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惊华之爷本红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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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动静,秦望川听得一清二楚,她摇摇头,这女人怕是要疯了。秦鹭回头看了一眼,拉住了秦望川的袖子。
秦望川笑出了声,道:“姐,她已经蹦哒不了多久了。况且还有我在呢,没事的。”
秦鹭又瞪了她一眼,然后顾自朝前袅袅走去,雪儿噗嗤笑了一声,忙快步跟上。
由于徐清不愿意搬走,于是秦霄也在某一天晚上抱着被子枕头搬来了小院,所以院子一夜之间就变得很挤。待秦望川接受了徐清泪水的洗礼后想要回房时,才发现自己的房间经过了彻底的改造,成了秦霄专用的书房。
于是秦望川被赶到了另外一个院子,很是凄凉。好不容易收拾好,她才精疲力尽地躺到了床上,沉沉睡去。
入了夜,在京中另一个地方,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水榭上,望着星空,久久没有动静。
片刻后,一个黑衣的男子慢慢走来,恭敬地行了一礼,道:“主子,已经子时了,您身子刚好,还是休息一下。”
司空临安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如今活着活着,便不知自己为何而活了。战神又如何,除了让自己手上沾满血腥,就连莺儿的仇都报不了。”
那侍卫低头说:“主子,报仇之事,时间还多的是。您如今身体已好,就再无后顾之忧了。”
司空临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转而问道:“让你查那个少年,如何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那个叫秦杨的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侍卫有些羞愧地说。
“无事,那样的人,也不是想找便能找到的。”司空临安叹了口气,转身走入夜色中。
那侍卫转身看着他远去,也摇了摇头,自从几年前林氏灭门,先皇后去世,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主子开心的样子了。
他从不通世事的少年,到如今的嗜血王爷,其中酸楚,又谁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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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里小雨了吗,如果下了,那是我对你们的爱,如果没下,对不起,我依旧爱你们。
第六十二章 再次入宫
夜寂静下来,偌大的世界,大多数人都在呼呼大睡,享受难得的寂静时光,唯有些许心中有事的人,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翌日一早,秦望川伸着懒腰从屋中走出来,如今这个院子只有她一人,倒是方便了很多,不必太过担心有人发现她的女子身份,沐浴时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门外空气清新,秦望川深吸一口气,懒洋洋地开了门,迎面撞上了一身高只到她腰部的太监。
她原地纹丝不动,那太监一屁股摔了老远。诶呦了一声,在地上挣扎了好久才爬起来,用尖细上扬的嗓音道:“诶呀,撞死杂家了,你个毛头小子,怎的如此毛躁。”
秦望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就像在现代上学时听粉笔摩擦黑板时的声音一样,难受的要命。
那太监还想说什么,秦望川忙伸手阻止他,语速极快地说:“您有何事?”
太监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手中拿出一个金色的卷轴,尖声朗读道:“皇后懿旨,宣秦府二公子秦望川进宫。”
秦望川听得抓心挠肝的,差点没明白他说的什么,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会儿,秦望川才反应过来,原是宣她入宫。
只是不知道,她一个没名没位子的人,因何才能入宫?
“多谢公公了。”秦望川面上笑嘻嘻,实则心中只想赶紧将这太监扔出去。
看着那太监袅袅婷婷地跟着家丁走出了门,秦望川总算松了一口气,莫不是这皇后娘娘可怜她如此多年苟且,想要叫她进宫安慰?
想想便知不可能。
秦望川摇摇头,管他叫她做什么,先去了再说吧。
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简洁利落的黑袍就出了门,做嫡子就是好,她刚一出门,就有殷勤的家丁来给她牵来了马车。
一路悠哉悠哉,还能顺道买个烧饼。
拿着懿旨,进了宫门,便不能再坐马车了,得用腿。秦望川一路溜溜哒哒,将眼前景色尽数看了个遍。
走到接近御花园的时候,前面传来了说话声,听起来都颇为熟悉,且是两个男子,秦望川站住了脚,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迎面看见了来人。
一身金丝黑袍,看起来有些华贵,身材高大修长,面无表情的,是司空临安。他面上是普通人面前惯有的冰冷,看起来不可接近。
就连太子司空徒,此时也是落下一步,颇为恭敬。
看见秦望川,司空徒愣了愣,然后大踏步走来,面上看起来颇有些喜悦,不过只是一瞬,他就掩去不正常的表情,客套地说:“秦二公子,你怎么来了?”
秦望川行了一礼,也客套地回答:“是皇后宣在下进宫,在下才来的。”
司空徒点了点头,却没有迈开脚步,似乎想再说些什么。
秦望川将目光转向司空临安,然后行礼:“见过王爷。”
司空临安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迈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二人黑色的袍角纠缠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秦望川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作为秦家二公子,她与司空临安是有些交集的,例如那日宴会,他还曾替她解围。但这种交集,无论如何也同秦杨和他的交集不一样。
至少性质,是不一样的。
他身后还跟了一人,是那日所见的侍卫,比起抹玉来,身材更为英挺,面容也刚毅一些。
那边她发呆,这边司空徒说话了,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听说你前几日失踪了几天,去了何处?”
司空临安皱了皱眉,停住了脚步。侧耳听去。前几日失踪,不就是他寻找解药的时间吗。
仔细想想,秦望川的身形,确实与那少年很是相似。
秦望川一惊,她没想到司空徒一个堂堂太子,竟然还有功夫去关注她是不是失踪。余光瞄了司空临安一眼,见他确实停下来倾听了,内心有些慌乱。
若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是秦杨,那怕是一切都暴露了。一个断袖,怎么会突然之间身负绝世武功呢?
再接下来,她怕是很难说清楚了,所以,她的身份,万万不能被知道。
一切思考只在转瞬之间。待司空徒尾音刚落,秦望川就接上了话茬,看起来无比自然。
“前几日出事之后,在下得以正明,于是想出门寻一些父辈的亲戚拜访,奈何人生地不熟,多耽搁了一些时间,这才消失了几日。多谢太子殿下挂念。”秦望川道。
那边司空临安心中早已百转千回,两个人的影子数次重叠在一起,然而又并不贴合。
秦杨有着深厚的内力和绝世武功,没有个几十年是无法练成的,而秦望川哪怕确实有些功夫,也不过是花拳绣腿,怎么能与秦杨相提并论。
况且从孩童到少年,秦望川频频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一个官吏庶子,怎么可能练就武功。顶多同他如今一样,只能打打普通人。
这么想着,司空临安摇了摇头,轻嘲自己一声,转身走了。
秦望川心中突然一紧,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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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骑马
司空徒见司空临安走了,也只能甩袖跟上,秦望川弯腰行了一礼,然后大步朝里走去。
突然,一个粉红色的倩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冲到了秦望川面前,清透的大眼睛中全是喜悦,看起来像是波光凌凌一样。
她头上戴了两朵粉白的珠花,梳着桃花髻,耳边云鬓团团,很是恬美。
秦望川眼前亮了一下,然后道:“参加公主殿下。”
司空鸾清脆地笑了两声然后探出头来,冲着那边喊道:“皇叔,皇兄,我要去学习马术,你们同我一起去吧!”
司空徒站住,转过身来,无奈地看了一眼司空鸾,道:“上次还没被吓到,如今想再来一次?”
司空鸾脸蛋红了红,偷偷看了一眼秦望川,娇声说:“就是因为不会才要学啊,你们陪我去嘛!”
司空徒为难地看了一眼司空临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个妹妹对司空临安竟然不感到丝毫害怕,纵使他的脸冷成冰块,她也能撒娇自如。
更可怕的是,司空临安竟然转身走了回来,同意了。
秦望川嘿嘿一笑,刚想告辞离去,却被司空鸾拉住了手臂,秦望川浑身一激灵,忙后退两步,面上的表情有些窘迫。
“这这这……男女授受不亲,公主,您高贵之身,不是在下能碰的。”秦望川一边语速极快地说着,一边拿回自己的胳膊。
看着她那避讳不及的样子,司空徒不仅没有因为自己妹妹受了委屈而生气,还差点笑出声来。
就连一旁沉默不语的司空临安,也微微闪过笑意。
秦望川有苦说不出,她自己是女子,所以并不忌讳接触女子,然而对面这可是个公主,若是被人看到了,她可就完了。
司空鸾微微嘟起嘴,黑白分明的眼睛一个劲儿地冲着秦望川眨,看起来受了委屈一般,秦望川是不知该怎么办,对付姑娘家,她向来不在行。
“公主,在下受皇后娘娘传召特地入宫,恐怕得先走了。”秦望川满怀歉意地说完,转身就要开溜。
然而司空鸾却绕过她,挡在了前面,双臂伸开,微风吹过,粉红的衣裙摇曳在风中,像是初春飞扬的桃花瓣,配上少女的顾盼神飞,惊鸿艳影。
对面少年微微低头,一身沉着如夜的袍子,与少女的灵动恰恰相反,却出奇的和谐。
看着这样场景,司空徒心中闪过奇怪的感觉,似乎缺了一些东西,又有些嫉妒。
嫉妒,他竟然嫉妒自己的亲妹妹,他一定是疯了!
急忙移开目光,啪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清脆的一声,把那画面美好的两人吓了一跳。
秦望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司空徒,这太子怕不是忙于政事,忙地神经有些错乱了?
司空鸾呆呆地看了自家哥哥半晌,然后就非常快乐的对秦望川说:“那懿旨是我缠着母后下的,我要你教我骑射。又觉得直接唤你进宫你必然不会来,才出此下策。”
秦望川苦笑一声,您这哪是下策了,明明是上上策。
“可是,在下骑射之术也不过尔尔,如何敢教导公主呢。此事还是交与他人吧。”秦望川连连拒绝。
司空鸾听了,朱唇一瘪,像是要哭出来,仿佛秦望川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般。秦望川简直是欲哭无泪,她不过是救了个人,怎么就惹上这种事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道:“那便去吧。”
秦望川愣了愣,抬头望去,对上了司空临安沉静如同古井一般的目光,心中恍然。
司空临安只是瞧了她一眼,很快就移开了去,对司空鸾说:“宫中恰好来了几匹好马,性子温柔,你想去,就去吧。”
司空鸾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这个皇叔,之前同她说话,绝不会在五个字以上的,纵使不像传闻中那样暴躁,也并不和蔼。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司空临安已经顾自走向马场,那侍卫紧跟其后,司空徒走到秦望川身边,示意她跟上。
司空鸾很是兴奋,她乐呵呵地拉住秦望川的袖子往前拽,秦望川纵使有百般不愿意,也只能妥协。
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皇亲国戚面前,并没有她说话的份。
第六十四章 怀疑与试探
马场很是空旷,前些日子被践踏的草地已经再次平整起来,清冽的草香萦绕在人周围,混合着动物的气息,让秦望川颇为怀念京城之外的日子。
已经换好一身利落短装的司空鸾瞧着这景色,小声地说了一句。
“要是哪日我能看看真正的草原,便是现在死了,也无憾了。”
秦望川心中一阵压抑,果真,作为皇家子弟,特别是女子,虽说整日活得似娇花一般,然而终日在这宫墙大院中,就算出门,也不得自由。
“秦望川,如果有一日,我叫你带我去草原,你会同意吗。”少女清亮又有些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婉转,带了些许遗憾,秦望川心中一紧。
正不知怎么回答好,司空鸾突然笑出了声,原来是司空徒牵着一匹雪白的小马疾步而来,小马从头到屁股没有一丝杂毛,唯有一小簇尾巴,是纯黑色。看起来颇为滑稽,又十分好看。
看着司空鸾蹦跳着去摸那匹马,秦望川这才长舒了口气。
“秦望川!你来!”司空鸾拉着那小马,笑着叫道。
“太高了,你扶着我。”她一边说着,一边吃力地往上爬,可能是拽到了毛,马儿摇晃了一下脑袋,看起来有些躁动。
秦望川只得伸出手,一把将她拎了上去。
司空鸾兴奋地尖叫起来,秦望川看她高兴,也不多说,就牵着马围着马场绕圈溜达。
一旁司空临安和司空徒一人骑一匹高头大马,并排立着,场景很是美丽。
司空徒有些坐立难安,他这位皇叔的心思太难弄懂,从开始都只是坐在马上,巍然不动,双眼看着场内二人嬉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高深莫测的皇叔,此时心中也并不平静,场上那个少年的背影和那个人简直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身材高挑,身姿灵活,他眉头紧蹙,心中满是疑惑。
可他之前明明试探过她,并没有武功存在的迹象。
沉吟了片刻,司空临安突然扬鞭,转眼间就扬起一阵灰尘,司空徒挥了挥手,咳嗽了两声,再看时,场中已有两人交战。
他惊得急忙冲了过去,却只来得及接住被扔出来的司空鸾。司空鸾还没有反应过来,待站稳了,才开始尖叫。
“皇叔,你做什么!”司空徒喊道,却被司空临安扬袖逼退了几步,靠近不得,只能焦躁地看着他们。
秦望川也是吓了一跳,差点用了轻功,最后生生憋了回去,只能用腿绕着马跑。
“王爷,您这是干什么!”秦望川一边叫着,一边原地打转,试图躲过司空临安的马鞭。而司空临安则是充耳不闻,甚至招招致命。
秦望川心知他是对她起疑了,如今是在试探。可是她既不能用轻功,也不能任自己受伤,只好一路逃跑,好不狼狈。
他的鞭子虽说来势汹汹,又都是杀招,然而其实是收了力气的,足够确保即使是打到秦望川身上,也不会伤到她。
秦望川摸索出这个道理后,索性不怎么躲闪了,连连被打中,也只是在身上留下两道红痕。
“皇叔!莫要伤了他!”那边司空鸾语气中满是担心,司空临安手上顿了顿,渐渐停了动作。
秦望川这才揉了揉被打到的地方,呲牙咧嘴地站定了身体,无故被追打了一气,虽说是为了辨别她有无武功,但秦望川心中也增添了些不快。再加上方才的那点不爽,她脱口而出。
“烦请王爷下次若是心情不好了,发泄之前同在下说一声,在下虽然身份卑微,但无故受伤丢命也并不好。”
想来是她说话时的语气太过冷硬,一旁的司空徒司空鸾都有些惊呆了。此生此世能看到有人与司空临安用如此态度说话,也不枉这一生啊。
感觉到场上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司空徒连忙走上去,笑道:“皇叔,他不过一少年,口出狂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