英姿飒爽,还让自己却毫发无损的人’——是王妃娘娘啊!那些侍卫都说是‘公子’,我还以为是个男的呢。”
华云晏就纳闷了,她就是随手做的一件事,都能被赋予这么多描述么?
周酉又是惊讶又是佩服,说:
“娘娘可真厉害,那柳姑娘,叫柳媛儿,可是柳太傅的亲孙女,皇后认的干妹妹,要不是太子娶了叶氏,她可是准太子妃呀,皇帝皇后都宠着呢,她这几天一路跟来北境,知情的侍卫们都拿她无可奈何,还是娘娘干脆、有胆量。”
华云晏笑了笑,说:“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身份?这我之前倒不知道。”
华云晏想说的是,她是不知者无畏。
如果她早知道柳姑娘是这样一人,她下手前可能会稍微犹豫一下,至于结果还会不会和现在一样,那倒不知道了。
在周酉听来却不一样了,她没想到王妃听到皇后干妹妹一说却不在意,或者说压根没放在心上。
连她哥哥都因这个柳姑娘的身份而敬而远之,也只有王妃敢不动声色的,就把人打晕了。
她总算明白了,王妃虽然娇小,面容妍丽,但内里不容小觑。
周酉再往深处想,王妃不管是说话还是做事,都没有端着架子,和她一开始想的不一样。
她一开始以为王妃会记恨她、怪罪她,因为她当日贪玩马球,没保护好王妃,但现在看来,明明是她做错了事,还以小人之心去猜王妃的心了。
此时,华云晏隔着淡淡的纱窗,仍贪恋地看着外面,她眸子明亮,白皙的脸色漾着一点柔润的粉红,像个瓷娃娃似的。
她对周酉不让她掀车帘的事没有一点不满,
周酉心一软,说:“娘娘既然喜欢,掀开车帘吧。”
华云晏“咦”了声,问:“那如果招了别人的眼怎么办?”
周酉温和一笑:“那我就把他们打跑了。”
现在周酉肯了,华云晏也没掀开多大,而是一条够自己看的缝隙,无意间的举动,周酉更是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愧疚。
到了齐王府邸,这府邸和上京的府邸终究有些不同,廊下、檐角、园林的风格少了上京的水墨感,也更偏向北境这边的稍稍凌厉的风格。
周酉直把华云晏送到了大厅。
厅中,王府伺候着的下人都在等着。
由老管家带头,所有下人都非常尊敬地行礼,老管家称,他是北境齐王府的管家,叫庄桐。
华云晏虚扶了一把,说:“庄叔,快请起,我初来乍到,日后还需要您这边多多帮忙。”
她话语里很是客气。
周酉站在后面华云晏身后,她瞥了一圈下人,说:
“别看王妃娘娘对你们温和,就想着在背地里做点腌臜事,到时候被抓到了,可别说我没提醒过。”
比起新来的王妃,这个常年待在北境的周小将军的话的威慑更强,她这话下去,王府里头倒安生许久。
唱黑脸的角色叫周酉当了,华云晏朝她感激一笑。
周酉忍不住咳了咳,不太自在地移开了眼睛。
*
齐王府内一切都备好了,华云晏一来就很轻松,她当了几天甩手掌柜,直到庄叔自己拿着账本来找她,她才开始翻翻账本,看看收支。
而这几天,捷报一封封往京城送。
宋澜一到邺城,士兵士气大涨,当天就由周都统和李将军夺回了丢失的一座城池,过几天,又夺回了一座城池。
五日不到,丢了的五座城池归还了两座,而且都不是宋澜出马。
他仅是稳坐钓鱼台,就轻松把胶着的战线往前推,打得狄国个措手不及。
朝廷上,皇帝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喜。
他气太子宋涵无能,叶氏权势大,却养了一个又一个废物,但是他又不喜欢宋澜,一看捷报,他就想起宋澜摆了他一道的事,也喜不起来。
但他不能让前线将士寒了心,于是只能咬牙道:“赏齐王与将士!”
于是这一阵,朝廷里大家都谨小慎微,特别是太子一派,叶氏外戚一个个尽量不敢在皇帝面前出现。
这一切都是华云晏在出行时听到百姓议论的。
山高皇帝远,这里民风朴素,大家论政从没想过有什么合适不合适,氛围宽松,市井之人对战事的见解,丝毫不输给上京的公子哥们。
华云晏心里有了点想法,在宋澜回来后就和他提了起来:
“何不试试做一个论事台呢?”
“什么是论事台?”宋澜问。
“比如,让民众对战事、朝政的见解都说出来,做成一块榜。”华云晏比划着,说:
“这样有两点好,其一,民意堵不如疏,让想讨论的人有讨论的地方,其二,能集民智,从中会看到幕僚看不到的问题。”
华云晏说完,发现宋澜没说什么。
她连忙停了下来,心里有些责怪自己,以前不是告诉自己不干涉宋澜在朝堂或者北境的政事么?
过了会儿,她有些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只看宋澜忽的一勾嘴角,说:
“明日和周寅落实。”
华云晏悄悄松了口气,她抿着嘴,点点头,她脸上兀自假稳重,但心里早雀跃了。
忽的,只看宋澜把一封信放在了桌角,拿起了另一封文书。
华云晏一瞥,信上还是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大姊亲启。
不过这墨迹新了些,显然是一封新的信。
她站在书桌旁,瞅着那封信,又瞅了瞅宋澜。
宋澜问:“想看?”
华云晏猛地点点头——想看很久了,为何他不把华川晟的信给她呢?
宋澜指着信上的字,问:“你教他写的字?”
华云晏连忙摇摇头,说:“那倒不是,小世子的字不好看。”
宋澜铺开一张纸,说:“你写几个看看。”
虽然不知道宋澜要做什么,不过华云晏倒也没推脱,干脆拿起笔,随意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和小世子的字一对比,好像还真没差。
刚刚她还说小世子的字怎么来着——她有点懊恼,都怪她不习惯毛笔字,她以前的字体是隽秀的,可一用毛笔,就难以控制,总是歪歪扭扭的。
她轻轻皱着眉头时,宋澜忽然抓着她的笔。
他常年习武,那指尖的茧擦着她的手指,将她握笔的姿势抓正了。
“这样拿。”他说。
华云晏点点头,只觉得那气息飘在自己耳边,有点痒痒的。
他贴在她身后,抓着她的手,写下一个“华”字,笔画柔韧,最后那一竖,墨迹渐淡,给这个字添了点风骨。
华云晏心思没在字上,她只觉得耳尖麻麻的,宋澜的呼吸沉沉,他的唇离她耳尖很近,似乎就快碰上了。
忽然,只听宋澜附在在她耳边,轻声说:
“伯府里,没人知道你说的美人尖的事。”
华云晏一愣,美人尖……就是那日来北境路上遇到的假一家么?当日,她看到小孩有美人尖,大人却没有,于是心生疑惑指了出来,宋澜那时候就问了她为什么知道……
宋澜声音倏地冷下去:“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加了一句,因为我有个坏习惯,伏笔埋了几十年才挖出来,都老了,唉我错了
第38章 选择
华云晏微微睁大了眼睛。
“美……美人尖……”她声音细弱蚊蚋,此时脑中也一团糟。
她没想到当日随口一句听“家中下人说的”搪塞宋澜的问话,竟会让宋澜去查。
早知道这样,她当然不会随口扯一个理由,现在,确实带来了坏处了。
她不敢回头,因为她能察觉到宋澜死死地盯着她,他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反问:
“嗯?”
多说多错,华云晏抿住了嘴唇,况且,不是怎么辩解的问题,而是怎么让宋澜信她。
她心底里凉凉的,宋澜……从来没有相信过她吗?
她脑中溯回,相处时刻一幕幕在她眼前走过,最后定格在洞房那天。
是不是从两人在洞房相遇,她忍不住叫了声“教授”开始,他从来没有相信过她呢?
她睫毛颤了颤,忽然握着笔的手被宋澜一把抓住,笔从指间滑落,在那个“华”字上划下了重重的墨笔,毁了这个字。
华云晏心里一咯噔。
宋澜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箍住她的腰,将她转了个身扳过来,华云晏这下只能直直地对着他。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眼睛。
宋澜再往前一步,微微侧着脸,两人鼻尖对着鼻尖。
华云晏大脑一片空白,她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忍不住轻轻往后仰。
宋澜冷笑一声,随后也后退了一步,动作上,总算没有逼她过度,言语上却仍不放过她,问:“你到底是谁,华云晏?”
华云晏轻轻打了个冷颤。
她该怎么办?
她倚靠在书桌边缘,手指紧紧按着书桌,直到指尖发白。
难道要同他说她只是一缕幽魂,借住在了华云晏壳中?这不可能,在古代,这种事情根本解释不通。
她无从辩解,宋澜这样聪明的人,知道从她随口扯的理由去伯府找人求证,那她现在再随口扯理由,只会给自己挖下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她放弃辩解。
宋澜的目光冷冷的,她心里也沉下去,有种溺水似的窒息感,她只盯着地上毯子的花纹,一言不发。
忽的,宋澜后退了几步,一把匕首被他“啪”的一声拍在了书桌上。
华云晏吓了一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匕首——是他送给她的,让她拿着防身的那把,她放在了八宝盒的最下面一层,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宋澜拿了回来。
此时这匕首变得格外刺目。
宋澜悠悠地问:“狄人?岳国?亦或是宋珮、宋涵?”
“你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华云晏噎了噎,轻轻摇头,语气有些颤抖,但目光极为坚定:“王爷,我不是细作。”
她不怪他,要是她身边出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她也会猜疑,而不是无理由地信任,更何况宋澜这样的身份,他的谨慎只多不少。
可是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些酸楚。
只看宋澜拿起那把匕首,递到她手边,说:“拿着。”
华云晏乖乖接过匕首。
她握着刀柄,刀鞘被宋澜抽走,锃亮的刀锋显现出她的苍白的面容。
宋澜说:“我只给你这次机会,你也只有这次机会。”
华云晏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冷冰冰的:“不管你是哪方的人,你可以一刀将我杀死,但,错过这次,你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华云晏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料到宋澜会这么做,他不是在试探她,或者说,他是主动把辩解的权利交到她手上。
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刺杀他。
为什么,他到底是信她还是不信?
华云晏抬起眼睛,蓦地撞入宋澜的眼中,像是往常那样,只是今天格外不同寻常——他眼中,隐约闪烁着什么。
手上的匕首顿时沉了很多,华云晏缓缓抬起匕首,她当然是知道这把刀是有多锋利的。
越锋利,越像宋澜。
她忽然明白该怎么做了,她手一翻,反手就将匕首尖对着自己胸口,两眼一闭,等来的不是开膛的痛苦,而是手背被用力一扯——
宋澜阻止了她。
他扯住她的手,另一手拍下匕首面,匕首被弹开,丢到了地上,划出一段距离后,仍在地上盘旋几圈才停了下来。
华云晏心里一紧,她刚睁开眼睛,却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宋澜粗鲁地将她扛起来,走到书房里间,将人在休憩的床榻上,他声音低低的,道:
“这就是你的选择。”
华云晏脑子一懵,完全摸不着头脑,稀里糊涂地坐起来,宋澜却狠地一推她的肩膀,将她重新按在被褥。
华云晏紧张地咽了咽。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看她,但不一样的是,那隐藏在冰冷目光下的,好像是一头凶兽。
他抬手扯了扯领口,修长的脖颈处,青筋微微起伏。
他另一手,扯掉了华云晏的腰带,那腰带本是紧紧地裹着的,他扯动的动作让那腰带贴着她的细腰,细细地滑过。
华云晏轻轻抓住了身下的被子,这个样子的宋澜让她感到陌生。
他拿起那条腰带,轻轻瞥了一眼,然后随手一丢,腰带轻飘飘的,一小段一小段地堆在一起,最终全部掉到了床下。
在最后一角布料落在床下时,华云晏抑制不住轻轻一颤。
宋澜的猛地眼神一沉,他一把抓着她的手,狠狠按住,力道之大,在被褥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他低头。
他在失控的边缘。
忽的,门外传来敲门声:“王爷!”
“滚!”宋澜松开,显然因为被打断而十分不喜。
“……战报!”门外那士兵心底里十分委屈,他也不想在王爷和王妃独处的时候坏风景啊!主要是,他运气不好,抓阄输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士兵不安地等在门外,想再敲门时,门突然“刷”地一声被打开了。
只看王爷衣襟有点乱,他一脸阴沉,阔步走了出来,随手把门砰的关上。
士兵连忙低着头,小心翼翼把信递了上去,说:“王爷,前线战报!”
宋澜接过战报,半晌,将战报折起来,问:“周寅人呢?”
士兵应答:“周都统在东偏阁。”
而门内,听着外头谈话的声音渐小,华云晏才缓缓松了口气。
她按了按发烫的脸颊,缓缓坐了起来,周身似乎还萦绕着宋澜的气息,她左手手腕处还有被抓红的痕迹。
回想方才他不得不收手的模样,她仍觉得心有余悸。
他说的没错,这是她的选择,而她的选择就是当他的王妃。
但是!这么久以来不是相安无事?今日这是怎么了?
华云晏脑中一团浆糊,坐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清醒了些,随手整了整衣衫,安慰自己,好说歹说,宋澜是信了她了。
其他的,她想不通,也不敢深想。
临出书房前,她看到了桌上放的小世子的信,大着胆子找了一通,果然在文书中找到了前几封信。
她揣着信,表面上是光明正大地走出了书房,实则是逃也似的。
她回到院落中,胭脂一见到她,连忙说:“娘娘这是去哪了?半日没见您……咦,娘娘的脸怎么这么红?”
华云晏摆摆手,实在和胭脂说不出口,只能假装不在意的模样。
当晚,她看了小世子的信,和前面一封一样,多是讲一些伯府内的趣闻,但日子总是过得无聊。
她想了想,让胭脂给她准备笔墨,刚提笔正打算写信时,想起她和宋澜写下的那个“华”字,又想起刚刚那一幕,半晌,一句话也没写下,只好匆匆作罢。
*
东偏阁,宋澜一身冷气进去,登时所有人都噤声了——虽说这封战报不是什么好消息,但王爷脸色如此可怕,也是少见。
北境的战事,自从宋澜回来后一直很顺利,眼看着第三座城已经拿回来了,叶家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叶忠民,宋涵的舅舅,是个废柴。废柴在战事上屡战屡败,本已经引得皇帝不喜,但他为了能拿回皇帝的信任,近来频频冲在前线。
就在将士们都在想这废柴奋发的一日时,叶忠民还是出事了——他又弄丢了一座城池。
这城叫壁英城,壁英城偏僻,地形属易守难攻,城中又有驻兵五千,狄国从来对这城没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