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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重生之烟花乱-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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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男不宜在宫中久居,黄昏未至,金珪便起身告辞。玉言亲自将他送到宫门口,驻留片刻,看着金珪高大而落寞的背影缓缓消失在夕阳中,像一个黑点被灿烂的金光吞噬。
  她本想直接回去,想了想,还是绕道来静和宫,只见静宜斜倚在门边,看着辽远的天际。其时已日薄西山,天上的云彩由金黄转为橙红,映着霞光万道,丰盛而美丽,可惜不长久。
  玉言走近她身侧,静宜并不看她,只喃喃道:“你来了。”
  “你看着似乎不怎么高兴,我大哥也是如此,你们聊了些什么,弄得不欢而散?”玉言探询地问道。
  静宜头靠在门框上,目光投向远方,却是涣散的,并非专注地看向一点,“我跟他说,我很感谢当初那封退婚书,因为我一点也不想跟他挨穷受冻,感谢他让我保留了如今富贵的生活。还有,从此以后我和他再无瓜葛,我们可以分道扬镳了。”
  玉言不大明白她的意思,“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我大哥是个直肠子的人,他会信以为真的!”
  “我就是要他这样想,”静宜硬声硬气地道,她转过脸来:“玉言,你以为我们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玉言摇了摇头,以两人如今的身份地位,想重新在一起简直比登天还难。
  静宜将目光移开,“既然没有,那不如把话说死了,彼此断了这条心,反而利落。否则,万一叫有心人知觉了,不止他的仕途受影响,或许还会有性命之虞,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此种事发生。”
  所谓的绝情,也是因为有情,她终究心肠太软,到如今还在事事为金珪考虑。玉言忽然觉得一阵不忍心,她上前揽住静宜的肩,紧紧地拥抱住她,柔声道:“静宜,想哭就哭吧,不要忍着。这里只有我们,谁也不会听见,你放心哭吧!”
  静宜倚在她肩上,先是一阵一阵的抽噎,继而嚎啕大哭,像个灰心失望的孩子。她真的很想坚强,可是此刻再也坚强不下去了。记得当初金珪寄来退婚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哭,如今他回来了,她还是得哭。她的眼泪跨越了时间的长河,自成一派,是亘古不化的悲伤。
  可是她总会缓过劲来的,玉言知道,她不会放任自己一直难过下去。她们都是软弱的人,然而也有决断的时候,一旦决心挥剑斩情丝,就会真的斩断,哪怕自己也痛楚不堪。
  安抚好静宜后,玉言才带着文墨返回,两人在御花园中央那条小小的夹道上缓缓走着,两旁是葱绿的灌木,带着春天初生的嫩叶,柔袅而可爱。夕阳早已沉下去,天幕是一片蒙蒙的白,只有一弯淡金色的月亮显得惹眼。
  文墨不禁唏嘘,“惠妃娘娘也是可怜,明明两情相悦却不能出口,还得自己把话说绝,也是苦了她了。”
  玉言叹道:“生在这世间,人人都有太多的不得已,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再不能回头了。”
  “所以我说,男女间的事是最恼人的,太亲密了吧,容易生出嫌隙,若是疏远一点,彼此又要苦苦思念,宁可不沾染这些事的好。”
  “那是你不曾经历过,男女间的事并非样样都是坏的。”
  文墨嘟囔着,“我又不是没嫁过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的。”
  “那是你不曾遇到对的人,等你遇到一个你真正喜欢、又真正喜欢你的人,你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我才不稀罕呢!宁可一辈子跟着小姐你,也比陪那些臭男人强。”
  “但愿你这想法永远不变。”玉言笃定地看了她一眼,抿嘴一笑,像是料定将来她会自打嘴巴。
  文墨小声嘀咕了几句,忽然指着前方某处道:“咦,那不是佳妃吗?”
  玉言抬眼望去,果然就见梁慕云站在乌沉沉的天幕下,像从坟头冒出的鬼怪。不同于古幼薇的口无遮拦,梁慕云的沉静中更富有阴鸷的意味。她冷冰冰地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即不屑地转身离去。
  玉言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不想见我们。”
  “这样正好,咱们也懒得跟她打招呼呢!不过她的眼睛可真凶呀,”文墨心有余悸,“小姐您瞧见她方才那样没?恨不得一口吃了您似的!”
  “为了她姑母和表姐的事,梁慕云只怕已经恨毒我了。”
  “那两个人是自取其祸,跟您有什么相干?况且我看未必因为这个,”文墨撇了撇嘴,“像佳妃那样的人,除了自己是谁也不关心的,我看是小姐您步步高升,她怕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才是。”
  她见玉言脸上现出忧色,忙道:“不过小姐您也不必担心,以您如今的恩宠,完全无须惧怕,只等生下皇嗣,便是水到渠成,那时就什么也不必怕了。”
  玉言微微一点头,“但愿如此。”
  她回到殿中,却见宁澄江已经侯在桌旁了。宁澄江见她便笑道:“你往哪儿去了?连累朕在这里挨饿。”
  玉言在他对面坐下,“噢,我方才去了一趟静和宫,陪惠妃说了会子话,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了。”
  “你两个还是这样好,你和你哥哥久别重逢,也不留他多坐一会,也好让朕尽尽地主之谊。”宁澄江眉眼含笑。
  玉言睁大眼无奈道:“他虽是我哥哥,终究是个男子,未免太晚招人非议,还是避点嫌好。”
  宁澄江乐道:“看不出来你这么肯为我着想,你放心,我虽然小心眼,还不至于连自己大舅子的醋也吃。”
  “少臭美了,快吃饭吧!”玉言翻了个白眼,吩咐人将膳食呈上来。因害怕饭食冷了,都吩咐人在厨下温着,这会子好端上来。
  两人一边享用着热腾腾的饭菜,宁澄江道:“你哥哥这回进京,总可以待上几月,不过他自己说了,还是想回西北去……”
  “好男儿志在四方,原是应该的。”
  宁澄江诧异于她的平静,停顿了一下道:“你想得开就好,不过朕已经准许他时常进宫来看你,至少这段日子你们可以好好聚聚。”
  玉言没精打采地夹起一株青菜,“来得多了有什么好,反而招人闲话。”况且以金珪和静宜如今的情况,他不进宫还好,若还增加相遇的机会,只会更加添两人的痛苦吧!
  这话她不能明说,宁澄江自然不明白她的意思,只道:“你放心,有朕的旨意,谁敢乱嚼舌根!她们爱议论就议论去,横竖朕宠爱你,这是明摆着的事,谁也干涉不得。”
  玉言勉强“哦”了一声,仍旧默默扒饭。
  宁澄江却觉出她的异状了,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没胃口吗?”
  一阵踌躇后,玉言放下碗筷,定定地看着他:“澄江,我大概有身孕了。”

☆、封妃

  宁澄江的喜色溢于言表,他牢牢抓住玉言的手,“真的吗?”
  玉言脸上难得泛起羞色,“我想……应该是真的,为保万全,还是请太医来看看吧。”
  太医诊脉的结果与她料想中并无二致,的确是喜脉。这消息一坐实,玉茗殿的宫人立刻团团忙碌起来,宁澄江更是身先士卒,他小心翼翼地将玉言扶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一面殷勤地替她端茶递水,捏腰捶腿,好像那十几个宫人都是摆设。连文墨都不好意思瞧下去,背转身不住偷笑。
  玉言无奈地靠在软枕上,“我又不是走不动路了,你让我这样躺在床上,倒好像我病入膏肓似的。”
  “你现在有了身子,自然得谨慎点,万一磕着碰着可怎么好,往后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我去做就好。”宁澄江坐在床边,仍旧紧紧捏着她的手。
  玉言微笑道:“你抢了文墨的差事,她会不高兴的。”  
  文墨却在身后抿嘴笑道:“恰恰相反,奴婢求之不得呢,有陛下代劳,奴婢正好可以省点力气。”
  “你看,文墨都这么说了,你还有意见吗?”
  玉言笑骂道:“小蹄子,就知道偷懒!”文墨吐了吐舌头,毫不在意。
  宁澄江替她将被子掖好,郑重道:“玉言,你有了朕的骨肉,不仅是我们两人的喜事,也是举朝上下的喜事,朕要昭告后宫,封你为妃。”
  玉言震了一震,“三妃之数已齐,这样逾制不妥吧?”
  “无妨,朕会仿照母后的先例,谅她们也没什么话说,你安心养胎便是。”
  古幼薇的耳报神传来消息,她再也忍耐不得,立刻整衣来到凤仪宫,面见她的皇后姐姐。
  尚且来不及请安问礼,她就急切地将探听的秘密说出来:“姐姐,你听说了吗?金玉言有喜了,皇上要晋她妃位呢!”
  古梦雪的身子晃了一晃——仅仅是一刹,她立刻重新站稳,肃容道:“丽妃,本宫虽是你的亲姊,也不意味着你可以免去见面的礼数。”
  幼薇急道:“姐姐!都什么节骨眼了,你还跟我讲究礼数!”
  “丽妃!”
  古幼薇无奈,只得俯身下去,“臣妾参见皇后。”匆匆行礼毕,“姐姐,现在你可以听我说了吧?”她愁眉苦脸地将方才那段话重复一遍。
  “她怀了陛下的子嗣,晋位也是应该的,何必当做一件大事来说。”古梦雪好似浑不介意。
  “姐姐你好糊涂,金玉言上月才晋了九嫔之首的昭仪,现下立刻又要封妃,以她如今的地位,一旦生下皇子,地位便要越过你我二人了。”
  “你想说的是越过你吧?”古梦雪轻轻瞟着她。
  古幼薇的心思被戳穿,不觉有些讪讪,她耳根发红:“姐姐你就不担心吗?倘若金玉言生下的是位皇子,便将母凭子贵,不仅她的儿子可能被立为太子,连你这个皇后也会被拉下马呀!”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皇后终究是皇后,陛下不是不分轻重的人,金玉言也没你说的那般心术不正!”
  古幼薇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姐姐这样信誓旦旦,怎知自己没有看错人呢?至于陛下,他早让金玉言迷得神魂颠倒了,哪还顾得上别的!”
  只听啪的一声,古幼薇脸上早着了一掌,她难以置信地捂着面颊:“姐姐,你打我,你竟然打你的亲生妹妹!”
  许是用劲过大,古梦雪的手也在簌簌发抖,“这一巴掌是打醒你,让你知道好歹。你我姊妹二人进宫是为保家族安宁,不要为了你的一己私欲把整个古家拉下水,哪怕父母亲容你,我这个姐姐也不会容你!”
  她这般话说得狠厉而决绝,古幼薇几番咬牙,终于哭着冲出去,留下古梦雪瘫倒在凤座上,虚软而无力。
  回到红蔷馆,侍女小容取了去壳的热鸡蛋为她敷脸——小容原是她从家中带来的婢女,自幼服侍在身边的——边轻柔地按压边道:“皇后娘娘也真下得去手,好歹您和她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不顾念别的,也该顾念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呀!”
  古幼薇娇美的轮廓异常冷淡,“什么姊妹,说着好听而已。她是长姊,我是小妹,从小便处处压我一头,就连进了宫也是一样,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我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妾,老天爷真是不公!”
  小容赔笑道:“不过,以皇后娘娘那样温良软弱的性子,这皇后之位未必做得稳呢!”
  古幼薇横她一眼,小容忙噤了声。古幼薇反笑道:“你说得不错,她从小自诩高洁,连只蚂蚁也不肯踩死,殊不知在这宫里,不心狠手辣的人是活不下去的。譬如今日,我不过劝她小心金玉言,她就恼羞成怒,可见是成不了大事的人!”
  “所以在家中时,夫人最看重的也是娘娘您,哪怕明面上多给大小姐几分薄面,但真遇上什么大事,还是会找娘娘您商量。譬如当日王姨娘有孕一事,夫人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还不是小姐您替她排忧解难的吗?”
  “不错,任谁也不会想到,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将王姨娘从台阶上推下去的,成功解除了夫人的威胁。”古幼薇喟然叹道,“可惜啊,也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想到我,想到我这个姨娘生的孩子,尽管府里一直把我当嫡出的小姐看待,可我很清楚,我娘生前不过是伺候夫人的一个丫鬟,若非她死得早,又对夫人忠心耿耿,我未必有养在夫人膝下的机会。”
  “可即便如此,我也很清楚,夫人从未把我当做亲生,她心心念念的只有她那个古梦雪,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将这些腌臜事交由我来做,她的宝贝女儿却德行高洁、不染血腥。”古幼薇切齿道。
  小容听她提起旧事,亦是惶惑难安,忙劝道:“好在如今小姐您也熬出头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往后您只有尽力为自己打算,旁的您无需牵挂,他们也鞭长莫及。”
  古幼薇颔首,“只可惜啊,我本来还想借皇后之力,既然她不领情,我只有自己筹谋了。”
  小容小心地抬眼看她,“那,娘娘您打算怎么做呢?”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眼下的身孕才一月有余,往后有的是机会,眼下要紧的,是如何阻止她封妃。”外头的夜幕映入眼帘,古幼薇的眸子一点点加深,她的唇角勾起勾起优美的弧度,“小容,明儿一早咱们去给太后请安吧。”
  次日赶早起身,古幼薇乘着朝露来到宁安宫。放眼远眺,可巧梁慕云亦从另一头而来。
  古幼薇笑着迎上去,“姐姐怎么也来了?你我二人真是心有灵犀呀!”
  梁慕云心照不宣地与她对视一眼,微笑道:“看来丽妃妹妹与我所求的是同一件事,正好,咱们可以一齐进去。”
  “那再好不过了。”古幼薇亲热地上前挽着她的胳膊,与其偕行。这两人素有嫌隙,如今却无比投契,真是罕事。
  黄昏时分,宁澄江来到宁安宫,恭敬地向座上人道:“不知母后有何事一定要面见儿臣?”请安是日日都来的,这会子偏把他叫过来,的确奇怪。
  太后单刀直入地道:“哀家听说,你想封金昭仪为妃?”
  宁澄江神色不变,“金昭仪怀有朕的骨肉,儿子以为,晋位是应该的。”
  “是应该,那么,你打算给她什么位分呢?”
  “如今三妃之数已满,儿子想……仿照先皇之例,封为宸妃。”
  “可宸妃位比四妃,更是先皇为曾经的哀家破例而设,不管按三妃处或是按四妃处,这个位分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隐患,更会叫人抓住话柄,说你过分沉迷女色,不遵孝道。”
  宁澄江急道:“太后是否听人说了什么?”
  太后沧桑的面容有过尽千帆的平静,“你既然猜到有人会向哀家进谗,就该清楚此事的确不妥,别人的口舌不只会伤害你,也会伤害你心爱的人,江儿,倘若你真为了金昭仪好,就该三思而后行呀!”
  宁澄江伏地稽首,“母后的意思儿子明白了,儿臣会想一个万全之策。”
  玉茗殿中,玉言盈盈将一穰橘瓣塞进嘴里,含笑道:“那么陛下的意思呢?”
  宁澄江从身后抱住她,“不管怎说,你的位分朕是一定要晋的,朕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可是外头人众口一词地反对呢!”
  “她们要说就由她们说去,朕已经下定决心,要给你这个位置。但不是宸妃,而是成妃。”他在她手心里写下一个“成”字,“是佳偶天成、成双成对的美意,你觉得如何?”
  “意头是很好,但,成与澄同音,恐怕犯了陛下名讳,这样使得吗?那些人更要议论纷纷了。”玉言有些担心。
  “他们要议论就议论去,这个封号是朕准的,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朕就是要她们知道,你在朕心中的地位是独一无二的,谁也替代不了。”

☆、团圆

  一个妃位算不得什么,要紧的是这意味着从此她可以与古幼薇、梁慕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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