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王爷当白月光替身之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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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寅答:“是朝廷内所设的一种学官。”
宋澜微微皱眉,问:“学官中有人姓宋?”
周寅摇摇头:“没有。”
宋澜将调令牌扔给周寅,说:“你带着密探,找一个叫‘宋教授’的。”
周寅问:“什么时候要找到?”
宋澜道:“越快越好。”
第9章 挂心(小修)
宋澜说了,要找一个叫“宋教授”的,周寅接了任务,立刻任命一干密探在上京展开搜索。
密探问:“周都统,这‘宋教授’是男的还是女的?”
周寅想了想,这名儿听着也不像个女的,但以防万一,还是说:“只要叫宋教授就行。”
密探又问:“王爷可没细说这是个人,要是是些猫猫狗狗可怎么办?”
周寅说:“不管什么,都找来就是了。”
于是没过几天,宋澜眼前多了一个老人,一个瓷器瓶子,一条黑色大楚产的狗,一个七八岁的稚童。
狗汪汪大叫,稚童哇哇大哭,撞得瓷器瓶子咕噜咕噜差点掉到地上,场面一片乱糟糟的。
宋澜被吵得不耐烦,他微微按了按额角,老人小孩也就算了,瓷器和狗又是什么东西?难不成,这个宋教授不是他先前所想的那样?
他随意摆摆手,说:“都带下去吧。”
周寅等一众手下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把这些噪音都带走。
轮到老人时,老人却忽然开口:“我就是我就是!宋教授不是我真名,但大家都这么叫,叫了好多年了,我就是宋教授,我就是王爷要找的人!”
宋澜抬眼看他。
老人个子瘦小,身上明显收拾过,但仍可以看见头发枯槁,眉间有很深的皱痕,现在脸上的表情有些呆,嘴里说的话也似疯话。
周寅不知道他竟然是个痴呆,怕冲撞了王爷,连忙叫人把他带下去。
宋澜抬手制止:“等一下。”
他与老人的目光对上,站了起来,走到老人跟前,问:“阁下是?”
老人“嘿嘿”地笑了声,说:“我就是宋教授啊!”
宋澜轻轻垂下双眼盯着他,道:“这里都是我的人,你放心。”
听到宋澜这句话,那老人才微微收了表情,目光中都是凝重,他撩起衣摆跪下,道:“参见齐王殿下!”
宋澜的护卫警戒地拔出刀来,宋澜看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将刀收起来,说:“阁下请起。”
老人磕头,声音有些颤抖:“殿下,小人只是晋王殿下麾下一名普通的谋士,此次冒然找殿下,是斗胆禀报长陂一战的事情。”
宋澜皱眉。
兵部。
书房外侍卫把守着,书房内,宋澜、周寅和老人对坐。
老人原是晋王幕僚,叫杨靖。长陂一战后,他侥幸从长陂逃了回来,九死一生,辗转到了上京,才知道晋王早就下葬了,且因被扣上追穷寇的罪责,身后背负骂名。
他知道此事不简单,不敢贸然暴露身份,所以只敢找能信的人。
只是晋王旧部被太子宋涵针对,一个个都被贬出上京,其余那些都选择明哲保身,不愿意再淌这浑水。
最后,经人指点,杨靖这才找宋澜,只是一个平民要见王爷太难了,何况见到了王爷,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杨靖只能一边装疯卖傻一边等待时机。
直到不久前,他见北境军营都统周寅在找一个叫“宋教授”的人,于是自己找上门来,先骗过了周寅,总算来到了宋澜面前。
他细细说着长陂发生的事——晋王根本不是为追穷寇,而是为了救人,他先率领二千人马出了营地,而杨靖是谋士,年纪也大了,自然没有跟上。
然而没过多久,有一小队人马匆匆回来,说晋王遭遇埋伏受困,于是将军华川霖率领一千人马前去营救,杨靖就是跟着华川霖走的。
谁料到刚启程没多久,他们这一千多人就受到岳国大军的埋伏,杨靖因为腿脚不好,走起来慢,就在队伍尾巴,反而因此躲过一劫。
杨靖说:“我回到上京,才知道叶监军竟然说晋王是为了追穷寇,而且还凑齐了人证物证,但殿下,这事绝不是表面这样!”
宋澜点点头,食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说:
“你说的这些,我们也在查。”
在宋澜的示意下,周寅把目前整理好的一些文书拿了部分给杨靖看。
杨靖翻着翻着,又不由哭了起来:“可怜晋王殿下,可怜华将军,可怜三千好男儿!”
宋澜问:“晋王去救了谁?”
杨靖摇头,说:“只知道出发前晋王殿下很生气,他好像还说了句‘这是最后一次,再有这种事本王绝不帮忙,要死就死在那吧’,但后来,还是率着人马走了。”
宋澜轻轻点头,说:“我明白了。杨先生久未休息,今日就在这歇下吧。”
杨靖连忙摇头,说:“小人在王爷这儿歇息,恐怕会落有心之人的耳目,坏了王爷的事。”
宋澜说:“你放心,这里是我的地方,他人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这个他人,自然是说宋涵。
杨靖谢了又谢,跪下磕头,说:“幸好还有齐王殿下挂心,几千魂魄总有一天能洗清冤屈!”
将杨靖带下去后,周寅跪下请罚,他怎么也没料到这个老人竟然有这样的身份,自己没查出来,反而将他带到王爷面前,好在今日这人是晋王旧部,不然他的罪过就不止是失职了。
宋澜让他起来,周寅看宋澜暂且没因此事责怪他,这才感叹了一句:“没想到找个‘宋教授’,居然能找到晋王旧部,王爷英明。”
宋澜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英明?他真正想知道的,还没找到。
周寅问:“王爷,您是如何看出杨先生一开始在装痴呆的?”
宋澜淡淡地说:“若有对照,你自然就会明白。”
其实,正是华云晏装得太像,宋澜才看出杨靖的不同来。
宋澜一下子回想起华云晏,她一装起痴呆来,眼神呆滞,饶是那副好面孔,也感觉缺了灵魂一样,若不是那夜她自己暴露自己并非痴呆一事,他或许短时间内也看不出来。
他抬手按了按眉间,拧着的眉头稍稍展开,嘴角也微微一松。
外头天色已晚,周寅如往常那样问了句:“王爷,今日还在兵部歇下么?”
其实他觉得不管问不问,这位主子都会选择兵部,何况今天刚知道长陂一战这么个细节,自然是歇在兵部,明日才好立刻召人议事,而王府,俨然成了摆设。
宋澜站了起来,说:“不了。”
周寅顺口道:“好,属下让人去……嗯?”
宋澜问:“去什么?”
周寅连忙作揖,改口道:“让人去备好马车。”
夜深露重,侍卫给宋澜递上外衫,宋澜将外衫轻轻披在身上,出了兵部,直回王府。
王妃院子里,下人们都睡下了,只有值夜的丫鬟拿着灯笼坐在房门口,也是半睡半醒地守着。
宋澜来得突然,他不想弄出大动静,没让下人服侍,而是自己推开了华云晏屋子的门。
屋中很安静,他撩起纱帐。
今天满月,月光从窗台照进来,他目力好,这点光下,他能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华云晏正侧躺在床上,她本生得好,五官精致,此时闭着眼睛,面容恬静。
她嘴边噙着一点笑,樱红的嘴唇在淡淡的月色下更像是镀了一层蜜。
她好像在做个很愉快的梦,任谁见了这笑意,都不会相信她是个痴呆的。到底做了什么梦能让她露出这样的笑意?
她毫不设防。
宋澜盯着她的睡颜,微微倾身。
他指尖轻轻点住她的唇角。
唇角软软的。就像北境少有的春雨,又细又柔,刚打在手上尚不知觉,但若在指尖揉开,就是天地间少有的清润。
他收回指尖,盯着两指,慢慢揉开。
纱帐被放了下来,层层叠叠之间,宋澜的身影模糊起来。
一阵窸窣细响后,他躺在她旁边。
宋澜常年习武,耳目都比别人灵敏,所以就算华云晏睡梦中的呼吸声浅浅的,像是一片羽毛翩然落下,他也可以轻易察觉。
只是,这样的声音他算不上讨厌。
周寅找过了,上京或许没有一个叫“宋教授”的人,但不管如何,他得提醒她,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得谨记自己的身份。
不为别的,只为了王府。宋澜这么想着,慢慢闭上眼睛。
第10章 触碰
一夜无梦,天色刚亮的时候,宋澜已经清醒了,他睁开眼睛,看了眼静静睡着的华云晏。
她躬着身子,面对着他,墨染的头发全部挽在背后,只有几缕如丝细小的头发落在她的面颊上,因为瘦削,洁白的脖颈到锁骨处有一道浅浅凹痕。
除了刚开始打了宋澜那一下,华云晏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老实。
她就缩在一个角落里睡得香甜,一点都不会再“越线”。
宋澜从来不喜欢和别人共处一室,就算常年行军打仗,这个习惯也一直改不掉。
以前但凡有外人在,他就难以睡得安稳,不过昨晚,估摸着是华云晏睡得太乖了,他才得以好好休息。
除了这个缘由,他也想不出其他了。
他隔着纱帐看了眼天色,还算早,他又闭上眼睛,脑中又思绪纷飞,对太子、对老皇帝、对部下、对晋王旧部……
一条条脉络似的关系线在他脑中串联起来,直到旁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正要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小小的“嘶”。
是华云晏压抑下去的惊异的声音,然后轻轻一声“咚”——可能她不自觉地后退了点,结果没留意到后面的墙,撞了一下。
不知道为何,宋澜忽然又不想睁开眼睛了。
卧房中这张床铺软,他稍稍感觉到自己手边有点点凹陷,华云晏悄悄靠近了他。
过了一会儿,他察觉到一道浅浅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是那道轻得像羽毛似的呼吸。
她离他很近,近到若是他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若黑葡萄一眼的眼睛在好奇地打量着他,当然,她也一定会被吓到。
这么想着,宋澜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仗着宋澜睡着了,她的胆子变大了许多。
一只小手轻轻按住他的眉间,她的手指指尖是温凉的,带着探索似的,从他的鼻梁慢慢往下,绕开他的嘴唇,而后,停在了他的下巴上。
“真的一模一样……”华云晏的声音细细的,感叹了一句。
她的手指也没停歇,沿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摩挲着,好像在找了什么东西。
指尖那一点点温凉越来越大胆,向下游走,不知不觉间,到了他的喉结处。
宋澜的喉结轻轻一动。
这一动,本来肆无忌惮的小白兔肯定已经被吓到了,宋澜在她抽回手的那一瞬间,“啪”的一声抓住她的手。
他缓缓睁开眼睛,长睫下,眼眸透着冷质的黑,一动不动地盯着华云晏。
华云晏紧紧咬着嘴唇,一副被抓包的样子。
她一手按在他身边,另一手被他抓在手中,想动却动不了,只能移开眼睛,小声说:“王爷起来了?那个……手……”
她几根手指张了张,他的手间却好像一个坚固的牢笼,怎么也打不开,她放弃了,这不是第一次了,她和宋澜的力量太过悬殊。
宋澜垂眼看着她的手指,似乎是因为紧张,指尖那点红都褪色了,他短促一笑,淡淡地问:
“王妃在找什么?”
这一笑不明显,但却像是一粒石子沉在了华云晏心里,华云晏发现,每次宋澜一笑,绝对不是什么好预兆。
她眼神有点飘忽:“没有呀。”
宋澜坐了起来,但手上仍然拽着她的手。
他手上用力,轻轻一拉,华云晏就朝他这边倾过来。
他身躯高大,挽着的头发一丝不苟,连白色中衣的衣口也严实着,但即便如此,那种侵略感却不因他外貌而减少。
宋澜眼神微微一黯。她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连着耳尖都微微泛红,像极了仙桃尖端那一点点粉红。
他抓着她的手指,按在自己的下颌处,用她的指腹擦过自己的下巴。
察觉到她的指尖缩了又缩,宋澜的声音沉沉的,带着晨起的喑哑:
“怎么,找到了你想找的了?”
华云晏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露出那点红润的耳尖,极小地说了句:“扎手……”
他下颌有一点点不明显的胡渣,但她的皮肤太嫩,轻轻摸也就算了,这么用力,倒真的又痒又扎手。
宋澜眸中映出她躲闪的神情,他松开她的手。
她立刻将手抽了回去,另一只手按住那只手,悄悄吸了口气,问:“王爷要起来了吗?”
宋澜本已经微微倾身要站起来,听到这么一句,却又坐了下去。
他看着她,目光沉沉:“你要服侍么?”
华云晏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宋澜这才又站起来,他微微转过头,说:“我不管你婚前认识了什么人,如今你已成与我亲……”
他一顿,转过身来,俯视着她,只见她漆黑的眸子中一片澄澈,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他倾身,看着她脸上神情从不解到紧张,他轻声说:
“这些人,都该忘了。”
华云晏的求生欲很强,连忙点点头。
宋澜起身,自己穿好了衣服,不一会儿,胭脂、冬梅就端着热水进来,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出了屋子。
华云晏呆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缓过了一口气——她以为,这世上真有什么□□,才对着宋澜的脸这么做的。
不过,宋澜那番话什么意思?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给宋澜带来麻烦呀,她装了那么久的痴呆,除了伯府和王府的人,还能认识谁呢?
她没想通宋澜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干脆就不想了,反正,她做好自己就行了。
*
早膳过后,宫中的人送来了请帖,半个月后是六月初三,宫中要办一场大宴,邀请了上京世家众人,要热热闹闹地过个夏日节。
宋澜此时在书房中,这封帖子就放在他手边。
几位属下都聚在书房商讨事务。
末了,宋澜站了起来,手上却没有拿那封帖子,显然,他没有让王妃去的意思。
周寅看到了眼中,连忙说:“王爷,这是自您成婚以来宫中第一次大宴,理应让王妃见见世面。”
宋澜的脚步一顿,手放在请帖上,眉头却微微皱起来。
周寅难得见他有些微犹豫,便又说:“不如该说,让‘世面’见见王妃,王妃虽……但,这么藏着掖着,总不是法子。
“不然,他人就可以向陛下进言,说您对这婚事十分不满才藏着王妃,势必惹得陛下不满,会造成隐患。”
宋澜颔首。
他不是没有想到这点,只是有其他考虑。
他手指在请帖上点了点,问:“你们谁在上京有女眷?”
其余几人的女眷要么待产,要么已经出嫁,要么太小尚未受邀,倒是周寅的妹妹近日才从北境回到上京,也在受邀之列。
周寅的妹妹叫周酉,在北境也小有名气,身手不错,至少应付起宫里那些妇人不是问题,不会叫华云晏白白受欺负。
宋澜吩咐道:“让周酉跟着王妃。”
此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六月三日这天,刚入夏,天气晴朗却又不炎热,风吹得人浑身爽利,在女眷一阵阵嬉笑声中,华云晏被胭脂扶着从轿子上下来。
她抬眼看,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轿子,女人们身上带着一阵阵香气,各式流行的衣饰叫人应接不暇。
华云晏忍住不去观察,但还是有些心痒痒。
恰好,迎面走来一个少女,少女脸庞圆润,眉目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