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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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儿说竹姬与桃姬寻那封信已经寻了几日,”李青慕开口,道,“你身边的可信之人中,有了细作。只怕是信一到你的手中,皇上便知晓了。”
晋王双眸一紧,死死盯着面前年纪不大,却是一脸正色的李青慕。
良久后,晋王出声道,“谢将军的信,是三日前到我手中的。这事,晋王府中无人知道。而我身侧的人,知道的只有五个……”
晋王皱眉将这五个人仔细思虑一遍后,直觉的摇头道,“这五个人,绝对不可能背叛我。”
“那就是谢远行那里出了差错。”李青慕肯定的道,“或许是他的身边出了差错,或许是,”李青慕语气一顿,道,“人心难测,皇上防你至此,你怎知……”
晋王胸口闷得无以复加。
李青慕所说,正是他心中所虑。他身侧知道这件事的五个人,绝对不会背叛于他。这样说来,也只有是谢远行那里出了差错。
谢远行当了十几年的将军,他怎会不知道这件事不能让不可信之人知晓?
“你同谢远行是怎么联络上的?”李青慕问。
晋王深吸一口气,看着李青慕道,“我不能坐以待毙。”
“你心急了!这种时候只能以静治动,”李青慕听后将眉头紧紧颦起,“皇上视你为大敌,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这种时候你给谢远行写信,只会将你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可我若一动不动,岂不成了摆放于案几上,随他想割便割,想宰就宰的鱼肉?”怒拍了一下案几,晋王咬牙道,“谢远行那只老狐狸!他这样左顾右盼,着实可恨!”
“左顾右盼?”李青慕眯起双眸,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谢远行真是皇上的人,那在我写信给他之时,他便将给供了出来。有了书信为证,皇上除去我已是师出有名。如今皇上让桃姬与竹姬那两个人在王府之中找这封信,说明皇上对这其中之事所知并不深。”晋王分析道,“也就是说,谢远行那只老狐狸给皇上透了口风,让皇上知道我与他在来往。他是在观望……”
晋王一点,李青慕也便明白了。
谢远行这样行事,做的是两手准备。如果始元帝赢了,他谢远行事先对始元帝透过口风,就算无功也不算有过。
如果晋王赢了,那他在关键时刻归顺于晋王,就是晋王称帝后的开朝功臣。
晋王继续道,“皇上在接到谢远行放出的口风后对谢远行并不信,所以他才会让桃姬和竹姬来寻那封信,想知道谢远行到底对我说了些什么……”
“那谢远行在信中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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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信鸽
“很平常的问安信。”看了李青慕好一会,晋王才淡淡的回道,“信上什么也没有,我写与他的,是暗指让他联系旧部下在关键时刻助我一臂之力。而他回的,则是问安信……”
“普通的问安信?谢远行到底想干什么?”李青慕闭上双眸,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
李青慕虽然生在皇室,可对于朝堂上的党羽之争却是了解甚少。
晋王握紧拳头狠狠砸了两下额头,皱眉道,“谢远行为官四十载,虽是武将,可心思却是比文官还要细腻上三分。他这样做,当真是让我不知是什么意思了!这只老狐狸!”晋王狠声道,“果真不好对付!”
李青慕眼中迷茫不减,却依旧对晋王道,“不管他是如何想的,这其中都待了试探之意。他在试皇上信他几分……”
晋王点头,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后,道,“谢远行是如何想的,我已经无暇顾忌。现在重要的是桃姬与竹姬,这两个人是皇上安排在府里的细作,如今一个被我所杀,一个被你所伤……”
“竹姬不能死。”李青慕看着晋王道,“竹姬说的话,皇上会信,你说的,皇上不信。”
只要竹姬人还活着,那说什么,还不是晋王说了算吗?
晋王自然知道这点,不然就不会命人一定要把竹姬和两个丫鬟活着带到自己的面前。
竹姬没死,在被侍卫找到时,在湖水中已经被冻得奄奄一息,苹儿也在死前将她所知道的都吐了个干干净净。
而桃姬身侧的那个青儿,却如人间蒸发了一般。
晋王在下令继续搜寻青儿的同时,命竹姬给始元帝飞鸽传书。在李青慕的提议下,晋王将谢远行写给他的信放在了里面。
有了这封书信,始元帝会对竹姬的话会更信上三分。
桃姬的死是最难以遮掩的,晋王下人搜府弄出那样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人闻到一丝风声。
“桃姬命薄,中毒而亡。”面对这个难题,李青慕淡然道,“王爷大怒,才会命人搜府,捉拿真凶……”
说到这里,李青慕停下来看晋王,“你府里除了这两个明里的细作,不会还有暗的吧?如果还有暗里的细作,你现在跑应该还来得极。”
晋王看着李青慕那煞是认真的表情,嗤笑道,“你当我晋王是什么人,又当我晋王府是什么地方?若我真那样无能,我能安然活到现在?”
看着自信满满的晋王,李青慕耸了耸肩,道,“谁知道,也许每次都是侥幸。”
晋王看着李青慕深吸了一口气,牙齿又咬得咯咯做响。
李青慕就是有那种能力,只需要一句话,便可将晋王的怒气勾起。
晋王看着李青慕,狠声道,“若你不是……”
前一日桃姬掉落在李青慕的眼前,李青慕嘴里说不害怕,晚上却是恶梦连连,屡屡惊醒。
此刻,李青慕的眼下还带着深深的黑眼圈。
“不是什么?”李青慕挑眉,“你又想怎样?”
不想再与李青慕争执,晋王坐回到太师椅中,大口大口喝凉掉的苦茶,往下压心中的怒气。
就在晋王与李青慕在商讨怎样掩盖桃姬的死因之时,一只信鸽,从晋王府的锦苑之中飞出,直朝皇宫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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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怀疑
? 桃姬被毒死,成晋王府中闲来无事的姬妾们茶余饭后的新谈资。
桃姬为皇上亲赏,入府后为人低调,与府上的姬妾总得来说相处还算融洽。
她们想不明白是谁不顾龙怒下如此毒手,让桃姬损命于此。
众人在惴惴不安的揣测桃姬损于何人之手时,又不由得被竹姬吸引住了目光。
自己亲如姐妹的人惨死,明明是一件很值得人同情的事。可落在竹姬的身上,却是招来了不少人的艳羡。
因自桃姬惨死的那一日起,晋王便留宿品竹阁陪着伤心过度的竹姬,疼爱有加。而且下令,任何人都不许到品竹阁中打扰竹姬休养,否则绝不轻饶。
这样特殊的关照,让一些姬妾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一个这样的姐妹,好舍身为自己铺一铺似锦前程。
在费心营造的这一切的假象之下,晋王已是草木皆兵。他暗中将王府内的侍卫都调动了起来,加强王府的防范。明面上,却依旧装出那副懒散的样子。
眼下他还不足矣与始元帝硬碰硬,为保实力只能连番示弱。
始元十七年十二月初一,大月京城的上方落下了几年难得一见的大雪。
晋王一早被始元帝招进皇宫品画,而李青慕,则坐在窗前看这难得一见的雪景。
如梅花花瓣一般大小的雪花从天而降,一会的时间便将王府装扮得银装素裹。问荷轩前方不远处的那座小榭,被大雪压住了乌青色的房顶,只余下了点点斑驳。未冻成冰的千荷湖升起袅袅雾气,与天上落下的雪花遥相呼应,衬得湖面上的景色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李青慕将嫩白的小手伸出窗外,看着那些晶莹的雪花从天而降,慢慢的落在自己的手心,然后化成一粒粒细小的水珠。
心中因那冰凉升起一丝喜悦,李青慕的双眸弯成了新月。
李青慕一直以为大月的冬天是没有雪的,眼前的雪景,让她惊艳。
问晴见李青慕笑得开心,便对李青慕笑着问道,“梅姬,您很喜欢雪?”
李青慕点头,浅笑回道,“少见,所以喜欢。”
桃姬的尸体从天而降那日,问晴与知柳都在场。问晴虽然被下的惊叫连连,可随后便能继续当差了。而知柳却吓得晕了过去,直到现在还因惊吓过度而躺在床榻之上起不来。
对于知柳的状况李青慕甚是理解。
知柳以前是大家的小姐,对这种血腥的场面她还听都没听过,更何况是亲眼所见。
只是知柳若一直这般软弱,倒是难为李青慕所用。
相比知柳,眼前的问晴则稳重很多。
“是啊”问晴也将手伸出去,在雪花落在手上时露出一抹纯真的笑,“奴婢记得,已经有四年未曾下过雪了。上一次……”
上一次落雪时,问晴还是一个被圈在深宅之中任人欺凌的玩物。
李青慕回眸看了问晴一眼,指着千荷湖上一抹淡粉色的身影,对问晴意有所指的道,“人,要向前看。”
通过对知柳的寻问,李青慕已明白了大月的童妓为何。也便明白了问晴为何不愿为晋王姬妾。
因为,她不是完璧之身。
大月的男人就是这么可笑,他们视女人为玩物可以将女人送来送去,可却十分鄙视曾经身为童妓的女人。
问晴是从大宅中偷跑出来的童妓,若被查出,最后的结果只会被送出王府,或是送回原主人,或是送到青楼之中。
这种后果,问晴承受不起。所以她处处小心,事事谨慎,她比李青慕更输不起。
问晴微眨双眸,对李青慕屈下膝后,释然的笑道,“承蒙梅姬不嫌弃,奴婢受教。”
李青慕依旧是在问荷轩的正厅之中接待客人,而这客,便是踏雪而来的王孺人。
此时,问荷轩正厅中那只白玉石面的青石桌几已经被换成了红木雕花桌几,而正对着桌几上面的楼顶也已经修缮好。顺带着,整个正厅的布置都做了细小调整,相比以前少了几分阳刚,多了几分阴柔,更符合一位姬妾居住。
与王孺人落坐后,李青慕又专心当起了哑吧。
她对着王孺人淡淡的笑,双眸莹莹的,如有水波在里面闪动一般。
王孺人也未绕圈子,在喝下了些许香茶暖身后,对李青慕直言笑道,“往日里看妹妹便是个有主意的,却没想到妹妹的手段这般凛冽。怎么说,那桃姬也是皇上亲赏给王爷的,妹妹你便是看她不顺眼,也要顾忌一些才是。”
桃姬与竹姬在千荷轩上徘徊,是很多粗奴都亲眼看到过的事。桃姬的尸身被抬出问荷轩的时,亦是有不少人知道。虽然后来晋王下令将此事噤口,可一些嗅觉敏锐的姬妾,依旧是闻到了一些风声。
王孺人,便是嗅觉颇佳之人。
在王孺人的心中,桃姬的死,李青慕是最大的嫌疑人。
李青慕外表的年龄虽然只有十一岁,可在王孺人的心中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狠角色。不然李青慕怎么会挑唆了晋王将同她有过结的吴滕卖到望江楼去?
李青慕为凶,晋王屡次下令搜查真凶都没有结果便说得过去。
晋王宠爱李青慕,不愿将李青慕杀了桃姬的事抬于人面。可晋王又气李青慕视人命如草芥,所以才会去竹姬那里而冷落李青慕。
王孺人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不错,所以才会在这样一个落着雪的天气里,带着巧儿踏上千荷湖的青石桥,直奔问荷轩。
晋王妃行事越是沉稳,王孺人的心中越是不安。既然李青慕是如此一个攻于心计又心狠手辣之人,她自然想将其拉拢一番,为自己所用。
李青慕挑眉,虽知道王孺人话中的意思,却依旧在眼中露出了些许迷茫。
怀疑李青慕是凶手的闲言碎语不少,可如王孺人这样当着李青慕的面明明白白的说出来的,却是从来没有过。对这些,李青慕也从未往心里去过。晋王明白她的清白,只要始元帝不派兵来抄晋王府,她便能安心的在问荷轩中过自己惬意的小日子。
见李青慕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满是疑惑的看着自己,王孺人将话又挑明了三分,“桃姬在死前,曾与竹姬在千荷湖是徘徊良久。而后来……”
看着李青慕依旧带着些迷茫的神色,王孺人越加觉得李青慕深不可测。她笑道,“王爷宠你,所以才不让粗才们将那件事说出去。可你也要明白,这独木,不成林。”
看着王孺人微微上挑的左眉,李青慕伸出嫩白的食指,沾了茶水在桌几上写下,“姐姐何意?”
瞄了眼桌几上的字,王孺人笑得畅快,“姐姐自然是想与妹妹成为一对好姐妹。王府中的情况想来妹妹也是知道几分,如今王妃视你为眼中钉,王爷便是再宠爱于你,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你要什么?”李青慕无视王孺人脸上过于热络的笑容,而是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挑的更加明了。
王孺人看到那四个字后神色一愣,看了李青慕好一会后,正色道,“属于我的东西。”
若不是半路出来一个安氏,她王孺人早就是这晋王府中真正的女主人。何必手握后宅实权,可在名份上却依旧是低于晋王妃一等的孺人。
“子嗣。”李青慕又在桌几上写下两字。
如今晋王已是一十有八,别的王爷在这个年纪早是儿女环膝,可晋王却连个女儿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王孺人诞下一位公子,以她现在不低的家世,那她便是名正言顺的晋王妃。
这是王孺人成为晋王妃的最佳捷径,可王孺人却在看到那‘子嗣’两个字时苍白了脸色。
王孺人回头对巧儿摆了下手,巧儿与问晴同时退下,守在了门外。
“这些话,我本应该不与妹妹说。可我与妹妹投缘,也就不多加隐瞒了。”王孺人端起面前的茶盏,饮下一口后,面色带着些许哀怨的道,“我无福为王爷诞下子嗣。”
李青慕心中一惊,脸上的诧异不再是装出来的。
将茶盏放下,王孺人将目光落在了李青慕身后,如看到了多年以前,“昔日里,我与秦孺人是侍候在王爷身侧的宫女。后来王爷出宫建府,我与秦孺人便被王爷抬为了姬。因是自小与王爷一起长大的,所以王爷对我与秦孺人甚是宠爱。本来一切都很好,我与秦孺人也如亲姐妹一般。后来秦孺人先我一步有了王爷的子嗣,我心中虽有些酸涩,却也是真心为她和王爷高兴。可高兴归高兴,我也想有一个我的孩子,于是我便央求了王爷请神医来为我诊治。王爷疼我,便请旨找来了宫中的御医……”
王孺人一声哽咽,晶莹的泪珠从眼角落了下来。
拿起手中的帕子擦了下眼角,王孺人抽噎道,“御医说,我服用了多年麝香,红花这样的伤身之药,这辈子,是没有福气为人之母了……”
李青慕看着眼前低泣的王孺人,心中一下子清明了,怪不得王孺人会对身怀有孕的秦孺人下那般的死手。当时受宠的姬妾只有王孺人和秦孺人两人,两人又亲如姐妹。有理由,又有机会做下这般狠毒手段的人,除了秦孺人还真是想不出第二人选。
王孺人吃了这样的大亏,又怎会让秦孺人生下孩子,顺利登上王妃的宝座?
王孺人将眼角的泪擦净,对李青慕露出牵强一笑,道,“我本想着我无福也就罢了,秦孺人与我情同姐妹,只要她能将孩子平安诞下,与我的也没什么区别。可谁知,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