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惊华之爷本红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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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队的驻扎地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地方,因为是对外作战的军队,所以不需要时刻保护京城。秦望川坐着朝廷专门给朝廷命官配备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目的地。
第六十八章 初入军营(求收)
司空朔马留给秦望川的时间非常少,似乎是想尽快将她打发走,搞得她只来得及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就被赶进了军营。
军队的驻扎地在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地方,因为是对外作战的军队,所以不需要时刻保护京城。秦望川坐着朝廷专门给朝廷命官配备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目的地。
所以待下马车之时,秦望川腿都是软的,差点没有站稳,幸而扶住了马车才避免了丢人,不过即便如此,前来迎接她的两个兵也嗤笑了一声。果然是个公子哥儿,哪怕是坐着车都受不住,心中的鄙夷也多了三分。
秦望川揉了揉撞得生疼的小腿,心中狂骂不止,这皇帝看来是铁了心要整她啊。
拿过包袱,跟着他们进了军营。一路上那两个兵走得和大爷一样,压根没有理会过秦望川,秦望川也不尴尬,两只眼睛乱瞅。她不能出风头,只要在这军营中待一段时间,到时候以个什么理由被撤了职,回府了事。
这里应当是住人的地方,随处可见晾晒的被褥以及里衣。偶尔还会有光着上身,满胳膊肌肉块的汉子进进出出,一说话便是满口的粗俗,夹杂着不知哪里的方言,空气中都透露着野性的味道。
秦望川的到来让他们无比惊讶,仿佛突然在一片苞米中看见了一个馒头一样的惊讶。他们很快就聚集到了一起,上下打量着她。
“老李,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啊?”一满脸横肉的大汉挤开人群,仿佛看见了一个没见过的物件一样指着秦望川问。
秦望川皱了皱眉,什么什么玩意,这是在说人吗?
其中一个带路的汉子转过头来,秦望川这才看见他右脸上纵贯的一道伤疤,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让这张原本老实巴交的脸多了一些狰狞可怖的气息。
他想了想,然后说:“这是京城来的骁骑尉,秦望川。以后便是我们的头了。”
他这话一出,引起一阵哄笑,不少人都用着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秦望川,这群人中,属那满脸横肉的大汉笑得最为狂烈,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一样往出喷。
秦望川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
“骁骑尉?一个小白脸能给俺们羽林军做骁骑尉?瞧瞧这细胳膊腿儿,瞧瞧这细皮嫩肉的脸蛋儿,哈哈,若是说这事送给俺哥们儿几个消遣的俺还能信,小身子骨怕是过了今夜,就得去找军医了!”
其他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甚至还有人想要凑近了看看,场面一度混乱不堪。各种秦望川上辈子都没听过的肮脏的字眼都蹦了出来,弄得她一阵反胃。
军营里的人大多都不会受教育,粗俗是他们的本性,你可以说他们是真性情,也可以说这是一种变相的坏。在军队中,他们是热血男儿,保家卫国,但是在另一方面,他们也是祸害。
最后还是那带路的老李驱散了他们,才能让秦望川继续往前走,这一路上秦望川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灭了整个军营。
待秦望川走远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屋后走了出来,那些还兴致勃勃谈论着的士兵急忙站好,跪成一排。
“参见王爷!”
司空临安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过去,一直到他的身影不见了之后,人们才敢扬起头来讨论。
一个士兵小声说:“方才我说的王爷应该都听到了,万一……”
那横肉的汉子大摇大摆地站起身来,满脸不在乎,道;“王爷才不管这些条子货呢,在俺看来啊,那小子不过是与皇上有点关系才进的这儿,呸,以为进了俺们羽林军就能飞黄腾达了,想得欢实。这种关系户俺们老家都是要拿砍刀切了的!”
另一人就笑道:“还提你那土匪窝窝的事儿那,不怕王爷再拿你裤腰带把你捆起来?”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另一边,秦望川正对着一个堆满了脏衣服的角落发呆。
“抱歉,秦提辖,军中能够住人的屋子原本就少,再也腾不出来空了,您只能和大家伙儿挤挤,委屈您了。”
这人虽然同样没把她当回事,但至少还算尊重,所以秦望川也回了一个微笑。
虽然这地方实在无法住人,但是对于她来言,还是可以将就的。
将床上的脏衣服扔到一边,又擦了半天,秦望川这才找出了一块秦鹭缝制的干净的被褥铺了上去,这才将剩下的东西也都放好。
老李不动声色地看着秦望川收拾,心中也有些不屑,这么一个公子哥小白脸,怕是没待两天就会哭哭啼啼地要走了。
他估计的是对的,秦望川正准备过两天就哭哭啼啼地走。什么男人的面子,她都不要了,命最重要啊!
“秦提携,你弄好后便来校场吧,虽说骁骑尉不怎么重要,但是该有的形式还是要有的。”说完他就离开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秦望川放下已经整装待发的手,尴尬地继续整理床铺。
因为一屋子住了起码有二十个人,还都是通铺,大多数的糙老爷们又不常洗漱,所以这屋中的气味很是刺鼻,秦望川只是待了一会,就有些头晕目眩,连忙跑了出去。
一想到这种日子她得忍受很久,就想要崩溃。
出了门她才想起来,并没有人告诉她校场在哪里,所以在绕了好几圈终于找到了之后,她已经迟到了。
大太阳底下,司空临安面无表情的站着,几个身穿黑甲的人站在他旁边,神情都极为严肃。
一旁是已经列队站好的几百精兵,都是羽林军的头领,他们虽然面上不显露,但是眼中的嘲笑却很是明显。
秦望川突然有点浑身发凉,她停在了原地,又后退了两步,没想到突然从旁边冲出来两个人,一手一根碗口粗的军棍,二话不说就朝她抡过来。
秦望川一看不好,下意识地后退躲开了,没想到身后又冲出来两个人,一人一只胳膊地钳住她,很凶地呵斥:“再动军法处置!”
秦望川心道处置你妹啊,然后想挣脱他们,司空临安却手中凭空一弹,她只感到腿上穴位一麻,就跪了下去。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军棍就落到了她的背上,她只觉得一阵剧痛,骨头都要断了,五下军棍其实只有一下是疼的,接下来的四下,秦望川后背几乎都没了只觉。
为了保持住最后一点尊严,秦望川拿手撑住了地,没有直接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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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崩溃的军营生活
秦望川闭上眼,咬着牙没有出声,等待痛苦的过去。
妹的,在现代除了小时候,她堂堂家主何时挨过打?如今穿越了一趟,把上辈子没挨着的打全补回来了,一点都不浪费!
见秦望川居然只是单膝跪着没有摔倒,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司空临安有些没有想到。他拿起桌上冰过的水喝了一口,口中嗯了一声。
其他人会意,停了手,松开秦望川。
“站起来。”司空临安说。
秦望川如今麻劲刚过,正迎来痛感强烈的时候。虽说他们打军棍的手法是有技巧的,不会伤及骨头,但是对于筋肉的冲击也是极大的,哪那么快能站起来。
挣扎了两下后,秦望川放弃了,索性直接坐在地上,不动了。
司空临安身边一个看起来官位不小的男人伸手指着秦望川,脸上表情很是愤怒,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司空临安抬手拦住。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秦望川,表情有些微妙。
“这世上敢与我叫板的人不多。”他说,然后拿起桌上剩下的水,伸手一扬,那水就泼到了秦望川身上,秦望川只觉得身上一阵冰凉。
“起来。”司空临安又说。他还没说完,后面那两个人已经兴致勃勃地举起了军棍。
“稍等!”秦望川喊道。再来几棒子,她怕是就废了。抬眼看了看司空临安,她心里直嘀咕,这个人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自己明明没有这么冷心冷情,干嘛整天凶巴巴的。
磨蹭了一下,她还是站了起来,虽然身上像要散架了一般,但起码还是站了起来。
“姓名,官职。”那个看起来官位很大的男人大声说。
秦望川腹诽,她是来当官的,怎么如今弄的和个三堂会审一般。
“秦望川,骁骑尉。”
“想进我们羽林军不是那么容易的,骁骑尉理应善武,若想来,便比试一下!”这时底下一个人喊道,立马引起了一片附和声。
看来所有的人都想看她出丑啊。秦望川心中一阵憋屈,被那皇帝整也就罢了,如今连几个小兵都可以随意欺压,当她秦望川是什么人了!
正要开口怼人,她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若是她不忍着点,万一又惹来什么麻烦,到时候若是为保命使出武功来,自己不就暴露了?
于是她生生压下怒火,赔笑道:“我是朝廷命官,不通武艺,望大家谅解。”她话音刚落,底下就一阵哄笑。
“没有武艺进什么军营。”
“哈哈,就这小胳膊腿,一折就断,还打仗呢。”
诸如此类的声音此起彼伏,秦望川耳中听着,心中努力保持平静。
司空临安也一直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故意让秦望川出够了丑,待所有人笑够了,秦望川疼得站不稳了。这才开口道:“都下去吧。”然后站起身大步离去。
走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其他人似乎也是习惯了他这种风格,恭敬地目送他离开。
秦望川伸手碰了碰自己被打的地方,又缩回了手,然后也同司空临安一样,扭头就走,她旁边的人伸手想拦,但没拦住。
那个当官模样的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再追了。
秦望川撑着走了一段,这才顺着墙根慢慢蹲下。
“妈的,什么破地方,当老子很想待吗?”秦望川一边骂,一边等待着疼痛感过去,每次她一动,就拉扯着已经红肿的皮肉,疼得呲牙咧嘴。
折腾了很久,才慢腾腾地挪了回去。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个身影,若有所思地站在墙角,看着她,皱了皱眉。
然后目光平静地走了。
被打的伤痛还没过去,精神上的折磨就又来了。
可能是有意安排,也可能是无意的忽视,秦望川住的地方是最低等的小卒的屋子,他们还不知道秦望川的身份,也就没做出什么行为。
但是秦望川还是第一次住一个比猪圈还要难闻的地方,毕竟没有哪家猪圈能圈养二十来头猪。
遍地都是垃圾不说,早就变了质的馍馍扔在床上,全是臭汗的衣服堆在一起,哪怕是洗了也掩盖不住上面的污渍和味道。几个或腱子肉或肥肉的兵光膀子盘腿坐着,侃着杀人的技巧和青楼的姑娘。
秦望川想给伤口上药,却找不到机会,再加上酸臭的味道一阵一阵刺激着神经,她觉得自己可以就此死在这里了。
好不容易等他们聊完天上床入睡,秦望川熄了蜡烛,摸摸索索上了药,至于有没有上对地方就不知道了,幸好秦鹭在她来之前给她装了几瓶金疮药,否则怕是等到明天,她就完全不能动弹了。
待重新将胸前的绑带裹好后,她和衣躺到床上,尽量离身边的人远一点,又碍于满屋子此起彼伏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还给自己点了睡穴,这才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天还黑着,秦望川就被起床的号角声吵醒了,往起一坐,差点没叫出声来,满身的肌肉都像是被好好拉扯了一番,疼得要命。
“新来的,麻利点,这么慢吞吞的等着吃军棍呢!”一个人大声喊道,然后大幅度地抖动身体,穿上戎服,带起一阵风。
秦望川没理他,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晃悠着来到校场。
又是昨日那个老李带领着她,来到一支队伍前。
“秦提携,副将将这支队伍交给你了,平日里的训练你便带着他们做吧。”他说。
“什么?我不是骁骑尉吗,又不是教头,再说了我不通武艺,如何能带兵!”秦望川听了差点跳起来。
“在下也不知,将在上,在下只管听命就好。”
秦望川心中冷笑,这个什么副将,怕就是昨日那人了,看他如此行为,定是皇帝授意的。天哪,这真的是躺着也中箭,又不是她非要娶司空鸾,凭何要这么搞她!
真是欠她哪天忍不住了,逼了他的宫,再逼他自宫!
不过任凭她心中再怎么吐槽,现实就是现实,她一个人反可以,若是连累了秦鹭和徐清,那就得不偿失了。
“哦。”闷闷地应下,待老李走了,她便开始和那一只队伍大眼瞪小眼。
原本紧凑整齐的队伍一下子就散开来,秦望川听见有人说:“俺要去找王爷,俺们连胜军是羽林军的骨干,咋能让一个小白脸来带,俺不服!”
又是昨日那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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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听他这么说,旁边立马有人附和,一时间抱怨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秦望川很是无奈,她对着他们大喊了一声安静,换来的是想要集体请愿的呼声。
秦望川彻底不管了,溜达着往旁边一坐,任凭他们干嚎,想着待他们说够了,大概就可以安静了。
此时正是操练的时间,校场很大,每支队伍都在井然有序地练着阵法或者骑射。唯有秦望川这里一盘散沙,极为突兀,没一会,就引来了当官的。
正是那个副将,他背着手面色威严地走过来,那些兵看了,急忙列队站好,一个字都不敢说了,一个个将腰挺得笔直。
“几日不罚你们,反了是吗!都给我站好!围着校场列队一圈!”他嗓门极大,秦望川听得都有些耳鸣,只能伸手捂住耳朵。
那些兵都没有动,且又是那个满脸横肉的人粗着嗓子道:“副将!此事不怪俺们,明明是那位新来的骁骑尉,啥命令都不下,俺们才乱了!”
那副将听了,慢慢把脸转向秦望川,僵硬的动作让她想起了在现代看的恐怖片,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眯着眼睛打量了秦望川几眼,说:“秦,望川是吗,莫要忘了自己身份,在京城你是高官之子,但在这军营,你可什么都不算。在这儿,服从命令是你的职责,我就是你的天,我如何说,你就得如何做,听明白了吗。”
秦望川嘴角咧了咧,还您是天,我还是您爹呢。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旁边,顿时,气氛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被冰冻了一般。
“参见王爷!”一群人哗啦啦地跪下,煞是壮观。
秦望川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很突兀。
“出了何事。”他扫了那些人一眼,每个让他看过的人,身上有有了一丝凉意。
“王爷,是这个新来的骁骑尉,他……”副将连忙说,但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司空临安打断了。
“完成自己分内之事,是每个人的职责。”他一双黝黑无波的眼睛看向秦望川,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一般。
秦望川没有退缩,她只是带着笑回了一句:“据我所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