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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庶子惊华之爷本红妆-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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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一般。他本能地伸出手,正好拉住了秦望川的手,迫使她停下了脚步。

    秦望川转过头来,双眸中全是冷漠,她的瞳孔还是那般的琉璃色,但是暖意不再,流动的是冰冷。

    司空临安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好像是原本一个时刻笑着的,温暖到可以融化所有寒冰的人,突然间自己也冰冻起来。

    他渐渐松了手。秦望川也顺势将手抽出来,然后大步走出了大殿,她攥紧了拳头,拳头中都是汗水。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知道既然没有希望,那不如彻底斩断一切。

    虽然这样做心很痛,但是,也只有这样。

    司空临安的世界她挤不进去,她的世界他也不能来,那干脆就一刀两断。

    只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京城就炸了锅,这场意外被描述成了许多个版本,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的人横木一拍,讲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

    “这秦公子一见有人轻薄自家姐姐,这一下子就不干了啊!上去就是一脚,将那白氏国的太子踢飞出去,那太子惨叫一声,当场没了气儿!秦公子小时候得仙人传授绝妙武功,多年来不显山不漏水,如今才是一鸣惊人,大打出手啊!”

    街头几个粗布麻衣的人在聊大天,一个穿着蓝布褂的青年一跺脚,大声叫道:“那秦二公子原本弱不禁风,连个基本的武功都没有,就连一般的女子都打不过,怎的如今竟然有了盖世神功?”

    另外一个人挤了进来,神秘兮兮地说:“你们不懂,这是个秘密。”

    就有人听了,花钱去买了一壶烧酒塞给他,叫他讲,那人乐呵呵地收了,这才道:“传说是那秦公子差点死掉的那次,在梦中有个仙人,为他指点迷津,从此武功超越凡人,怕是会得道成仙!”

    众人一阵唏嘘。

    外边热热闹闹,可秦府可是愁云惨淡,整个府上乱七八糟。

    徐清哭着拉着秦霄的袖子道:“老爷,你快想办法救救我的川儿,这可是杀头之罪,我的川儿还那么小,不能死啊!”

    秦霄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却也不敢多说,只是连连说着他会想办法。

    秦鹭则是在一旁呆呆地坐着,一句话都不说,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

    徐清见状心疼不已,上前搂住她,呜呜的哭。

    秦霄急的是来回踱步,他突然间转过身问徐清:“这川儿是何时学会的武功,同哪位高人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清摇头。她确实也不知,按理说秦望川一直在她身边长大,哪里来的机会去将功夫练得如此高深。

    这边鸡飞狗跳,焦头烂额,而秦望川那边却是非常平静,宫中忙着封锁消息,暂时还没有人顾得上来审问她,她也就乐得逍遥。

    一旁的几个狱卒十分纳闷儿,他们还是头一次见进了天牢的死刑犯还能悠哉悠哉地在一旁唱歌儿的。

    秦望川则是哼着小曲儿,在牢狱的一角坐着,跷着腿,用手一遍一遍摩挲着那把匕首。

    直看得几个狱卒毛骨悚然,原本应该对死刑犯做的一些工作例如换囚衣上镣铐之类,也忘的一干二净。

    当时她刚得到这把匕首的时候,它还是满身的锈迹,看起来不过是一把很普通的匕首,甚至连一把普通的匕首都不如。

    但是经过了方才那一番鲜血的洗礼,秦望川惊讶地发现,匕首上所有斑驳的锈迹都消失了,亮闪闪的发着寒光,像是刚刚打造出来的一般。

    秦王川摩挲着它,总觉得心中泛起一种凉意,这匕首一定杀过很多人,上面的杀气浓重,取过的人命一定不止几十万那么简单。

    她将手臂举起,轻轻一挥,坚实的墙壁上骤然出现一道裂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这才是传说中的清刚匕首!经历过无数战乱,经历过时代的变迁,这才出现在她的面前。

    秦望川不由得心中一阵激动,丝毫没有被关进大牢,危在旦夕的意识。

    这是一个强者在遇到与自己相称的东西时,固有的心态。

    门外一阵骚动,她将匕首收起来,抬眼看去,狱卒在拦着什么人,却没有拦住,那人横冲直撞的冲了进来。

    “大胆!你是何人,怎么赶闯天牢!”一个狱卒抽出长刀,大声叫道。

    冲进来的人先去了身上的斗篷,露出了娇嫩的面额,面如娇花,粉面桃腮,因为跑进来而气喘吁吁。

    是司空鸾。那几个狱卒也是大吃一惊,不敢再说话,面面相觑。

    秦望川站起身来,走到栏杆旁边,一脸惊讶的望着她,问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秦望川,我来带你走!”司空鸾说,她几步冲到那些狱卒面前,大声道:“把钥匙给我!”

    一个狱卒满脸为难地说:“公主殿下,这钥匙不能给您啊,这是重要的犯人,若是逃走了,皇上知道了,小的可就没命了!”

    “你给不给!若是不给,我现在就要你没命!”司空鸾双目灼灼地看着他,那狱卒简直是欲哭无泪,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望川看着一脸坚定的司空鸾,心中泛起暖意,今生有这样一个与她毫不相关的人,傻里傻气地为她做这么多事,想想也无憾了。

    虽然她不能告诉她真相,心中有些内疚,这样好的姑娘,这样纯洁义无反顾的感情,应该值得一个更好的人来爱。

    秦望川用最为温柔的语气说:“公主,别闹,回去。”

    “我不,这里是天牢,刚才父皇已经说了,没有审问,明日处斩!如果你现在不走,明日就要死了!”司空鸾喊到几乎破音,听起来有些撕心裂肺。

    秦望川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事,大不了就是杀出一条血路,在现代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枪林弹雨她都不怕,还会怕古代的刀剑吗?

    但是看到司空鸾这样的担心,她心中还是有些难受。

    “听话,我不会有事的。”秦望川说。

    司空鸾还是不走,甚至想上去和狱卒抢钥匙,但是还没等她走近就有一只手从暗处伸出来,一个手刀劈下去。

    司空鸾就闭上了眼睛,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那人转身又是几个横劈,几个狱卒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咣当一声。

    秦望川都替他们疼。

    那人转过身来,秦望川看清了他的面容,是司空徒。

    她叹了口气,怎么她坐个牢,人一波一波地往里闯,这天牢也太过不名副其实,什么人都可以进。

    如他所料,那边巡逻的狱卒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过了一会儿,贺五秋和司空楚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怎么,这是要在我这里聚会?”秦望川笑道。

    “你给我闭嘴!”贺五秋凶巴巴地说,秦望川挑了挑眉,听话地爱上了嘴巴,不出声了。

    她惹了祸,自然要乖一些。

    “你是疯了吗?一个国家的太子。想杀就杀,你是嫌弃自己活的太安逸了吗,一定要给自己找点埋汰?”贺五秋如连珠炮一般说。

    秦望川想反驳,却插不上嘴,只能干听着,最后还是司空楚打断了她的数落,一脸凝重地问秦望川:“你怎么会有那么强的内功?如今父皇已经怀疑你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准备严刑拷问。”

    秦望川皱了皱眉,果然如她所料,暴露身份的后果就是如此,一个从来没有武功的人,突然之间暴露了高手的一面,这在统治者看来总是不对的。

    “严刑拷问?你方才怎么不说?”眼看贺五秋又要炸毛,司空徒赶紧上山一步,拦住了两个不靠谱的人。

    “你现在就得逃出去。”司空徒简洁地说,然后直接也不找钥匙,直接用剑砍断了锁链,然后将秦望川拉出来。

    “你先出城,城外有我的人接应,到时候什么都不用管,跟着他们离开就可以。”他语速非常快,生怕浪费时间。

    而秦望川则是哭笑不得,她站定了,司空徒就再也拉不动她。

    “太子殿下,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要我逃走是万万不可的,一个打入天牢的犯人被放走,你们会受到牵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望川!你觉得我既然来了这里,会害怕受到牵连吗?”司空徒有些急切地说。

    秦望川的表情突然间严肃下来,方才嬉笑的神情消失不见。

    她说:“不必忙活了,我不会走,要走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走。”

 第一百二十章 一夕之变(三)

    “秦望川!”司空徒大声道,他紧紧盯着秦望川的眼睛,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因为秦望川的眼神太过镇定,看着她,就好像置身于一片浩渺烟波中,望不清前路,也看不透迷途。

    外面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兵器相撞的声音,司空徒知道已经有人发觉了这边的异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快走吧,若是再不离开,我们都会有麻烦。”秦望川说。

    司空徒看了一眼贺五秋他们,又看了一眼怀中的司空鸾,最后终于狠下心来,拉着他们转身就走,没一会儿就消失了。

    秦望川摇了摇头,又慢悠悠地走了回去,继续坐在了角落里。

    她才刚坐下,就有一对禁军挂着刀枪剑戟跑了进来,领头的是一个肥胖的官吏,肚子大到似乎能撑破外面藏青色的官服。

    他一眼便看到了地上躺着的晕倒了的狱卒,于是暴怒道:“谁!谁干的!”

    然后大幅度地摆了摆手道:“给我搜!”

    话音刚落,他后面跟着的人就一窝蜂得朝着司空徒走的方向追去,秦望川也不担心,两个皇子一个公主,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们抓了去。

    那官吏抖了抖袖子,指挥一个人打开了牢门,他走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望川。

    “方才进来的,是不是你的同伙!”他大喝一声。

    秦望川揉了揉耳朵,心道吓唬谁呢,但是表面上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努力想了想。

    “回大人,方才来的人说是要找我报仇,想来应该是那太子的人,只不过他们没有动手您就来了,我这才幸免于难,说起来还要多谢大人。”

    “少给我油嘴滑舌!去,给我把他绑起来,就这么坐着像什么话!”那官吏一声令下,就有两个人手中拿着麻绳,冲上来一通折腾。

    秦望川也不懂,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头顶剥落的木头,任凭他们处置。

    待那两个人退下的时候,秦望川已经被绳子捆得严严实实,且被固定在了牢房一角的架子上。

    后背冰冷一片,一股血腥味弥漫开来,秦望川定睛一看,架子和脚下砖地的缝隙中还残留着不知道多会儿的,还没有干透的血迹。

    她心中一阵恶心,这地方不知道冤死了多少的人,流过多少血。

    那脑满肠肥的官吏踱步走到牢房一角,轻轻地抽出了个拇指粗的长鞭,在空中猛地一挥,发出清脆的声响。

    用脚趾头猜都知道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司空朔马那个人很多疑,同样也很奸诈。之前什么都不说便要处斩她,只是为了搪塞白氏国,给他们一个正儿八经的交代,毕竟也是死了一个皇子,总得有人偿命。

    而如今却突然间派人来加审,肯定又是怀疑了她什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统治者,必然很是在意任何有可能让他失去地位的每一件事。

    秦望川望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鞭子,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御书房。

    司空朔马面前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乌龙茶,正在沉思。

    旁边一个模样俏丽,妆容精致,云鬓如云,额间一朵娇花的女子正在温柔细心的替他捶着肩膀,在他面前的茶凉了,还时不时的为它换上新茶,端的是优雅高贵,端庄贤淑。

    “陛下,您可是还在为那秦望川之事烦恼?”

    司空朔马叹了口气,将手搭在那女子的一双柔荑上,轻轻一拉,温玉软香就进了怀里。

    这女子,正是那日比赛之时,台上的韦贵妃,也就是韦弦的亲姐姐,

    “可不是,这事情原本挺简单,不过是一个纨绔公子没有轻重,下手杀了人,白氏国实力不强,皇子众多,随便给一些赔偿也就过去了。”

    “那皇上为何而烦恼?”韦贵妃娇笑一声,将茶盏端到司空朔马嘴边,要他喝一口。

    司空朔马总算露出些笑容,喝了一口茶水,说:“朕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明明是一个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为何一夕之间变化如此大。距当时在场的人说,这个秦望川的武功,高深莫测,内力之浑厚,哪怕是最厉害的将军都比不过。”

    韦贵妃转了转眼珠,然后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那同王爷相比呢?”

    司空朔马想了想,说:“皇弟骁勇善战……”然后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一夕之变(四)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去,韦贵妃差点摔倒,扶住桌子,然后叫了一声:“皇上您慢点!”

    等完全看不见司空朔马的身影后,她收起面上温婉的微笑。换上了一副阴狠的神色。

    秦望川,她终于有机会,将他挫骨扬灰,为妹妹报仇了。她作为司空朔马最为受宠的妃子,常年来察言观色,自然是知道怎样做才最好,有时候太多的话会让人猜疑,但是如这般轻轻点醒,却极其有效。

    在司空朔马决定亲自前往的时候,秦望川正在收拾残局。

    地上除了那些被司空徒打晕了的狱卒之外,还整整齐齐地躺着几个装备齐全的禁军,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人。

    就像是一个藏青色袋子中装着的猪肉。

    秦望川废了老大劲才将他们都塞进了隔壁的牢房,并锁上,营造出天牢人满的假象。

    又把原地打扫干净了之后,她这才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牢房,然后安静地坐下。

    离开一定是要离开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哪怕她再有把握,横跨整个封锁得最严密的皇宫也是会出意外的。

    而她秦望川,如今并不想承受一丁点意外。

    秦望川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但是却并不能推测是什么样的事情,这让一向冷静的她也有些焦虑。

    另一边,司空朔马带着浩浩荡荡一队禁军,大步流星地走向天牢,连轿子都来不及坐。

    后面一路小跑的禁军表示,他们也是头一回看见皇上能走这么快。

    谁知道正要到了门口,就有一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弯腰行了一礼,道:“皇上。”

    司空朔马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司空临安。

    一个向来冷漠的人,如今竟然主动向他行礼,司空朔马有些惊讶,心中的猜疑也就越来越重。

    他还是说:“免礼。”然后等着司空临安让路,谁知道他并没有走开,而是问:“不知皇上如此急促,是要去哪里?”

    司空朔马打了个哈哈,含糊地说:“问一些事情。”

    司空临安往天牢看了一眼,又漫不经心地转回目光,说:“皇上对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明日处斩了便是。”

    司空朔马有些懵,这个司空临安到底想做什么,是想为那秦望川求情,还是要她赶紧死。

    但是转念一想,他这么不想让自己去审问秦望川,莫不是有什么怕他知道的东西。于是当即就板下脸来,说:“此时朕自有定夺,你不必多管了。”

    司空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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