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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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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现下谈这些,还是太早了。
  看王妃怎么想吧。
  ——行吧,她现在想睡一会儿。


第53章 景焕
  “教授是谁?”
  这四个字明明问得平平淡淡,但华云晏还是猛地睁开眼睛。
  外头已经晨光大作了,而宋澜也不在她身边。
  她有点懵,揉了揉额头,仔细回想昨晚宋澜的问话,觉得似梦非梦,可一旦觉得像梦,又并非如此,宋澜那声音,活似还在她耳畔回响。
  华云晏翻了个身,叹了口气。
  如果宋澜真真在意,那她该怎么做?这倒真的是一道无解的题,解释么?
  都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呢,又胜于雄辩。
  她懊恼地翻了个身,隐约听到外头有些嘈杂的声音,她有点奇怪,正要起来,正好胭脂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娘娘起来了?”胭脂把手上铜盆放下,清洗一条干净的巾帕,递给华云晏。
  华云晏用温热的巾帕擦擦脸,呼了口气,问:“王爷呢?”宋澜这几日都在营帐没有出去,今天居然不在,她挺意外的。
  胭脂说:“娘娘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华云晏简单洗漱了一下,胭脂给她挽了个发髻,整装毕,她掀开帐帘,矮着身子出去。
  今日晴空万里,虽风依然冻人,但那阳光却极盛,照得浑身舒服。
  华云晏走了好几步后,就在这样的阳光下,她看着一个小镖子朝斜上飞过去,一把击中空中飞旋的藤球,藤球掉到地上,滚出好远,一个侍卫跑去查看,随后道:
  “中!”
  这个侍卫喊了一声后,另一个侍卫赶紧记了下来,而第三个侍卫,则继续往空中仍藤球。
  华云晏顺着镖子处看过去,才知道是宋澜在扔镖子。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额上戴了条镶金线抹额,金线在日头下隐隐反光,他闭着双眼,日光在他眼睫处打下一处阴影,在这样的冬日下,他额间竟隐约有些汗渍。
  在下一个藤球飞上空时,宋澜眉间一皱,立刻将手上的镖子投出去。
  这一次,镖子差一点就射中藤球。
  “没中!”
  侍卫喊完,其他侍卫也按部就班,便这样循环地做这个动作。
  胭脂在华云晏旁边,说:“奴婢听周都统说,王爷从早晨酉时起,就自个儿从帐中走了出来,让人备好这些,开始投镖子。”
  华云晏“嗯”了声。
  她有些惊讶,明知宋澜俊逸,却头次发现这样的他,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
  她缓缓走过去,一抬手,让下属不用行礼,如此一来,便一路安安静静走到了宋澜身边。
  侍卫递了个镖子给宋澜。
  宋澜修长如白玉的手指捻住镖子一角,在身后五丈远的地方,一个藤球被侍卫扔到了天上,眨眼间,宋澜手上的镖子已经“刷”的一声飞了出去。
  那镖子在空中飞速盘旋着,仅剩一道残影,“噗呲”一声,中了藤球。
  华云晏悄悄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宋澜是怎么做到的,但失去视觉的情况下,还能这样投镖子,中的多,没中的少,这能耐也是了得了,这么想着,她心情一片清爽,这样的人是她的夫君,哪能叫她不得意呢?
  她走上前去,那递镖子的侍卫便自觉退下,她拿起一个镖子,递了过去。
  宋澜忽的睁开眼睛,道:“起来了?”
  华云晏:……
  奇了怪了,他是怎么知道她来了的?
  而且先前几次也是,他总是轻易发现她,这是怎么做到的?
  她心里兀自怀疑,嘴上“嗯”了声,只看宋澜拿过她的镖子,朝天上扔过去,镖子旋转着射中藤球。
  这一击之后,宋澜没有再练了。
  他摘下手上护腕,华云晏递上了巾帕,他拿过去,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这副样子,倒有点寻常人家夫妻的意味。
  宋澜擒住华云晏的手,两人一同朝主营帐中走去。
  他刚坐下,便点了几个人名,让他们过来,是要议事。
  李思行、周寅几人一听到召见,那心情自然是激动的。
  从王爷苏醒后这几天,王爷从未召见他们议事,他们本以为王爷因眼睛影响行事,心中各有忧虑,而今晨王爷在练镖,足以看出王爷要开始处理正事了。
  他们一个个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主帐。
  只看王妃坐在王爷旁边,她脸色红润,双眼明亮,素手替王爷添茶,姿态雅致,如青兰那样沁人心脾。
  华云晏一看各位参谋入帐,便放下手中茶壶,道:“不必多礼,请坐吧。”
  宋澜神态些微严肃,道:“邢家差人送了封信,王妃,且拿给各位看看。”
  华云晏点点头,招来侍卫,将手上的信拿下去。
  李思行、周寅几人看了又看,皆是目露惊色,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叶家这三四年竟在西疆贪了这么多军饷!这封证据,真真能将叶家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宋澜说:“叶家所有部署,一一对应的证据,可已经处理妥当了?”
  周寅出列,道:“回禀王爷,侍卫日夜看顾,确保叶忠民、叶守望无法自戕,先后搜罗的纸据、信物等,也已经按名目妥当保存。”
  宋澜“嗯”了声,说:“既然如此,回京日应定在何时?”
  座下几人皆惊喜,但随之而来也有所担忧,王爷的眼睛还未好全,贸贸然进入太子的地盘,还是有些不妥。
  周寅问:“三日后如何?”
  宋澜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不置可否。
  主营帐中讨论着这事时,可巧,门外侍卫道:“王爷,上京来人求见。”
  宋澜道:“请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皇帝身边的能臣进了帐中,风尘仆仆的,也不知道是跑死了几匹马才赶到了北境。
  此人叫景焕,四十多的年纪,官为中书侍郎,是宋珮的心腹。
  虽说宋珮是个糊涂皇帝,但景焕的能耐不容小觑,当年任晋王、太子如何拉拢,景焕却从不站队,如今仍是从不陷皇储之争,独善其身,在朝中也有不少门生,颇得宋珮信赖,当真的人物。
  座下几人没想到宋珮派来的竟是景焕,纷纷起身,道:“景大人。”
  宋澜听到景姓,也微微挑眉。
  景焕看了看几人,道:“诸位将士守卫北境有功,景某敬仰,诸位不必对景某如此客气。”
  一句话,便将众参谋捧得心里飘飘,文人与武人之间代沟颇深,但景焕却从不仗着身份瞧不起武人,因此在武人间也颇有口碑。
  就连华云晏,也偶有听到景焕的名号,自然知道这人不简单。
  宋澜抬手,道:“给景大人上座。”
  景焕却揖手,道:“不必劳烦王爷,此行,景某是替陛下来论功行赏的。”
  他话说完,从身后侍从手里拿过圣旨。
  他倒也不管宋澜这几人到底有没有跪,只将中佑一战中有功的北境将士挨个行赏,不过,奖赏尚在途中,他此行是快马加鞭,先于奖赏而道的。
  但是说到最后,他却没有说到罚的事。
  华云晏猜疑,光是为了行赏,景焕根本没必要先来一步,那么,他极有可能为了“罚”的事赶来北境。
  宋澜起来,华云晏便也走在他身侧,两人领了圣旨,宋澜交给了周寅,道:“拿着下去,先通知众将士。”
  帐中将士纷纷退下。
  景焕不掩其意,转身对侍从吩咐了几句,那几人也离开了营帐。
  这下帐中只剩下宋澜、华云晏和景焕。
  三人重新坐下,宋澜和景焕对坐,华云晏则在一旁。
  景焕看了看华云晏,又看看宋澜,从方才就发觉不对了,便斟酌着问:“王爷的眼睛……”
  华云晏笑笑,说:“景大人,王爷的眼睛是上回在中佑被伤,此时尚不能看清东西。”
  景焕叹了口气,心中颇有优思,道:“中佑一战,有劳镇北军了。”
  华云晏没有回话,她知道在这种人精面前,少说少错。
  景焕接着说:“事实上,此次陛下遣景某来北境,是有一件重要的事。”
  宋澜见他终于把真正的来意说出来了,便说:“请。”
  景焕说:“陛下想知道,叶家在北境,对中佑一战的影响,乃至,一年半前的西疆长陂一战。”
  原来如宋珮这样的糊涂蛋,也能举一反三了,毕竟中佑一战是叶家将领叛国在先,导致镇北军损失惨重,那西疆长陂一战呢?真如叶兆淮所言,是晋王、华将军追穷寇么?
  想通了这一点,宋珮几夜睡不着,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差景焕为使,来北境索要证据。
  当下,宋澜稍作思量,他的手指端着茶杯,道:“景大人,父皇要清算叶家?”
  景焕摇摇头。
  他留意到宋澜手上的绷带,还有沿着袖口进去的伤疤,再到宋澜身上隐隐的药味,联系北境的损失,他不由心中沉痛,半晌,都没能把话说出来。
  华云晏见此,心中隐隐不安。
  果然,接下来,景焕的话,便十分不如人所意:
  “陛下认为,叶家在壁英、中佑一战,虽出了叛将勾结狄国,然中佑是守下来了,不至于酿成大祸。”
  不至于酿成大祸?
  华云晏疑惑了,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漫天的刀光血影,几千大楚好儿郎的人命,叫“不至于酿成大祸”?
  只听景焕继续说:“叶家出叛将,但不能因此而否定叶家的功绩……”
  景焕说到这,心内也一片沉重。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他从来不像别的文人那样,只觉得大楚盛世是文治天下的功劳,如果不是边境将士保家卫国,哪有文人在朝堂上争吵的日子?
  但他到底得把皇帝的意思表达明白,便放下茶杯,道:“所以,景某此行,是要将叶家的铁证带回朝中,由陛下惩治。”
  换言之,宋珮想只惩治几个替罪羊,然后,放过宋涵与叶家。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的华云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hello,老皇帝您好啊,请问您在想屁吃?


第54章 喜欢
  景焕话音一落,竟有些不敢直视齐王的眼睛。
  想他承德十一年的状元,殿试由皇帝亲点,之后为官二十载,他步步为营,从一个小小的翰林,成为皇帝的心腹大臣,正是他从来不向着谁,他仅是皇帝的臣。
  这次事情的始末,他也都是清楚的,皇帝在收到北境送来的邸报时,就连夜传唤他进宫。
  然而,纵使皇帝怀疑长陂一战中,晋王是被陷害而死,他也颇为犹豫。
  景焕看出来了——
  晋王,那是皇帝最喜爱的皇子啊,竟也要为太子让路,更何况是这个早早被皇帝丢到北境、不闻不问的齐王。
  景焕回过神来,他抬眼,只看齐王一脸沉思。
  忽的,齐王一笑,脸上似是没有芥蒂般,道:“既然是父皇的命令,本王自然会应允,来人。”
  门外进来一个侍卫。
  “让周都统把整理出来的物证都呈上来。”齐王说完,一顿,说,“把两位叶将军也请来吧。”
  侍卫匆匆退下,去叫人了。
  景焕咽下惊讶。
  在知道皇帝的做法时,即使是他,也会为北境的将士鸣不平,更何况齐王呢?这里面一条条生命,可都是他的将士、百姓,更何况,他自己因中佑一战,眼睛也看不见了。
  景焕心中再多的疑虑,直到见到了那些证物,那些证物之多,甚至得用一台小箱子装着,他才知道齐王不是糊弄他的。
  如此看来,要么是齐王当真有宽大胸怀,要么是……齐王另有谋算。
  不管怎么想,景焕知道自己将要拿的东西拿到了,而且,没有任何刁难,因为他坚信,齐王是个聪明人,他看在他的身份上,不可能对他做什么的。
  他心中感慨,对着齐王长揖。
  而他自然不知道,桌子底下,宋澜的手紧紧抓着华云晏的手。
  华云晏的手软软的,而且她的手总是微凉,这点微凉,在这个时候,正好降低他的暴怒。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冷笑一声,将茶杯砸在地上,命人将这个景侍郎绑起来,干脆杀了便好。
  毕竟上京的御林军,怎么可能打得过镇北军。
  但冲动只是一时的,该如何做,他得从长计议,否则,只会让镇北军损失更重。
  他抓着华云晏的手,忽而,感觉到华云晏细细的手指挣了挣。
  她沿着他的指缝,将自己细细的手指缠过去,与宋澜十指相握。
  若说宋澜通过她来冷静下来,她又何尝不是呢?
  华云晏提醒自己,景焕不是陈昱,他一来不蠢,二来身份敏感,三来,因为他的身份,他倒是可以利用的人。
  她微微笑着,道:“景大人久久来一次北境,当由我们王府尽地主之谊,大人何不住两日,游览一下邺城风光呢?”
  景焕心中有愧,本不欲多留,只是宋澜也在这时道:“景大人,如何?”
  景焕低头,没再拒绝,道:“那便有劳王爷了。”
  几人对话暂罢,景焕便下去歇息了,而宋澜则轻轻捏着华云晏的手指,问:“想了什么主意,嗯?”
  华云晏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有主意的?”
  宋澜轻轻抚着她的五指,没说话。
  华云晏靠在他肩膀上,说:“不管于公于私,我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拽着宋澜护额垂下来的带子,拉了拉,说:“此行景大人是悄悄先来一步的吧,太子会不会明白他来北境的意图呢?”
  宋澜摇摇头,说:“从以往来看,景焕出行,不管做什么事,都只有皇帝知道,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华云晏一笑,覆在宋澜耳边,小声说:“派人刺杀他。”
  宋澜微微挑眉,华云晏思量其中利害,说:“太子生性暴躁多疑,他定会怀疑景焕此行的目的是皇帝要清算叶家,但是在北境不好动手,他要怎么做呢?”
  “他肯定要刺杀景焕,只有死人不会说话,但他派的刺客又很难潜伏进北境,不如我们来替他完成。”
  “当然也不是真的杀,至少让景焕知道,太子要杀他。”
  说完之后,华云晏心里忽的有点小小的愧疚,没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算计别人的一天,不过一想到皇帝,她那点愧疚就烟消云散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会主动害人,但如果有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她的底线,破坏她在意的人、事、物,她定会反击。
  宋澜道:“嗯,和我想的一样。”
  华云晏“咦”了声,不由笑道:“我们想到一处去了。”
  宋澜说:“既然如此,且需要和周寅几人好好参议。”
  如此一来,周寅和三两个心腹又到了帐中。
  这么一商议,除了这件事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在回上京前布置完毕,便又是半天过去。
  华云晏轻轻打了个呵欠,她起得晚,早膳、午膳没吃,因为心思牵挂事情,所以没有食欲,不过,眼看着快可以晚膳了,她开始觉得饿了。
  她悄悄伸手摸了摸肚子,想到,哎呀,她倒差点忘了,肚子里的那个,会不会也被饿到了?
  忽的,她听宋澜问:“午膳没吃?”
  他问的时候,底下正好一个下属在说事情的安排,下属愣住了,半晌说:“吃……吃了。”
  宋澜道:“没问你。”
  那下属咳了咳,只恨自己怎么突然没了眼色,王爷哪会关心他这种糙汉子吃不吃午膳,这句肯定是问的王妃娘娘啊!
  华云晏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宋澜问的是她呢,于是她笑笑,说:“还没呢,本来也不饿。”
  宋澜当即对几人吩咐:“其余的安排,你们便可自己做主,不用再来汇报。”
  下属几人纷纷道是,接着也不用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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