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妃后传之凤引江山-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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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帝闻言对跪在地上的几位妃嫔道,“今日之事没有完。朕,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说罢向寝殿内走了进去。
玉夫人回头别具深意的看了李青慕一眼,声音极低的问道,“昭月夫人,可是兵行险招?”
李青慕对玉夫人冷笑,道,“这难道不是玉夫人的孤注一掷吗?”
轻蔑的一哼,李青慕站起身离开了关雎宫。
待到玉夫人,温昭仪几人带着宫人都离去后,巫奉天打开折扇,对那个出来对建宁帝和秦皇后说小公主醒了的宫女压低声音道,“巫星,比起巫月,你的本事真是差到入不得眼。”
………………………………
第一百六十二章 来信
?李青慕回到凤阳殿后,再没了用膳的胃口。
关雎宫中,秦皇后让她看不懂了。秦皇后先后指责了玉夫人,柳昭容和自己,每一个都被她大骂一顿,每一个都被她指认成给小公主下毒的罪魁祸首。
可每一个,她又拿不出真凭实据……
再有就是在面对建宁帝的那几句话时,秦皇后的态度也是让人匪夷所思。
秦皇后没为自己辩解,没再咬着几人就是下毒之人不放,而是低下头对建宁帝诉说她的爱女之情……
见李青慕的眉头越皱越紧,采香忍不住在一侧劝道,“公主,您午膳一口未用,喝些温汤吧。”
说着,将事先舀出来的一碗温热的鸡汤推到了李青慕的面前。
李青慕看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眉头皱得更紧了。
问晴拿过团扇给李青慕扇风,对站在一侧的石蕊轻语道,“把那碗用冰镇着的百合银耳粥端来,天热,主子见了那个一定有胃口。”
石蕊今日并没有跟李青慕到关雎宫,听了问晴的话后,转身出去端百合银耳粥。
未时三刻,在外面打探消息的姚远回来了,他走到李青慕的面前轻声道,“主子,皇上已经出了关雎宫了……”
李青慕伸出手指算了下,她们从关雎宫中出来还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建宁帝爱女,怎么可能抛下小公主离去?
“可是前朝中发生什么事了?”李青慕抬起美眸看了姚远一眼,问道。
姚远摇头,恭敬的回道,“奴才一直就站在远处,并未见到有清心殿的人前去禀报。皇上,是带着怒气从关雎宫中出来的……”
“怒气……”李青慕重新靠在绣枕上,本就没松开的眉头又皱紧了三分,自语道,“难道,皇上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李青慕眯上双眸,将关雎宫中的一切又仔细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到场的几个人都没有可能给小公主下毒。就连玉夫人,也不可能。
思来想去,李青慕的脑子中猛的滑过了一个人。她睁开眼对姚远问道,“姚远,文充媛在做什么?”
姚远低头细思,抬头后道,“主子,奴才今日没见到文充媛出宫……”
“没出宫……”李青慕冷笑一声,将目光看向窗外,“小公主中毒的事闹得整个皇宫里沸沸扬扬的,她竟是没出宫。”
有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孩子的,文充媛解足已经被解,难道她就忍得住不去关雎宫中看小公主一眼?
姚远低头,道,“主子,奴才这就去看看。”
一转身,姚远与从外面跑进来的小谷子撞了个满怀。
小谷子‘哎哟’一声,待看清撞自己的人是姚远后,忙将身子躬了下去。
姚远则用手中的拂尘抽了小谷子的后背一下,斥责道,“做事毛毛草草,主子面前你都不能稳重一点?”
小谷子对姚远躬身赔礼,走到李青慕的面前请安,道,“主子,奴才刚在凤阳殿外,见文充媛扶着宫女的手,哭着往关雎宫中的方向去了……”
李青慕在美人榻上坐直了身子,侧耳细听。
当听到小谷子说文充媛在自己的宫殿中听到小公主中毒的消息昏了过去后,又是一声冷笑。
是真昏过去了,还是为了拖延时间而闭门不出。
不管是哪一种,李青慕都可以肯定,这小公主的毒是文充媛自己下的。
为了那个让小公主回到她身边的理由,文充媛在小公主的身上做起了文章。
小公主在秦皇后的身侧出事,建宁帝有了对秦皇后震怒的理由。
将整件事理清后,李青慕松了口气,展开眉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现在唯一弄不明白的,便是秦皇后在关雎宫中到处认人为贼的拙劣做法了。
李青慕可不认为秦皇后是心计浅显之人,肯定有自己猜不到的各种原因掺杂在里面。
将发髻上那只华贵的步摇取下放到桌几上,李青慕重新在美人榻上躺下了。
采香出声问道,“公主,您……”
“倦了,躺会,你们下去吧。”李青慕轻眯上了双眸。
采香不依的拽了拽李青慕的袖摆。
李青慕将头向里面一别,反手推了采香一把,细语道,“别闹。”
采香咬下嘴唇将问晴几人都打发出去,对李青慕道,“公主,今日是您的生辰……”
李青慕回过头,目光如刀子一般割向了采香。
采香吓得连忙松开了李青慕的袖摆,待李青慕收回目光后,一跺脚,出去了。
李青慕深叹口气,重新合上了眼睛。
她何尝不知道今日是自己的生辰,可眼下这种情况,她不应该到清心殿中去。
心头涌上委屈,不甘,怨气种种情绪后,李青慕坐起身,看着空旷的宫殿愣愣的发呆。
她,不过是想过个生辰而已……
文充媛扶着宫女的手来到关雎宫的宫门前后,并没有进去,而是跪下后掩面低泣。
这一哭,便从未时四刻哭到了日落时分。
直到华灯初上,文充媛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才算结束。
建宁三年三月二十八,建宁帝传口谕,将小公主抱回给文充媛,让文充媛抚育。
口谕里,建宁帝未曾说过一句秦皇后的不是,可当日夜里,却是留宿在了文充媛的宫殿中。
建宁三年四月初二,凤阳殿飞进了一只信鸽,巫月传来的。
石蕊将信鸽上的泥丸交给李青慕后,道,“主子,这是谷主给您的信。”
李青慕将泥丸拿到手中,手指用力一捻便捻开了。
信中用大顺语只写着一句话,“杀了巫星。”
李青慕看到这句话时心中一紧。
巫星是谁,身在哪里,她又为何要杀了巫星?
当日晚上,李青慕来到怡景宫最高的观景亭,将那只带着自己疑问的信鸽扬向空中,看它扑楞楞飞向撒满星辰的夜空。
做完这一切后,李青慕带着提着宫灯的石蕊钻进了假山山洞,往凤阳殿走。
一路无话,除了偶尔能听到两人踩踢到的小石子外,只能闻到几声穿过山洞的风声。
行进翡翠湖上的石桥上时,行在前方的石蕊突然停下了脚步,对身后的李青慕轻声道,“主子,有人往这边来了。”
李青慕站在石桥上侧耳细听,除了翡翠湖内哗哗的流水声夹杂着几声蛙鸣外,真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
听了会儿后,李青慕道,“不像是往这边儿来的……”
石蕊低头,呼的一声吹了宫灯里的烛火,对李青慕轻语道,“主子,信鸽还未飞远,咱们先在这里停上一停。”
李青慕点头,在漆黑的夜色下将身子靠在石桥的栏杆上,抬头去看天空。
夜空中,天河从偏北的方向倾斜而去,繁星点点。三颗最亮的星星闪耀之中,如天河两岸的指明灯一般。
恍惚中,天下的星星落到了凡间,从远处的夜慕中缓缓向自己行来。
轻眨了两下眼眸,李青慕发现那是灯火,而非星星。
石蕊亦是看到了,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拆子,呼了两口气后将宫灯点着了。
前方的灯火越走越近,待看到石蕊手中亮起宫灯时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夜色中,石蕊将手中的宫灯往高扬了扬。
远处传来一声呼气声,对方的宫灯,熄了。
李青慕站直身子,在石蕊手中宫灯的指引下向前面走了几步,扬声道,“何人在前面鬼鬼祟祟?”
无人应答,几声细微的断木声传来
石蕊忙将宫灯又提高了两分,隐隐的见到一个穿着绿色宫女服饰的人从前面快速闪过。
“主子,追吗?”石蕊问道。
“夜这样黑,假山和花丛这样多,”李青慕看了几眼后,对石蕊道,“先回去吧。”
石蕊称了声是,将宫灯递到李青慕脚下,引着李青慕下了石桥,回了凤阳殿。
回到凤阳殿,李青慕吩咐了姚远带人前去查看。
采香一边给李青慕卸妆,一边问道,“主子,这样晚了,谁还会到那翡翠湖上去?那里别说是这样漆黑的夜里了,白日里看着都慎得慌。”
李青慕接过问晴递来的温帕子净了面,道,“不是小宫女和侍卫太监的那点子见不得人的事,就是哪个宫人手脚不干趁着夜色去藏贼赃了。”
后宫之中,宫女与太监或是侍卫有私情是极其普通的事。小偷小摸什么的,也是长有的事儿。
如果李青慕没遇到也就罢了,当不知道。如今她遇到了,就没有不让人看看的道理。
“被您一惊,那宫女怕是早就跑了,只怕姚公公去了也看不出个究竟来。”问晴收拾好床榻,对李青慕笑道,“主子,您早些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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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落胎
?姚远听了李青慕的吩咐,带着几名太监直奔了翡翠湖。
姚远在宫中当差多年,深知李青慕让他到翡翠湖上走了走的真正用意。
他走这一趟,一是告诉别人,昭月夫人深夜到翡翠湖石桥上这件事不怕别人知道。二则是震慑,不管那个趁着夜色出现在石桥上的宫女目的为何,以后最好收敛些,别把宫规当成隔夜的冷饭扔到泔水桶里去。
因此,姚远并未真心捉人。
可偏偏就是这无心插柳之事,却真让姚远寻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他带着小谷子几人往翡翠湖的方向走,还未走到地方便听到远远传来‘噗通’一声闷响。
声音不大,不似个成年人落水,也不像个头儿小的青蛙跳进湖里。
贼赃,这是姚远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有人将从宫里偷出来的东西沉到湖里去了,听那份量不清的动静,只怕东西不少。
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闷响传来……
虽然姚远出来时并没有想真捉那个人,可眼下碰上了,也没有让她跑了的道理,当下便带着人追了上去。
姚远带着小谷子一行四人跑上石桥,借着手中的灯笼,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石桥上,正在往湖里扔东西。
每当那个人影挥一下手臂,都能听到一声‘噗通’声拿来。
小谷子当下一声大喊,“何人在那里!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那人影因小谷子的声音停下了动作,转身向石桥的远处跑了过去。
姚远扬手给了小谷子一下,喝道,“你喊什么喊!人跑了,还不去追?!”
说着一推小谷子身侧的小会子,小会子提着宫灯跟在小谷子的身后向那个人影追了过去。
姚远则带着一名叫十四的太监来到了那个人影站的地方。
姚远拿着宫灯往翡翠湖里一照,见一个不大的包袱落在一片硕大的荷叶上。包袱四周,散落着几块土块。
只看了几眼,姚远便明白了。定是那个宫人不小心将包袱掉到荷叶上了,那‘噗通’‘噗通’的闷响,是那个宫人拿东西去砸荷叶,想将包袱砸到湖水中去。
姚远看清楚位置后,回头又对身侧的小太监十四说,“捉贼捉脏,咱们找个棍子把那东西打捞上来。”
十四点点头,提着宫灯转身下了石桥,走进花丛中寻了一个长长的木棍回来。
因距离远,那个包袱并不好捞。几棍子下去,不仅没挑上来,反倒一棍子把东西挑到了湖里去。
十四将木棍一扔,脱了靴子就跳了下去。
一会的功夫,十四用手拎着那个**的包裹对姚远晃了晃,呲牙笑道,“姚公公,这份量,不轻。不知道是那个狗奴才攒了多久的贼脏……”
姚远在石桥上将手上的水迹擦了擦,笑道,“行了,上来吧。”
十四怕碰拆了湖里的荷叶,小心翼翼的滑着水,到水浅的地方上了岸。
姚远接过那个**的包袱,拿在手里垫了垫分量后,道,“偷东西,眼见儿都浅……”
十四不知道什么事在姚远的心里算是眼见宽,站起身后拧了衣服下摆的水,满脸奉承的对姚远笑道,“姚公公,左右那狗奴才被捉到了也不敢说自己拿了偷了多少的东西,不如……”
十四在凤阳殿当差的时间不短,却只是一个打杂的。他早想孝敬孝敬眼前的姚远了,只是苦于自己一直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物件儿。
眼下有了现成的,他当然乐于借花献佛。
姚远抬手抽了十四一巴掌,喝道,“你也就这么点儿出息了!”
十四委屈,接过姚远递过来的包袱,对姚远辩驳道,“奴才也是好心。这么多物件他要承担多大了罪。要是拿出来一半,说不上还能救那狗奴才一命……”
姚远气乐了,对十四道,“这么说来,你还是菩萨心肠了。”
十四见劝不通姚远,低下头对姚远认错道,“姚公公,小的错了,再也不起这心思……咦,姚公公,您哪儿出血了……”
十四指着姚公公脚下的血迹惊讶的道,“可是划到手了?”
姚远被十四说的一愣,也往自己的脚下看去。见有一滩血迹后,又是往自己的手上看。待看到自己的手上有血后,心中一惊。
随即,姚远发现这血不仅自己的脚下有血迹,十四的脚下也有血迹。
最后,两人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刚刚从湖里打捞上来的包袱上。
那个在昏暗光线下分不清是何颜色的包袱,正一滴一滴往下滴着水,而那水落在白色为底的石桥上,变成了一滴滴的鲜红的血迹。
十四啊呀一声将那个包袱扔了出去,在原地一蹦老高。
姚远当差的时间长,隐约已经知道了那包袱里是何东西。他脸色苍白的训斥了一声,将手中的宫灯递给了十四后,自己拿起一支树枝向那个包袱走了过去。
用树枝将那个包袱打开后,一个拳头大小的血肉出现在了姚远的面前。
“姚公公,这,这……”十四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本就不亮的光线随着他的抖动上下直晃。
姚远用树枝又将那包袱包上,神色已是镇定了下来。他回头对十四道,“这事,你别问,咱们做不了主,我要回去回禀昭月夫人。”见十四要和自己一起走,姚远道,“你别动,就守在这里。”
十四哪里能干?
姚远一立眼睛,连哄带吓唬的留十四留在了原处。自己则将手中的拂尘抱紧,没了命似的往凤阳殿跑。
凤阳殿内,刚刚就寝的李青慕还未睡着。
当她来到内殿听完姚远的回禀后,已是震惊。
她还以为那小宫女手中拿着的是贼赃,却原来是一个刚刚打掉的胎儿。
见李青慕面色苍白,姚远将还带着血的右手藏在身后,对李青慕道,“主子,夜黑人稀,奴才不敢将那东西拿回来让主子沾了晦气,就让十四在那里守着。主子,眼下这事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