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惊华之爷本红妆-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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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望川冷哼一声,说:“我不需要人喜欢。”
“还有啊,你整日做男子打扮,万一哪天你父母给你带回来个女子怎么办,难不成你真的要娶啊?”
“我娶,行了吧。赶紧出去,我没有心情看你。”秦望川开始赶人了。
沈东陌看了看窗外,然后突然拉住了秦望川的手臂,往门外拉去,秦望川被他拽得往前走了几步,她干脆拿出了匕首,横在了沈东陌的脖子上。
“我说了,赶紧走,不然我可动手了。”
沈东陌突然笑了,他斜过眼睛看着秦望川,甚至将自己的脖子往她面前凑了凑,似乎是在示意她砍下去。见秦望川不动,他得逞般地笑了出来,像是胜利了一般,然后继续拉秦望川,把她拉出了门。
秦望川实在无法,就跟着他走了,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猫腻。
结果一炷香的时辰之后,秦望川一脸冷漠地坐在金碧辉煌的屋顶上,往下面看,说:“你大半夜的拉我出来,就是为了偷偷摸摸跑到皇宫来,看夜景?你可是江澜的皇帝,就不怕被宫中侍卫发现。”
“这里是皇宫里最偏僻的地方,达官贵人又不会过来,也是整个京城最高的地方,来这里看景色是十分美的,尤其是今晚的月色无比的好。我好心看你一个人呆着闷,便叫你出来看看,没想到反而被威胁。“沈东陌用牙齿咬开一壶酒的塞子,然后直接把壶扔给了秦望川,自己拿起一杯,细细呷了一口。
“为何给我用这个。”秦望川看着那比自己脸还大的壶,很是好奇。
“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酒量。放心吧,没有毒。”沈东陌懒洋洋地说,然后躺了下来。
秦望川往下面看着,下面是皇宫花园,再往远是万家灯火,华灯初上的京城,而他们身后一片空阔,往远处看能看到连绵的远山,月亮在空中执着地散发着皎洁的光辉。秦望川突然有一种恍惚感,因为在不久前,她身边坐着的人眉眼温柔,夜风吹拂,药草香气弥漫在四周,但是现在却感觉距离她十分遥远。
看见秦望川在发呆,沈东陌捡起一个石子,扔到了她的身上。秦望川的思绪被打断,她转过眼来看沈东陌,他此时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叠放在后脑勺下,笑得不怀好意。秦望川摇摇头,喝了一大口酒。
突然,沈东陌做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拉过秦望川,将她向后拖了拖,正好前面有一段飞檐挡住了他们,可以保证不被人发现。
秦望川也已经看到了沈东陌在躲的人,此时他正孑然站在花园中,望着夜空出神,然后拿出了笛子,凑在嘴边吹着,笛音本就哀怨凄婉,经过他这么一吹,只听得飞鸟都要落泪。
秦望川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于是想要从后面溜走,但是沈东陌却拦住了她。
“你让开。”秦望川冷冷地望着沈东陌,沈东陌也回望着,用的就是他特有的那种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些事,你该看清楚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沈东陌嘴唇一张一合,语气很是轻松,甚至还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我让你让开。”秦望川语气低沉下来,她伸手掐上了沈东陌的喉咙,身上弥漫出杀气。
沈东陌几乎是无视了秦望川的杀气,而是注意起她的手来,那双手冰冷的不像是在夏夜,倒像是在冬夜里站了很久。他心里突然涌出一阵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有点酸酸的,很陌生。
笛声骤然停止了,秦望川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下面看去,只见司空临安还站在那里,但是身边却多了一个人。秦望川手上突然间紧了,呆呆地望着下面。
沈东陌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快要断了一样,他费力地将秦望川的手掰开,咳嗽了好一阵。
花前月下,盛景良辰。
司空临安长身玉立,犹如谪仙下凡,而他身边那个女子靡颜腻理,绰约多姿,回眸间就是顾盼生辉。
司空临安不知道说了什么,林非烟突然就扑到了他的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颈窝中。
秦望川平静地看着,眼中没有任何表情,沈东陌此时有些后悔了,他似乎有些害怕,拉了拉秦望川的袖子,说:“不如,我们离开吧。”
秦望川没有动,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像是骆驼在等待最后一根稻草,好有个理由彻底休息。
司空临安的手原本垂在身下,但是慢慢地抬起来,轻轻环住了林非烟。
秦望川低下了头,她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沈东陌赶紧扶住她,最后朝下面看了一眼,然后拉着秦望川,从屋顶的另一侧跳了下去,离开了皇宫。
“你莫伤心,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放心,林家和我母亲的仇,我一定会报的。”司空临安说,然后松开了手,将林非烟从他身上拉开,“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林非烟泫然道:“临安哥哥,我。。。”
“回去。”司空临安突然说,林非烟立马住口了,她低头应了一声,听话地离开了。走到没有人的地方的时候,她回头看向月光下的身影,心中有些茫然,这样的司空临安太难猜了,有时候对她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有时候又会突然间冷漠。
难道战争和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想要的东西,一定是她的,不会变。
第一百九十四章 死心
沈东陌把往秦望川放到地上,然后看了看她的脸色,问:“你没事吧?”
秦望川摇摇头,不说话,迈开步子慢慢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沈东陌摸不准她到底是伤心还是生气,只好在后面跟着。
眼看着秦望川往朝着秦府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干脆快跑几步拦在秦望川前面,狐疑地说:“你要去何处,不会是因为看见了那一幕,准备自尽吧,若是如此你也别费事了,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秦望川还是不说话,沈东陌有些不耐了,他上前一步抓住秦望川的肩膀,说:“男人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尤其司空临安那样的身份。你若是看不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就干脆换个人呗,搞不懂有什么好难过的。”
秦望川用力甩开他的手,低声说:“你看到林非烟那般,就没有一点难过?”
沈东陌耸耸肩,说:“在我身边待过的女子如流水一般,随便找人来侍寝都不会差到哪里去,她林非烟自以为在我这里察言观色就可以活下来,殊不知她的那些小计俩我早就看明白了,之所以不杀她,不过是因为她的这种小计俩可以让我舒服些。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秦望川突然笑了,她摇摇头,自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像沈东陌这种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子而悲伤。
“你笑什么,看得人怪没拧!鄙蚨懊嗣砩系募ζじ泶瘛�
秦望川又转身漫无目的地走去,她看见司空临安那一幕时,内心并没有特别难受的感觉,只是觉得浑身都在发抖而已,但是如今走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这种悲切才席卷而来。
她秦望川生平第一次爱上一个男人,生平第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而魂不守舍,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和他白头到老的想法。可是如今想想,这种想法是多么可笑,就像她原以为司空临安这辈子是不可能背叛她的,一样可笑。
想不到有一天,她秦望川也会为情所困。
两心相照,余生厮守,未达一刻,不过千秋。
走着走着,秦望川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潮湿,她伸手一摸,怔怔地看着,全是泪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开始流泪了。沈东陌也看见了,他睁大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整日凶巴巴,看起来坚强无比的秦望川竟然会哭。他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想像平常那样出言讥讽,但是却说不出来。
他见过很多的女子哭泣,有梨花带雨,有泣下沾襟,有嚎啕大哭,也有默默流泪,但是像秦望川这样的,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哭,让他看了,心中也生出一股悲切来。最后,他放软了语气,轻声说:“你怎么,还哭上了…”
秦望川像是没听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东陌为难地伸手过去,他从未安慰过人,憋了半天,干脆说:“罢了罢了,你想哭就哭罢。”
秦望川一点都不想哭,她只是不知道自己眼中为什么会流出水来,于是伸手在身上点了两下,眼泪瞬间就止住了,沈东陌看得目瞪口呆,她这是点了自己的穴道。
“你这是,何必呢。”沈东陌无奈道,他快步走到她前面,然后说:“想哭就哭出来呗,我又不会,我虽然会嘲笑你,但是反正你都让我看见了,还憋回去干嘛?”
秦望川摇摇头,她迅速擦干了脸上的眼泪,然后正视沈东陌道:“我像一个人走走,你先回去吧。”她此时眼睛还有些红,沈东陌皱了皱眉头,然后突然拉住秦望川的手臂,拽着她往前走。
“你做什么?”秦望川说。
“带你去个地方。”
秦望川被沈东陌拉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已经出了京城,是好大一片花田,至于是什么花秦望川分辨不出来,只觉得香味扑鼻,沁人心脾。她伸出手去抚摸,花瓣滑过掌心,很柔软,很光滑。
“这种花在我们江澜也有,俗称忘忧兰,它发出的香气有静心凝神的作用,我一般若是心情不好之时便到花园闻一闻,如今也是偶尔看见了这一大片。”
秦望川狐疑地低头嗅了嗅,一股清香弥漫了五脏六腑,不得不说似乎真的有些作用,不知道是这些花的功劳,还是秦望川如今已经平静下来了。秦望川蹲下身子,坐在花丛中,任凭这些花将她淹没。
沈东陌也蹲下身子,正要开口,秦望川就说道:“多谢。”
“谢我做什么?”沈东陌问。
“方才你是故意让我看到的吧,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至少我看见了,应该谢谢你。”
沈东陌眼神有些躲闪,事实上他这样做是为了私心,如果秦望川不再帮助司空临安了,那么自己的对手就少了一个,并且他如今并不是太想和秦望川做对手。
“那你打算如何?”沈东陌问。
秦望川冷冷一笑,“还能如何,我还能装作没有看到么。况且这些日子他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做的很多事情我都不敢相信,在这种情况下,我若还是装作不知道,那么就太委屈自己了。”
沈东陌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内心有一点欣喜。
秦望川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埋进去,沈东陌也不说话,而是在一旁默默地坐着。过了一会儿,秦望川突然抬起头来,她站起身,架起轻功就像夜空中窜去,沈东陌见状也急忙跟上。
“你要去哪?”他问。
秦望川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了,平静得可怕,她冲沈东陌笑道:“逃避可不是我秦望川可以做的事情,有些事,还是问个明白比较好。”
秦望川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返回了皇宫,此时已经是子时了,宫中很安静,唯有点着灯笼的侍卫还在一班一班地巡逻,秦望川熟练地躲过这些侍卫,到了司空临安的寝殿,她站在门外,吸了一口气。
沈东陌还想跟上来,被她一把按在了假山下,低声道:“你待在这里,不许乱动。”
“你敢命令我。”沈东陌说,他声音低沉,看着秦望川。
秦望川压根儿没理他,为了确保没人发现他,她还用力把他往里面按了按。沈东陌被她按的一肚子气,但是却撒不出来,只能气鼓鼓地蹲在那里,想象着自己给她一拳。
秦望川走近寝殿的时候,突然有个人跳出来,拦在了门口,秦望川横了他一眼,景越看见是秦望川,虽说有些惊讶,但还是让开了。
她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意外的是,这么晚了司空临安竟然没有就寝,而是坐在桌案边上,灯也没有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秦望川进来,他站了起来,随后用很平静的语气说:“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便不能来找你了?”秦望川问。
“如今夜已深了,你若是有事,明日再来。”他说着又坐了下来,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冷冰冰的。
秦望川点了点头,如今司空临安的态度可以说是很明确了,她已经不用再猜测。
“我明白了。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秦望川说,用的也是淡淡的语气,像是在做一场很普通的对话,类似于你今天吃的什么。
“你毕竟是个男子,我们不适合。这样的爱不容于世,之前的我没有想太多,做了幼稚的决定,实在抱歉。”
秦望川差点笑出声来,只是因为这个理由?那他之前是做什么吃的,一个决定就是这么容易做错的吗?
“是不是因为林非烟。”秦望川又问。
司空临安停顿了片刻,然后说:“算是吧。”
秦望川突然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她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她忍住这种不适感,面上一点都不显,甚至有些冷漠,她用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说:“原来如此。司空临安,虽然你有点让我反胃,但还是祝福你和你那个小青梅,琴瑟和鸣,比翼双飞。”
司空临安在黑暗中攥紧了双手,脸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但是没有光线,秦望川也看不清,她也不想看。
司空临安的语气很平静,还是带着那种疏离。他嗯了一声。
秦望川说不下去了,她转过身去,没有再看他一眼,大步走了出去。白色的袍角和青草的香气都消失在门后,转眼间就消失不见,司空临安顿时觉得心空了一块儿,他望着黑暗出神,然后将桌子上的一幅画拿了起来,紧紧抱在了怀里。
黑暗中,原本高大的身子有些佝偻。
秦望川大步走了出去,景越和一众暗卫正站成一排,将一脸无辜的沈东陌围了起来,沈东陌一直没有动手,看见秦望川出来了,他挥了挥手,然后一脸委屈地看着她。这么一张妖孽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即便是那些暗卫,都觉得有些下不去手。
秦望川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沈东陌拉到身后,手一挥,几个暗卫就纷纷倒退了几步,秦望川没有多说,拉着沈东陌几个纵跃便消失了,景越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秦望川怎么就和沈东陌在一起?
这时司空临安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低声问:“怎么回事。”
景越回道:“回主子,方才,秦公子和沈东陌一起走了。”
司空临安皱起眉头,望着空荡荡的夜空,自言自语道:“沈东陌?”
他口中的沈东陌此时正被秦望川拖着在满京城的屋顶上乱跑,还时不时脚底下打滑,然后被秦望川给拎起来。
“站住!”他终于忍不下去了,站定脚步不动,秦望川没有防备,差点踩空,沈东陌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秦望川没有站稳,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沈东陌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没想到秦望川看着硬邦邦凶巴巴的,抱起来却也很软,她身子比看上去要纤细许多。
秦望川似乎也是累了,她没有在意沈东陌突然的动作,而是抬手搂住他的肩膀,像是勾肩搭背一般,按着他和她一起坐了下来。
沈东陌为了不丢面子,也装作没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