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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所有人都想害我-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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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敢抬头看他,就平视盯着前方。他忙乱中把中衣带子系错位了,下摆拖出来一截,上头却没遮住,露出半边胸膛。
  “你……衣带系歪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依旧没有动:“无妨。”
  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解开重系,怕被我看到吗?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也能看到不少啊……
  我的鼻子好像又痒了,视线不知往哪儿放好。左右一阵乱瞄,瞧见他腰侧素白的衣襟下方好像有一点红色痕迹:“你衣服上是什么?好像有血……”
  我想凑近去仔细看,虞重锐却侧身避开了,我的鼻尖正好撞在他胸口上。
  热热的,软软的,还有点酸。
  我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鼻腔爬了下来,像两条毛茸茸肉乎乎的小虫子。
  我还未反应过来,虞重锐先行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压着我额头迫我抬起头,一边扬声高喊:“子射!快过来!”
  小虫子蜿蜒爬到我的人中。我伸手摸了一把,摸到一手鲜红的血。


第65章 
  虞重锐把我抱到榻上躺着; 邓子射和凤鸢也闻声赶了过来。邓子射扒着我的脸看了两眼,吩咐凤鸢:“后面院里有一口水井,井底水凉,你去打一桶过来。”
  凤鸢应声去打水,不一会儿提水回来,拿手巾在凉水里浸透; 敷在我额头和脖子里。邓子射让我靠着隐囊斜躺,又在我鼻梁附近扎了几针,拿一种香料似的膏药点着了放在我鼻子底下熏,过了好一会儿血流才渐渐变小了。
  我看他们在房间里忙前忙后,只能干躺着仰头木然望着屋顶。
  这种时候……我居然流鼻血了。
  真是自己都好想嘲笑自己啊。
  邓子射拿细绢卷成两小团塞在我鼻孔里,血终于不往外流了。凤鸢在旁边看得噗嗤一笑:「猪鼻子里插葱——装象,原来是这模样!笑死人了!」
  是不是老天爷也觉得我今天不该来找虞重锐; 故意罚我出丑的?
  邓子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站在榻边衣带系歪的虞重锐; 忍着笑问:“你们俩这是……怎么搞的?”
  虞重锐衣襟上也染了几抹血迹,方才邓子射和凤鸢一通忙碌; 他一直站在一旁看着我没动。
  “她不小心撞了一下鼻子; 就流血了。”
  “是吗?”邓子射似乎并不相信这个理由; 笑得意味深长; “血溶不凝,不仅外伤危险; 内出血也比一般人易发; 确实有这个隐患。若是磕着碰着; 瘀伤也会更严重。平日里少吃燥热上火的东西,枣核坚壳之类切忌吞食下腹。还有,保持心态平和,不要太激动。”
  「见面才多一会儿,至于这么激动吗?」凤鸢偷偷觑着虞重锐,「少爷衣服都系岔了,是我们进来之前着急系上的吧?他们已经进展到脱衣服这一步了?动作真快呀!瞧瞧,胸口还露那么一大块!哎哟不行,光看这点我好像也要流鼻血了,要是全脱光……难怪小妖精扛不住!」
  你在想什么呀!我没看到他脱光!真的是撞了鼻子才流血的!
  凤鸢的眼珠子跟黏在虞重锐胸口似的,一眨也不眨。他那么露着……凉不凉啊?就不能把衣服穿穿好吗?
  再看……再看我就把你眼睛捂起来!
  邓子射忽然站起身,走到凤鸢身边。凤鸢的视线被他挡住了,抬起头怨念地瞪他。
  邓子射拉着脸垂眼看她:“杵这儿干嘛?还不走?”
  他回身想拍虞重锐的肩膀,手举到半空又缩回去:“你也小心,悠着点儿。”然后拉起凤鸢把她硬拽出去,凤鸢一边走还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
  不怪凤鸢一直看虞重锐,他这模样……实在太乍眼了,我尽力想把视线挪到别处去,但即使眼角余光瞄到一点,也无法平心静气地视而不见。
  我盯着他衣襟下摆说:“血都弄到你衣服上了,要不你换一件吧……”
  他仍旧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说:“无妨,稍后再换。”
  稍后……是什么时候?等我走了之后吗?邓子射和凤鸢都出去了,他还站在离我一丈多远的地方没有动,姿态疏离,这是逐客的意思吗?
  本来我也只想来见他一面,现在见也见过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我把额头上搭着的手巾拿下来,稍稍支起身,虞重锐上前按住我说:“别动,我来。”
  凤鸢打来的那桶井水就在榻前地下,他却取下两块手巾,回到窗前铜盆里浸凉了,慢吞吞地绞干,再回来搭在我颈间,另一块替我缓缓擦拭脸上血迹污痕。
  擦到左边脸颊时,我觉得有点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凑近来细看,指尖从我腮边滑过。“你的脸怎么了?”
  烛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却能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轻轻扣在我下颌上,同样的动作,陛下做出来只让我觉得屈辱,换了他却温柔旖旎,怦然心跳。
  可惜我鼻孔里还塞着两团布,我心里想得再旖旎,他看到的却还是我滑稽可笑的模样,真叫人懊恼。
  他的声音有些沉郁:“谁打的你?”
  被祖父掌掴留下的指痕,昨日用脂粉盖住了,今早发现不但没消,还变成了青紫色。邓子射说磕碰容易留下瘀痕,大概也得好几天才能好。
  他又问:“是贺少保吗?”
  我偏过头去说:“已经不疼了……”
  “他为什么打你?”虞重锐追问道,“你赶到这里来找我,是不是家里又出事了?”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低头看着他胸前那片系歪的衣襟,心中一动,贴上去抱住他说,“我想你了。”
  我头一次清醒地离他这么近,这么亲密。他身上的气味很淡,被屋里熏蒸缭绕的烟气药味和血腥气盖住了。他背后衣裳是湿的,身上却很烫,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在我怀中,在我心口。
  他是我生命里仅存的火与热。
  凤鸢说,红拂夜奔、私定终身,我没有未来了,也没有终身可以托付,但是眼下、今天夜里,至少还是在我自己掌中的。
  明朝天亮之后,陛下的旨意或许就会来,我能拥有的,也只有今夜这最后几个时辰而已。
  一想到刚才凤鸢看他的眼神,想到将来他会娶妻纳妾,那些不知名的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地看遍他、和他做最亲密的事,我就嫉妒得心口疼。他终究不会是我的,但是我……我可以抢在她们前头。
  “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虞重锐僵着身子没有动,我听见他的呼吸声似乎有些急促,克制而压抑。
  我有点失望,但是起码……他没有推开我。
  如果……我再得寸进尺、再放肆一点,他也会接受吗?
  我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巴和唇线,咬咬牙把心一横,闭眼亲了上去。
  我轻易就把他推倒在榻上。他的衣裳被我扯得更歪了,我的手按在他心口,嘴唇贴着他。我好像忽然就福至心灵领悟到了,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但是下一瞬间,他就把我探进他衣服里的手拽了出来,翻身压制住我。他力气真大,我的手腕被他扣住压在床板上,像铁锁钳住似的痛,丝毫动弹不得。
  他还咬我,唇上的旧伤口好像又破了,我尝到了血气。
  血腥味终于让他停住,让错些许,但身子依然被制,手上也没有松开。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盯着我看,但我……我实在没有勇气睁眼面对他了。
  过了许久,也可能只是片刻须臾,他松了扣在我腕间的钳制。有潮湿的布巾轻轻落在我唇上,按压拭去血迹,接着涂上一层清凉微苦的药膏。
  那是邓子射的独门伤药,我认得它的气味。
  “……对不起。”
  我慢慢睁开眼,看到咫尺之外他半没在阴影里的面容。烛光晦暗,但也足以让我看见,他的眼神里或许有懊悔、有为难、有愧疚,唯独没有绮思邪念。
  是他自己说的,有情就会有欲,这也是男女之情区别于父女兄妹朋友之谊的独特之处。
  他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该奢求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曾经那么庆幸,在我看遍了身边的各种恶念私心魍魉魑魅之后,我还能遇到这样一个人,他的心思净似清泉、澄明如镜,我可以无条件地信任他,永远也不用担心他对我有任何不好的念头。
  然而……水至清则无鱼,他的坦荡澄澈,也正是他的无情和残忍。
  他对谁都好,没有恶意,可是他也谁都不喜欢。
  他不喜欢凤鸢,不喜欢公主,也不喜欢我;说现在不想娶妻,也是认真的,并非只对我一个人。
  “虞重锐,”一滴泪珠从我眼角滑下去,没入发间,“我要嫁人了。”
  我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可是他连最后这一点点的怜惜都不肯给我。
  他皱起眉:“嫁给谁?是你祖父逼你嫁的吗?他就因为这个打你?”
  问得这么急,好像他还在乎我嫁不嫁人似的。“我嫁给谁,祖父打不打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信王,还是邵东亭?”他的眉头蹙得更深,“你现在不能嫁人。”
  “我只是不能生孩子,谁说不能嫁人?”我含着眼泪瞪视他,“再说那些想娶我的人,他们会在乎我生不生孩子吗?”
  他们不在乎。别说我只是不能生孩子,就算我是个不能动弹的纸扎人偶傀儡,他们也会娶的。
  “到底是谁?”他沉着脸问,“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他能想什么办法。他是宰相,也是臣子。对我志在必得的人,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谁都不能忤逆对抗。
  以陛下的猜疑,他还能那么信任虞重锐,力排众议提拔他做宰相,变革法度、重组政局,就是因为他通过了姑姑的考验,心无杂念、毫不偏私吧?
  从今往后,我不但不能再跟他有任何纠葛,我连一厢情愿喜欢他都不能让陛下看出来。姑姑和长御忘年之交,陛下就猜忌她有私心不忠诚,赐死了长御;如果他知道我对虞重锐有私情,也会猜忌我,不再信任虞重锐。
  他不会让任何人得到我,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我只是一个容器,一个饲育喂养“墨金”的容器。
  “虞重锐,我要嫁给谁、以后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我推开他翻身下榻,“从现在起,我跟你一刀两断,只当从来没有认识过,这回……我绝不会再来找你了。”
  我也没有机会再找他。我会一辈子困在皇宫的围墙里,哪儿也去不了。
  “齐瑶!”虞重锐追上来拉住我,我反身推了他一把,他往后趔趄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我没想推倒他的,但是……算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


第66章 
  我在澜园住了一晚; 第二天才回去。
  早上女婢来问我:“小姐昨天的衣服上头好多血; 恐怕洗不出来了; 还要吗?”
  我躺在榻上闭着眼挥挥手:“不要了; 扔掉吧。”
  过往的一切都扔掉吧; 不要再惦记了; 这样我就可以心无挂碍; 做什么都不用再瞻前顾后。
  午后我回到国公府; 府里安安静静,无事发生。
  我从仆役们的眼色私语里看到,今日一大清早; 祖父就穿戴整齐盛装在正厅等候; 结果过了午时也没等到半个人影; 气哼哼地去皇城衙署点卯了。
  陛下又给了我一日喘息之机; 我该感激他。
  过了一日,仍无旨意下达;再过一日,还是没有。
  祖父和小周娘子就有些着急了,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微妙了起来。
  这三天里我这儿没有动静,外头却发生另外一件大事。陛下将三皇子从郡公直接进封为亲王; 这几乎等于昭告三皇子是他选定的继承人;诏令之后,褚昭仪前几日已被赐死的消息才传出来; 罪名是“谗诬后妃、祸乱宫闱、狂悖妄言、图谋高位”,褚昭仪的兄长也从御史中丞贬谪为外官。
  “谗诬后妃”; 指的大约是褚昭仪散播谣言污蔑姑姑和长御有私情; 但姑姑究竟是被什么原因逼死的; 陛下心里应该最清楚,他以为惩办一个传谣的褚昭仪,自己便能心安了吗?而“图谋高位”,明着是褚昭仪在后宫争宠斗势,妄图进妃封后,实际上让陛下忌惮发怒的,是他还活着,褚昭仪却已经开始筹谋将来当太后的事情了吧。
  传闻褚昭仪身边的內侍指认,她一直以英帝朝的褚太后为榜样,曾私下说过“我们褚家百年前就出过一位太后,如今为何不能再出一个”,这大概就是“狂悖妄言”的由来。
  三皇子年纪尚小,移到别宫居住,换了老师;褚家人一声也不敢吭,默默领回褚昭仪的尸身悄悄发丧了。朝臣们议论说,陛下这是效仿汉武帝,杀母立子,杜绝将来女主乱政、外戚专权的隐患。
  汉武帝杀钩弋夫人时已年近古稀,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将来必定幼主继位、子弱母壮;但陛下才三十七岁,春秋正盛,何必杀母立子?
  那个没有拿到明面上来、但大家都在心照不宣地观望、包括陛下本人也日渐焦虑的传说,本朝皇帝皆迈不过去的四十大限,只剩三年了。
  我倒不觉得陛下是杀母立子,他就是不能容忍有人觊觎他的权位、对他不忠而已,哪怕那个人是他的枕边人、未来堂堂正正的太后。我只是没想到,那天他将褚昭仪悄悄召过去讯问,居然直接就把她赐死了。
  赐死,又是赐死。皇帝猜忌要杀你,连死都是天恩厚赐。
  我窝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这些事都是仲舒哥哥直接或间接地告诉我的。第三天他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问我:“国公让我去找翰林院的朋友打听为什么册封你的旨意迟迟不来,陛下竟然要让你入宫为妃?什么时候的事?”
  身为臣子,不敬的言辞他只能在心里想想:「陛下年纪比瑶瑶大一倍有余,都够做她爹了,还娶过贵妃,他怎么能……瑶瑶就算必须要嫁人,也不能嫁一个半老头子,嫁虞剡嫁邵墉都比嫁给陛下好!陛下后宫那么多妃子,皇位也后继有人,瑶瑶现在进宫,是给他做解闷添色的玩物吗?万一陛下真的活不过四十,难道要她年纪轻轻就守寡,像先帝那些失宠无子的妃嫔一样去看守皇陵、去佛门了却余生?我决不能答应!」
  虞重锐说得没错,仲舒哥哥是真心爱护我,但是我的事,他还是不要牵涉进来最好。
  我问他:“陛下的旨意为什么迟迟不来?”
  “你……”他瞪圆了眼,但终究不忍苛责于我,“翰林本已拟好了册封诏书,被几位清正老臣知晓,劝诫反对陛下同娶姑侄、有违伦常,似乎还有永嘉长公主参与其中。”
  皇帝娶同一家的姑姑和侄女,不算什么新鲜事,放在前朝,那七老八十的长寿昏君娶元配皇后的娘家侄孙女都是有的。只不过本朝皇帝都活得短,只娶过皇后嫔妃的姐妹,还来不及向小辈下手罢了。要说有违伦常,英帝还把自己的侄媳妇白贵妃纳入后宫呢,言官们劝劝骂骂能起作用吗?
  真正能阻止陛下、让他改变主意的,应该是永嘉公主。公主定然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最好的夫妻,结局是夫君娶了妻子的侄女,一模一样的封号,直接取代她的位置。
  但公主能改变的只是形式,不能改变根本,陛下不会因为顾及妹妹的感受就放过我这块珍稀难得的肥肉。
  “陛下怎么会突然让你入宫,而且一上来就直接封妃位……”仲舒哥哥气愤而忧心地问,“是不是上回他召你觐见,你在宫中留宿,他……他欺负你了?”
  别人都道是我被岚月抢了风头,嫉妒她将要嫁信王为妃,于是恬不知耻勾引陛下,翻身再压她一头。只有仲舒哥哥相信我,担心我被陛下威势所迫,身不由己。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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