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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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啊?”
“皇后娘娘刚刚脸色好像很不好。”
“哎呀,莫不是那位殿下——”
最后这个声音突然刹住,怕说了什么错话,让叶氏的妇人听去,给自己招来麻烦。
不一会儿,还有位女官出面,说了一堆好话,简单来说,便是皇后不适,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
于是一场乞巧宴便这样匆匆落幕。
出了宫门的世家女们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现,但暗地里纷纷差人打听发生了什么事,华云晏虽然也有一颗想吃瓜的心,不过她知道,如果是大事,不用打听,自然会传出来。
果然她回到王府没多久,周酉就找上她来了:
“娘娘,朝会时发生了件大事。”
乞巧宴的同时,各位朝官在大殿,皇帝快退朝了,一位御史出来,他曾参过江南一案,此时他一站出来,所有人都不由看向了齐王。
而这次,这位御史直接参太子与狄、岳两国有勾结。
御史话音刚落,朝臣都是惊异,却看那御史,居然拿出了几封带有指印的契约,叶家通敌卖国,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便是连宋珮都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第一眼看向宋澜,宋澜却半点动作都没有。
而此时太子仍被软禁,自然是朝中叶家党派出来喊冤枉,要求彻查此事。
这件事,对太子一派来说,简直是雪上加重霜,通敌叛国,这是死罪,一旦确定下来,宋涵绝没有翻身的余地。
再看皇帝,气得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一甩袖,点了几位中立派别大臣彻查此事,当然,景焕也在其中。
其实宋珮早知道这件事,他气并非气太子和邻国勾结,要气也早气过了,但他更气这件事不知道是谁安排下,竟在朝堂上大喇喇揭发,逼得他不得不表态。
如果是齐王,那他真是要叹句狼子野心!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太子扳倒么?可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过?
华云晏听得津津有味,周酉说完之后,她捻起一颗酸葡萄,笑说:“王爷做得好,早该这样了,陛下可徇私不了了,得按律法惩处太子,让他气一气,也是好的。”
周酉笑了:“连王妃都认为是王爷暗箱操作,那上京大约都这么认为了。”
华云晏一愣,问:“不是王爷做的,还能有谁?”
“可王爷当时已经把所有证据都给出去了。”
华云晏顿时明白:“我竟差点忘了景大人。”
此刻,御书房内,宋珮挥手扔了一地奏折,怒道:“这些人,这么快就跟着参太子一折了?”
宋珮越想越气,道:“逆子!都会逆子!”
在宋珮看来,有篡位之意的宋涵是逆子,护北境的宋澜,也是逆子。
景焕作揖,道:“陛下,如今当务之急,当是如何给朝臣交代。”
宋珮大叹口气,事到如今,他想替宋涵掩着,也掩盖不住了。
第64章
旨意很快下来了,宋珮要求彻查的同时,也换了叶家安插在御林军、近卫营中的人。
这个看起来简单的动作,寓意却不简单。
随后,彻查的结果出来了,太子果然通敌叛国,逼得中佑差点破城,若不是齐王在,北境便拱手让人了。
上京哗然,叶氏更是到处奔走,只求能推翻结果。
此刻,宋涵拿到了结果,他在东宫内,双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北境的事还是被揭发了?难不成是父皇授意,假借齐王之手,实际上要针对他?
他心中猜疑,越想越怕,这事是在朝臣前揭发的,况且那些证据,确实是真的,他从没想过,这些证据会流到朝堂上。
上次围猎时,父皇那眼神,让他现在想起来仍然心惊。
如果连父皇都不站在他一边,他完了。
一国太子,通敌叛国,他一定会被史官骂,还有,一定会失去太子的位置。
宋涵着急,他没法想象他成了千古罪人的模样,只能摔东西发飙。
好在这时候他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堂哥叶兆淮让人送进来的,他顿时松了口气,看吧,就算父皇下令不让他和外界通信,叶家的本事却不是一句禁令就拦得住的。
只要有叶家在,他永远有后路。
他打开信,看完后,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合上了信。
他想做上皇帝,他有叶家,叶家会扶他做皇帝的。而父皇就得先当太上皇颐养天年吧,也不枉他作为儿子的本分了。
实在是天要他反,他不得不反。
两天后,宋珮尚在睡梦中,忽然宫内起了大火。
宫内大乱。
而齐王府内,华云晏睡得朦胧之时,只听宋澜在穿衣服的声音,他俯身,道:“睡吧,我出去一下。”
她点点头,宋澜语气、神情太过寻常,她便以为只是和平时一样,起来处理点临时的文书。
而宋澜出了门,仔细点完兵,拨了一半余人留在了王府,其余人,朝皇宫出发。
皇宫内,宋珮一出宫门,只看不远处,宋涵高高坐在马上,这一幕,宋珮竟没有难以置信。
从叶家势大,到围猎时宋涵要刺杀他时,他就隐约有这种猜想,只是一直不敢深想。
即使如此,他仍气得心头发疼。
两人离得太远,一句话都沟通不了,不过也不需要言语,在权力面前,几十年的父子情,自然全部付之一炬。
宫内,御林军和近卫营仍在抵抗。
宋珮在心腹宦官的掩护下,想通过地道逃走,然而这时候他们才发现,那地道早就被破坏掉了。
逃到偏殿,一路磕磕绊绊,宋珮耳边都是宫人被杀害的惨叫声,他越来越怕,也越来越悲,一气之下,竟生生吐了口血。
“陛下!”大太监惊吓,哭着给宋珮一方帕子。
宋珮又气又急,到底是真伤心了,也是泪流满面,对大太监说:“你说朕这么多年,到底哪里亏待他了?”
大太监缄默片刻,跪下道:“不是陛下之过,恕奴才直言,是太子心术不正,不知感恩!”
“陛下,太子之心性,一直难登大雅之堂……也难堪重任啊陛下!”
宋珮把帕子丢下,道:“他不是太子了!朕要废了他!”
他看着眼前悲鸣的大太监,恍然,原来竟然连这等宦官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年他到底在维护的是什么人?
一个残杀手足、勾结敌国、结党营私的人啊!
宋珮懊悔、痛恨。
然而此刻再没多少时间给他休息,他逃得惶惶,而宋涵却步步紧逼,眼看着整个皇宫就要被占尽时,忽的又涌进了一批人马。
宋珮本以为是宋涵的援军,心里一阵绝望,结果一看,那高举的旗帜,不正写着“齐”字?
而为首出现一人,他一身玄衣,如玉雕的脸上凝着寒霜似的,正是齐王宋澜。
宋澜骑着马,号令:“捉拿叛贼!”
不说御林军、近卫营侍卫如何欢喜,就是宋珮,此时也难免眼泪盈眶。
宋涵看清楚来人后,他带着一队亲信,打马朝宫外跑去,那模样,似是落荒而逃。
御林军统领大喜,道:“齐王来了,把太子给震慑跑了。”
却看周寅引马走到那统领身边,他摇摇头,说:“非也,太子走到这步,不可能毫无抵抗就逃跑,你看,太子带来的人马,不还在酣战?”
那统领这才明白,自惭形秽,心中却有疑虑,问:“那太子是去哪?”
周寅说:“齐王府。”
其实,叶兆淮早知道宋澜不可能坐视不理,于是叶兆淮和宋涵商议好了,他们留大部分人马在这里和宋澜耗着。
然后宋涵折去齐王府,一来于混乱中,护得自己安全,二来,把王府端了,杀了齐王妃,依照齐王对齐王妃如此特殊的对待,就能逼齐王心性大动。
现在便是争分夺秒的时刻。
宋澜面上冷静,指挥着这支兵部与镇北军结合的队伍,只是周寅看得出,他频频看向宫门。
等宋涵的影子一不见,宋澜把指挥权交给李思行,便也追了上去。
上京宵禁,夜路上几队人打马狂奔,动静不小,普通人家抱着受惊的小孩,偷偷打开窗看了眼。
那妇人吓得瑟瑟发抖,倒是男子说:“我看见镇北军的旗帜了,有齐王在,一定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只不过上京怕是要变天了。”
宋涵有备而来,宋澜也不遑多让,双方之间,只剩下你死我活。
夜又慢又长。
华云晏隐约听到兵器相接的声音,这让她差点以为自己尚在北境,从朦胧的梦中起来,她才回想起早回上京了。
只是打斗声仍在。
天蒙蒙亮了。
她起来,问胭脂:“现在什么时辰?外头什么声音?”
胭脂说:“过卯时了。”
华云晏起来,想出去看看,胭脂有些担心,不过周酉在门外说:“若娘娘想出门,臣护着娘娘。”
华云晏这才反应过来应当是出事了。
她从卧房一路出去,王府内侍卫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她一路走到了门口,只看门口不少残兵跪着,为首的正是宋涵。
而宋澜则手持长剑立于一侧,他脸颊上沾了一点血渍,眯着眼睛朝她看过来,恰是此时,朝阳渐起,覆了他半身,缓和了他周身的杀气。
他声音却同往常那样,问她:“起来了?”
她松了口气,眼睛扫过那些狼藉,朝宋澜走过去,语气难免带了些责怪:“原来你出去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澜低头,让她手上的帕子拭干净自己脸上的血渍,说:“一件小事而已。”
宋涵犹如丧家犬,挣扎不动,嘴中没落个干净:“宋澜你个宫女生的贱种,你所有东西都是拜我们恩赐!你敢这么对孤,你算什么?”
华云晏好笑地看了眼宋涵,死到临头还说这些,有用么?
宋澜亦不甚在意,只示意手下将他的嘴巴堵住。
宋涵心内慌乱,只能靠这点话语维护体面,喊道:“北境西疆算什么东西,一片贫瘠荒芜之地罢了!死了那四千人都是活该!为了这种地方,父皇也要罚我?凭什么?”
华云晏攥紧手指。
她朝宋涵走过去,忽的扬起手,“啪”的一声,宋涵被打懵了,而这一声,也震得周围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王妃脾气好,向来温和,这一次竟然扇了太子一巴掌?众人心中发怒,定是太子说了什么触及王妃的底线!
果然,华云晏冷冷地看着宋涵,说:“这一巴掌,是替北境西疆七千亡故大楚战士打的。”
宋涵刚要发怒,只看华云晏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宋涵的脸都肿了起来。
华云晏眼眶发红,道:“这一巴掌,是替华川霖打的。”
她捏住震麻了的手,冷笑着说:“你欠的,你这条命,怎么都不够赔的。”
“你这个……唔!”宋涵刚想骂出口,很快被破布堵住嘴巴,由侍卫拉了下去。
这两巴掌,看得周围人又是吃惊又是暗爽,王妃做了他们都想做但不敢做的事!太子这种人,就是欠这种巴掌!光看王妃打的两巴掌,他们对太子的怨气也出了一半。真是活该他沦落到今日!
宋澜走到华云晏前面,拿起她的手,用方才那条巾帕擦了擦,问:“解气么?”
华云晏长舒一口气,说:“不解气!”
宋澜说:“那把他押回来,再打。”
华云晏被逗笑了,说:“王爷说的什么话,打打就算了,真动用私刑,朝里也不好交代。”
随后她眼中有些黯淡,道:“他戕害的是大楚,该由大楚的律法好好惩治。”
宋澜的目光一沉,说:“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趁着天没有大亮,这一地的狼藉很快被收拾干净,没知觉的百姓起来后,也只听说一些捕风捉影的事迹。
现如今,皇后被暂时关在中宫,太子被废,入了大牢。
叶氏知大势已去,不少人准备了马车出逃,不过京中守备早候着呢,走一辆抓一辆,最后竟没一叶姓者能逃出上京。
大理寺内,叶兆淮被问罪。
他衣冠整齐,面容平静,好似没什么能打动他的心弦,对着指控,也能有理有据地反驳,实在不像个罪人。
不过他到底是聪明人,把本次废太子谋反的事摘得干干净净,便是有些证据,也不太够,以至于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此人是被废太子坑害的良臣。
大理寺卿正有些发愁时,少卿却带着一妇人来,说是有足够的证据指正叶兆淮。
那妇人正是柳媛儿。
看到柳媛儿时,叶兆淮的神色才崩了。
只看她盈盈一拜,道:“妾身柳氏,是罪臣叶兆淮之妾,这里有些东西,要交给大人。”
柳氏送来的证据实为铁证,叶兆淮再翻案不能。
皇帝当即下令,叶氏一族,男的十岁以上斩首示众,女的十五岁以下的充作军妓,其余的流放南蛮。
当天,皇后和太子妃前后自尽。
一个在朝中经营数十年的大族,轰然倒塌。
叶氏在朝中势力盘根错杂,尚在清算时,皇帝却忽然中风了。
第65章 完结
皇帝中风的消息被压下来了,上京的世家并不知道,只以为皇帝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没有来上早朝。
几天后,殿中燃着龙涎香,但还是压不住那浓重的药味。
宋澜在大太监的指引下,来到了宋珮面前。
而周围站着的一圈大臣里,也都是宋珮的心腹,景焕亦在其中。
宋珮好似一夜间头发都花白了,瘫在床上,头歪着,嘴巴也是歪的,整个人就一双眼睛能动。
万没想到,这个风流昏庸的君王也有这样一天。
听说是宋珮去大牢里看宋涵,宋涵说了一句“你都做了三十多年皇帝了把位置让给我又怎么了”,活生生给气得没法呼吸,回来后有点不舒服,还没叫太医来呢,就忽然中风了。
宋澜坐在一旁的椅子处,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宋珮。
宋珮“呃”了声,也用眼睛打量着宋澜。
他这个儿子始于一场意外,他本来见那宫女貌美,趁着酒意要了她,这个女人合该感恩戴德才是,没想到她日日以泪洗面,见到了便感觉败坏心情。
后来她生下了宋澜之后没多久,就香消玉殒了。
这让宋珮每次看到宋澜,都觉得这是自己失败的证据。
久而久之,他越来越讨厌这个儿子,恰逢一年中秋,他染了点风寒,所有儿子都来问安,宋涵更是亲自侍疾,却在宋澜来了后不久,自己病情加重,一点风寒,差点要了他的命。
因此他认为这个儿子和他天生不对付,把他打发去了北境。
如今,这个当年最讨嫌的儿子,已经成了北境的战神。
宋珮发现,宋澜现在看他的目光,和他感染风寒那时候,站在他床前看他的小宋澜,一模一样。
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没有一点情绪,连带着那英俊的眉眼都有点阴森森的,叫人好不心惊。
现在宋澜不说话,宋珮说不了话,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宋珮忽然记起,宋澜并不是这样的,他也会笑,也会怒,只不过,他从不在他这个父亲面前展示出点什么,好似所有的情绪,都只敛起来。
给谁看呢?哦对,给华氏。
宋珮心中真是五味纷杂,他不喜宋澜这么多年,却从没想过,如今只有这么一个能用的儿子在身边。
可是现在,除了这个儿子,还能怎么办呢?
宋珮即使再不想承认,也得为自己身后事做打算了。
他“呃呃”两声,看向大太监,大太监毕竟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便擦了擦眼泪,按动柜子处一个开关,拿出一个盒子。
大太监说:“王爷,这是陛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