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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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的身后,身穿华服的恬然夫人正扶着宫女的的手急急走来。将二皇子从晋王的手中拉过来,恬然夫人一脸焦急的问道,“皇儿,你伤到哪里了?”
待看到二皇子脸上的划痕时,恬然夫人眼中的心疼又加深了三分。她站起身来看也未看晋王,直接对刚从花丛中站起来的李青慕喝道,“大胆贱婢,伤到二皇子,你该当何罪!”
李青慕正在扫自己身上的落雪,被恬然夫人这样一声大喝喝得愣住了神色。李青慕知道二皇子的生母是谁,因此也知道她眼前这个对着自己横眉冷目的宫妃,正是自己的九皇姑。
见李青慕脸上无一丝惧意,连宫礼都不行一个,恬然夫人心中的怒气更盛三分。她对身侧的宫女怒声道,“如此不知宫规,还不给本宫掌她的嘴!”
晋王闻言在一侧轻咳了一声,看向恬然夫人的眼神变得凌厉。
恬然夫人这才将目光落在晋王的身上,神色一顿后,收了一脸怒颜,对晋王轻轻颔首,笑道,“让王爷见笑了。”
刘公公适时的上前,对收敛了怒气的恬然夫人道,“恬然夫人,这位是晋王的宠姬,梅姬,是奉皇上旨意进宫面圣的。”
说罢,又回头对李青慕道,“梅姬,这位是二皇子的生母,恬然夫人。”
若是晋王别的姬妾,听了刘公公这样的场面话定是会上前给恬然夫人行跪拜之礼,两下说开,事也便过去了。
可李青慕不是别的姬妾,恬然夫人虽是她的九皇姑,却已是嫁与别朝。她身为大顺嫡公主,万没有对恬然夫人下跪的道理。
而听了刘公公的话后,恬然夫人的眼神已是变得闪烁。
她虽是宫中的正一品夫人,却是大顺和亲来的。在始元帝的心中,她这个外来的女人根本就敌不上晋王的地位。
李青慕又是始元帝亲自下旨召进宫中面圣的,若她真命人打了,只怕会触犯圣怒。
可她话已经说出去了,若不打,当着这么多宫人的面,她以后在后宫之中又要如何立足?
刘公公年纪虽轻,却是个人精。他心中不满李青慕的不懂规矩,亦是明白恬然夫人心中的顾虑。
在两相僵持不下的情况下,刘公公抱着手中的拂尘走到李青慕身前,扬起手便狠狠的掴了问晴一个耳光。
问晴被刘公公打得‘哎呀’一声别过头去,再抬头时,本白皙嫩滑的脸上呈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刘公公讨好的回到恬然夫人的身边,讨好的笑道,“恬然夫人,到底是入不得宫中侍候的粗奴,您犯不着同她生气,气坏了自己个儿的身子,圣上可是要心疼了。”
指桑骂槐,给了恬然夫人足够的面子。
有了台阶下,恬然夫人回头对晋王柔柔一笑,道,“晋王既是有事,那本宫便不与晋王闲话了。”
“恬然夫人请便。”晋王淡然道。
恬然夫人带着哭泣着的二皇子走后,晋王长叹一声后走到李青慕身侧,抬手帮李青慕将落在发髻上的一朵迎春花拿下,压低声音道,“你的膝盖,到底是有多硬?”
刚刚晋王表面上虽然淡然,心中却是为李青慕捏了一把汗。
如果恬然夫人真治李青慕一个礼数不周之罪,他还真无法到始元帝面前为李青慕求情。
李青慕抬眸白了晋王一眼,回头去看问晴被打伤的脸。
刘公公则低声道,“王爷,梅姬,皇上快要下朝了,请随奴才来。”
………………………………
第八十六章 面圣
? 大月后宫的宫殿分为六宫,皇帝居建章宫,皇后居关雎宫,太子成长阳宫又称东宫。 后妃所居分别为瑶华宫(南宫),怡景宫(北宫),画凉宫(西宫)。
虽不似大顺那样是东西十二宫,可在占地上却是雄伟,人数,也要比大顺皇室里多上一倍不止。
喜鹊苑,不属于这六宫中的任何一座宫殿,它只不过是单独座落在御花园一角的小小殿宇。在其最繁华时也不曾住过后妃,只用来举办后宫之中的一些小形宫宴。
晋王自小在宫中长大,虽然不是对各处宫殿都细细走过,可对喜鹊苑的景致也无太大的兴趣。
李青慕则不一样。
她上一世入宫时,这喜鹊苑已成为一座闹鬼的殿宇,平日里鲜少有人往这里来。因提前了几年走进大月后宫,而且听起来这个地方还干净的很,她不免起了好奇之心。
喜鹊苑的殿宇前早有宫女守候,看到刘公公引着晋王与李青慕来,远远的便将喜鹊苑的殿门推开。
‘吱哟’一声传来,入眼的是墨绿色,边上绣了金色鸟雀的门帘。
刘公公两步上前,将那门帘掀起请晋王与李青慕进去。
墨绿色的门帘后面,是一个长约半丈长的门廊,作用是隔风。
跃过里外两道高高的门坎,再往里走便是喜鹊苑的正厅。
正厅之中的装扮富丽堂皇,描龙绘凤。从主位到门口,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不下五十张卷头案。
招待晋王与李青慕的地方不是这里。
刘公公跨过高高的门坎后,引着两人又向殿宇的一侧走。绕过两根硕大的殿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架朱红色,用五色漆料描了花草的楼梯。
上了楼梯,刘公公引着两人在一间花厅前停住了脚步。
花厅内的装扮相比正厅,失了几分大气,多了几分典雅。再不见明金明黄色,多的是柔和的色调。花厅中多是绿色的盆栽,亦是有开得正艳的各色花卉。花厅的四角,还摆放着一人高低的四角花樽,里面插的,是开得正艳的梅花。十几名身穿降色宫装的宫女低着头,安静的垂手分立在花厅的两侧。
刘公公站在花厅的门口处并未走进去,而是躬着身子对晋王笑道,“晋王,梅姬,地方到了,奴才先行告退。”
刘公公离去后,花厅里已是有宫女迎了出来。
那宫女长了一张瓜子脸,一双杏眼镶嵌于上,人未说话眼中已是笑意盈盈。樱唇嫣红,嘴角微微勾起。头上虽梳着宫女的发髻,可衣饰却是比宫女高级。她对晋王和李青慕行了万福,笑道,“晋王,梅姬,里面请,皇上一会就到。”
说罢,引着晋王与李青慕到花厅之中坐下。
因入宴的人少,花厅中只摆了三面桌几。始元帝的桌几摆放在主位上,晋王与李青慕的案几,则是分摆主位下方的两侧,与始元帝的桌几形成品字型。
两人落坐后,几名小宫女无声息的从两侧走出来,在晋王与李青慕的桌案上摆下了两盘水果,两盘糕点,一壶清茶。
一名小宫女在给李青慕斟完一盏茶后,躬身后退一步,低声道,“梅姬慢用。”
“晋王,外面天冷,喝些热茶暖暖身吧。”那名引两人入座的宫女亲手给晋王斟茶,笑意盈盈的道,“您几日不来,皇上念叨的紧。”
“如玉姑娘客气。”晋王笑着将盏茶接过,对如玉笑道,“想来是如玉姑娘又帮小王说了不少的好话,不然皇兄国事繁忙,才不会念叨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呢。”
如玉面上微红,水眸盈盈的看了晋王一眼,巧笑道,“王爷取笑奴婢。”
晋王那一声姑娘叫出来,李青慕也便明白了眼前的如玉是何等人。
如玉是侍候在始元帝身侧,与始元帝已有合寝之实,却还未有妃嫔名份的宫女。
在大月后宫中,这样的宫女比比皆是。
皇帝喜欢,那你便高别的宫人一等,别人也尊称你一声姑娘。当皇帝不喜欢了,你就还是一个宫女。然后的去处如何,是生是死,是悲是喜,没有人过问。
如玉轻笑着与晋王聊了几句,便起身站到主位的桌几后去了。
晋王将手中茶盏放下,抬头看向了李青慕。此时李青慕也在看他,两人遥遥相看,却是一句话也未说。
一直坐到了巳时将尽,花厅外才传来一声太监的高唱,“皇上驾到。”
随即,身穿深青色便服,大腹便便的始元帝从外面走了进来。
晋王和李青慕连忙站起来,待到始元帝在主位前坐稳,对始元帝行下礼去。
晋王在暗里与始元帝势如水火,可在明里却是亲兄热弟。所以他也未行君臣之礼,只是对始元帝作了个揖。
李青慕则是规规矩矩的对始元帝行了个万福。
始元帝对两人摆摆手,爽朗的笑道,“自家人,这样多礼做什么?起来起来……”
然后又指着李青慕,对晋王笑道,“这便是你甚是宠爱的梅姬?”
“回皇兄的话,正是。”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始元帝对李青慕摆手,笑道,“看看你有何过人之处,能让十一弟迷恋至此。”
李青慕闻言抬起头,轻垂眼眸,将脸面向了始元帝。
晋王在一侧低声笑道,“蒲柳之姿,让皇兄见笑了。”
始元帝浓厚的眉毛一挑,在看到李青慕的容颜时收了脸上三分笑意。
他审视的目光在李青慕的脸上细细扫过,良久后才对晋王道,“蒲柳之姿,莫你的这位爱姬是蒲柳之姿,那朕后宫中的三千佳丽成了什么?岂不都成了山野蛮妇?”
“皇兄说笑。”晋王不急不缓的回道,“各们皇嫂们都是倾城之貌,哪是她一个山野丫头能比的?”
“看了她,朕也就明白你为什么要担一个劣名了。”始元帝没有接晋王的话,而是沉声一笑,“这丫头年纪虽小,却是个真正的美人儿,假以十日,定是倾国倾城。”
听始元帝这样左三番右四次的夸奖于自己,李青慕不由得将缩在袖子里的右手紧攥。
心中忐忑,莫眸忍不住抬起了垂着的眼帘。水眸一扫,与始元帝看向她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李青慕心中一惊,吓得连忙又将头低下了。
虽是一扫,李青慕却是看清了始元帝的容颜。始元帝虽与晋王同父同母,可其相貌相比晋王却是差上了三分。气质上少了几分和气,多了几分戾气。
特别是那双打量她的眼睛,让她从心底里害怕。
在李青慕心惊的时候,始元帝已是拍案大笑。指着李青慕对晋王道,“她的胆子倒是小。”
“梅姬年幼。”晋王不动声色的将右臂环在李青慕的肩膀上,对始元帝笑道。
“嗯,年纪是小。有十一了?”始元帝回问晋王,然后又自顾着道,“再养两年,也就长大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坐下吧。朕叫你们来是陪朕说说话,不用那样拘着……”
晋王闻言松开李青慕的肩膀,与李青慕分开回到自己的桌案前落坐。
李青慕提裙坐下,不敢抬头去看主位,只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晋王。见晋王正含笑看着自己,李青慕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玉在一侧吩咐了宫女上菜,一会的时间,桌案上的茶水糕点便被美酒佳肴替所替换。
晋王持起面前的酒杯,邀敬始元帝,笑着说了几句场面话。李青慕亦是举起酒杯,如两人同饮。
辛辣的烈酒滑下喉咙,引得李青慕皱起了眉头,双颊挂了一丝红润。
问晴连忙将手中的披风交于一侧的小宫女,拿起筷子给李青慕夹了一些爽口的凉菜。
始元帝放下酒杯后笑道,“你不能吃酒?”
对着始元帝摇了摇头,李青慕将头低下了。
李青慕不是不能吃酒,是鲜少吃烈酒,大月湿寒,烈酒当道。
“梅姬天生哑疾。”晋王手中的酒盏还未放下,看着面色微红的李青慕对始元帝道,“还望皇兄不要怪罪。”
“天生的哑疾。”
始元帝哦了一声,将目光从李青慕的身上移开,转过身子去和晋王把酒言欢。
没了始元帝盯着自己,李青慕觉得呼吸畅快了。不愿再去碰那酒,她只偶尔举筷动面前的菜。因不合胃口,也未多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始元帝与晋王已是大笑着将晋王年幼时的趣事说了一遍,小小的宫宴接近了尾声。
李青慕也将本忐忑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能不能走出皇宫,只看现在了。
始元帝已有三分的醉意,他看眼了晋王,对李青慕笑道,“平日里十六弟甚是对朕的脾气。我们兄弟两人聊得畅快,便是把你放在一边了。来,朕与你同饮一杯。”
说罢,始元帝对站在他身侧的如玉摆手道,“去给梅姬斟酒。”
如玉将手中的白玉酒壶放下,姿态万千的到了李青慕的身侧,持起酒壶给李青慕倒酒。
问晴站到一侧,任如玉拿起了那壶烈酒。
如玉伸出纤纤玉手将酒壶酒杯持在手中,边斟酒边对李青慕笑道,“梅姬可真是少有的美人儿,奴婢今日算是有眼福了。只是……哎呀!”
一句话还未说完,一碗素什汤已是被如玉的袖摆碰翻。
如玉连忙去收拾桌面,却不想一扬手,将手中酒杯中的酒尽数泼在了李青慕的衣襟之上。
如玉的脸一下子就惨白了,她走出去跪在始元帝的面前,颤抖着声音求饶说,“皇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皇上恕罪,还请皇上饶奴婢一命!”
始元帝将手中的酒盏掷在如玉的面前,‘啪’的一声脆响后,酒盏碎成了几半。
始元帝看着如玉怒声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朕还要你何用?!”
晋王见状连忙站起身,扫了一眼始元帝的怒颜后道,“皇兄,如玉姑娘也不是有心的。梅姬惧寒,臣弟先带她回去了,臣弟造退!”
始元帝抬头看了眼晋王,脸上无笑的冷声道,“你也说了,梅姬怕寒。她妆容整齐的到皇宫中来,却湿着衣裳出去,传出去像什么话?朕的宫中不缺衣物,让她去后殿换了干净的衣裳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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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嬷嬷
? 喜鹊苑地方虽小,设施却是齐全。
出了花厅,顺着回廊左拐再右拐,便有一间房间是用来给醉酒的妃嫔休息的地方。
如玉将酒散在李青慕身上是为大罪,为了将功折罪,便奉始元帝的命令负责带着李青慕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来到一间不大却部置精雅的房间,如玉侍候着李青慕将散了酒水的小袄和浅紫色罗裙脱下。
因喜鹊苑已荒废多年,房间里并未烧炭。脱了身上脏了的衣服后,李青慕只着了贴身的淡蓝色亵衣。
李青慕怕冷,冻得上牙打下牙,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如玉如没看到李青慕白透了的双颊一般,将那小袄和罗裙抱在怀中,对李青慕道了个万福后,道,“梅姬,奴婢粗手笨脚还请您不要介意。奴婢这就去给你拿一身干净的衣裳过来,还请梅姬稍等。”
李青慕点头,只想着如玉快去快回。
房间里因空置许久阴冷至极,穿着衣服尚且冻得打颤,更何况她现在只着了一身薄薄的亵衣。如玉出去后,李青慕便蜷缩着坐到了内寝的床榻上,伸手将一床半旧的锦被围在了身上。
锦被将寒冷挡在外面,李青慕慢慢暖和了过来。
此时李青慕才仔细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
房间不大,隔为两间,外间是个小厅,桌几齐全。内室里,在门口的地方只立了一架绘了仙鹤展翅膀的高脚玉面屏风,屏风的这边,便是床榻。在床榻的左侧,放着一架做工精美,足有一人大小,带了三面铜镜的梳妆台。
看了几眼,觉得没有什么新意,李青慕也便不再去看了。只坐在床上,心中忐忑的等如玉将衣服拿回来。
这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