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房重生攻略-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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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奶奶手中的帕子拧成了麻花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既想阻止儿子,又想拍手称快,左思右想,眉头纠结得拧成了一股。
儿子说的这些话,真是说到她心里去了,但方霏是她婆母,她不能说婆母的不是,媳妇诋毁婆母是会被夫家休弃的。
但赵荣昭不同,他是赵家长房长孙,将来整个赵家都是他的,且他这几日又‘刚好’不在家,说不知情也没人敢为难他。
说话间的功夫,宋大奶奶心中天人交战,见没人反驳儿子方才说的那些忤逆的话,便快步挤过去,将气急攻心的大老爷强行搀着退到灵堂里头去,扶着坐到椅子上,拍着他胸口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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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反杀
方霏在赵家的身份,除了老祖宗而外,没有哪一个不膈应的。
老祖宗是赵家辈分最高的长辈,多个方霏,不过是多了个晚辈。其他人则不一样,平白无故地多了个后母、祖母出来,还是个不到双十年华的女子,换了谁能接受得了?
只是有老祖宗在,没人敢冒着忤逆的罪责站出来罢了。
如今赵荣昭虽做了出头鸟,但赵家后辈却没人出来站队,一个个垂着头,处于观望状态。
大家都想看看,在老祖宗心中,究竟是刚进门的儿媳分量重,还是疼了多年的重长孙子位置高些。
从赵荣昭步入灵堂那一刻,方霏便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将主场留给别人,却没成想赵荣昭直接找上了自己。
这桩婚事,因赵荣昭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跟家里闹意见,老祖宗便没打算大操大办,连族亲也没请,只有本家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而这件事若泄露出去,赵家人一辈子也别想在人前抬起头来。
所以,即便赵荣昭睁眼说瞎话,故意打方霏的脸,也没人敢出来质疑。
那个本该是她夫君的男子,带着男子特有的气息一步步逼近,直到高瘦挺拔的身子将自己完完全全覆盖,才停了下来。
眼前光线兀然一暗,方霏整个人都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中。
仗着身高优势,赵荣昭眸光如炬,居高临下地,口里一字一字吐出决绝的话:“方霏,但凡有点气节的,早就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换一座贞节牌坊,省得活着沦为笑柄。”
赵荣昭本来有所愧疚,但从母亲那里得知方霏答应他回来的条件后,连那一丝愧疚也消失殆尽,方霏于他,无关爱恨,惟有厌恶。
“我的名讳,是你能直呼的么?”方霏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眼中有着不属于十七岁该有的沉稳老练。
她比赵荣昭矮了大半个头,不得不高高昂着头,眸子正面对上赵荣昭盛气凌人的眼神,不紧不慢地从袖中掏出一本青皮书,翻弄两下后,直接砸到了赵荣昭面上,“我是你爷爷赵福临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名字也上了家谱,是你名正言顺的祖母!”
赵荣昭整个人被砸懵了,木然地捧起方霏砸过来的本子,定睛一看,赫然是赵家大房的家谱,面朝自己砸过来的那一页上,方霏二字墨迹尤新,显然是最近才添上的。
族谱的事,宋大奶奶派来跟他联络的人早已说过,只是族谱一向存放于祠堂中,除了必要时,祠堂从不轻易打开。赵荣昭笃定方霏拿不到族谱,才敢来打脸,却忘了除了记载着整个宗族的族谱外,各家各房还有一本只属于本家的家谱!
手上的家谱似有千斤重,赵荣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一股寒意从尾椎股直直窜上天灵盖,难以置信地看着方霏。方霏的辈分实在是太高,他也不敢真的逼死她,只是想让她在赵家族亲面前抬不起头,让她这个太夫人做得不那么名正言顺而已。
却没想到,方霏似乎早料到自己会发难,从而提前将家谱找出来带在身边,轻而易举地来了个反杀,事实俱在,言之凿凿,他无从辩驳。
“你是你爷爷启蒙的,这上面的字迹,可认得?”方霏拢了拢袖子,不紧不慢地一颗一颗拨动着手上的念珠。
赵太爷的字是出了名的,有不少人重金求过字。
赵荣昭不仅启蒙,连写字,也是爷爷手把手教的他,若是连爷爷的字都辨不出真假,这长房长孙也别当了。
那家谱上的字确确实实乃是爷爷亲笔所书,赵荣昭不敢否认,紧紧咬着唇,默默地点点头。
“你爷爷逝世,你身为长孙不及时赶回来守灵不说,一回来就想逼死祖母,当真孝顺,也没枉费你爷爷疼你疼了这么多年!”方霏外表看上去温顺,却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从来是以牙还牙。
赵荣昭敢当着赵家族亲的面,说她是上赶着贴上来的,让她抬不起头来做人,那也怨不得她‘夸’赵荣昭‘孝顺’,孝顺得过了头,就成了忤逆。
内堂的赵大老爷越听越急,胸口似堵了一团棉花,始终提不上气来,直靠在椅子上捶胸顿足。
宋大奶奶眼见事态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忙弃了大老爷急急地从内堂奔出来,行至方霏跟前,抬手便甩了儿子一巴掌,骂道:“你这个混账!你都不在家里,知道个什么,道听途说了几句瞎话就敢跑来质问你祖母,还不快跪下给你祖母赔罪!”
说完,便跪到了方霏跟前,哽咽着道:“母亲,荣昭这孩子心思单纯,他也是被人欺骗所致,妄母亲大人看在荣昭少不更事的份上,不要与他计较,养儿不教母之过,媳妇代儿子给母亲大人赔罪了。”
简短几句话,便将儿子忤逆祖母的事实撇开,硬说成是被人给骗了。
“大嫂,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荣昭今年都二十了,比娘还大了三岁,怎么能说他还是个孩子呢?”
众所周知,赵荣昭今年虚岁二十,而方霏虚岁十七。看了半天热闹的二老爷终于找到了空子可钻。
宋大奶奶管方霏叫‘母亲’,二老爷直接开口就喊她‘娘’了。
反正方霏已经是老太爷名正言顺的正室,叫娘也是应该,外头的赵家族亲听了不但不会取笑,反而会夸赵家人重孝道,毕竟百善孝当先。
宋大奶奶母子臊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很是精彩,恨不能削尖了脑袋,在地上钻个地缝出来。
“二老爷这话也不对呢。”正尬尴中,大房的二姨娘钱氏站了出来,“都说成家立业,这男人啊,只要没成家,还就是一副孩子心性,荣昭也是太孝顺了,才会被人蒙骗,娘一向深明大义,自然不会跟个孩子计较对吧。”
就跟被传染了似的,宋大奶奶带头喊了一声方霏‘母亲’,后面个个就都喊‘娘’喊得顺口了,要多亲昵有多亲昵。
宋大奶奶瞟了钱氏一眼,心里冷哼一声,暗道算她识大局。
大房若是倒了,钱氏的儿子也就没了出路,赵荣昭能倒,但大房不能倒。
☆、024 打脸
似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一样,赵荣昭抿着唇一言不发,双手紧握成拳,桩子似的杵在灵堂中,一双狭长的眼死死盯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方霏。
这个女子,他并不陌生,家里在给他提起这桩婚事时,他见过这个姑娘,曾祖母曾评价她‘兰心蕙质,温婉可人’,但他的心早已放到别的姑娘身上,想也不想便一口拒绝。
曾祖母一向疼他,但这次的态度却格外强硬,根本不容他有拒绝的余地,当即命人将他看管起来,成亲之前不许出府。
若不是母亲放走自己,此刻,她该是自己的妻。
第一次,赵荣昭在最不应该的时候,仔细打量自己的祖母。
她有着光洁饱满的额头,肤色莹白,如羊脂白玉,一双杏子眼宛如镶嵌在白玉上的黑曜石,璀璨夺目,似一只迎风独立的白兰。原本是那样好看的女子,眉宇间却沉稳淡然,是不属于她该有的经过岁月沉淀后才会有的沉静。
“看在你爷爷的份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去给你爷爷磕头上香吧。”方霏垂下眼睑,淡淡地道。
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赵荣昭被宋大奶奶强行扯到了供案下方,又摁着他跪在蒲团上,木然地磕完三个响头,上了香后,又是被宋大奶奶扯着往往后走。
“母亲,荣昭才刚归家,容媳妇带他去换了孝服再过来磕头。”说完,宋大奶奶便推搡着儿子去换衣服。
被赵荣昭这么一搅合,赵家本家人都觉得面上无光,一个个垂着头一言不发,除了内堂里一直没间断过的诵读经文的声音,整个灵堂里再无半点声响。
方霏双手合十,微微额首,朝方才唱祭文的和尚温言道:“大师,继续念祭文吧。”
外头唱经文的和尚嗓门要大,一般都是年轻的,不比老师父们德高望重,刚才也是看得楞了,一个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方霏这么一提醒,忙合掌还礼念了两遍‘罪过’,才又高声朗诵祭文去了。
此番赵家办喜事,因为赵荣昭一直不同意,赵家便没打算大操大办,连族亲也没邀请,只有本家的出席,赵老太爷的死因,报丧时也统一说的是‘突发恶疾’。
赵家大姑爷曾受过老爷子教诲,这次写的祭文先是歌颂赵太爷生平事迹,再是感谢岳祖教诲,又感慨自己未能及时回报恩德,最后深表痛惜,中规中矩,倒是没有任何‘讨伐’的意思。
正念到结尾处‘从今想见贤德面,唯有三更在梦中’时,宋大奶奶领着换了麻布丧服的赵荣昭回来。
宋大奶奶径自走到方霏身前福了福,温顺地喊了声‘母亲’。
赵荣昭眼神飘忽,游移不定,偶尔投向方霏时,又有些茫然,一触即闪,似是根本不能接受无法变更的事实。
方霏面色无常,微微颔首,抬了抬下巴,示意母子两跪到人群中去。
供案前的和尚刚巧也念完了祭文,所有伏在地上的孝子纷纷直起身子来缓一缓,宋大奶奶再次福了福身子,走到第二排自己先前所跪的蒲团后,合上手掌拜了三拜,重新跪到了蒲团上。
赵荣昭这几天不在家,第三排跪满了他的庶弟堂弟,他本该跪的位置,跪着二房吴二夫人的两个儿子,赵荣华与赵荣宇,根本没给他留位置。
赵荣昭身为大哥,这几天又不在府中,自然不好意思叫他们起来让位置,但跪到后一排的庶女堆里又不恰当,当下尴尬地愣在那里,不知该跪到哪里去。
宋大奶奶看出儿子为难,便吩咐自己的身边婆子:“徐妈,去给大少爷拿个蒲团过来。”吩咐完,见这群人压根没有给自己儿子让位的意思,心里很不是滋味。
二房这两个侄子忒不识时务,宋大奶奶恨得牙痒痒,又不好去训斥他们,毕是自己儿子来晚了,可这口气闷气在心里憋着又难受,便转向紧挨着二房兄弟二人身边跪着的赵荣霆,冷声道:“荣霆,起来给你大哥让位,自己什么分量要弄清楚,别跪错了地方!”
赵荣霆是大房三姨娘李氏的儿子,只比赵荣昭小几个月,也是瘦瘦高高的,温文儒雅,模样与大老爷年轻时七分相似,脾气禀性也相仿,孝顺。
宋大奶奶这么明显的指桑骂槐,二房兄弟两硬是假装没听懂,而被嫡母点了名的赵荣霆面上一红,应了声‘是’,匆匆起身跪倒最边上去了,连蒲团也没拿。
三姨娘李氏见儿子受委屈,气得磨牙,暗恼宋大奶奶专挑软柿子捏,知道自己儿子孝顺,便对他颐气指使,随意的搓圆捏扁。
明明是二房的人惹恼了她,却要拿自己儿子撒气,这是什么道理!李三姨娘冷眼瞧着赵荣昭跪到了自己儿子的位置上后,强扯出个笑脸来,冷哼道:“夫人教训得是,不过要是自己没孝心,就算跪到寿材跟前儿也不抵用。”
宋大奶奶本就憋了一肚子火,但毕竟是自己理亏,也不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压低声音道:“李桂枝,你别太过分了。”
李三姨娘闺名李桂枝,宋大奶奶平时唤她李氏或则老三,点名道姓的还是头一次,李三姨娘不由得有些怵她,但想到儿子无辜受辱,又强自嘴硬起来:“夫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回来晚了是你的事,谁跪错地方你找谁去,别拿不相干的人出气。”
“你……”宋大奶奶被呛得眼角直抽抽,胸膛急剧起伏,作势要起来教训教训李三姨娘,却被身后的儿子扯住。
“娘,别冲动……”赵荣昭低声道。
钱二姨娘见状,也跟着出来打圆场,瞪了一眼李三姨娘,嗔道:“三妹,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荣昭确实是回来晚了,但这不是因为他在外地么,他祖母都没说什么,你咋呼些个什么。”
这李三姨娘也太不识趣儿,自己儿子吃点亏怎么了,总比整个大房丢脸要强吧,钱二姨娘偷偷伸手拧了她一把,急忙冲她使眼色,让她别跟宋大奶奶杠上。
李三姨娘重重哼了一声,将头扭朝一旁去了。
钱二姨娘回身斜睨了赵荣昭一眼,索性打蛇随棍上,冲他使眼色:“荣昭,快给你祖母赔罪,你祖母大人大量,若她都不计较你回来晚了,看谁往后还敢拿这说事儿。”
大房丢脸,钱二姨娘不得不帮衬着宋大奶奶,但又心不甘情不愿的,便想着趁机恶心恶心宋大奶奶母子。
赵荣昭和方霏的关系,外头的人不知道,赵家本家的人可清楚得很,让赵荣昭去给方霏赔罪,可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要难堪。
☆、025 连环
宋大奶奶母子两一个红着脸,一个白了脸,全埋着脑袋不说话。
李三姨娘与钱二姨娘一向走得近,听了刚才这话心里顿时就舒坦了,见赵荣昭半响没动静,便催促道:“荣昭,别愣着呀,快给你祖母陪个不是。”
“祖容。”一片窃窃私语声中,方霏兀然唤了一声。
祖容正是大房宋大奶奶的闺名,极少有人这样喊她,主要是能这样喊她的人根本没有几个,而能这么喊她的人,从来不曾这样亲昵的喊过她。
宋大奶奶先是一愣,怔怔地望着方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了声‘哎’。
整个灵堂内,除却四名僧人外,方霏是唯一一个站着的,她定定地看着宋氏,声音淡淡的:“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大房里这些人越发的没规矩了,太爷灵前也敢聒噪,成何体统。”
明面上是训斥宋大奶奶,却是正好给宋大奶奶母子解了围。
宋大奶奶面皮紫涨,将头垂得更低,忙道:“媳妇知错了,回去便给她们立立规矩,请母亲见谅。”
钱二姨娘与李三姨娘互相对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去,恭恭敬敬地跪着,不再说话了。
二房赵贵才暗自叹息一声,心想这好戏还没上场,怎么就让它谢幕了呢?想了想,直起身子催促吴二夫人身边的沈婆子:“夫人怎么还不过来?快去催催,这家祭就快开始了,让她赶紧过来!”
这边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二夫人的声音,似是一溜儿小跑着过来,有些微喘,“哎呀,总算是赶上了,昨儿守灵守了一夜,睡得沉了些。”
“娘,媳妇来晚了些,您可别见怪。”说话间的功夫,二夫人快步进了灵堂,上前朝方霏行了礼。
娘?倒是改口该得够快的,方霏微微颔首,“无妨。”
“哎!”二夫人爽快的应了,正往宋大奶奶身边走时,瞟见大房的赵荣霆跪在角落里,连蒲团也没垫,故作惊讶高呼道:“哟,荣霆这是怎么啦?谁罚的?”
“二婶多虑了,我错跪了大哥的位置,理当让出来的,母亲没……没人罚我。”赵荣霆支支吾吾地答道,有些尴尬地缩了缩身子,不想引人瞩目。
“没人罚?没人罚怎么跪在光地板上的……”二夫人正说着,