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想害我-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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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怕你……身子承受不住。”
“不能轻轻的吗?”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会尽量平心静气的。”
“不是……不全是……”我看到他耳根都红了,“可能会……流血,还可能有孕,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那要等我身上的余毒全清了才行吗?”邓子射说我血里的毒素很顽固,只能慢慢用药祛除,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才能清除干净,恢复如常人一般。
“嗯……”虞重锐低头看我,“不着急,我等得起。”
卡着九月初六成亲,还说自己不着急。
“那好吧。”我有点失望,“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是不是不用再像以前那么拘谨守礼?”
“那是自然。”
“那你为什么掰我的手不让我抱你?”还把我往外推!我挣开他的钳制从他腰侧穿过去,脑袋往他怀里钻,“我偏要抱!”
“好好好给你抱,”他推开我就再钻回去,又不敢对我用力,只好投降作罢,“你抱就抱着,不要乱动。”
我贴在他胸口,听见他咚咚的心跳声,又快又急,呼吸也沉重深长。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以后就专属于我,夜夜伴我入眠。
“大后天就是重阳节了。”我忽然想起一件让我困惑的久远疑问来,“虞重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身上的茱萸?”
他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耳朵更红了:“不行。”
“原来真的有啊?让我看看嘛!都已经是夫妻了,有什么不能坦诚相见?”
“不行!”
“那你亲亲我。”
“……这个也不行。”
“亲亲都不行?我们又不是没亲过。亲亲不会流血,也不会怀孕的!”
“要亲明天白天再亲,快睡觉。”
“为什么白天可以亲,晚上却不可以?这是什么道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夫君说的就是道理。等你全好了,做什么都行。”
又是等我好了,受伤的时候要等,现在成亲了还要等,究竟得等到什么时候呀!
最后我趁他睡着了,亲了亲——哦不,碰了碰他的嘴皮子。
第114章
过完重阳节; 母亲大人便要启程回毗陵了。虞重锐让她在沅州多留几天; 她说:“你有娇妻在身边,你爹没有,我不是更应该回去陪他?”
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
仲舒哥哥也告辞前往苏州,与母亲大人结伴而行。期间他说起四叔公的名号,他们居然都是认识的; 生意上亦有往来; 仲舒哥哥到了那边又多一个人照应,我更可以放心了。
凤鸢不知是因为虞重锐娶我伤心了; 还是跟邓子射吵架,闹着要跟随娘子一起回江南; 和仲舒哥哥合伙酿酒去; 把邓子射给急坏了。他倒是可以也跟凤鸢去江南行医; 那我怎么办呢?
母亲大人安抚她说; 虞重锐刚在这边安家; 我身子又不好; 身边正需要得力的人。等过两年我们安定下来,如果凤鸢不想留在这边,再回江南去。仲舒哥哥也说他先过去把酒坊建起来,凤鸢若想去投奔; 他随时欢迎。
凤鸢眼珠打了个转; 看看虞重锐; 再看看弱不禁风的我; 露出一丝忍辱负重来日方长的表情; 改变主意决定留下来。
她肯定在打坏主意!可惜我现在看不到了。
虽然进展很慢,但我确乎是在一点一点地好起来,双颊渐丰,身上的骨头也没有那么支棱硌人了。过完年换下冬衣,去年做的裙子穿着居然太紧。
虞重锐摸着我的脸说:“还是肉多一点的好看。”
他喜欢捏我的下巴,说我的脸像颗桃子,下巴就是那桃子的尖尖。桃子就是要肉肉的、鼓鼓的、粉粉的才圆润可爱。
我仰起脸凑到他面前:“那你要不要亲亲我?”
这招有时奏效,有时则不灵,至今我还没有完全摸透规律。夜里就寝前是铁定不行的;我们俩单独腻在一块儿,比如挤在摇椅上,则时灵时不灵,最近好像越来越难了;反而是在园子里散步,四下无人,十有**总能索求成功。莫非他有特殊癖好,就喜欢在光天化日之下?
可我不喜欢站着亲,仰头踮脚好累,还容易腿软站不稳摔倒。躺着多方便省力呀!
既然他喜欢在外面,那我就勉为其难迁就一下吧。反正遥园地方大,一共也没几个人,找个柳荫繁花深处,不容易被人看见。
唉,明明已经成亲了,在自己家居然搞得跟偷情似的。
三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我们到沅州整一年了。我一口气能在遥园里走两个来回,山脚下平缓的山坡也能爬上去。虞重锐终于答应陪我出门,去沅州城里转转、郊外江边踏青。
沅州城虽然不如洛阳繁华,但遇到有集市也热闹得很。城里高高低低,房舍错落,逛街就像翻山越岭,对我的体力是个大考验。虞重锐雇了一辆二人抬的肩舆让我坐着,上坡时前人放低后人抬高,下坡反之,两人配合无间,始终不偏不斜。
这样的城市地貌,也不分里坊,以街道为中心,房屋临街而建。每条街上都会有几家小店,不像洛阳集中于南市北市。人多市口好的街道两边开满了店铺,每旬一、六两日商贩聚集,摆下摊位,各处的居民和城外百姓都会来此赶集。虞重锐说这几年人们觉得每五天一集太少了,在城北又兴起另外一集,逢三逢八开市,也很热闹。
我觉得这形制比洛阳好。洛阳是前朝建下的都城,里坊规制严格,坊墙上不许随意开门,只有南市北市可以从事交易买卖。不住在市场周围的人家,平时随便买点什么都要走很远的路,太不便利。前朝都已经亡了好几百年,现在的人怎么可能跟几百年前的人习惯一样呢?
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眼前终于不再是群魔乱舞的炼狱景象,只有平实而喧闹的人间烟火气。这是我喜欢的凡尘俗世,我对它依然充满眷恋。
我在沅州的酒肆里还看到了凤鸢最爱的石冻春,在这儿属于富贵人家才喝得起的珍品佳酿,比洛阳更贵,每坛售价一两二钱。我犹豫再三,只舍得买了两坛。
虞重锐说:“我们现在手头还算宽裕,不必这么节省。”
“之前是情势所迫,现在我慢慢好起来了,药钱也没有那么贵,总不能一直要父母大人支援。”我想起一件事来,“你不是说在沅州还有田产吗?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
“那地方有些远,怕你累着。”
“看看而已,有什么累的?我们可以骑马坐车,有河的地方就坐船。”我对他说,“以后我就是当家主母了,中馈度支,都应该归我掌管。”
他站在肩舆旁躬身笑道:“是是是,谨遵娘子吩咐。”
沅州城所辖地界东西南北各约三四十里,我以为他说的“有些远”,最多就是十几里地罢了。结果我们坐船沿江而下,坐了一个多时辰,都快到靖州边界了,两岸皆是峭壁高山,还没停下来。
“你的田亩到底在哪儿?”
“方才经过一座半边塌方裸露的石头山,在我们左手边,还记得吗?”虞重锐回答,“从那儿开始就是了。”
我没明白:“那里就是?那我们为什么不下船?”
“是从那儿开始,”他向前方指了指,“江水南岸,一直到沅靖边界。”
“全都是你的地?”我往后眺望,那座石头山已经看不见了,“这得有多少亩……多少顷?”
“不到一千,没仔细丈量过。”
我只知道京中一品官给职田十二顷,祖父为国公时,各种职田勋田、赏赐的永业田,加上家中各房叔伯兄弟的田产,总共也就百来顷而已,养活我们全家几十口人。一千顷,那真的是很大一块地啊!
太多了,我首先想到的不是开心当上地主婆生计无忧,而是疑惑:“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地?”
“当太守利用职务之便贪的呗。”
被我瞪了一眼,他才认真回答:“刚到沅州时,这儿连续多年赤字亏空,府库里一文钱都没有。我把当地的富绅召集起来,请他们出资圈地垦荒,没人响应。我只好自己先带头,买下最南边他们不想要的一块,再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才筹到第一笔钱。”
听着……不像什么好事呀?
船一直开到靖州边界,看到山崖上矗立的界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卖地都没人要了——沿江全是山,崖壁陡峭,连个下船登岸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调转船头原路返回。
我犹不死心:“将近一千顷,不能都是山吧?总有能种的地方?”
“中间有一小片洼地,四面被群山围住,山里的村民在此耕种。”他无奈地回答,“不过他们维持生计尚且艰难,我没去收过租。”
我明白了,我们又回到和当初瑞园遥园所面临的同一个问题:地方很大,但是很穷。
大且富就不说了,小而富,可以过过滋润的小日子;小而穷,起码改造起来比较容易;最怕的就是又大又穷,不知从何下手,投入犹如无底洞。
他刚到沅州时,面临的就是这种境况。七八年过去,沅州虽比不上苏州毗陵这样的富庶之地,但和周边州郡相比,已然是仓廪富足、百姓安居。
我的夫君真了不起。他本该大展宏图、造福一方,而不是天天陪我窝在家里。
回到那座石头山地界处,我看远处低矮的丘陵山坡上有一环一环的波浪,问虞重锐:“那是什么?”
“梯田。”他回道,“沅州多山,耕地稀缺,有的山体表面土壤层厚,便可开垦为梯田。只是与平地相比,梯田更费人力,水利灌溉也是难题,受气候天灾影响更大。我走了之后,柳太守一直在督促跟进。”
柳太守就是现今的沅州太守。“他经常来找你,就是为这些事吗?”
“大多与之相关,其他杂务能推的我都推掉了。”他低下头,目光盈盈地望着我。
“看我干什么?难道我会拦着不让你去吗?”我转开去看江边的山峦,“这里的山矮一些,若能开垦成梯田,也能有些收成。对了,柳太守拿你当幕僚使,你可得收酬金啊,不能白帮他干活!”
虞重锐笑道:“娘子说得是,得问他收钱,我也要养家糊口的。”
我现在不需要他整天陪着了,在家行动自如,偶尔出门,也可以叫上常三和凤鸢陪同。他俩跟当地的三教九流都混得开,带着他们反而比虞重锐更便利。
七八月里天候无常、农时将近,虞重锐也忙了起来。有时他来不及回家吃饭,我便让凤鸢将餐饭装在食盒里,送到田间与他共食。
沅州的田野别具野趣,比城里更得我意。洛阳周边一马平川,田地阡陌纵横,规整如棋格;沅州到处都是山川溪流,平地被分割成千奇百怪的形状。我见过最漂亮的一块田,长得像一朵盛开的莲花,左右对称,中间正好是农户居住的竹楼,宛如花蕊莲蓬。
洛阳的贫苦人家会用泥土筑墙,茅草做顶,这里的人则用竹子。竹楼底下架空,养鸡鸭牲畜,也为防潮湿雨水。有机会我要在遥园也建一个,夏天住在里头肯定凉快。我在外头瞧过了,并不复杂,只是尚未有机会到人家家里去看一看内部构造。
我跟凤鸢带着食盒坐车到江边,尚未下车就看到虞重锐站在江岸码头上,身边……咦,不是柳太守,也不是民夫农人,而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
虽然素衣布服,没有钗环珠翠点缀,隔得远也看不清相貌,单看那身形侧影,便觉得姿态婀娜、气韵万千,定是个美人。
“哟,怎么是她呀。”凤鸢认得此女,嗤了一声,“不是嫁到荆州去了吗,又回来了?还穿一身白衣服,丧夫守寡啦?”
她可真是刀子嘴,对谁都不留情面。
凤鸢转过来看我,辩解道:“不是我触她霉头啊,她爹娘都死了,家里亲戚没一个是人,穿素服只能是丧夫喽?你看她,还哭,肯定是在跟少爷诉苦。”
我正想问这女子是谁,就见她放下拭泪的罗帕,往前一步抓住了虞重锐的手。
我……
凤鸢连忙按住我:“别急,别冲动,对身子不好。”
但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虽然没有“墨金”看不到,但我还是从她暗搓搓的神情里读出她想说什么:“嘿嘿,你也有情敌了。”
第115章
那厢虞重锐立刻收回手; 跟素衣女子隔开三尺多远的距离。
我倒不担心他会在外头拈花惹草; 他要是有这花花肠子,哪还轮得着我呀。但是被别人占便宜也不行!
我问凤鸢:“你认识她?”
“当然认识。”凤鸢撇撇嘴,“她姓何,是家中独女,原本家里是做棉花生意的; 还算富裕。但爹死得早; 叔伯欺她们母女没有倚靠,把她娘也逼死了; 想吃绝户。她无家可归,正巧被少爷遇到; 少爷是太守父母官; 替她做主把家产判了回来。然后她就缠上少爷了; 非要为奴为婢做牛做马什么的; 真是讨厌。”
果然是好老套的剧情。虞重锐救了姑娘不肯露脸怕人家以身相许; 原来是吃一堑长一智啊。
“她家爹娘一早给她订了荆州的亲事; 家产拿回来了,那边写信来要求完婚。她厚着脸皮找上门,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进少爷的卧房里,非要向他推荐枕头……”
我想了想; 人家说的恐怕是“自荐枕席”吧……
“那……她成功了没?”
“当然没有了; 少爷怎么会要她的枕头?”凤鸢翻了个白眼; “那会儿朝廷的调令已经下来了; 少爷上京那天; 正好她也坐船嫁去荆州,在码头上遇到了,她抓着少爷的袖子一直哭,就跟今天这架势一模一样!”
走的时候在码头分别,回来又在码头遇到了,还真是物是人非、触景伤情呢。
下车的时候我寻思,这何娘子的遭遇听着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呢?家中不谐无家可归,落难时碰巧被虞重锐所救,芳心暗许甘愿为奴为婢却不得回应,听说自己要嫁人了厚颜送上门倒贴以身相许,还被无情地拒绝了……这分明就是我嘛!而且她还姓何!
这么一想我顿时对她充满了同情,恨也恨不起来了。
我下车向他们走去,虞重锐看见我,先行迎上来:“娘子今日这么早就来了,为夫正好也忙完打算回去,我们一道回家吧。”
我们俩只有闹着玩的时候他才会正儿八经叫我“娘子”,还“为夫”……
我趁机瞄了一眼那位何娘子,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样的美人儿倒贴他都不为所动,那我是怎么得手的?祖坟冒青烟吗?
不应该啊,我家祖上干了那么久的缺德事,最后还被我搅黄了,没道理会庇佑我。
回去路上,一直到开席吃饭,我都在琢磨这个问题。
“凤鸢都告诉你了?”虞重锐给我夹了一块肉,“有什么想问的你就直说,免得从旁人那里辗转听来,多生曲解误会。”
我想问他:我跟那何娘子经历相似,她长得也挺好看的,遇到你还在我之前,你为什么就喜欢我呀?
这么问好像太过直接,要虞重锐对我直抒胸臆也有点为难他,我还是换个问法好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呀?”
他不答反问:“不喜欢还需要理由吗?”
说得也是,喜欢都不一定需要理由,何况不喜欢呢?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个不喜欢的缺点、原因吧?比如我不喜欢信王是因为他小时候太胖,又烦人,不喜欢状元郎是觉得他那时候心术不正,不喜欢仲舒哥哥则是因为当他作嫡亲兄长。”
虞重锐吃完了,放下碗筷看我:“你的感情羁绊还挺多。”
“哪里多,而且我又不喜欢他们。”我咂摸着他这话里有点隐隐的醋味,腻腻歪歪地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